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盛夏的一頁 第3章 好,行動(2/2)
抱歉,佑麒,你的姐姐力有未逮——佑巳在心中想佑麒道歉。
這件事在她還沒祈禱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如此一來,無論聖母瑪利亞的力量再大,恐怕也無法撤回了吧。
「因為去年我完全拒絕參加與花寺的開會,所以不曉得姐姐們找來優表哥扮演王子一角才會引起大騷動,不過今年這樣的話就可以安心了。」
「——」
姐姐,您真不該就此放心。就算那群老奸巨猾的姐姐們已經畢業了,但留下來的妹妹們還是會在背地裡打壞主意的。
然而祥子學姐似乎完全忘了花寺的學院祭會早莉莉安一步登場,也或許是她根本就不去想。
「等到了九月,會正是以書面向花寺高中學生會提出申請。不過在那之前,佑巳,請先告訴佑麒學弟一聲,不用講的太清楚也沒關係,免得太過突然可能會嚇到他。」
「好……好的。」
可是,就算不透過佑巳傳話,再過幾小時之後,祥子學姐應該就可以直接向佑麒確認了。
「然而想想真是奇妙,正因為去年優表哥那件事,才得以讓佑巳成為我妹妹呢。」
「嗯……」
那位『妹妹』,正是本次陰謀的主使者。佑巳逐漸按耐不住,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姐、姐姐,我……」
然而——
「啊,到了。」
公車抵達目的地的時間比平常來得迅速多了。因為原本就只有佑巳和祥子學姐兩名乘客,途中自然也不會有人要下車,很碰巧地也沒有人搭上這班車,因此公車就好像特快車般直接開過每一站來到這裡。
「怎麼了?佑巳。」
祥子學姐走下公車階梯並問道。
「——沒事。」
佑巳重新考慮過後搖搖頭。
在這裡招出來的話,一切就前功盡棄了。如果讓祥子學姐逃掉,別說是山百合會的同伴,對特別為了今天集合的花寺同伴們也很過意不去。
「你剛才好像有話要告訴我?」
祥子學姐的話刺入了佑巳的心。
「對不起,我忘記要講什麼了。」
就連自己的話也陣陣截刺著自己。
「這樣啊?」
「是的。」
佑巳心想,這樣就退縮的自己是多麼地渺小啊。相比這樣的性格無論如何也當不了黑街頭目。(你還真想當呀…………)
之所以會邊走邊望著自己的腳步,大概是不敢看姐姐的臉。
雜草自人行道的裂縫處生長出來。
一個冰棒棍掉在地上。
有隻螞蟻還自爬到自己的皮鞋上。
佑巳的投越垂越低了。
「佑巳!」
祥
子學姐從背後出聲叫她。
「啊,是的,咦?」
由於她始終看著地上,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越過祥子學姐自行向前走了一段,兩人之間至少離了有五公尺之遠。
「我剛才明明叫你等一下的,沒有聽見嗎?」
祥子學姐似乎為了從包包里拿出某樣東西而停下腳步,然而佑巳完全沒有發現。
「來,這個你。」
祥子學姐追上來後遞給佑巳一條沾濕的小毛巾。
「佑巳的脖子暴露在太陽下,看起來好像很熱。雖然你可能會嫌這樣子不好看,不過就把這個披在曬到太陽的地方吧。」
佑巳還來不及回答,脖子後方就已經感受到一股泌涼。
「些……謝謝您。」
「沒什麼。」
姐姐在照顧自己的時候,看起來總是如此愉快。然而自己卻想要對這樣溫柔的祥子學姐設下圈套,佑巳心想怎麼會有向自己如此過分的妹妹呢?
