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話 吉永家與怪盜百色(2/2)
「要說他是嚴格嘛……還是…要怎麼形容呢……嗯,就是恐怖啦。」
雙葉的含糊其辭,讓梨梨聽得更不明白了。
「他是個怎麼樣的老師啊?」
「嗯~怎麼說呢,一張臉就這樣毛茸茸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這……這真的是人類嗎?」
「……這就難說了。」
房間裡瀰漫著微妙的關係,居然有這種無法用言語說明長相的人
,這讓梨梨更有興趣了。但是,這個世界上也有一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秒。
這次換雙葉把話題拉回來。
「不過呢,綁走我的那傢伙其實也是那麼壞啦。國道旁邊不是有一棟看起來很不搭軋的獨棟2豪宅嗎?他就是住在那裡的社長。」
「咦?」
梨梨沒想到犯人就在身邊,讓他大吃一驚。
「我們上次還去他家玩呢,對吧,大哥?」
「對啊,凱魯普還告訴雙葉很多有關RPG遊戲怪獸的典故呢。」
和己也笑著點點頭。
「凱魯普?」
聽到梨梨這麼一問,和己立刻回答道:
「對啊,就是那個社長家的石像,他和加古魯一樣,都是用鍊金術製造出來的。」
「咦?鏈技術?」
梨梨反問。
「對啊,怎麼啦?」
「喔……我就是為了鍊金術的研究,才被帶到研究所去。」
「啥米?」
雙葉跟和己都驚訝得目瞪口呆。
「啊,你們大概不知道吧?」
「不是啊……光是鍊金術師,們就認識兩個,剛剛說的那個社長也是鍊金術師啊。」
「……不會吧。」
「真的啦!對吧,大哥?」
和己連忙點頭。自從和加古魯扯上關係之後,鍊金術這個詞已經不知聽了多少次,似乎連梨梨也知道這種將廢鐵變黃金的技法。
「是啊,另外一個就是今天在商店街的那個——啊,梨梨當時沒注意吧。反正,那個商店街還有一個鍊金術師啦。」
「……怎麼會。」
梨梨的小手遮著嘴巴,驚訝得再也說不出話。雙葉跟和己也沒想到會有這種狀況,這種特殊的人種,全世界有兩個似乎就已經太多了。
「……明天帶你去吧?」
「嗯,我也想看看。」
「這樣啊,是哦……」
四周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三人陷入沉默中。
為了炒熱氣氛,大家決定重啟電玩對戰,他們在這方面果然還是跟一般的孩子一樣,一下子就把那些沉悶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這次由和己一人遙遙領先,演變成現實世界的二對一戰鬥。
和己把坐墊拍得碰碰作響,廝殺得氣喘如牛的雙葉和梨梨,則是重新開始勢均力敵的俄羅斯方塊之戰。這個遊戲大概光靠神經反射就能應對,兩人反而能新平氣和地玩。
「欸,雙葉。」
連成兩線的梨梨,突然開口問雙葉。
「啥?」
「你平常都這麼跟大——哥哥吵架啊?」
「嗯……這樣說來,差不多就是這樣。」
「她跟小加吵起來更恐怖。」
高高坐在坐墊山上的和己舉手發言。
「這樣啊……」
梨梨玩遊戲的手停了下來。
雙葉趁這個空擋展開攻擊,不斷超梨梨的畫面堆起磚塊。當畫面一被磚塊堆滿,梨梨立刻鬆手丟下手把。
「喂!梨梨,你怎麼了——」
「嗚…………嗚……」
雖然梨梨還維持著手把的姿勢,但眼淚卻已奪眶而出。
「喂!梨梨!你怎麼啦!」
「梨梨,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和己連忙從做點堆里爬出來,輕撫著梨梨的背脊。
不過,梨梨卻只是沉默地用力搖著頭。一頭長長的金髮左右晃動,淚水流個不停。
「……嗚……不是……沒……沒什麼——」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照片那個不會無緣無故的大哭吧?雙葉跟和己輪流詢問梨梨的身體狀況,但她就是止不住哭泣,最後整個人倒在坐墊霍桑,一動也不動。
「……大哥,該怎麼辦啊?」
「我才想問呢。」
「吶,梨梨,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麼啊?」
梨梨大力搖著依然埋在坐墊里的頭。
當雙葉一碰到她的肩膀,梨梨立刻緊握住那隻手。
「……不、不是啦,對…對不起……我…我只是……」
好不容易抬起頭來,梨梨臉上卻帶著笑意。
梨梨倒在雙葉懷裡,雙手揉著哭紅的眼睛,雖然已經嗚咽得不成聲卻還是奮力回答。其實自己心裡很清楚,那看似莫名其妙的眼淚到底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吧。雖然知道不能給吉永一家添麻煩,但梨梨仍然哭個不停。
「只是……因為……太高興了」
就是這個原因。
吉永家的兄妹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因為這個理由而哭泣,雙葉跟和己正想發問時……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加古魯突然出現在房間裡?
