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薔薇革命 戰鬥的少女們(2/2)
「令大人要是輸了的話,會怎麼樣呢?」
就會變成兩勝兩敗一平。
「招數多的一方獲勝。」
現在莉莉安已經贏了一招。可是如果令大人被贏了一招的話,那麼雙方贏的招數就一樣了。那麼這樣的話。
「兩校各出一個代表再比賽一次。」
「可是,這樣的話,肯定雙方都會派主將出馬吧。」
「應該會是這樣的。」
「可是這樣不就會輸了嗎……!!」
敗了一次的令大人即使再挑戰一次也不可能勝啊。
「也並不是說令大人一定會敗哦。」
「是這樣沒錯。」
可是祥子大人說過「糟了」,說太仲的主將是三段,很強。
啊,怎麼辦呢。
一直在期待這令大人勝利的由乃會怎麼樣呢?
兩人的關係會怎樣呢?
實際上佑巳一直一廂情願地以為只要在這次比賽中獲得好成績的話,令大人就具備了把念珠再次送給由乃的資格。
在比賽中獲勝的令大人和手術成功的由乃就可以重新構築嶄新的姐妹關係,佑巳對此深信不疑。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這樣的話這件事也算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了。
「要開始了喲。」
祥子靜靜地宣告。
對了。佑巳必須認真觀看令大人比賽的樣子,臉由乃的份也要一起看。
(這樣的話,剛才的那一戰就請原諒我沒有仔細看吧。)
看了一下表,已過四點。由乃的手術怎麼樣了呢?
令大人已經很努力了。
實力的差距,外行人是看不出來。只是,在氣勢上令大人更勝一籌。「無論如何都要勝」的這種意志強烈地傳達給觀眾。聲音也很洪亮。
但是。
果然實力上還是有差距的吧。這樣的話這麼辦呢。
短兵相接,兩人的竹刀壓在一塊,令大人正要使用一招退招的時候,一瞬間對方擊中了她的護胸。
穿著黑色連衣裙的一群人站起來驚叫一聲,都很失望。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佑巳。
比賽還是發展到了有主將之間的決賽定勝負的地步。兩校的主將,剛取下面罩擦擦汗就又站到了比賽場上。
在重新戴上面罩的一瞬間,明明剛輸過一場,可是不可思議的是令大人的表情卻很平靜。
為什麼會這樣呢,佑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目光平靜,就像是一平如鏡的水面。和那種陷入了精神恍惚狀態的直直的目光完全不同。並不僅僅是平靜,而是讓人感覺身體中間嵌入了一根支柱的感覺。與其稱之為支柱,還不如說是一把磨得鋥亮的劍在心中。總之,給人一種凜然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樣呢?)
身為主將,卻因為自己的失敗而使比賽又回到原點,這本身就已經很有壓力了。「勝利」
這兩個字重重壓在肩頭,為了回報其他四個人的努力必須戰勝剛才輸給的這個對手。這對她的精神來說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吧。
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儘管如此令大人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已經勝利了。
3
據說手術在比賽結束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由乃的爸爸赤紅著雙眼出現在市體育館,看到她出現的一瞬間緊張了一下。她說只是想來告訴大家手術非常成功,由乃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穩定。由乃的爸爸飛速地鑽進計程車立刻返回醫院。
第二天下午,果然還是覺得有些坐立不安,佑巳去了醫院。在護士站前被由乃的母親叫住。
「實在不好意思。她現在正睡著呢。現在只能看一下她的睡臉,福沢同學,你願意去看看嗎?」
「咦,手術之後,不是會進ICU之類的嗎……」
「已經回到病房裡了。只是現在身體還插著管子,讓人看起來有些心疼而已。」
「……」
毫無疑問,由乃的手術在心臟手術中並不是特別難。可是說很簡單也只不過是為了讓患者安心吧。
即使只能看一下睡臉也想去看望一下由乃,心裡湧起一股這樣的衝動。可是想起令大人,有忍住了。如果這麼簡單就可以見到由乃的話,總覺得很對不起一直強忍著不來見由乃的令大人。
據說由乃在手術之後曾經從麻醉中醒來過一次,問了一句「比賽怎麼樣?」,就又陷入深度睡眠中。
「比賽結果到底怎麼樣呢?」
由乃的母親好像想這樣詢問,重新考慮了一下立刻微笑著說「算了,還是不問吧。」
「如果比由乃先知道比賽結果,總覺得有點對不住那孩子。」
佑巳心想,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母親啊。
4
令見到由乃是在比賽結束之後的第三天傍晚。
其實比賽一結束就恨不得立刻趕到醫院,可是心想一定要等到由乃願意見自己為止,所以一直在強忍著。今天早上,聽姨媽說由乃想見自己,等部里的活動結束之後就去了醫院。原來好像是因為由乃在身上插著的管子取掉之前不想見任何人。
「好久不見。」
看起來很精神,根本不像一個三天前剛做過心臟手術的人。由乃在病床上起身,用和平常一樣的笑容來迎接令。
「看起來聽精神的嘛。」
「我可一點也不精神。麻醉藥的藥勁一過傷口疼得不得了,剛才剛打了一針止痛針,終於舒服點了。
「……原來很疼啊?」