「對了,你這麼認真是在看什麼?你想變成法布爾(注1)?」
一陣截刺。
「……好痛!」
「怎麼了?佑巳?」
佑巳與姐姐一同往下看,黒蟻這會兒真的朝佑巳的小腿肚咬下一口。
5
事情發展至今,就連看到校門都讓人感到吃力。
再過幾小時之後,花寺的學生們就會在這扇門前面集合,接著一場姐弟之間的鬧劇即將上演。
穿過正門踏進銀杏樹步道後,可以聽見球打在球拍上時『碰叩』的悅耳聲響以及充滿活力的喊叫聲,大概是從網球場發出來的吧。
右手邊的大學校區也可以看到零星的學生身影。
佑巳來到位在岔路口的聖母像前合起雙手,卻因為不曉得究竟要和聖母瑪利亞說什麼才好,於是只能在心中呢喃著『對不起』。
與其說如今佑巳無法幫助佑麒祈禱——其實是此時她滿腦子都在想祥子學姐的事情,根本無心思考弟弟的部分。
佑巳先陪祥子學姐到圖書館一趟,一共有五本要還的書被放到了閱覽室的櫃檯上,看來全都是日本古典文學。
「內容很有趣呢,如果佑巳願意的話就接著借走吧,我很推薦這本。」
祥子學姐從中挑出了一本遞給佑巳。
佑巳不知為何連拒絕的力氣也沒有,只是將借書證交給圖書委員,請對方幫忙辦妥借書手續。
走出圖書館,沿著校舍漫步。由於學校休假期間要進入校舍的話,穿的是隨身攜帶的拖鞋而非室內鞋,因此沒有必要特別前往校舍入口處。她們不經由校舍的走廊,而是直接前往薔薇館。
繞道校舍後方時,佑巳左手所拿從圖書館借來的書與圍在脖子上的濕毛巾,竟沉重到讓她無法負荷。
「對不起了,姐姐。」
佑巳已經無法再多踏出一步,她終於停下腳步。
「到底怎麼了?」
祥子學姐立刻察覺並回過身詢問。
「我還是無法欺騙姐姐。」
「咦?」
儘管打著『這是為了姐姐好』的名義,卻仍舊是在欺騙她最喜歡的姐姐。
雖然在和許多人討論、將計劃於腦子裡重複推演的時候並沒有發覺,然而像現在祥子學姐實際站在自己面前時,佑巳發覺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這無疑是因為佑巳感到內疚之故,明明心懷歉疚卻得想成是『為了姐姐好』而將其正當化,佑巳認為這樣果然還是有哪裡不對。
「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佑麒,那個……請花寺的人不用來了。所以請原諒我,姐姐!」
陷入恐慌狀態的佑巳當場蹲在地上,祥子學姐隨即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站起來。
「你說的欺騙還有不用來了,我完全聽不懂究竟是怎麼回事,花寺怎麼了?佑巳,你整理好再說。」
祥子學姐的口氣聽來凜然。
讓佑巳有種從夢境被換回現實的錯覺。
還有,不管發生什麼事,最重要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站在姐姐那邊——此時此刻,佑巳終於想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祥子學姐輕輕地笑了。
「整件事我已經很清楚了,這段期間你一直相當忙碌吧。」
兩人為了不讓人發現,便繞到薔薇館後方的樹蔭下站著講話。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向我坦承,讓辛苦付諸流水呢?明明只要再撐一下就好了。」
「那樣的話,不曉得姐姐會變成怎麼樣呢?」
佑巳提出了疑問。由於最後並沒有選擇實行這條路,所以與其想像到底結果會如何,還不如直接詢問本人比較快。
「嗯。」
祥子學姐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那種小把戲一定很快就會被看穿,我應該會很生氣吧,或許會歇斯底里地吼叫也不一定,或者如果有手帕的話會拿出來撕個粉碎。」
這可就恐怖了,非常的恐怖。(抱歉,我想像不能……orz)
「不過就算我生氣了,還是會參加那場聚會哦。因為藉由表現出自己在生氣,多少可以讓自己的內心恢復平衡。我的歇斯底里可是用在撒嬌做成的鎧甲,因為知道佑巳、令、山百合會的同伴們願意包容我,我才能這樣子擺架子。我會生氣,是因為很瞭解你們這是為了我改採取的行動。」
祥子學姐是個可以冷靜分析自己的人。
「所以欺騙我讓我和花寺的學生會見面這個作戰,其實也不算是壞主意。」
「咦,是這樣的嗎?」
「因為感覺這好像是水野蓉子學姐她們也會做的事嘛,而且她們至今總是會順利讓我中計。」
這麼說,佑巳兀自大驚小怪的,甚至還向祥子學姐招供,對於祥子學姐而言根本就是個天大的錯誤囉?
