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五話 麥子與士兵(2/2)
不過,肥皂似乎用得爽快些也無妨嘛。
「這樣啊,那偶爾也盡情地用一下吧!」
雙葉也和由紀一樣把手伸進水桶里,將肥皂攪拌到出現泡泡為止。
「不夠的話,那邊架子上還有。」
「好。」
雙葉正想拿起滿是肥皂泡泡的濕毛巾擦拭石像時,才看到由紀已經擦起那尊黑色身體。她只好無奈地轉向擦拭多明尼,這還是她第一次擦洗加古魯以外的石像呢!
『麻煩您了。』
「別客氣。」
在擦拭多明尼那感覺與眾不同的身體前,雙葉忍不住先摸摸他,觸感跟加古魯不同,表面感覺粗粗的。
另外,包圍著他軀幹的圓輪,其實並不是緊貼著多明尼的身體。雙葉試著把手伸進圓輪和軀幹之間的縫隙,發現它並不是用細線吊著,仿佛圓輪本身就會自然飄浮。
總之,就從軀幹部分開始擦洗。
「誒,你的身體是用什麼做的啊?」
『小生乃是銀制。』
「銀哦?」
『您該不會認為這是沒什麼了不起的金屬吧?』
「嗯?沒啦,才沒那回事。」
只不過凱魯普是純金打造,忍不住想比較一下而已。
『的確,和黃金相較之下,銀不論在稀有性以及鏈金術上的價值都比較低。』
「啊,鏈金術也是嗎?」
『是的
。最具有價值的礦石自然是黃金,接下來是銀——鐵那些卑金屬(註:泛指除了金、銀、白金等貴金屬之外其他的金屬)就更不用討論了。』
「那為什麼是用銀?」
『因為銀具有驅魔的力量。想要對抗惡魔,銀會比金來得更有效。』
「哪來的惡魔?」
『就是敵國啊!他們全是披著人皮的惡魔。殺害日本人、燒毀日本國土,還想併吞日本。這還稱得上是人類的行為嗎?』
「不過,這些事日本也是半斤八兩吧?」
氣日本是處於被害人的立場啊。為了免於受到惡魔侵害的危險,只能將惡魔殺了。』
「是——嗎……」
這種想法太極端了。
雙葉的學校老師曾說過,戰爭很難論定是哪一方的錯。不過,雙葉覺得根本是雙方都有錯。
若具體形容,就像哥吉拉。跟哥吉拉對決的其他怪獸,雖然有時也被稱為聖獸或天神使者,但當它們在東京街頭展開大決鬥的那天,一樣會讓住在當地的人們大喊吃不消。管它是神還是惡魔,總之都讓人想大喊「滾出去!」吧?
戰爭也像怪獸一樣,這是雙葉的老師說的。因為說出這句話的那個人自己長得超像怪獸,所以特別有說服力。
『您叫雙葉小姐吧?』
「嗯?」
這次換了多明尼發問。
『為什麼您會叫那尊石像「加古魯」呢?』
『那只是那位人士擅自稱呼,並非在下的名字,在下也不需要。』
石像忽然從旁插嘴,雙葉卻毫不理睬。
擦洗完軀幹之後多明尼只露出一張臉,整副身體沾滿了肥皂泡泡,看來就像一隻貴賓狗,可笑極了。
「加古魯呢,就是gargoyle,也是守護者惡魔的名字。」
『是嗎?在小生的記憶中,那指的是有著石像外型的西方惡魔,應該並非守護者吧?』
「在未來世界也會當守護者啦!」
『未來世界嗎——?』
『那位人士滿口胡諏,千萬別當真。』
「你是有完沒完啊!羅嗦!」
雙葉把濕毛巾往石像身上一丟。
同樣滿足肥皂泡泡的石像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欵欽,雙葉,別玩了哦。」
她惹由紀生氣了。
說到由紀,她正十分開心地幫石像擦洗著身體。看她熟練的擦拭手法,就知道那是累積多年的經驗。打從由紀出生後,這尊石像就一直沉睡於兔轉舍的倉庫中。而雙葉與到吉永家還不到兩年的加古魯相處的時間,實在無法與由紀相提並論。
雙葉對這樣的由紀感到一絲絲羨慕。
『似乎好一段時間沒讓閣下擦拭過了呢!』
