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LADY,GO! 第一話 由愛生恨,反目成仇(1/2)
「平安。」
「平安。」
清爽的晨間問候迴響在澄澈的青空下。
聚集於聖母瑪莉亞庭園內的少女們,今天也展露出天使般的純潔笑容穿過高聳的門扉。
深色的制服包裹住她們不知污穢為何物的身心。
慢慢地行走、不讓裙襬凌亂、也不使白色水手領翻起,隨時注意自己的儀容是這裡的教養;當然,在這裡也不可能會有沒規炬的學生因為快遲到而奔跑。
私立莉莉安女子學園。
創立於明治三十四年,原本是為了貴族千金們而創立的一間深具傳統的天主教女子學校。
這所學園位於東京都內一處綠意盎然、且有著武藏野昔日風情的地區,是所受到神庇佑、可接受從幼兒園到大學系統性教育的少女園地。
只要在此接受十八年完整的教育,學校便能將這些千金小姐們以最嬌貴柔美的教養風範送出校園。儘管時代變遷,年號從明治到平成歷經了三次改朝換代,這裡仍是碩果僅存、還留有這種修為養成訓練的珍貴學園。
由山百合會成員前往協助的花寺學院高中學園祭,雖然發生不少事情,但也總算平安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例行的莉莉安學園祭了」。雖然想這麼說,不過先等等!
事物接踵而至也正意味著學校進入了秋天。
說到秋天……
讀書?
食慾?
不、不,這次的主角是運動。
──好了。各就各位,預備……
砰!
由愛生恨,反目成仇
1
「有其它自願者嗎?」
二年松班的教室里,傳來清晰響亮的聲音。
「那現在開始進行推薦。」
聲音以講桌為中心傳來,其源頭是佑巳十分熟悉的人物,在班上一片悠哉的氣氛下,聲音微妙地顯得過度興奮。
--也就是說,好像只有她一人非常興致勃勃。那個人是黃薔薇花蕾--島津由乃。
「……嗯……」
朋友的模樣無意識地映入佑巳眼中,不過她從剛才就一直在思考事情,想著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
現在是禮拜一的放學時間。
由乃同學請老師早點結束班會後,意氣風發地現身於黑板前。新聞社的山口真美同學不知為何站在她身旁待命,但除了寫黑板的時候,真美同學都有如隱藏了氣息的忍者般毫不引入注目。
「聽好了,體育祭即將在下周來臨,因此本班也差不多該選出參與各個項目的選手了。」
「哎~~!」不滿的聲音從教室各處響起。雖然由乃同學以銳利眼神掃射全班後,聲音瞬時沉寂下來,但所有人應該都想早點打掃趕快回家,或是想趕著參加社團活動,只是因為開口抱怨會拖更久才緘默不語罷了。這份心情寫在眾人臉上。
話說回來,雖然容易被遺忘,其實由乃同學和真美同學一樣都是體育祭執行委員。也因為只有這個時期才有工作,所以雖然掛著委員的名字,但和其它的委員會活動卻有些許不同。就這項意義來說,她們和學園祭執行委員、選舉管理委員是同伴。
儘管每個班級都有獨到的特色,但真要說起來的話,此二年松班是對體育祭不大熱中的班級。
大致上。
每個班級總會有一、兩個被稱作運動全能或某某社王牌的人物。這種人通常都會以運動英雄,不,女英雄的化身將體育祭帶上高潮。
可惜這個班並無這號人物。雖有不少人隸屬運動社團,卻沒半個能讓人眼睛一亮的強打。
正因是這種班級。所以連體育祭執行委員也找不到人當,只要自願擔任,就算是十七年來毫無象樣運動經驗的由乃同學也能當上委員。就是這麼回事。
「請沒有異議的同學舉手。」
