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搜索了不死者（1/2）

早上醒來，走出房間準備吃早餐，發現人口密度一目了然地高。

現在看到別西卜已經不會驚訝，但連瓦妮雅與佩克菈都在是怎麼回事啊。

「哦，姊姊大人，早安呀。」

優雅喝著茶，同時佩克菈開口。

「魔王怎麼會一大早就在？這裡不是魔王城喔。」

「這是有很深的原因的。」

佩克菈無所顧忌地回答。餐桌看起來比平時優雅，是因為一國之君駕到吧。雖然對我們家沒什麼好處。

「不，魔王大人，其實沒什麼深入的原因。由於今天要搜索這一帶，機會難得才順道拜訪。」

別西卜乾脆地訂正。

「對呀。若是這個時間，總不會不在家吧。」

瓦妮雅也說出只顧自己方便的話。是沒錯，外食並非我們家早上的飲食習慣，但問題在這邊嗎？

哈爾卡菈端來以切成細條的炸面包裝飾的沙拉。負責料理值日的話，人數遽增很辛苦呢……

「來，這是追加的沙拉……這樣足夠了嗎？」

「嗯，真美味。果然早上就該吃沙拉，清爽地提振精神才對。」

反而是一大早喜歡吃得飽飽的芙拉托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算了，早上吃什麼其實都無妨──」

「姊姊大人，餅乾烤好了喔。」

佩克菈拿起餅乾，遞到我的嘴邊，於是我『啊～』一聲張開嘴，餅乾跟著送進嘴裡。

「這已經超越女孩子的興趣，達到專業等級了呢……」

「嗯，我向城裡的廚師請教過了喔。」

能挑選最棒老師的環境真是厲害。

法露法與夏露夏都朝餅乾盒子伸手，不停吃著餅乾。

相較於油膩的食物，餅乾對健康沒什麼壞處，稍微吃太多也無妨。

等到有空的時候，再讓兩位龍族製作餅乾吧。

「所以說，今天究竟有什麼工作──」

「來，姊姊大人，再一片。這一片是有點草莓味的喔。」

我再度張開嘴，餅乾迅速放進嘴裡。

「嗯，草莓的清爽滋味在嘴裡擴散呢。」

「太好了。我會更加精進喔！」

「這些餅乾風味絕佳，是筆墨難以形容的美味。」

夏露夏說出與外表有反差的生硬讚美，總之就是美味吧。

「嗯。這種爽脆感很不錯，也不會感到口渴，還留有恰到好處的濕潤感，這一點真是了不起。」

我好像並未露出笑容，讚不絕口呢。

可是，主題並非餅乾。

「魔王大人的餅乾在范澤爾德城邑內，也是無人可及的層次喔。身為料理人我可以保證！」

雖然連瓦妮雅都打包票，但她坐在距離佩克菈不遠的地方，還是會害怕魔王吧。

「嗯，餅乾感受得到微微麥香，十分溫暖，口感輕巧要吃幾片都可以，不過今天究竟是為了──」

「對了，小女子今天也帶來岩石麵包這道鄉土料理哪。」

別西卜將一塊大如人臉般的巨大沉重麵包放在桌上。

「哈爾卡菈，你試著從那邊開始大口咬。」

「如果不以刀子切分，單憑我一人是吃不完的。不過，我會毫不猶豫老實吃下的。」

哈爾卡菈對未知食物的毫無顧忌，真是了不起。

「哦，好甜，還是好甜──嗚哇，好像摻了香料之類，口中跟著產生變化！」

「沒錯沒錯。岩石麵包就是在一塊麵包內混入了各式各樣的味道哪。」

「慢慢吃可以享受所有的味道，不過像這樣大口一咬，就會在口中上演異種格鬥技，也是饒富趣味之處哪。」

瓦妮雅雖然給予肯定的評價，不過身為魔族料理人，這樣真的好嗎？

聽起來好像日本的山賊飯糰……在一個特大號飯糰中包進各種配料。大口咬下去會同時吃到明太子、昆布與梅干。

「唔……我去喝點水……不過味道還不錯呢。」

哈爾卡菈的思考很正面。

這種生活方式可能真的是身為企業家的成功秘訣。

即使難以接受，也絲毫不會氣餒。

「你叫哈爾卡菈吧，沙拉也十分美味喔。」

佩克菈對哈爾卡菈露出笑容，不過佩克菈可能因為過去的各種遭遇，笑容有些抽筋。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工作囉。請魔王大人回去吧。」