「因為我很忙啊。我不在時,雙葉也會幫你擦洗嗎?」
『嗯。不知為何她的動作相當熟練,就連在下的指頭縫隙等多處不易擦洗的地方也都一一顧及……』
「一定是你在未來世界時和雙葉感情很好吧。」
『絕無此事!』
石像冷冷地回了一句。
『小生並不這麼認為。雙葉小姐僅是第一次接觸小生,卻也十分周到地為小生擦洗。坦白說,以這等小小年紀的孩子來說,照料石像的技巧實在太過高明。』
「哦哦,那個啊,因為我偶爾也幫忙修理被打成稀巴爛的凱魯普嘛……」
有時她會接替完成修理作業後疲憊不堪的東宮,幫凱魯普好好擦洗一番。老實說,純金的石像還真重呢!雖然純銀的多明尼也差不多,但他為了雙葉自行支撐住整副身體,所以擦拭過程沒什麼大礙。
『缺乏眼光的石像真惱人呢,雙葉小姐。』
『這是什麼話!』
氣小生不過是陳述事實。雙葉小姐,似這等不知感恩圖報的石像,也無須執著留戀啊。待小生正式量產時,請務必於府上添置一尊。』
『家中不必有如此尖酸刻薄的石像。雙葉,你不需理會多明尼!』
『雙葉小姐,還是小生——』
「餵——幹嘛啊!不是要你們別吵了嗎!」
雙葉往多明尼的頭上賞了一巴掌,同時脫下鞋子扔向石像.
在這股凌人的氣勢下,雙方都說不出話來。
「應付這種場面,雙葉比我在行多啦。」
『關於這一點,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回葸閣下的說法。』
石像面對大表感佩的由紀,喃喃地低聲回應。
NOW御色町
「哦!找到啦!」
從店後方走出來的東宮,被告知頭髮上沾到蜘蛛網後,他才慌慌張張撥掉,那副滑稽的模樣太不像平時的東宮,惹得和己忍不住笑了。
「就塞在倉庫書櫃最裡面。」
「居然在那裡……」
東宮放在櫃檯上的是一大疊舊筆記本。以往和己看到的鏈金術相關書籍,感覺全都像江戶時代之前的古書,但這些卻只是一般的筆記本。
「老實說,我心情很沉重啊……」
東宮一臉憂鬱。
這也難怪,因為他未經大姊姊的允許就擅自取閱。
『畢竟這牽涉到個人隱私。不過,現在的狀況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坐在櫃檯上的凱魯普也顯得語氣凝重。
這些筆記本似乎是兔轉舍過去的記錄。雖然大姊姊看起來不像是個有寫日記習慣的女人,但想到她應該多少會留下一些店裡的記錄,於是東宮就到認為可能存放的地方不停翻找。
「來看看……」
東宮打開第一本筆記本。
——今天喜一郎會自己站立。家中酒不夠。
日期是昭和三年。應該是喜一郎出生後不久的事吧?酒之所以不夠,應該是周遭的親朋好友高興慶祝的關係。
本子裡夾了一張照片,三個人高舉著一個小嬰兒。一個是外表跟現在完全一樣的兔轉舍大姊姊:另一人是個無論何時身上只有一件汗衫的年輕肌肉男,和己跟他也很熟。
然後,還有一個人——
「哇,祖父大人年輕時是這個模樣啊。」
東宮看著照片,一臉開心地說。
「你們長得好像耶。」
『小生還是初次拜見,你們簡直是一個模子打出來的。跟令尊倒沒有這般神似了……這是所謂的隔代遺傳吧?』
東宮雅臣——東宮天彌的祖父、東宮電機的社長,也是多明尼的製作者。他也和照片中其他兩人一樣興奮,這時他應該已經貴為社長,卻感覺不出有任何架子。
只有這一頁夾著照片,接下來的內容也沒提到多少鏈金術的研究,反而多是店裡的銷售狀況,還有和東宮電機之間的交易。
東宮拿出下一本筆記翻閱。
又發現一張照片。
——喜一郎、由紀和石像。
照片中有兩名三歲左右的小孩子,哭泣的男孩就是喜一郎嗎?身旁的小女孩高興地當馬騎的石像,就是加古魯啊!