同學們聽見由乃同學的發言之後紛紛舉手,心不在焉的佑巳也慌忙舉起手來。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在決定什麼,既然半數以上的同學都贊成了,無論佑巳有沒有舉手也會被實行。佑巳心想等會兒再向蔦子同學確認內容。因為她實在沒勇氣去問由乃同學。
佑巳跟著周圍的同學把手放下,一面思考著自己得做些什麼。
她思考的是細川可南子的事。
禮拜六時,兩人因為意見不合而演變成口角,甚至連佑巳的姊姊小笠原祥子學姊都被捲入這件事,最後彼此不快地分別了。
花寺學院高中昨天舉行學園祭。所以她忙得沒有時間思索這些。
但也因為忙得天翻地覆,佑巳才得以確認姊妹間強烈的羈絆,這使她感到無比的幸福。
不過她思考了一下,只要自己和姊姊兩人過得幸福就可以了嗎?這當然不對。人只要越是幸福。就越容易在意別人的事。
祥子學姊說了類似「不要管她」這種話。
但過了一晚,佑巳再次捫心自問,最後仍舊認為無法這樣放著不管。這便是佑巳決定出的答案。
「但我也要參加社團的對抗接力,兩個接力賽會吃不消的。」
身後的人突然站起來發言,佑巳這才回神。
「社團對抗接力是和班級隊伍沒有關係的競賽吧。請你對班上稍微做點貢獻。」
講台上的由乃同學用有些刺耳的語調把問題丟回去。看來現在正在討論要由誰來參加大隊接力。話說,目前坐在佑巳後方的輕部逸繪同學是田徑社社員。
「既然你一直強調班級班級的,由乃同學你自己出賽不就得了?」
逸繪同學露出帶著些許壞心眼的笑容。想當然爾,由乃同學動搖了。
「你、你要我參加大隊接力?」
「你動過手術後,身體也變好了吧?對由乃同學來說,為班上貢獻的大好良機不正好來臨了嗎?如果你表示願意出賽,那很好,我也就答應出賽吧。」
她大概以為這樣由乃就會退讓,但是,平日不惜闖紅燈也要向前沖的由乃同學可不會為這種小事退縮。這點佑巳十分清楚,但還是有不少同學不了解由乃同學的本性。
「怎麼樣?能請你為綠隊一起奮鬥嗎?」
哎,就說這樣挑釁只會得到反效果的。佑巳死命地向身後的逸繪同學做心電感應,可是為時已晚。
「……我明白了。既然你如此大力推薦,我也很樂意出場。」
哎……終究還是給由乃同學火上加油了。事情演變至此,已經沒有方法撲滅她那團猛烈火焰了。
「只是我從出生到現在,連賽跑的經驗都沒有,就算到時吊車尾我也無法負責喔,這樣也行嗎?」
「這種場面,引用『參與本身就有意義』這句話就很妥當了。」
班上學生屏息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空氣充滿在教室里,稍早的悠哉氣氛已消失無蹤。
這已經不是班上的討論,而是一對一單挑。
與其說是兩人互相盯著對方,不如說威嚇著彼此。
兩人大概都很想「退出」,但退出就輸了。
話雖如此,若要說死撐下去的人就是勝利,這也是大錯特錯。
因為由乃同學和逸繪同學兩人將會因逞強而得參加所有人敬而遠之的大隊接力,這代表贏家將是「兩人以外的全體同學」吧。
「別忘記你說過的話喔。」
由乃同學在黑板右方「色種大隊接力(2名)」的字樣下面,寫上自己──島津還有輕部。「這樣就全部決定好了。感謝各位的配合。」由乃同學說完結語就立刻走下講台。
「等、等等,由乃同學,沒問題嗎!?」
佑巳下意識地想跑過去。卻有人從旁戳著自己的肩膀。
「佑巳同學,比起擔心別人,還是先擔心自己比較好吧?」
「咦?」
回過頭,站在那裡的是攝影社王牌──武嶋蔦子同學。
「你果然沒發現呀?」
「發現什麼?」
「畢竟你剛才猛然舉手了呢。」
蔦子同學把拇指指向黑板,在那裡的是:
「『借物競走(5名)』……?」
「──的下面。」
