第二十六卷 十字 逍遙(2/2)
既然「森」這個字是由三個「木」所構成的,也就是說……
「藏在有三倍份量卡片的地方?」
「你真傻,那話哪是那個意思。閱覽室里不是有放有很多卡片的抽屜嗎?就是……與其說是卡片……其實是跟學生手冊差不多大,下面有很多圓孔的厚紙片,上頭標記著書名、作者名,還有一些像是不知所云分類用數字的那個東西。」
「啊,是在說目錄卡片吧?」
志摩子同學說出正式名稱,現在所有的藏書管理和借出手續都是在電腦上進行,所以大家已經對那卡片感到很陌生,但據說以前要找書時,都是用那個卡片在找。
「志摩子同學你還真清楚呢。」
「是因為我國中時有做過圖書館幹部啦。」
附帶一提,國中部的學生和高中部的學生會共用同一間閱覽室。
「目錄卡片啊……我覺得你這點子是挺有意思的啦……」
聽到志摩子同學這句嘀咕,由乃同學輕輕挑起一邊的眉毛。
「可是?」
「卡片尺寸合嗎?」
志摩子同學站起來說:「記得是放在這裡……」然後從薔薇館二樓的資料櫃裡拿出某個東西之後,走了回來。
「啊!藍色的卡片。」
「是啊,這是去年做的樣本。」
明明才不過是一年前的事情,卻叫人感到相當懷念。去年拿著這張卡片解說規則的,就是前任新聞社社長兼前任「莉莉安快訊」總編——築山三奈子學姐,她是真美同學的姐姐,而且現在也還在參與活動。
「還挺大張的耶。」
由乃同學大概還是第一次這麼靠近看與真貨同樣大小的卡片,她接過卡片之後,發出煩惱的聲音。
「是呀,如果遠遠看的話,是不會覺得有這麼大的吧。」
附帶一提,佑巳並沒有感到很吃驚,因為去年活動結束後,她人就在現場看著工作人員回收祥子學姐藏起來的紅色卡片,所以她早就知道了。嗯,記得卡片確實就是這麼大,折成兩半之後,大概是口袋書的大小。
「這樣的話,怎麼想都不可能了吧?」
雖然卡片未必要跟目錄卡片一樣大才行,但要是卡片放不進收有目錄卡片的柜子里的話,那就無法藏寶了。雖說如此,再去折那本來就已經是折成兩半的卡片,便是違反規則的吧。
「也可以改變尋寶用的卡片大小呀?」
志摩子同學如此提議,但由乃同學卻堅決反對。
「那可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
是有必要如此堅持這點嗎?
「配合藏卡片的地點來改變卡片大小,這是本末倒置、違反常理的,我怎麼可能會採取這麼逃避的態度呢?」
「是這樣嗎……」
佑巳心想——改一下卡片的大小又有什麼關係呢?呃……隨機應變?如果尋寶大會已經舉辦了十幾年,每年都用同樣大小的卡片的話,那確實是不太妥當,但今年只是第二次舉辦,甚至還不知道明年會不會照辦呢。
想一想,常常在年底或年初在電視上播出的學生機器人大賽,每年給的課題不是也都不一樣嗎?只要用同樣的角度去想就好啦?
「我要在跟小令她們一樣的條件下藏卡片,我絕對不想輸。」
「不想輸?你是說不想輸給去年的成員嗎?」
由乃同學有時真是會讓人覺得她有些奇怪的堅持。
「逃避可是懦夫的行徑!」
她露出了武士才會有的表情。
3
留下圖書館閱覽室這個地點,眾人開始檢討起老溫室,這是「溫故大作戰」的最後一個任務。
「也會來這裡吧。」
雖然由乃同學省略了主詞,不過她說會來的,是指參賽者。
「嗯,我也有點在意這裡。」
佑巳說出她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在意什麼?」
兩人紛紛盯著佑巳的臉瞧。
「去年的紅色卡片,不是藏在月季紅薔薇的根部土壤下嗎?既然我們都認為參賽者會去確認幹部公告欄和圖書館的禁止外借書籍,那麼她們當然也會來這裡確認吧?可是……」
佑巳覺得只有這裡有點不太妙。
「說得也是,因為去年沒有什麼人會想到卡片藏在土壤里,所以情況還好一點,今年就不行了吧?」
因為去年就埋在土壤里,今年不是沒有可能在一樣的地方,肯定會有不少人抱著這個想法去翻掘溫室的土壤。
「嗯,所以要是這樣就麻煩了。」
要是一堆人紛紛跑來挖植物根部的土壤又埋回去,不管是多頑強的植物品種都會承受不住吧?