「小加……」
這尊石像並不是加古魯,當時他還是一尊無名的自動石像。由於他一出生就立刻引發一場大騷動,往後就一直被封印在兔轉舍的倉庫里。
不過,看起來好像不是當初製成的紅褐色石像。由於這是一張深褐色照片,無法判斷他當時真正的顏色,但感覺跟現在的加古魯一樣是黑色,胸前和腳上也有盔甲,唯一不同的是脖子上沒有鈴鐺。
「這是小加從前的……家人……嗎?」
和己顯得有些落寞。
同時,另一個自己竟然嫉妒起這些家人。認真講起來,加古魯也像是個古董,如果不是一開始失去控制,應該會輾轉待過更多個家庭吧?和己雖然懂得這個道理,但心情還是很複雜。
接著,他們又翻開下一本筆記。
——喜一郎,十六歲。
照片上是穿著學生服的喜一郎。他站在兔轉舍前方,表情雖然有些靦腆,但看得出來很高興。目前看到的照片中,這一張最接近現在的喜一郎。
但是,先前在樽井百貨見到的喜一郎,並沒有露出照片中這樣溫柔親切的表情,而是一臉憤世嫉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答案不需要和己費神思量,東宮就指出來了。
「這個,是隔年的。」
東宮打開的是昭和二十年的筆記本。
這本筆記本記載的內容,跟雙葉他們在夢裡的世界是同一時間。
上面簡短記下戰爭的經歷。三言兩語寫著包括物資缺乏、產品滯銷之類的內容。
——聽說北野先生陣亡,再也吃不到他們
家賣的甜餡饅頭了。
——鎮上大半的孩子們都已疏散。麻煩的小鬼全走光,耳根清靜多了。
——有人通知在滿州見到丈夫。
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卻讓人真切地感受到其中刻劃的悲傷情緒,一想到這些出自那個性格大而化之的大姊姊手筆,更添加幾分寂寥。
——喜一郎,出征。
這一天,只寫了這幾個字。
上一本筆記本里提到他十六歲。
「這麼說來,他在跟我差不多大時就上了戰場嗎!?」
「就是所謂的學徒出陣(註:徵調學生兵上戰場)啊。只要是能派上用場的人力,連學生也不放過。」
「……真是個可怕的時代。」
和己心想:如果自己被通知要入伍,在拒絕之前會先想到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吧?即使上了戰場,最後也只會落得不知所措而陣亡的命運。不過,當年連小孩子也拒絕不了啊,畢竟人手實在太缺乏了。
筆記從那天起連續好幾個月都是空白,大概每天都過得兵荒馬亂吧?
終於看到接下來的一行字,也是這本筆記最後幾個字。
——收到喜一郎於○○島戰死的通知,據說當時他挺身而出為同袍擋子彈。天皇陛下萬歲。
大日本帝
文章寫到一半就沒下文了。
應該是寫不下去了吧?
