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打倒了魔王（1/2）

「咦，魔王？」

聽別西卜這麼一說，我忍不住反問。

一聽到有可能見到這麼可怕的對象，讓人嚇得魂飛魄散。

「當然，勳章是由國家元首頒發的。魔王大人出面是當然的。放心吧，魔王是內心相當溫柔的人。」

「魔、魔王……該怎麼辦……」

一聽到魔王這個詞，哈爾卡拉顯然因為炎熱以外的理由開始冒汗。

「萬一有哪裡不小心，會沒命的……被剝皮後丟進火里……」

「才不會這樣！你要是侮辱魔王，小心要丟進火中喔！」

結果還是要丟嘛！

可是，的確無法否認哈爾卡拉有可能出包，惹魔王生氣。

「哈爾卡拉，可要舉止得體啊。或許少喝點酒比較好。畢竟你有可能當著魔王大人的面嘔吐……」

之前她甚至差點吐在幫忙照顧自己的別西卜背上。

「知道了……我會表現自己教養良好的一面……每一句話的語尾都會加上『親愛的魔王大人』的。」

「聽起來好噁心，別鬧了。」

一聽到魔王，萊卡也略為挺直腰杆，大家似乎都十分緊張。連見國王的面都會緊張了，更別說是魔王。這樣還能保持平常心才奇怪。

「怎麼了，大家的表情都好微妙。魔王大人是非常友善的，只要維持平常的態度即可。」

即使她這麼說，但也有對自己人很友善，對外人十分冷淡，類似村落社會的人，因此不可大意。

「其實，魔王大人真的很溫和。魔族中或許也有人性情暴戾，但只要魔王大人在場就不會有問題。」

雖然別西卜再三保證，但我們畢竟踏上未知的土地，還是有一點皮皮挫。

就在如此醞釀的氣氛中，我們走下馬車進入城內。是堅固的石造建築物。

不過，城內的結構相當複雜。

走出城堡外一次，再度從不同之處進入，又進入地下，然後再爬上階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會這麼像迷宮呢……？」