眼看瓦妮雅即將畫上句點。

「等一下！弄半天，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工作而來的？」

終於問出來了。

如果魔族進行什麼工作，很難保證不會對這邊的世界造成重大影響。畢竟我也是相關人物，至少想先問一下，如果有可能引發大混亂就必須阻止。

別西卜指了指天花板。

只見羅莎莉輕飄飄浮在空中。

「咦？與我有關係嗎……！？」

羅莎莉也感到驚訝。

「是略為接近幽靈的事物。話雖如此，如果是幽靈的話，原則上我們是不會介入的。」

好像變成了猜謎形式呢。機會難得，就陪她玩玩吧。

「提到幽靈的近親，就是妖怪啦，喪屍啦這一類吧？」

「剛才已經相當接近了。」

哦，亂槍打鳥就猜中了嗎？

「一言以蔽之，是不死族。我們在尋找不死族。」

「幽靈沒有實體，不屬於魔族管轄範圍，但是不死族具備實體。要說屬於魔族其實是灰色地帶，只是在人類世界似乎沒有管理，因此才由魔族保護。」

瓦妮雅的說明十分簡明易懂。

人類世界的確沒有不死族的相關法律。

可是，聽到不死族這個詞讓我略微提高警覺。

至少比起野豬增加造成麻煩的消息，感覺更加危險。

「欸，這樣不是有可能引發大慘劇嗎……？比方說人類被喪屍咬到的話，人類也會變喪屍那樣……」

「為什麼被喪屍咬到就會變喪屍啊。喪屍可不是疾病哪。應該說，喪屍對不死族而言可是歧視用語，可要小心啊，這年頭在魔族領地上，早就沒有這種不衛生的東西啦。」

看來在這個世界中，喪屍這個詞似乎意指骯髒的不死族。

「甚至有人類利用魔法，主動變成不死族喔。好像是成為不死者實驗的一環。結果呢，讓人類世界出現了不死族。」

佩克菈搶先回答了我的疑問。

「原來如此，不死族是從人類世界誕生的嗎？所以變成不死族之後，就由魔族這邊管理吧。」

「就是這樣。如果人類變成不死族一事曝光，可能會遭受他人嫌棄，甚至會遭到火刑。畢竟在人類的法律中，會動的死者沒有人權哪。」

絕對沒有任何一部法律，會記載死者有權利接受審判的條文。

「我們收到前往人類世界採購的魔族報告，見到了似乎不死族的對象。理論上這種業務與農業大臣的小女子無關…………卻因為小女子經常前往人類世界，肯定很熟悉而受命前來搜索。」

「對，是我拜託她的喔。」

佩克菈嫣然露出小惡魔的笑容。其實不只是小惡魔，而是魔王了。

不過我也十分慶幸。

考慮到完全陌生的魔族跑來，引發麻煩的風險，派別西卜與瓦妮雅來尋找，由於彼此認識，可以減少我的操勞。

「所以說，接下來要搜索這片地區。由於收到的情報曖昧不清，目前還無法縮小範圍是麻煩之處……也有可能根本就在其他州……多數魔族根本尚未掌握人類世界的地理……」

就像日本人聽到美國有些小眾的地名，根本不知道在哪裡吧。

別西卜在工作之前就露出麻煩的表情。

像是在不熟悉的土地上，隻身一人尋找不死族的懲罰遊戲一樣。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佩克菈雙手一拍。