「別……別看了。」
和己靜靜地闔上筆記本。
這不是小說,而是真實發生過、屬於一個女人的戰爭。
好一會兒,和己、東宮和凱魯普都靜默不語。
「連年輕的生命都能毫不在乎地加以踐踏……這就是戰爭啊。」
東宮緊握著拳頭低聲感嘆。他也生長於不知戰爭為何物的年代,透過這本筆記感受到的悲哀應該跟和己相同,雖然痛心,卻也只是一段無可奈伺的歷史。然而,對大姊姊而言卻是一段無法遺忘的過往。
『這……』
凱魯普提出發現到的疑點。
『這麼說來,目前在小鎮上的又是誰呢!』
「啊,對啊!那個人自稱是高原喜一郎呢?」
筆記本上記載他已戰死的消息。既然說收到報告,就代表那是正式通知,況且連死亡時的狀況也清楚交代。
「難道是,冒充的……?」
『若真是如此,理由何在呢?』
「理由啊……」
和己思索了一下,但他也無法理解。
「說到理由,還有其他想不透的疑點吧?」
東宮啜了口重新泡的茶,雙臂交叉胸前。
「先不管喜一郎是本尊還是冒牌貨,但他為什麼要攻擊這家店和加古魯呢?」
「他說要消滅鏈金術……」
在樽井百貨見到喜一郎時,他的眼中確實滿是憤恨。
「為什麼鏈金術師的孩子要消滅鏈金術?其中難道有著深仇大恨?」
『之前他來這裡攻擊加古魯大人時,也是散發一股異常強烈的恨意。』
「嗯——嗯……」
再怎麼說,這都是喜一郎個人的心情,和己想也想不通。
如果可以直接問他就好了……但這麼天真的想法應該是行不通的吧?
正當眾人準備討論接下來的因應對策時,和己腰問傳來一陣振動。
「嗯?」
是手機的來電振動。又是歐西里絲傳的簡訊嗎?
不對,是媽媽打來的。
「哦,喂喂,媽媽?」
「啊,已經這麼晚了嗎?」
「那個,雙葉不回家吃飯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嗯,對啊。我也要告訴你們一些小加的事……好,我馬上就走了,待會見。」
和己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是爸爸打來的嗎?」
「不是啊,是媽媽。就快吃晚飯了,我也得回家才行……」
「……你媽媽打來的?」
東宮的眼鏡滑了一下。
「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這樣啊,原來是你媽媽……」
「不好意思,兔轉舍這邊可以拜託你嗎?」
「當然沒問題羅。反正我也要在這裡改造凱魯普。」
『和己大人在回家路上也要格外小心才是啊。』
「呵呵呵,不要緊的,他沒理由盯上我吧?」
『話是沒錯……』
和己原本就沒帶什麼東西在身上,兩手空空地準備定出兔轉舍。
他瞥了記憶挖掘臥鋪一眼。
看看睡著的加古魯、雙葉及大姊姊。
外頭天色已經漸漸昏暗。
「……怎麼還不醒呢?」
嗯?怎麼有個怪聲。才覺得納悶就發現原來那是雙葉的鼾聲。和己的緊繃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同時也感到安心,只要她不是在惡夢中呻吟就表示沒事吧。
「是啊,仔細想想,在那邊還有小加呢!」
雖說目前喪失記憶,但他畢竟是守門型自動石像。和己相信,一旦雙葉有難,他一定會飛奔相助。
一打開兔轉舍的店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冷風。
當加古魯陷入沉睡的此刻,御色町的安全交給凱魯普就行了吧?況且這裡還有都拉漢跟歐西里絲。
和己走在四周完全暗下來的御色町,輕輕嘆出的氣息化成了一小團白霧。雖說現在還是秋天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對怕冷的和己來說,如同進入了備受考驗的季節。
走出商店街之後,他直接回家。
穿過了國道,在稻荷神社旁的Y字路口往左轉,從這裡往右轉就是和己的友人——那對舞台劇兄妹的家,但今天就不繞過去了。
四周忽然大放光明,原來是路燈亮了.
他看看手錶,現在才不過七點,上個月在這個時間還能看到夕陽呢!
「肚子好餓。」
也沒做什麼劇烈運動,怎麼會餓了起來呢?
是自己太過擔心,用腦過度的緣故嗎?
不過,怎麼能為這點小事就氣餒呢?小加的遭遇更難受,還有在他腦海中的雙葉和大姊姊,兩人目前正處於最艱困的時代,自己怎麼能率先說些喪氣話呢!