「讓敵人即使攻進來也會迷路，然後趁機殲滅。是以前遺留下來的。」

該說這一點，很有魔族風格嗎……

「當初並未設想大軍會抵達此城。概念是只要讓敵軍迷路，就一定能加以擊敗。」

就這樣，我們總共走了大約兩公里。體力上沒有問題，但實在很累人。

然後就在緊張感逐漸放鬆的時候。

「各位，魔王大人就在前面。」

再度挺直腰杆。

「終於來了嗎……彬彬有禮，彬彬有禮……」

如果說太多，可能會露出馬腳，因此儘可能沉默吧。這樣應該也能矇混過關。

「這個，不好意思……我哈爾卡拉的肚子開始痛起來了。」

哈爾卡拉戰戰兢兢舉起手。

「你還真的使出裝病這一招呢。」

完全被別西卜識破了。

「儘管放心吧。魔王大人連你也會赦免的。來，跟著來吧！」

別西卜拉著哈爾卡拉走。

再怎麼說，哈爾卡拉都已經意識到要小心謹慎了，應該不會引發問題吧。

終於，進入魔王大廳。

「歡迎來到魔族之城，范澤爾德城。」

進入後突然從一旁傳來聲音。

是頭的兩側長著漂亮羊角般的人，外表年齡像是高中女生，當然終究只是外表年齡。

「啊，您好。這一次承蒙您的招待，備感榮幸。」

「能見到您也是我的榮幸。您就是魔女亞梓莎小姐吧？」

「是的，沒錯。」

「哇～！是本尊呢～！請和我握手！」

對方緊緊握住我的手。情緒似乎相當興奮，身後的尾巴也在動。而且還分成三條，動作十分獨特。

由於我停下腳步，隊伍也跟著停下來。

「師傅大人，在這裡聊太久的話，不是會讓魔王大人久等嗎……？萬一每遲到一分鐘就增加穿刺的樁子數量可就麻煩了。」

哈爾卡拉十分徹底，留意在魔王心目中的好感度。

「啊，你就是精靈哈爾卡拉小姐吧！『營養酒』真的很好喝呢！請和我握手吧！」

這次換女孩與哈爾卡拉握手。她看起來個性十分坦率。

「好痛好痛……握力太強了吧……」

「啊，對不起。力量調節有問題……來，回復魔法。」

女孩迅速在哈爾卡拉身上施放回復魔法的光，還真是機靈呢。

「真是謝謝你。這個……不好意思，能不能放開我了呢？還得向魔王大人打招呼呢。萬一魔王大人下令『將精靈推出去斬首』的話就慘了……」

「欸～魔王不會說這麼過分的事情啦。」

「哎呀～可是畢竟與我們精靈的價值觀不一樣呢。即使說魔王大人體貼，話也只能聽一半。正因如此，我打算偽裝自己，端莊穩重又完美地應對。講得難聽一點，就是欺騙魔王大人。」

「要欺騙魔王嗎？」

「當然沒有惡意啦。不過，人際關係最重要的就是這種禮儀的部分，又不能從一開始就顯露本性呢。」

「拜託，哈爾卡拉……在這裡的人也是魔王大人的親信吧……怎麼能說矇混或欺騙這種話呢……」

哈爾卡拉就是在這種地方掉以輕心，疏忽大意。

「噢，對喔。不好意思，千萬要幫忙向魔王大人保密喔。這樣的話，我就送你三箱『營養酒』。」

哈爾卡拉瞄了一眼前方的王座。

可是，我也從這時才頭一次注意到——王座空蕩蕩。

嗯、嗯嗯嗯……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別西卜，魔王大人怎麼不在呢。」

「不就在你們的眼前嗎？」

果然是這樣沒錯……

撩起洋裝的裙襬兩端，長著羊角的少女恭敬地一敬禮。

「我是魔王普羅瓦托•佩克菈•埃莉耶思。由於不喜歡高高在上打招呼，因此才走下來。」

果然沒錯～這女孩就是魔王大人～

再度環顧四周後發現，除了別西卜以外的魔族幾乎都跪著。

「我、闖下、大禍了……」

哈爾卡拉全身發白。

然後，當場跪了下去。

應該說，她的動作根本就接近日本的下跪姿勢！

「魔王大人，非常對不起！什麼欺騙啦矇混啦，那些全都是文字遊戲！真的真的真的！請相信我吧！」

剛才說了很沒禮貌的話呢……麻煩大了啊……

「咦～哈爾卡拉姊姊，之前不是明明說要裝病，難道肚子真的痛到跪下去了嗎？」

「俗話說病由心生。心中想著裝病，有可能會實際引發腹痛。」

法露法與夏露夏，你們這兩句話，只是在補刀而已喔。

「到頭來，都已經來到這裡，就別再說了嘛……」

「哎呀呀，原來你還想到了這些啊～」

魔王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但這反而可怕。

「這個……終究只是擔心失禮而已……普羅托•哈可娜•埃里亞思大人……」

「你啊，魔王大人的尊名是普羅瓦托•佩克菈•埃莉耶思才對……」

別西卜一臉無奈。

哈爾卡拉現在進退兩難。總覺得，好像青蛙喔。

「亞梓莎大人，失禮的舉動正迅速累積，這樣好嗎？」

在後方目睹一切的萊卡似乎也相當提心弔膽。

無法否定合併成連續技的可能性……

魔王蹲了下去，拍了拍哈爾卡拉的肩膀。

「快起來吧。你並不是我的家臣，所以不需要這麼低頭謙卑喔。」

太好了，似乎受到了魔王的原諒。

「在我有生之年，是不會加害各位的。」

「是、是的！明白了！」

這次哈爾卡拉像軍人一樣猛然抬起頭來。

叩！

結果腦袋不偏不倚，狠狠直擊魔王的下顎部分。

似乎完全沒有防備偷襲，魔王當場仰面朝天倒地。

「好痛好痛……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上面……咦，魔王大人？您怎麼倒在地上呢……？哎呀…………？這、這是開玩笑的吧……？」