然而,佑巳作出的結論仍是『NO』。
「可是,我並不是蓉子學姐。」
「的確。」
「雖然覺得現在說已經太晚了,嗯,但有些事我的確現在才終於明白。嗯……我想要說的是,就我的立場,我希望姐姐可以憑著自己的意志和花寺的人見面。」
「我的意志?」
「嗯。」
佑巳點點頭。
「因為就算不實行這種奇怪的計劃,相信姐姐在不久後應該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克服的。」
「咦?」
祥子學姐睜大了眼睛。
唧唧唧——
蟬鳴聲填補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雖然唧唧唧唧的蟬鳴聲很吵,然而奇妙的是,祥子學姐說出口的話並沒有被大自然的背景音樂蓋過,而是清楚地傳進了佑巳的耳朵。
「你有時候真是令我驚訝呢。」
祥子學姐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佑巳的頭髮。
「為什麼能夠這麼高明地對付我呢?」
「高明?你是說,高明?」
完全聽不懂祥子學姐所言為何的佑巳反問,她覺得自己剛才好像被稱讚了。
「嗯,真是不可思議。明明你和蓉子學姐完全不同,但是不知為什麼,我的心情總是被你的言行愉快地牽動。」
愉快——也就是說,姐姐並沒有不高興。
「那麼,你願意原諒我嗎?」
「原諒什麼?想要騙我的事嗎?」
「是的。」
「不是還沒有實行嗎?」
「謝、謝謝您!」
佑巳高興地用力一鞠躬。由於她的動作太過強烈,導致披掛著的濕毛巾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既然我已經招供,那這件事情就當作沒有了。我去打電話給佑麒,他說過他們三點半在花寺得學生會室里集合,現在應該還在家裡才對。」
佑巳撿起毛巾,當場轉了半圈。
將整件事告訴姐姐之後,佑巳的心情就像獲勝了般熱切,然而後面還有非收拾不可的事在等著。
佑巳急著想要去打學校事務處前的公用電話,結果姐姐說了一聲『等一下』後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我倒是有一個天,你願意聽聽嗎?」
(二校:天?不知道怎麼改,感覺上應該是計劃)
祥子學姐邊說,邊惡作劇似地講食指豎在嘴唇前笑了起來。
6
暑假期間,為了來校使用校內設施進行社團活動的學生,學校從上午九點開放到下午五點。
因為事先考慮到成員們的行程安排,山百合會的集會早已經定好日期與時間。
像是小梨今天上午要補上游泳課,因此是定在下午一點集合,其他像社
團活動也是,如果事先就知道自己哪幾天有事的話,排行程表時就儘量避開那天。
雖然也沒有非得要所有成員到齊才行,但倘若就連這樣的條件也沒有設定的話,或許連日下來從九點到五點都得不停工作。基本上,這就是一群認真之人的集會。
從下午開始的集會,多半會在學校待到校門快要關閉為止;也就是說,當她們跨出校門時會是將近五點的時候。
但畢竟不曉得實際上會發生什麼狀況,因此佑麒他們從四點就會開始在門口等待。
全員下午一點齊聚的薔薇館,被衣服截然不同的氣氛所包圍。
令學姐從剛才開始起連看了好幾次手錶。
「令,你有什麼預定嗎?」
祥子學姐真是的,明明知道理由,還詳裝不知情地問。
「不,沒什麼。」
由乃同學則是一直在意著翹起的劉海。
志摩子同學乍看之下很冷靜,卻似乎連簡單的加法也算不好而重算了好幾遍。
至於小梨則和平常一樣。雖然不曉得她心中在想什麼,但她向來不會將情緒顯現在表情與態度上,因此也無從得知。
只不過——
「……小梨家是這么喝的嗎?」
看她居然把奶精倒進泡好的麥茶里端出來,可見她的內心也動搖得相當厲害囉?