別西卜與瓦妮雅主僕都露出不情願的表情，肯定經常被她折騰吧……

「姊姊大人也來幫忙如何？這樣效率會比較高喔。」

「哦，魔王大人也會提出正經的提議哪。」

雖然別西卜表情開朗，可是這下子，換我露出不情願的表情。

「咦，為何要找我……」

「又不是固定工作，有何不可。會支付報酬的。」

不要說得人家好像居無定所的飛特族好嗎？

我可是過著孜孜矻矻狩獵史萊姆的生活呢。

「對了，如果人類先發現不死族，有可能遭到毒手喔。原來你的意思是不死族死

了也無所謂嗎？不算活人所以死了也無妨嗎？是啊，是啊。」

「唔，這種攸關生命的說法太賊了……還有，聽到你的描述，我頭腦混亂了……」

結果，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啊。拜託說清楚好不好……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幫助你總行了吧。」

「嗯，一開始坦率答應不就好了嗎？」

真會占便宜，不過別西卜也有些開心，內心並沒有惡意。

「各位，這次可以不用參加沒關係。只是我個人協助魔族而已，大家一如往常生活吧。」

以法露法表示「好～」為開端，家人們都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應該沒問題了吧。

之前還找過冒牌貨，最近好多找人的活動。

俗話說有一就有二，是這個意思嗎？

「不死族有什麼特徵？畢竟從未見過，不太清楚耶。」

「特徵啊，沒什麼哪。」

「沒什麼特徵喔。」

主僕兩人輕描淡寫說出過分的話。

「那到底該怎麼找啊！」

「長年的直覺。」

「憑長年的直覺。」

我可是來客串的耶！？

一下子就面臨前途多舛的情況……

◇

進一步打聽不死族的資訊後，得知以下事實。

•不死族的外表與人類毫無區別，像喪屍那樣外表腐敗的是少數派。

•但由於是屍體，會散發臭味，大多會以濃烈的香水等加以掩蓋。

•如果原本就過著社會生活，多半會繼續維持同樣的狀態。

這找起來果然很麻煩吧……

除了我們三人，再加上瓦妮雅的姊姊法托菈與武史萊小姐。由於武史萊小姐成為別西卜的徒弟，總覺得好像供人使喚，但她畢竟是史萊姆，待在魔族手下也不壞。

「那麼，現在開始搜索不死族的活動。希望大家好好努力。」

隊長別西卜說出訓示般的話。

「附帶一提，要怎麼搜索？」

「自己看著辦，到處打聽有沒有不死族吧。」

可能因為魔族長壽，有時候實在很隨便……

◇

我們首先前往弗拉塔村，四處宣傳以下內容。

「不好意思～我們是不死族回收業者～身邊有不死族的話請告訴我們～不死族也是有生命（？）的喔，請不要焚燒不死族，交給我們處理吧～」

「高原魔女大人，您又在搞怪了呢。」「魔女大人，要怎麼區分不死族呢？」

既然村民們聚集，問話就簡單多了。

「不死族可能就在這附近出沒。雖然無害，可是不死族因此受害畢竟不好，所以要加以保護。」

我相當直白地說明原因。

「如果各位當中有人使用特別濃烈的香水，請告訴我。」

「這樣啊，我家那口子總是噴濃烈香水喔。」「聞到芳香接近一瞧，原來是因為有類似魔物的對象啊。」「你們幾個，被聽到的話小心欠揍喔！」

真是悠哉啊，看來弗拉塔村沒有不死族吧。

這時候，天空頓時暗了下來。

法托菈變成利維坦飛在空中。雖然可能是瓦妮雅，但是沉靜優雅的飛行方式，應該是法托菈吧。

還是一樣引人注目呢……還有村民看得目瞪口呆。畢竟是超巨大生物，想必十分不習慣。

結果，有東西從法托菈身上飄落。

似乎紙片的東西接連在空中飛舞。

我撿起一張來看，上頭這樣寫著。

魔族做事情果然粗枝大葉！

而且這麼明目張胆闖進人類世界，真的不要緊嗎？

「嘩～好大的動物呢～」「媽媽，我想養那個～！」「飼料費付不起吧！」

弗拉塔村的村民，愈來愈訓練有素了。

還是說住在不遠處的我也要負責任呢……

就這樣，法托菈的撒傳單作戰遍及全州。似乎還有部分地區鬧到軍隊出動，但是弓箭射不到利維坦的飛行高度，就這樣看她飛向遠方，騷動隨之平息。

只不過當天結束後，我在慶功宴的酒吧向別西卜抱怨。

「這麼一來，我參加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沒這回事……實際走訪也是很重要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能稍微看著我的眼睛嗎？