沒有人能回答哈爾卡拉的問題。

寂靜無聲……

氣氛完美地結冰。

對魔王使出完美的一擊……

「魔王大人，請振作

一點啊！啊，失去、失去意識了！」

看來，造成了腦震盪呢。

畢竟大腦一晃動，不論多麼強的人都會暈過去呢……

萊卡比哈爾卡拉先全身發抖。

「哈爾卡拉小姐，你真是的……這次真的沒辦法開玩笑……」

哈爾卡拉沒有反應。

她筆直站著暈了過去。內心似乎拒絕了思考。

察覺異狀的魔族們頓時騷動。

「魔王大人暈倒了！」「快送魔王大人去醫務室！」「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羅莎莉則說出「靈魂好像快要出竅了。糟糕……萬一不小心跑出來就回不去了……」這種很幽靈的感想。

「萊卡……我說，這是不是非常不妙啊……？哈爾卡拉會怎麼樣呢……？」

萊卡沉默了一會兒，但不知為何搖了搖頭。

「什、什麼意思啊？也未免太不吉利了吧……」

夏露夏拉了拉我的衣襬。

「雖然沒有詳細確認過魔族法典，但即使是人類的法律，加害王族的人一般都會遭到處刑……沒辦法找理由開脫……」

「呃，可是，剛才那樣，這個，不是故意而是過失……總能博取同情吧？」

「不只哈爾卡拉小姐，夏露夏等人和大家可能都會遭到處刑……她剛才闖下的禍就是這麼嚴重……」

「嗚哇～！法露法不想死啦～！」

法露法哭了出來。

這該不會是亞梓莎一家最大的危機吧……？

對了，問問看別西卜吧！

如此一來，她應該會教我們脫困之道！

連救命稻草的別西卜都臉色發青。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應該讓她裝病才對……法律上哈爾卡拉確實死定了。這可不是惹火州知事這麼簡單而已。從未有保住一命的前例……」

「能、能不能法外開恩……」

別西卜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總之你們先按兵不動。只要別抵抗，哈爾卡拉以外的人在形式上會視為客人迎進房間。不過外頭會嚴加戒備。畢竟即使有共犯的嫌疑，也不能立刻將賓客關入大牢，所以會採取軟禁的措施。」

「到這裡我都知道。」

「然後要救哈爾卡拉的方法，只有一種。」

「究竟是什麼？」

既然有可能性，就見到了一絲曙光。

「只有魔王大人具備能阻止、顛覆法律的權限，而魔王大人現在失去意識。再這樣下去會依照法律，判哈爾卡拉有罪。會遭到穿刺後處以火刑，還有多半，連她的故鄉，精靈村落在最壞的情況下都會遭到毀滅。」

「不用說得那麼具體啦……不過，我大概知道要做什麼了。」

換句話說，只要魔王親口下令停止處刑就行了。

「意思是要讓魔王恢復意識吧？」

別西卜緩緩點了點頭。

「若是人類，只要稍微搖晃就有可能清醒，但長壽的魔族可能會失去意識長達幾天。這樣就太慢了。必須不惜動用強硬手段也要喚醒魔王大人。」

「嗯，我知道了。」

「不過，你們不能公然離開房間，否則你們也會被懷疑是共犯。總之，要維持還在房間裡的狀態，想辦法解決。」

「我、我知道了……」

因為沒有其他的選項。

「大約有多少時間？」

「由於以現行犯逮捕……時間不多了。小心即使哈爾卡拉明天早上就遭處刑也不足為奇。若魔王大人恢復清醒倒還好，但完全不知她何時會醒來。」

這時候壯碩的男性魔族前來。

手中拿著像是刺又（注1：封住對方行動的武具。）的東西。

「她就是犯人，帶她走！」

他們將哈爾卡拉帶往不知何方。

另外有其他魔族也來到我們面前。

「總之，先帶領各位前往房間。保險起見，請不要離開房間。」

「好的，麻煩你了。」

當然我才不會傻傻待在房間裡。

一定會脫離這個危機。

◇

除了哈爾卡拉以外，我們都在帶領下進入來賓用的房間。

房間大得可以讓所有人住宿。利維坦身上的房間也是一樣，看來魔族的文化似乎是在大房間裡一起睡。

「不好意思，明天之前請避免外出。房間內有洗手間與浴室。時間到了會為各位端上餐點之類。」

魔族表面上禮貌地叮囑，其實就是叫我們別出去。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魔族軟禁我們。