佑巳遵從蔦子的話往下面看去,那裡並列著方才決定的選手們的姓氏。最後的第五位居然寫著「福澤」兩字。
「不會吧……!」
佑巳居然給自己投了一票。
2
「所以呢?」
祥子學姊一面爬上嘎吱作響的樓梯,一面詢問佑巳。
「佑巳你打算怎麼辦呢?」
「當然會出賽呀,事到如今也只能出賽了吧?」
佑巳一邊回答。一邊跟在後頭讓階梯接著發出聲響。
佑巳帶著受到些許打擊的心情做完掃除後,一如往常為了處理山百合會的公務而前往位於中庭的薔薇館,但當她一走出校舍,就遇見了她最喜歡的姊姊。所以不禁靠過去忘我地聊起天來。至於聊的內容則是放學前班會上發生的事。
「我說吶,佑巳。」
「我明白的。不管怎麼說。都是在班會上發愣的我不好。我以後會注意的。」
「是呀。你的確是自作自受,可是……」。
祥子學姊在踏上二樓的地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喔。」
「什麼?」
「是小可的事情。反正你一定在想得做些什麼吧?我是想問你的打算。」
「打算……嗎?」
「是啊。」
祥子學姊把書包擺在地上之後輕輕靠在牆邊。要是打開眼前的餅乾門,就會看見在房裡等待的山百合會同伴們。所以她不將姊妹間的事情帶入房裡,祥子學姊心裡或許有這種區隔意識。
因此佑巳爬上最後一階後,也和祥子學姊一樣做出相同的動作並悄然地靠在她身旁。
「還挺難應付的。」
佑巳今天早上在樓梯口與小可偶遇,於是向她招了招手,卻被完全無視。
午休時,佑巳試著去一年樁班打探情形,對方正巧從教室迎面走出來,所以佑巳就對她露出笑容,她卻連正眼也不瞧一下就立刻右轉走人。
即便想找她談話,在這種狀態下也束手無策。
找不到時機收起奮力揮舞的手,臉龐也因為展露笑容的對象消失而僵硬,這令佑巳不知如何是好。所謂無從下手,就是指這種感覺。
「咦?但姊姊您不是認為我用不著勉強跟小可和好嗎?」
那為何要說出像是在刺激佑巳的話呢?
「是啊,你說得沒錯。」
祥子學姊低下頭,笑了一下。
「我並沒有改變想法喔,但我也不認為你會因為我要你怎麼做就順從地照單全收。而且,我也想尊重你那份想解開與小可之間心結的心情。」
「姊姊……」
原本並排著眺望同樣風景的兩人,現在緩緩地轉向彼此,各自的雙眸中映照出珍貴之人的形貌。
「你想和她和好吧?」
「是。」
佑巳明確答道。
她不想維持現在的狀態。雖然兩人可能已經無法像以前一樣親昵,但她依舊希望至少能與對方保持可以打個招呼、聊個天的交情。她無法忍受自己出現在小可視野里的同時,卻像透明人似地,一直被她無視著。
「那就努力去做吧,要把想和好的心情確實傳達給她知道才行。」
姊姊的手觸碰著自己的肩膀,那份重量既非推開也非驕縱自己,而是給了佑巳無比的勇氣。
充滿魔法的手心。
就連祥子學姊的內心,也覺得彷佛有某種尚未被賦予『言語』之名、有如飄然不定心意似的物體從手心流了過去。
「可能得不到回報喔。若你誠心誠意向她表明卻還是沒用的話,到時候你也能夠接受吧?屆時若是如此,你就回來我身邊吧,我會張開雙手等你的。」
瞇起眼睛微笑的祥子學姊有如聖母一樣聖潔莊嚴,而且美麗極了。
光是注視著,就有股炙熱的感覺湧上心頭。
啊~~自己是多麼地重視眼前這個人哪。
可惜世上沒有能表示喜歡程度的單位與計量器,無法將這份感覺好好表達出來。
總之佑巳先緊緊抓住祥子學姊的左手。
「我最喜歡姊姊了。」
然後她輕巧地向右轉了個彎,抓住樓梯的扶手。
「啊,佑巳……」
「謝謝您的建議,我現在立刻去找她談。」
佑巳一邊大聲地說。一邊急忙走下樓梯。打鐵趁熱,感覺一對便是良辰吉日。
反正姊姊也從背後推了一把,上吧!佑巳。向前沖!