「如果有人心裡有底，應該會主動通報。其實是很合理的好方法。」

總覺得法托菈的表情有些得意。

雖然承認她的方法，可是我們就白來了。

「在州內狂奔到處發傳單，累死了……差點要變回史萊姆……」

武史萊小姐燃燒殆盡，臉趴在酒吧的桌上。

別拿這種活動當成修行啦。

「雖然很辛苦，但我必須變強……這樣就能賺更多的錢了……」

動機不單純！

「這間店的菜色，味道不怎麼樣……火候掌握不佳。即使是相同食材，也一定能做得更美味……雞皮一點都不脆……」

廚師瓦妮雅一直在抱怨，似乎有些部分她無法忍受。

「總之都這麼大張旗鼓了，發現不死族只是時間問題吧。」

隊長別西卜宛如勝券在握般開心喝酒，啪噠啪噠搖晃扇子。

總覺得這場慶功宴愈來愈奇怪……

「亞梓莎啊，保險起見，明天也來吧。可能明天之內就會找到哪。」

「好啦好啦，我就當打工幫忙囉。」

可是，出乎別西卜的意料，沒有任何不死族的聯絡。

即使還到附近的州發傳單，卻依然沒反應。

「碰了壁呢……」

真要說起來，似乎完美主義者的法托菈臉色發青。

夜晚總是在某座城鎮的酒吧舉辦慶功宴。

看來魔族似乎是酷愛舉辦慶功宴的種族。

「要說可能性的話，第一：根本就沒有不死族。第二：有不死族，但本人卻隱瞞這兩種吧。如果對方存心隱瞞，傳單當然也無效。」

「唔……傳單已經花了不少錢，想看到效果哪……否則會被會計局的官員碎碎念……」

別西卜在煩惱國家級官員的問題。

「欸，亞梓莎，有什麼好方法沒有？你一定想得到！」

「拜託！不要挑這時候奉承我啦！更何況連有沒有都不知道，門檻也太高了吧。」

甚至有可能在尋找根本不存在的對象。

「在不死族的傳單加上賞金如何？發現就給五百萬戈爾德之類。」

「沒有那麼多預算，況且這麼做會有像武史萊這種人帶來謠言，宣稱自己發現哪。」

我心想你對徒弟也太壞了吧，結果武史萊小姐露出吃驚的表情，剛好各打五十大板。

「這個……請問有沒有什麼頭緒呢……？亞梓莎小姐對人類領地比較詳細吧……」

臉色發青的法托菈表示。

「關於不死族的話題我完全──有聽過。」

咦，究竟是哪裡啊。好像就在最近才聽到這個詞……

畢竟我不可能提到附近的不死族缺乏『活力』之類的話題，所以一定是聽來的。

問題是，我們家沒有人對不死族感興趣。

這種事情，連在弗拉塔村都掀不起話題。

說到不是家裡也不是弗拉塔村的場所，其實很有限呢…………哦，我想起來了！

「尋找冒牌貨的時候！有個人對不死族特別堅持！」

雖然不記得清楚見過對方長相，但這是唯一可能。

「那該不會只是單純的不死族宅吧……？」

別西卜似乎還不相信。

「哪有什麼不死族宅呢。就算真的有，既然對不死族這麼執著，代表或許知道位置。」

◇

隔天，我們前往之前有人反覆提到不死族的聚落。

首先開始四處打聽。如果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就好了……雖然應該是女性。

先去找像是聚落村長的人。

「怎麼會呢～這麼偏僻的聚落，沒有這麼可怕的東西啦。光是羊罹患感冒都算新聞哪～」