一看帶吉永加兄妹滿腹疑惑的表情,大致的狀況也能了解個十之八九,畢竟,能讓雙葉認真傷腦筋的事情也沒幾件。
『原來如此,不是雙葉的惡作劇嘍?』
雙葉點了點頭。加古魯對著梨梨,慢慢發射去紅色的光線。
這是加古魯最近開發的新型光線,只要對著人體照射這種帶著屬實熱度的光線,就能達到放鬆心情的功效,可說是一種「療愈光線」。不過,能夠偵測出人類平均體溫,並還調整到最令人感到舒服的光線的溫度,這也只有加古魯才辦得到吧。
加古魯常常跟著雙葉看動畫和電玩,它也從中學了不少。像上次收拾涼洗衣服的橡膠光線,就是從其中獲得的靈感。
『梨梨放輕鬆吧,睡著也沒關係喔。』
梨梨終於停止抽搐,四肢開始放鬆。
過不一會,坐墊里傳來了梨梨入睡的鼻息。
吉永家的兄妹總算鬆了一口氣,分別抓了半個坐墊倒下,兩人都為了莫名其妙的突發狀況緊張了半天。
「嚇死人啦~……梨梨那小鬼,幹嗎突然大哭啊?」
雙葉抬頭看著哥哥,但和己也搞不懂啊!
「他說很開心耶——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實在很難想像,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梨梨大哭。話說回來,原因似乎就是在他們倆身上,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罷了。
『或許百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加古魯獨自低語。
『不過,這也得等他回來在說了。』
※※※※※
太陽雖然已經饒到地球的另一端去了,但蟲子們的晚宴似乎現在才要進高潮。天地之間就像是置身於微波爐里一般,高溫悶熱讓人難耐。神明的慈悲只有美隔幾秒鐘化作微風,輕輕吹過人間。
一陣微風把電線桿上的披風吹得翻飛不已。
「……真是太棒了,全世界的藝術仿佛都集中濃縮在那些作品之中了。」
據說笨蛋和煙霧都喜歡往高處跑,在電線桿上感動不已的百色顯然是前者,雖然下方有狗不停狂吠,但怪盜卻充耳不聞。
「既然已經移動到預定的場所了……接下來,就只要等待確認進帳啦!」
今天的工作,完畢!