「那要把老溫室排除在範圍之外嗎?」
由乃同學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說道。
「我總覺得這樣也不太好,用由乃同學你的說法的話,這也是一種『逃避』的行為吧。」
佑巳如此說完之後,由乃同學眼神一亮,飛撲過去似地握住佑巳的手,鋪在下面的地圖發出皺掉的聲音。
「不愧是我的好友!真虧你懂得呀!」
可是靜靜看著這光景的另一位好友,絲毫沒有被這美麗友情的表演迷惑住,而是老實說出了她所擔心的事。
「可是,要是這裡列入尋寶範圍,肯定會被人挖掘土壤,我可不認為為了一場活動而犧牲那些植物是件好事。」
環境整理幹部果然對破壞環境一事相當敏感。
「既然如此,你們覺得在『莉莉安快訊』上警告參賽者怎樣?告知她們就算去挖土卡片也不會在那裡,寫在申請表的個人留存欄上也行呀。」
可是……
「她們不會看的啦。」
由乃同學真是嚴厲,而志摩子同學也沒有表示贊成。
「就算事前看過一遍,等實際參加活動之後,大概也忘光那回事了吧?所謂的警告事項,如果不擺在活動現場,那是沒有什麼效果的——」
這瞬間,三人同時靈光乍現。
「
現場!」
對,就是現場。
「只要把掛牌吊在樹枝上,把警告事項擺在活動現場就好了呀。」
既然不放在活動現場就不會產生效果,那隻要放在現場就好了,BRAVO!正解!答對了!
「老溫室里不只是有月季紅薔薇,也有白薔薇和黃薔薇吧?」
「那為了以防萬一,也在那附近掛警告牌吧?」
由乃同學在剛才畫武道館的內部構造圖紙張上寫下筆記——「在老溫室里至少三個地方貼警告標語」。
「不只是溫室,在其他危險或者是需要注意的地方留下訊息也不錯呢。」
「危險?像是焚化爐之類的地方嗎?」
「還有像是銀杏樹人行道終點瑪莉亞雕像下的池塘之類的地方。」
這個時期池塘有時候會結冰,志摩子同學擔心有人隨隨便便跑上去會造成危險,雖然那個池子不是很深,應該是不會溺水,但就算沒有結冰,要是有人以為卡片會藏在池塘里而跑過去的話,那還是很危險的。
「也有一些地方從地圖上看不太清楚,很難判斷到底算不算是範圍內的地點。」
等點子一出,大家也開始紛紛提出意見。雖然從參賽者的立場來看,可能會覺得沒有必要管這麼多,但是從主辦單位的角度來看,可以說是過度保護地注意起學生們的安全問題。
「可是……不可以這樣做、請注意這裡……要是光是寫這些東西,人家拿到這種說明書,大概也會覺得很無趣吧?」
一旦試著在放警告標語的地方標出〇記號,地圖上到處都是〇、〇、〇,因為數量太多了,大家重新檢討一遍之後,把數量減到剩下三分之一的地方。
「如果只是警告標語就太殺風景了,不如也把卡片的提示放在各地?」
志摩子同學提議。
「提示?」
「只要知道那些標語中可能也有提示,大家就會認真去讀了吧?」
聽到這番話,由乃同學沉吟起來。
「原來如此,也就是糖果與皮鞭策略嗎?」
「雖然我覺得有點不同……不,說得很對啊。」
假設那些本來打定主意要去挖土的學生來到溫室,看到「不可以挖土」的告示之後只能作罷,而在那些碰了一鼻子灰、意志消沉的女生面前放有提示的話,可能會反而覺得放棄挖土一事很有意義,也就是獎賞。這樣一看,提示果然就像是糖果一樣的東西。
「我知道了,那麼就讓提出這個意見的志摩子同學的卡片附上提示吧。」
「咦?」
由乃同學無視於志摩子同學驚訝的反應,迅速記下「白色卡片、提示」幾個字,等她發現佑巳也對她一個人擅自決定感到無言的時候,她絲毫不感到愧咎地說:
「我剛才不是說過我藏寶的主題了嗎?」
「『想要讓所有人大吃一驚,讓她們感到懊悔』對吧?」
「正是。要是因為給提示而害我藏卡片的地點馬上就被人家發現,那我才得感到懊悔呢。還是怎樣?如果可以放假提示的話,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在我的卡片上放提示喔。」
「那可不行。」
怎麼可以放假提示呢。——正義感很強的志摩子同學制止了她。
「那就決定了吧,佑巳同學你呢?」
「我……」
佑巳感到迷惘。老實說,她完全無法想像給提示會是什麼樣子。
「等我決定好要藏在哪裡之後再說。」
如果是藏在沒有提示就很難找到的地點,那麼給提示也是不錯的選擇。反過來說,如果是很簡單的地方,那就不需要放提示了。
「OK,沒有問題。」
總之得先決定好要藏在哪裡。
大夥明明就像這樣攤開地圖,在四處散了步,卻還沒有半個人決定好到底要把卡片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