三點五十分了。
「雖然早了點,今天就到這裡吧?」
祥子學姐驀地站起身。
「咦,要結束了嗎?」
除了祥子學姐之外所有人都望向時鐘,其中四個人擔心地看向佑巳,她們以眼神詢問:比預定時間還早沒問題嗎?
像收拾善後或做些什麼的,應該差不多就過五分鐘,再從薔薇館慢慢地走到校門口,大概就四點了。
「是啊,我的工作也正好告一段落了。」
佑巳也跟著點頭。祥子學姐應該是覺得要在大太陽下等一個小時的佑麒他們很可憐,所以想要早點讓他們解脫。
這樣若無其事的關心真是帥氣——佑巳陷入了陶醉狀態。
「姐姐,請等等我!」
她跑下搖晃的階梯,追上早一步離開房間的祥子學姐。
儘管對由乃同學她們不好意思,但還挺有趣的。
因為,縱然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這可是她與姐姐兩人之間的秘密呢。
**************
「……好熱。」
「辛苦啦。」
小林將冰涼的可樂遞給佑麒。
「慰勞品,學長請的。」
「學長他們呢?」
佑麒先將可樂罐貼在臉頰上,感受那輕微的涼意。
「在離這裡很近的那家咖啡廳涼快呢如果看到莉莉安那群小姐的話,我會打暗號給他們的。小麒同學,Understand?」
小林輕揪住佑麒的粗棉布襯衫胸前口袋說道。
當初為了儘可能不要讓小姐們感到不快,因此約好要穿有領子的襯衫,但是小林似乎沒有領悟到這點而穿了開領的夏威夷衫,結果被其中一名學長把最上面一顆鈕子給扣起來,變成了相當有趣的造型。
「不過啊。」
佑麒低語的同時用手指一口氣扳開拉環。糟糕,這傢伙應該是搖過才遞過來的,他明明一直很警戒的,卻因為熱氣而一時大意。等到佑麒發覺時,拿著鐵管的左手已經被從鐵罐上滴落的氣泡弄得黏答答的。
「為什麼只有我得在這種大太陽底下等啊。」
佑麒因為覺得不甘心,於是詳裝平靜的模樣繼續聊天。
「那是因為劇本里的第一句台詞是由你來講。」
這位即興編劇一副的一樣樣地說。
「啊,對了,那部分我們稍微修改過了。」
「不行啦,我的藝術作品哪能亂改!」
「這哪裡是藝術作品了,佑巳還說很糟。」
「可見你的演技有問題吧?莉莉安的學院祭不是要演話劇嗎?看來會是一場好戲。」
「我又不一定會上演。」
「你絕對會上演的,因為你——」
「啊,來了!」
一群人在銀杏步道上朝他們的方向走來。佑巳按照計劃走在最前面,在她身旁的則是佑麒曾經見過的美少女,祥子姐。看看手錶,現在剛好過四點,比預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這讓佑麒有點慌張,不過也多虧這樣,讓他得以不被烈日曬乾。
「知道嗎?每一句話的每個字都不許改喔,這就是你今天的使命。」
「怎麼這樣,我已經和佑巳商量好了。」
「只要你自顧自講得快一點,別讓小佑有開口的時間不就好了?那我去和學長們打暗號去囉。」
小林一個勁地講完之後跑走了。曾幾何時她稱呼佑巳的方式從『佑麒的姐姐』變成了『佑巳同學』,如今居然還變成『小佑』了?