來到一樓後,她毫不停下加速的腳步,直接打開玄關大門向外沖。
另一方面。
獨自被留在樓梯上的祥子學姊低語著:
「……我的意思可不是要你現在就去啊。」
她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一面打開餅乾門,然後折返提起兩人的書包之後走進了房內。
3
等到佑巳走進校舍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時間,可南子說不定早就回家了。
根據和小可同班的小梨所說,她似乎沒有參加社團活動。而禮拜六以那種方式分別之後。佑巳認為她也不可能繼續當自己的背後靈。做完掃除就立刻回家才是回家社的正當活動內容。
佑巳煞住正要前往一年樁班教室的腳步,轉個方向改變了目的地。
把「不在走廊奔跑,要緩慢行走」的最後部分替換成「有些急忙地行走」,佑巳快步地前進。在諸多校內活動接近的這個時期,即使放學之後,教室里和走廊上還是能看到不少學生。
目的地的一年樁班鞋櫃前,有一位熟人的身影。
「小瞳。」
「……啊。」
小瞳舒緩表情,補上「佑巳學姊」的稱呼。
「怎麼了嗎?」
之所以說她舒緩了自己的表情,是因為先前她還帶著兇惡的表情,似乎是看著樓梯口外頭--
「沒事。」
她不帶感情地呢喃並打算離開,佑巳不禁又叫了住她。
「啊!小瞳。」
畢竟……
雖然不能放著小可不管,卻也還是會在意小瞳的事情。
「什麼事?」
小瞳轉過身來。這種時候,把人叫住的人就必須提出相應的理由。
「嗯……小可的鞋櫃是哪一個呢?」
總之佑巳先這樣問了。結果……
「您說可南子?」
小瞳好不容易柔和下來的臉部肌肉又緊繃了起來。雖然小瞳在佑巳面前本來就很少表現出開心的情緒,這下似乎更是碰上了不巧的時機。
「您說細川可南子怎麼了?」
又來了。不但省略敬稱還直呼全名啊。
這麼一來,佑巳才想起小瞳與小可兩人感情不佳。沒錯,這兩人是天敵。
「沒有啦,我只是來看看她的鞋子,好確認她是不是回家了……沒關係,我自己找吧,叫住你不好意思喔。」
做人還是莫惹是非為佳。這種時候別太刺激小瞳方為上策。佑巳開始一個個確認鞋櫃門上的名牌。
小瞳邊看著佑巳找鞋,邊開口說:
「佑巳學姊,您最好還是別再理那種人了,剛才也是……啊~~真叫人不悅!」
她把臉面向出口附近,忿恨似地丟出了這句話。
「剛才?……所以是在那、那邊嗎?」
小瞳沒有回應。但佑巳說了聲謝謝就立刻衝出校舍。
最後佑巳就這麼穿著室內鞋跑出建築,可是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離開樓梯口到了外頭,所以也別無他法。要是現在折回去慢吞吞地換鞋子,就會被她給逃掉了。這樣就太對不起好心給自己情報的瞳子,所以就這樣Go!
雖然裙子折擺亂成一團,白色水手領也翹了起來,還是繼續Go、Go!