按照以往的慣例,工作完成後應該先去喝一杯,然後才回家的——
「…………」
百色卻待在原地無法動彈。
雖然沒有半個人在場,但是不管要往哪個方向走,披風都像是被人拉住一樣。
「………………沒問題…吧?」
加古魯一家人一定可以好好照顧她的。那一家都是大好人,加古魯之所以能把守護者的角色扮演得那麼好,一定也是因為有一家人的溫情做後盾。
暫時拋開這個想法。
「要是他跟著來的話——」
百色頓時覺得自己真沒用。
但是,或許那孩子依舊等待著這麼沒用的自己吧。
真是的——
「啊,對了!還有雙葉之前拜託的事情。我好像答應她,要去痛導師家偷出下個禮拜的考試題目吧。唉,既然受人之託,就得忠人之事了!」
雖然四下無人,百色卻故意大聲自言自語。下方的犬吠聲又增加了。
「還說要順便幫他們家人買名產……」
百色左右張望,看看附近有沒有便利店,然後朝著深夜的街道一躍而下。
就在天將破曉的時刻。
『嗯……?』
門柱上的加古魯感受到一陣不尋常的氣氛,於是開始干感應四周的變化。不是送報生,因為時間還早,那麼,應該沒有人會在這個時段,在這條路上散布才對——
不尋常的氣氛隨即變成人影出現,腳步像老人一樣蹣跚。
『是百色嗎?你怎麼了?』
仔細看看,他全身並無手上,但臉色一片蒼白。
百色應聲在加古魯面前倒下。
『怎麼了,百色!你振作一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不可能…………那個老是實在……絕多不可能啦…………雙葉啊…………現在的學校教育…………到底……那種老師怎麼會………………」
百色在近乎囈語的低聲喃念之下,整個人昏了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隔天。
是個符合星期日之名,艷陽高照的酷熱天氣。精神飽滿的雙葉和梨梨把早餐吃得盤底朝天,兩人一起看完晨間卡通之後就開開心心出門出去了。
目的地是御色南口商店街。
昨天當應梨梨要帶她到兔轉舍,雖然也可以到另一個鍊金術師家裡免擔總覺得和兔轉舍的大姐比較熟識。
「雙葉,昨日真對不起。」
「啥?」
雙葉精神抖擻地小跑步,梨梨的聲音忽然從後方穿來。
「就是我忽然大哭的事啊。」
「哦……哦——那件事啊,不用在意啦。我哥也常常電影看一半就哭了起來。」
對然梨梨心想:問題不是這樣吧!不過,卻再也沒說話。
雙葉忽然想到:
「對了,百色那傢伙沒事吧?」
「嗯!大概還在昏睡吧……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
這次輪到雙葉不說話了。發生了什麼事?雖然無法具體想像,卻能用抽象的想法猜測,不過……要是抽象的想法猜中了才更恐怖吧!不需要在讓梨梨額外操心了,所以雙葉決定把這件事藏在自己心低。
「雙葉,有你事瞞我吧?」
「…………」
「不過,你好像在心裡拼命說著『不准猜』那就算啦。」
「……謝啦。」
兩人不脫孩子本色,蹦蹦跳跳地走到商店街。小鎮上有名暴力女和陌生的金髮美少女。
這個組合實在非常醒目,但當事人似乎絲毫沒有察覺。
雖然不景氣的時機,但這條商店街卻總是生氣勃勃的,唯獨兔轉舍從來沒看到半個顧客上門。雙葉老是忍不住感到質疑,這家店到底有沒有生意啊?
「早啊——大姐!」
「嘿,雙葉,上次謝謝嘍——」
兔轉舍是一家古董店。至少,大姐姐是這麼堅持的啦。
不過走近店裡,迎面確實造型豐富的茂密竹林,壁紙呈現了涼爽的星空景象,整件店鋪以昏暗的照明應在氣氛。值得特別介紹的,則是位於店中央的小橋,以及下方的一彎流水。
「……終於到了完全不放商品的地步啦。」
大解決誒身上穿了件和式的夏季短衫,坐在橋邊的木製長椅上,短衫里的百色無袖上衣不但漏出夏季氣息,更增添了幾分姿色。
「才不呢,這不是商品嗎?有長椅、有小橋,還有柱子和小河啊。」
「你以為這裡是B&Q喔!」
雙葉雖然嘴上碎碎念著卻帶著一臉笑意,似乎還不滿喜歡店內的擺設。連梨梨也像是來到主體樂園般,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哇,好可愛的小女生哦!雙葉,這位美少女是哪裡來的小朋友啊?」
大姐姐緊挨著雙葉詢問,眼中閃耀著比梨梨更炫目的光芒。感覺上,似乎比被下流的男人偷瞄還危險咧。
雙葉簡單的說明兩人來到店裡的原因。
「鍊金術的試驗?」
大姐姐用手指推了推眼鏡反問著。
「嗯,我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才被帶到這個國家的。」
「嗯嗯,那~都做些什麼試驗啊?」
「嗯,這個嘛……大概就是透視之類的超能力試驗。」
「哦——滿有趣的嘛。具體上都做些什麼事啊?」
「喔……就喝藥啊,然後讓我看各式各樣的圖形。」
「什麼嘛,那不就是一般的感覺計量試驗而已。」
大姐姐突然泄了氣。
「我還以為是那種跟激烈的,像是什麼——全身被剝光之後用針刺,還是一些小朋友難以啟齒的、亂七八雜的人體試驗咧!」
「隨你高興想像吧。」
雙葉給他碰了個釘子。
幾乎快流下口水的大姐姐,一臉出神地看著梨梨的臉,那雙眼神就像是面對玩具當前的小孩子一樣。看來似乎但是這股單純的好奇心,就壓得梨梨喘不過氣來。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用鏈技術來試驗超能力啊?」
雙葉提出的問題,把大姐姐拉回現實。
就雙葉之前所聽說的,所謂的鍊金術就是一種把廢鐵變成黃金的技法。不過,這跟超能力有什麼關係呢?總不會是用超能力來變出黃金吧?