「因為要把皮膚切開,把心臟的孔修復好在縫合上啊。」
由乃說的很輕鬆,簡直就像在讀菜譜一樣。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讓人懷疑她真的疼嗎,或者說她真的已經做過手術了嗎。
「由乃——」
如果是剛分手的那天的話,想說的話肯定有很多。可是現在看著由乃在眼前,反而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由乃還活著,就在眼前。僅僅這些就已經讓自己感到很滿足了。
「有多久沒見了?」
「大概兩周吧。」
「這還是第一次吧,咱們倆分開這麼久。」
「嗯。」
就算是中學畢業旅行的時候也沒有分開這麼久。而且出去旅行的一方會頻繁地打電話過來,所以一點也沒覺得寂寞。現在想來,那種數著手指頭還有幾天回來的分別反而是一種幸福。
「小令。」由乃嚴肅地說道。
「對不起啊。我,一直想和你一起牽著手走路呢。」
「咦?」
「不是一方背負令一方,也不是去攙扶對方,不是這樣的。我想和你平等的用自己的腳走路。我希望我們之間變成這種關係。就像佑巳和祥子大人一樣。
所以我才決定做手術的。我想擁有健康的身體,和小令一起肩並肩地走路。我希望小令你也能習慣。「
由乃一口氣說完。仿佛如果不這樣的話,到嘴邊的話就會消失。
「你相信嗎?我之所以把念珠還給你,並不是因為已經討厭小令你了。」
「嗯,我知道喲。」
被太仲的主將勝了一招的時候,降臨到心中的並不是絕望也不是壓力,而是名為「五」的空無一物的世界。那個時候,第一次明白「勝利」的意思。必須戰勝的不是眼前的敵人,也不是勝敗背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影子。
敵人,部員,觀眾,就連那麼戀慕的由乃也——她們的存在突然消失到遠方,令一個人置身於空無一物的世界。就在那一刻,令終於明白了由乃提出的問題的答案。由乃所說的「勝利」的真正意思。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小令喲。」
由乃小聲說道。
「我也是啊。」
令輕輕地撫摸久違的由乃的頭髮。
比起爸爸媽媽,這個世界上最愛由乃。
所以相信由乃所說的任何話,也可以坦率地向由乃傳達自己的心意。
老是在一起的時候,由於距離太近了,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看清由乃的臉。現在,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覺得心貼得很近。感覺跟以前相比由乃離自己更近了。
「對了。比賽結果怎麼樣?」
由乃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詢問到。
「贏了喲。」
聽到令的回答,有些無法相信似的瞪園了眼睛。
「真的啊?可是,太仲的主將不是那個田中同學嗎?」
「一直糾纏到決賽,由此頂勝負。第一場我我被她贏了一招。」
「可是對方不是三年級的嗎,而且是三段不是嗎?太厲害了!」
這麼說來,由乃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令可以打敗太仲的主將。
由乃興奮地說著明年一定去為她加油啊,用一年的時間學做飯,打算親手為令做便當之類的沒影兒的事。
「話說回來,你看起來精神很好。你真的做過手術了嗎?」
「當然做了。給你看看傷疤吧?」
「……可以嗎?」
「我想讓小令你看看。」
由乃把睡衣的扣子全部解開,敞開上衣。沒有傳內衣,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大大的紗布抱住了胸部。沒有包紮繃帶。
「全身像針扎似的,針煩人。」
一邊說一邊揭掉紙帶。把纏了好多圈的紗布一層一層地揭開,右胸的下邊赫然出現一個大約十厘米的傷疤。
橫著的一道傷疤。不是用線,而是用類似鋼絲的東西連在一起的。由乃白皙的身體上的這一條線,簡直像勳章一樣美麗。
「據說癒合之後傷疤一點也不明顯。」
「是嗎?」
因為是女孩子的身體,不留傷疤的話當然令人高興了。只是勳章消失了還是有一點遺憾。由乃笑著說「要是留傷疤的話簡直就像個女海盜了」。
小心翼翼地把紗布恢復到原裝,把睡衣的扣子扣上。由乃說道。
「我打算開始學劍道呢。」
「啊?!」
「我可是你的表妹喲,我覺得我肯定也有這方面的才能。剛才我說要去給你加油,可是比起在旁邊加油,自己親自參加好像更有趣。這樣的話,明年我贏太仲的田中同學一招,幫你報仇怎麼樣啊,小令?」
做完手術之後,由乃好像變得口氣很大。令不禁苦笑了一笑。
「這樣的話,我得努力不被你搶去主將的寶座啊。」
難得她心情這麼好。也不忍心指出她的錯誤。
三年級的明年就畢業了。明年比賽的時候就不會碰到太仲的田中同學了。也許是因為她們倆最近特別好的緣故吧,由乃變得有點像小佑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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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患者隨便揭開傷口紗布的事好像立刻被護士小姐發現了。
不用說了,由乃和令大人被嚴厲地批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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