小可正在離瑪莉亞像前方不遠處朝校門前進。她引人注目的修長身材配上一頭長黑髮,不用費心尋找也會立刻映入眼帘。
佑巳放慢速度。她眺望著小可背影的同時,走在銀杏樹道上。
兩人的立場,和以前正好相反了。
前些日子,佑巳一邊意識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可。一邊走在這條路上。
更早之前,則毫未察覺她的存在地走著。
佑巳保持著約莫二、三十公尺左右的距離走在她後頭。然後在心中重新問自己一次。
想和好嗎?
答案是YES,而且沒有迷惘。所以就如同姊姊的建議,只要一天不將心情傳達給她,事情就不會解決的。
她拉近距離,計算好叫住對方的時機。
可是……
「啊~~紅薔薇花蕾,平安,您一個人嗎?」
佑巳運氣很差地被一群一年級的學生發現,因而被小可察覺了她的存在。雖然時常被遺忘,但別看佑巳這樣,她在學校好歹也是名人呢。
和當初預料的一樣。小可逃走了。說她逃走或許有些語病,但事實上,當她回頭發現佑巳本人在後方,就立刻加快腳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啊……小可。」
就算伸手也勾不到對方。兩人的腳長本來就差了一截,如今佑巳又被六
個一年級學生團團圍住,想追也追不了。當她好不容易支開一年級學生跑出校門後,正巧發現公車站停著一輛開往M車站的公交車,在準備搭公交車的學生里也有小可的身影。
跑快點就來得及--正當佑巳想衝刺,才忽然想起自己不但沒帶書包,腳上穿的還是室內鞋。
只差一步就能追上的佑巳說道:
「……真懊悔。」
她只能用著怨恨的眼神目送眼前的公交車離去。
4
「叨擾了。」
「有請……您這是怎麼了?佑巳學姊。」
小梨先順勢吐個槽,然後以平日冷靜的語調問道。
現在是隔天第二節課與第三節課之間的休息時間。佑巳為了一雪昨天的恥辱而單槍匹馬殺人一年樁班的教室,剛好在門口附近的小梨就出來幫忙應對。
「我有事找細川可南子同學,能麻煩你轉達嗎?」
今天的佑巳,和平日以「親切感」而受到眾人喜愛的佑巳不同,她挺直背脊、縮緊小腹讓聲音增添幾分威嚴,視線也絕不游栘。她以戰鬥模武(簡單來說就是高壓專制)的小笠原祥子學姊為範本,努力演出毫無破綻的學姊角色。
「好的,請您稍等。」
馬上察覺情況的小梨鞠了個躬便走回教室。腦袋靈光的她在這種時候特別幫得上忙。畢竟佑巳好不容易才模仿起祥子學姊,要是得一一說明理由的話,努力創造出來的印象鐵走會破裂瓦解的。
「平安,紅薔薇花蕾。」
「連日工作辛苦您了,佑巳學姊。」
出入教室的學生對站在門旁的佑巳打招呼。
「平安。」
佑巳輕輕微笑並打招呼。這是以志摩子同學作為模板。沒有鏡子也不知道自己學得像不像就是了。
在佑巳等候之時,小可不情願地走了過來。
「有何貴幹?」
她臉上寫著「其實我不想來」的表情。但畢竟是透過班上同學找人,所以她似乎不能無視或逃跑。
「我有話跟你說。」
「我與您無話可談。」
「就算你沒有,可是我有,你願意聽吧。」
雖然佑巳不習慣以學姊的架子對低年級學生說話,但這種時候就必須嚴厲做出表示才行。
但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這麼容易就屈服於學姊的權威之下。
「很不巧,我還要準備下一堂課的內容,現在沒空。」
小可瞄了教室里一眼。若無其事注意著兩人動向的一年椿班同學們,正紛紛從教室後的柜子或桌邊的鉤環上取出布袋整理著。看來下一堂是體育課。
「那就請你另外挪出時間。午休或放學後都行,選個你有空的時間吧。」
佑巳原本就不打算在課堂問短暫的休息時間和她談事情,此行的目的就是與她約好談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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