「問得好啊,雙葉。」
大姐姐看來早有準備,從短衫里拿出一疊撲克牌。
「光是鍊金,就有各種不同的領域。不只是煉製金屬,還包括合成新物質及製作萬靈藥,像電玩裡面不是也有神之水(萬靈藥)嗎?其他像是人工生命體,也都是由物質所組成的塊狀物,加以研究並且從中開發明新的元素,這也很普通吧。因此,就算乍看之下似乎無所不能的加古魯,若是以鍊金的角度來看,他擁有的力量很有限呢。」
「……那,這次有時跟其中的哪一種有關呢?」
「藥啊,就是鍊金術里的藥。雖然還不帶萬靈藥的程度,但以鍊金術製成的藥物,能讓人身體的感官知覺增幅,這可是很有趣的研究主體呢!不知道可以完成到什麼樣的境界啊?」
大姐姐面帶微笑的切牌。
她把切好的牌排列在椅子上。
「來吧,美少女小妹妹,猜猜看啊。」
梨梨看了看撲克牌,又看了看大姐姐。
「嗯嗯……從左邊開始是機能飲料……羅斯維爾外星人……腳踏車的輪胎……羅斯維爾外星人……羅斯維爾外星人……」
「太神了!居然全猜對了!」
「這副牌到底是用來幹嘛的啊……」
大姐姐對雙葉的吐槽充耳不聞,依順序將撲克牌翻面,兩眼還眨個不停。
「這成果真是太棒了,你知道那個鍊金術師叫什麼名字嗎?」
「……漢米頓。」
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身體,全身微微顫抖,似乎連講出這個名字都讓人害怕。
「漢米頓……嗯……唔~……」
大姐姐交叉著藏在衣衫里的雙臂,細細思考。
忽然,她發現了不住顫抖的梨梨,輕輕地把手放在梨梨的頭上。
「不要緊吧?美少女小妹妹。」
「呃……沒關係。」
嘴上雖這麼說,梨梨卻把自己抱得更緊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這樣子好不好……因為,所長是很可怕的,要是他知道我這樣亂說……」
「安——啦!反正他現在也不在這裡!」
雙葉輕輕拍著梨梨的背,使徒安慰她。
「嗯——不過,我從來都沒有違背過所長……」
「什麼,違背什麼啊?」
「他還對我做了很多其他的試驗……」
緊抱著身體力量又加強了一些。
看到梨梨似乎不想在多說,大姐也開始改變話題。
「不過,那個什麼超能力的?要是美少女小妹妹是ESP能力者的話,漢米頓這個鍊金術師又是在算計什麼呢……誒呀!」
大姐姐用手指著嘴,沉思了一會終於抬起頭。
「我想起漢米頓這個人了。英國是有這麼一號鍊金術……哦,煉丹術呢,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用鍊金術來製藥的那種方法。」
「他和大姐姐什麼關係啊?」
「不如說,這個世界上的鍊金術師,多多少少對我都有些怨恨啦。」
大姐姐苦笑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竹林旁仔細觀察,似乎在確認竹子的生長狀況。
「我跟漢米頓交手——嗯,差不多是五年前左右的事情吧。他知道我獨占了賢者之石的秘密後,還對此發過抗議書咧。不過,我們的交集就金於此啦。他到底想幹嘛啊?製作獲得超能力的藥——到底樣做什麼呢?」
「賢者之石又是啥米啊?」
雙葉歪著頭,滿臉疑惑。
「咦?我沒跟你說過嗎?賢者之石可是超厲害的耶!」
「照你這種講法聽起來,就是不怎麼厲害的樣子啊。」
「才沒有這回事!賢者之石啊,可是所有鍊金術師的夢想哦。要是照雙葉的標準來哦說,差不多就
像是——頒贈給世界上最強格鬥家的冠軍腰帶啦。」
「超猛!」
顯然這樣的說法雙葉比較能接受。