「呼……」
和己靠在路燈旁稍事休息。
腦袋沉甸甸的。
自己已經好久沒這麼動腦思考了。以往的狀況大多是單純的模式,一旦出現想擊敗加古魯的鏈金術師,加古魯就正面迎擊,之前雖然也牽涉到了其他的案件,但不太需要特別費神思考。因為那些都只要依循自己的信念——不!不只是自己,還有雙葉和加古魯的理念行動,事情總能順利解決。
但這次讓人搞不懂的事實在太多。
喜一郎到底是誰?
究竟為了什麼原因要鎮定加古魯?
為什麼他厲害到能將凱魯普一刀斬成兩段?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和己自己在這起莫名其妙的事件中,能做些什麼呢?
「兔轉舍有東宮先生坐鎮……」
當初自己是為了以防萬一才留下來的,不過,萬一真有狀況二父給東宮和凱魯普處理反而更令人放心。和己能做的最多就只有負責聯絡而已。
他不過只是個高中生。
既無法戰鬥,也不懂鏈金術。
「唉……」
想到連妹妹都挺身前往幫助加古魯,反觀自己又在做什麼呢?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嘆氣後,發現有輛轎車的車燈正照射著這裡。
「?」
只見車子緩緩駛近。
一開始和己以為車子只是開得比較慢,但感覺似乎不太對勁。
「請問怎麼了嗎?」
和己走到車旁,看到駕駛座上的大嬸面露難色。
「唉,車子沒油了,我們想到加油站。」
「離國道還有多遠呢?」
大嬸的先生從車後探出頭,他一直在後面推車吧?
「就在不遠處,我也來幫忙吧。」
和己自然而然地主動伸出援手,繞到車後跟大叔一起推車。雖然跟回家的路反方向,但既然看到了可不能袖手旁觀。
「哦哦,謝謝你啦!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別客氣,就快到了。」
和己笑咪咪地開始推車。和大叔兩人合力,推起車來倒也順利,不過車子還真是滿重的,雖然嘴上說就快到了,但到國道加油站還有一段距離。
這時——
「怎麼了嗎?」
和己被車子擋住
沒看見,但聽見有另一人問道。
駕駛座上的大嬸重複一次剛才對和己的說明。
「這樣太辛苦了,我也來幫忙!」
年輕男子的聲音慢慢接近。
「謝謝!哎呀,現在的年輕人也挺乖的嘛。」
聽到大叔的感謝,那名年輕男子只是苦笑。
於是,除了大叔跟和己,推著後車廂的手又多了一雙。
「那麼,就喊一、二、三推羅。」
和己見到大叔鬥志十足的模樣,自己也開始摩拳擦掌。
這時,他總算看到旁邊的年輕人。
身高只比和己高一點點的青年,將一件卡其色外衣像斗篷般地披在身上。臉部線條雖然精悍,一方面卻也流露出有如女性般的溫柔。
不管怎麼看,青年就是高原喜一郎啊!
「啊……」
「嗯?啊!是你!」
兩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要推羅,一、二、三!」
此時,使出全力的大叔一個人推動車子,而愣在原地的和己跟喜一郎則順著慣性往前一傾,跌了一小跤。
這就是傳說中的鍊金術!?之一
兔轉舍產品
雙葉◎我一直很好奇,
臥躺部分旁邊的圓筒要幹嘛咧?
伊代◎嗯——那個嘛——用電腦來說就是電腦?
雙葉◎大姊姊,你講的話自己聽得懂嗎?
伊代◎就是說呢,從雙葉那裡看過來右邊的這個啦!
這個圓筒就是主體啊!用電玩遊戲機來比喻就是遊戲機嘛!
然後呢,正中央是放軟體的托盤!
所以躺在裡面的人就是軟體啦!這樣你懂了沒!?
雙葉◎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早說不就得了!
記憶挖掘臥鋪
伊代◎能一下子聽懂就好啦。
然後,有把手的部分就像操縱杆吧,只要操作這部分,
還能任意控制睡著的人所作的夢哦。
雙葉◎以來還有秘技啊!
伊代◎平常不太用啦。
因為主要的目的是要看到睡著的人的回憶,
擅自控制的話內容也會變化啊。
雙葉◎嗯——嗯,請夢到我變成史上最強的摔角選手……
伊代◎不准亂說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