由於沒有隨時監視我們，因此方法多的是。

沒錯，多的是。

「那麼——雖然情況的發展非常不妙，但該做的事情已經決定了。」

我叫大家坐在座位上，告訴大家。

「那位魔王本身是明辨事理的人，我也不認為那一擊足以要她的命。所以，我想製作清醒藥，讓魔王恢復意識。比起現在創作回復系魔法，這種方法能更縮短時間。」

「亞梓莎大人，就算之後再考慮該怎麼將清醒藥帶過去，可是現在要如何製作呢？這裡是密室，看守又在房間前與走廊上牢牢監視……」

我指了指萊卡的臉更後方之處。

萊卡回過頭一瞧，才會過意來。

「從窗戶前往外頭，尋找能成為藥物材料的藥草——是這個意思吧。」

「就是這個意思。」

我站起身來，隔著窗戶往外頭，尤其是下方一望。另外，這裡好像是四樓。

「這裡沒有看守，會飛就能逃出去，然後採摘可能成為藥物材料的藥草。只要幫忙將能找到的植物帶回來，就從其中挑選可使用的種類。」

「不過，大姊，植物有這麼隨處可見嗎？附近幾乎都是石板，連雜草都沒有呢……」

「羅莎莉，去找找看吧。」

「咦？」

「首先偵查外頭。這裡是魔族的根據地吧。這麼一來，城堡附近有農地或藥圃的機率很高。因為這是圍城戰中必須的設施。即使沒有，也總該有庭園，庭園裡很可能栽培各式各樣的植物。」

即使是日本的城堡，現在都有不少會並設植物園。雖然可能是明治時期以後才開設，但諸侯利用寬廣的土地，種植各種植物並不足為奇。

「知道了！為了哈爾卡拉大姊，我出發囉！」

羅莎莉穿過牆壁來到外頭。

祈禱真的有植物圔吧。至於這段期間內，我該做什麼呢——

打開門一瞧，果然有負責看守的魔族。

「不好意思～我們想服用水溶性藥物，請給我們杯子與湯匙。」

「雖然房間內也備有杯子。不過，與藥物使用同一個杯子也不太好，能不能與湯匙和水一起端來給我們呢。」

看守雖然表情冷淡，但還是接受我們的要求。

此外，湯匙與杯子是調配藥品時使用。

然後，在湯匙送來之前羅莎莉就回來了，比想像中還快。

「大姊，你的判斷很準確。城堡內有栽培了各種植物的園區喔！」

「好，那麼，我去去就回！」

「亞梓莎大人，這就由吾人去吧。」

萊卡冷靜阻止了我。

「如果，拿湯匙來的人認為亞梓莎大人不在房間裡，會變得有點麻煩。」

「是沒錯……可是，萊卡這副模樣能飛行嗎？」

「吾人還能變身成這樣。」

然後萊卡的身體變成與人類相仿的嬌小龍型。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不恰當，但、但是好可愛！」

這是什麼啊！？做為寵物有可能大受歡迎的外型呢！

「原本就是將巨大的龍族身軀，變成嬌小的人類生活，自然也能變成嬌小的龍型。由於這種變化幾乎沒有必要，因此不是很習慣……」

不如說，希望她以這種模樣生活，但這麼說有點失禮。

「這麼一來，就能偷偷去採摘藥草了呢。拜託囉，萊卡！」

在萊卡飛出去的期間內，我從看守的魔族手上接過湯匙與杯子，以及裝了水的水壺。

不夠的部分就以房間內備有的茶具應急吧。

無事可做的法露法與夏露夏，閉起眼睛不斷祈禱。

連這么小的孩子都在祈禱，拜託老天爺幫幫忙吧。

過了一段時間後，小龍型態的萊卡懷抱植物從窗戶進入室內。

「這樣夠嗎？純論種類的話倒是有很多！」

「做得好啊！萊卡！」

植物與看慣的在地品種差異相當

大。畢竟氣候相差極大，沒辦法。

不過還是有幾種可能是近親的植物，應該不會沒辦法。

「這種接近薊科吧。還有，這應該是菊科的。好，有希望。」

我將幾種植物使勁搗碎，有些則以火炎烤乾。

「請問，亞梓莎大人……這有藥用效果嗎？」

由於萊卡是我的徒弟，似乎從挑選植物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有喔。只是刺激性很強，非常苦澀而已。」