「舉凡金屬或植物的資料、療愈能力,其他還有人工作生命體的材料等等,像加古魯也是運用賢者之石的技術製造的。」
「哦——」
「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自從這個秘密被我獨占之後,大家也對我懷恨在心了。」
「……這麼說來,是大姐姐你不好嘍?」
「啊哈哈哈哈!」
大姐姐笑得整個人差點翻了過去。
「雙葉、美少女小妹妹,要喝點茶嗎?」
才說完,人就突然閃進店鋪後方去了。
「結論不是這樣吧!」
雙葉躍上小橋大叫著。
相反的,梨梨卻又難色,陷入了沉思。
「梨梨?」
「啊?喔,那個……我想到加古魯也是鍊金術的成果。」
「什麼?」
「原來我跟加古魯是一樣的啊。」
梨梨臉上帶著些許落寞。
雙葉則是根本搞不懂,梨梨要怎麼和加古魯比較。
「喂,雙葉!」
當兩人準備步出商店街時,正好被雙葉的同學石田歲三叫住了。他居然有一張帥氣可愛的臉蛋,卻是個和雙葉一樣,每天過著傷痕累累戰鬥的頑皮男孩。
「嘿,是小歲啊。你要去哪裡?」
石田手上拿著足球、籃球、橄欖球、棒球、竹島和釣魚竿,背上的包包里也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道具。拿著這些行頭到底要去哪裡啊?這些裝備還真是讓人好奇。
「我就是想先帶著,之後在決定玩什麼啊。我還要去找宗二和小勝他們,要一起去嗎?」
「哦,加我一份!」
石田發現了躲在雙葉身後的梨梨。
「那個女生是誰啊?Whoyouare?」
「是Whoareyou吧!不必講英文也聽得懂啦,他叫梨梨。」
因為實在很難用三言兩語說明清楚。
「她是我朋友啦,跟我們同年。」
「喔,這樣啊。梨梨也一起去嗎?」
「呃……」
梨梨躲在雙葉背後,偷瞄著石田和他一身的裝備。
石田見狀,馬上把所有的裝備放到地上,一字擺開。
「你看看,有這麼多種,裡面一定能找到你拿手的運動吧。」
梨梨看了看各種球類:
「……一種都沒有。」
聲音聽起來快哭了的樣子。
生平最怕女生眼淚的石田,立即動起腦子想辦法。
「那~那我們就調一種所有人都沒玩過的!」
「什麼跟什麼啊?」
「雖然我也不知道會是啥,不過一定找得到啦!反正叫小勝他們想就好了,梨梨也覺得這樣不錯吧?」
「嗯!」
結果,雙葉和梨梨就和石田一伙人玩到傍晚。不知道是怎麼商量的,總之決定玩腳踏車騎馬打仗。直到石田摔了一跤流鼻血,大家才解散。這次梨梨沒哭,雙葉也覺得安心多了。
「再見啦——梨梨——!」
「嗯,再見——!」
梨梨也笑著對著依依不捨的男生們揮手道別。
雙葉在回家的路上不斷告訴梨梨,石田他們平常乾的種種蠢事,而且說得是巨細靡遺,聽得梨梨也開心地笑個不停。
「叔叔也該起床了吧?」
「不是吧——……我看他是受到打擊太大,所以就乾脆裝死吧。」
吉永家就在眼前,但是卻沒看到加古魯端坐在門柱上,一定又四處巡邏了吧。反正要是真有什麼事,一叫它就會飛奔回來。
兩個孩子打開大門,走近屋裡。
雙葉先脫了鞋,準備一溜煙衝上樓梯。
意外就發生在這一刻。
「雙葉,等等——」
梨梨叫住雙葉,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
雙葉轉過頭。
「梨梨?」
正在玄關準備脫鞋的梨梨,捂著嘴巴整個人蹲在地上。
「你怎麼啦?」
「…………」
梨梨只是搗著嘴,用里地搖著頭。
正當雙葉準備更靠近一步時——
「嗚——」
「從梨梨的指縫中滲出鮮血。」
雙葉反射性地大叫:
「加古魯!」
『怎麼了——梨梨!?』
一瞬間出現在雙葉身後的加古魯,在確認梨梨蹲在地上口吐鮮血的第一時間,立刻發射治癒光線讓他覺得暖和。但是,加古魯畢竟只是守護者,沒辦法進行急救。