村長悠哉地表示。唔，一開始猜錯了嗎？

「別擔心。這個聚落很小，只要問問所有人，自然就會發現吧。」

聽別西卜如此表示，我們開始打聽。這裡的人口的確少到可以詢問所有人。

只要一見到人，我們就詢問不死族的情報。

不過──從早上直到中午，絲毫沒有成果

。

「不死族？沒有這種東西啦。」「沒看過哪個人腐敗呢。」

真是奇怪。難道弄錯聚落了嗎？不，這是當初發現冒牌貨的聚落，應該不會錯……

「喂，完全白忙一場了哪。」

別西卜半眯著眼瞪我。不只這樣，法托菈累得喘氣，武史萊小姐還假惺惺地拍了拍腳。

我特地幫忙你們耶，怎麼反而變成戰犯了啊！

「有、有什麼辦法……難免會這樣嘛……」

這時有位婆婆端著一籠子裝著特別熟透，不如說熟過頭的蘋果經過。

可能還散發腐敗的氣味，甚至有幾隻蒼蠅飛來飛去。

實在讓人很在意。

「不好意思。這已經沒辦法吃了吧？雖然也有人說快腐敗之前最美味。」

「噢，這個啊，是要給墳場警衛朋德莉妹妹的。」

「墳場警衛……？不好意思，能不能詳細告訴我這個神秘術語的意思呢？」

「說是墳場警衛其實是半開玩笑，就是守墓人啦。看，丘陵上不是有片聚落的墳場嗎，朋德莉妹妹從五年前就在該處當守墓人了。」

別西卜在後方高速抄下筆記。

「她似乎有鐵腸胃，說連快腐敗的食物都不會吃壞肚子，所以我才經常帶給她。」

「原來如此～我們可以跟過去看看嗎？」

於是我們前往丘陵上的公共墳場。走在路上，向婆婆打聽後得知。

「朋德莉妹妹大約從五年前突然造訪，表示自己要當墳場守衛。雖然告訴她又不是沉眠寶藏的王家墓穴，不會有人跑來盜墓，但她還是堅持『不，請讓我看守吧！我不需要太多薪水！』」

原來她主動要求薪水啊，臉皮還真厚呢。

「看起來也不像壞孩子，才讓她以墳場警衛的名稱負責守墓。她表示會以專家的眼力稱職地守墓呢。」

什麼專家啊……難道會發現外行人看不出來的墓碑髒污並立刻清除乾淨，或是有什麼特殊方法避免烏鴉聚集在供品上呢。

還有，對墳場警衛這個名稱實在很在意……

上輩子的記憶中，好像有人自稱自宅警衛……

不久後抵達丘陵上頭，入口有一間小小的管理小屋。

「朋德莉妹妹就住在那裡。」

現在所有人一擁而上會遭到懷疑吧。

「嗯哼，其實這名叫瓦妮雅的女孩喜歡逛墳場……不是有種人叫做墓園巡禮者嗎？興趣是參觀名人的墓園，所以現在去墳場看看囉！」

「咦，我對墳場的興趣明明就少得可──唔唔唔唔！」

姊姊法托菈急忙摀住嘴，做得好。

「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名人的墓園。頂多只有曾在快吃柳橙大賽奪冠者的墓吧，墓碑雕刻成柳橙的形狀喔。」

這倒是有看一眼的價值，實際去看吧。

「啊，真的耶！有塊柳橙形狀的墓碑！而且還不是浮雕，是完全立體呢！是柳橙的石雕喔！」

瓦妮雅顯得最興奮，跑過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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