「咦……？」

「生物會將苦澀的物質當成毒物。應該說，萬一認為毒物很美味，就會一直吃毒物而中毒死亡。雖然有不少例外，不過基本上，感覺美味又甘甜的是安全並且維生的必要食物，感到苦澀的則是不能吃的東西。」

雖然人類變得奢侈，進入能吃到許多甜食的時代後，這方面的味覺感覺方式也產生了改變，像是覺得苦澀的啤酒或苦澀的魚肝美味的人。

不過，從生物的法則來看，算是輕微的異常。小孩子喜歡甜的蛋糕才是原本的法則。

深究此一基本原理的話——

「苦澀的東西一進入嘴裡，就會本能地試圖將苦物吐出來，或是表示排斥。這樣就會清醒——應該吧。」

拜託，一定要順利啊。

調配藥物本身倒沒有花多少時間。

杯子裡已經裝滿光看就覺得好苦，呈現綠色的黏糊糊液體。

「只要將這個放進嘴裡，就會苦到醒過來。」

這種懲罰遊戲，在電視等媒體經常見過呢，像是讓人喝苦澀到不行的茶。

由於太吵鬧會引發懷疑，因此法露法並未出聲，以動作表示「太棒了～完成啦～」

「好啦，接下來就是該如何將這東西送到魔王的寢室……」

夏露夏詢問「知道所在位置嗎？」

「老實說完全沒有提示。既然暈倒了，是否在寢室也很可疑。或許在專門治療的場所……」

「大姊，我可以穿過牆壁！也可以查出場所喔！」

羅莎莉將手置於胸前，強調自己的幹勁。

說合適的話，她確實十分適合這個任務——

「就像別西卜能看見你一樣，魔族很有可能以肉眼看得見你。況且你又沒有隱密技能……萬一被發現的話……」

剛才是在外面，跑出去很容易，但要探索城堡內部，被看守抓包的危險也提高許多。

「不好意思，由於這關係到哈爾卡拉的性命，我想採取更確實的方法。如果失敗的話，將責任推給羅莎莉你也過意不去。」

「我知道了……也是啦……畢竟，我只是個太妹幽靈呢……」

羅莎莉的好意就心領了。話雖如此，再這樣下去依然沒有突破的策略。

——這時候，窗戶傳來嘎啦嘎啦的開啟聲。

啊，窗戶剛才沒有關緊！難道剛才偷溜出去穿幫了嗎？可是，如果要追究的話，應該從門口而不是從窗戶進來吧……？

「還好，窗戶開著……」

從窗戶進入室內的，是別西卜的部下瓦妮雅。

「你怎麼會在這裡！？」

「別西卜大人吩咐，要我將這個東西帶來……是范澤爾德城的相關設施結構圖。畢竟整體圖像為軍事機密，連資料都沒有，也不確定是否有人掌握……」

可能是因為作戰內容提心弔膽，瓦妮雅摸了摸胸口。

瓦妮雅取出的，毫無疑問就是平面圖。

「魔王大人目前在其中二樓別棟的救護室內。只要能叫醒魔王，事情應該會有轉機——別西卜大人是這麼說的。」

「謝謝你！得到了非常珍貴的情報呢！」

這時候，站在房間前方的看守打開門。

幾乎同一時間，萊卡將瓦妮雅塞進有廁所與浴室的門內。

「怎麼聽到房間裡傳來騷動呢。」

「啊，抱歉喔。因為有小孩子在，所以比較吵一點……」

夏露夏硬是勉強自己表演小孩子「城堡好雄偉喔～風光明媚又饒富趣味呢～」的嬉鬧。演得一點也不像小孩，看起來好可疑。

法露法拉著夏露夏，在房間不斷來回跑來跑去。

「哇～！好寬廣喔！夏露夏也一起跑吧！」

「好吧，這裡的建築結構沒有薄弱到會吵到底下的樓層，請隨意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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