「那傢伙真是的!」
佑麒取出塞在牛仔褲後面口袋裡的紙條,重新讀起上面的內容。
「『唉呀,祥子姐,能在這裡碰到還真是奇遇,願意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喝個茶?正好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成員也都在場。』」
果然,像這種台詞在日常生活中根本沒有什麼用到的機會。現在還會有年輕人用『唉呀』來打招呼嗎——想到這裡,佑麒的腦中無意間浮出一位非常適合這句話的男人,讓他忽然湧上一股倦意。難不成小林是在想著某特定人物的情況下寫出這份劇本的?(難不成是……柏木優……= =|||)
「『唉呀,祥子姐』,『唉呀,祥子姐』……」
佑麒小聲地重複著作為開頭的台詞,就在他低聲喃喃自語的同時,佑巳等人的身影逐漸放大。然而,當看見平時姐姐身處在莉莉安學生群中也變得像是出眾的千金小姐般時,他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在大門口前正面迎向對方,果真還是有點不自然。可是現在才轉移陣地似乎更顯愚蠢。因為既然他可以看見佑巳她們,就代表對方當讓也完全看得見自己。
佑麒偷偷瞄了一下斜後方,小林他們剛好帶著學長們往這邊靠近。
將視線移回前方,佑麒和佑巳她們之間的距離也所到三公尺左右而已了,祥子學姐注意到他並露出笑容。(悲劇準備開始了……)
就是現在。
佑麒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來。
(『唉呀,祥子學姐。』)
可是——
「啊,佑麒學弟。」
就在佑麒即將出聲之際,祥子學姐早他一部出聲打招呼了。怎麼辦?佑麒,冷靜下來,馬上將出下一句台詞的話還能扳回一城。
「那個……嗯……」
然而他的腦中卻一片空白,頓時想不起來要說的話。口袋裡放友協了台詞的紙條,可是現在也不可能作弊拿出來偷看。
「能在這裡碰到還真是奇遇。」
「是、是啊。」
是啊,這可真是『奇遇』啊,喂!
如今佑麒總算注意到了,為什麼自己要說的台詞會一句又一句地被祥子學姐說去呢?
「對了,倘若願意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喝個茶?正好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成員也都在場——我是想繼續這麼說的,怎麼樣呢?」
祥子學姐看似愉快地詢問,但佑麒卻表示『不,已經夠了』。
他被耍了。
明明還以為自己是騙人的一方,卻不知何時變成了被騙的一方,而且那還是因為親生姐姐背叛了自己。
「佑巳同學你們好過分喔,明明就已經被祥子學姐揭穿了,居然還瞞著我們!」
說話的這個人應該是由乃同學吧,只見綁著辮子的少女大聲抗議。
「你看不是有句話說,要欺騙敵人就要先欺騙自己人嗎?」
你抓可愛的弟弟當做敵人對待呀——佑麒心想現在好像正適合這樣回嘴。
「佑巳,你可真有一套。」
佑麒望向佑巳,佑巳『嗯』地一聲豎起大拇指。尤其到頭來也心想『唉,算了』,因為佑巳的表情看起來很滿足。
「認輸了嗎?佑麒學弟。」
祥子學姐露出了比佑巳還要高興的笑容。
「是的,我徹底地輸了。」
有期待著愉快地心情低下頭,沒想到就在此時——
「各位好~~~我們是花寺~~~」
學長們到了,還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噎……!」
祥子學姐口中發出了小小的哀叫聲。
——撤回前言。今天與祥子學姐的比賽還是不分軒輊吧。
因為……
大個子、娘娘腔、看起來像是不良少年的、還有御宅族……看到這麼多類型的男性鬧哄哄地聚集在一個團體裡的祥子姐,簡直就快要嚇昏了。
「啊~~姐姐,請振作一點!」
佑麒邊聽著姐姐的聲音邊想。
看來祥子姐的克服厭男症大作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注1:法布爾為知名法國昆蟲學者,著有《昆蟲記》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