雙葉於是進一步呼救:
「媽媽!大哥!百色——!」
最快出現在玄關的是百色。
「梨梨!」
從二樓迅速衝下樓來的百色,身上沒有一貫的絲質禮帽和燕尾服。他一把抱起梨梨,立刻確認他的症狀。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百色是這個家中最慣於因為這種緊急突發狀況的人。
接著出現的媽媽,立刻跑到電話旁邊準備叫救護車。
「——沒用……的,不用……麻煩了。」
梨梨勉強低語,唾液中還混著鮮血。
的確,梨梨的呼吸已經穩定下來,吐血的狀況似乎也只有最初的那一次,之後只是嘔了一些胃液,不過現在也已經停止了。
「對不起……血……弄髒了玄關了……對不起……」
「別說了!大哥已經出鋪床了!」
雙葉大喊。
「對不起啊……雙葉。」
「梨梨,怎麼會這樣?」
「我跟你說了啊……因為喝藥的關係……大概,是副作用吧……」
「那有治療的藥嗎?」
百色插進兩人的對話。
「嗯……我不知道,要是去研究所的話……」
「你等著,我馬上去偷來。」
話還沒說完,百色就已經飛奔上二樓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秒,他又是頭頂絲質禮帽、身穿披風回到玄關。毫不在意地穿上被梨梨吐血弄髒的黑皮靴,打開大門。
「等等啊,百色,偷盜是——」
「現在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
雙葉將加古魯一腳踢飛。
百色出門尋找治療梨梨的藥之後,媽媽跟和己把梨梨抬到臥房,雙葉就負責吧玄關掃乾淨,一面為爸爸今天加班不在家而感到扼腕。
加古魯陪著梨梨,依然持續發射光線。
※※※※※
許久不曾偷車,許久不曾開車,所有的由於只出現在拿出車輛開鎖工具那一瞬間。
沿著和上一星期一模一樣的路,百色開的車抵達看寫著「新礦物研究所」的招牌前方。距離梨梨吐血的時間,還不倒一小時。
他從研究所的大門進入,無視一臉驚訝的研究員,逕自奔下樓梯,用力打開所長研究室的房門。
「怎……!你是什麼人!?」
一名身穿白色的消瘦白種男性,看到百色突然闖入,嚇得將手中的資料夾散落一地。
百色一把揪住男子的衣襟:
「梨梨因為吐血倒下了,我要找治療的藥。」
雖然百色也有幾次在偷盜的過程中打到對手,但為了目的而採取這麼激進的手段還是頭一遭。百色一放開手,男人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面不斷咳嗽,好不容易才扶著書桌站起來。
「原來如此……你是怪盜百色吧。冷靜想想,會做這身打扮的日本人也只有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稍微放鬆了,男子輕輕笑著說:
「你好,我是這個研究所所長漢米頓。把我的研究資料和梨梨偷走的,就是你吧」
「我只是受人之託,你別怪我。」
漢米頓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材消瘦高大,他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所長,倒比較接近研究人員。或許是因為研究所的類別是鍊金術、礦物學和石頭吧,身上的白衣滿是髒污。
「那麼,梨梨的藥在哪裡?」
「應該是我先問梨梨在哪裡吧?」
「我把他安置在一戶信得過的人家,總部可能帶她一起來吧!」
百色想起了和梨梨時的滿臉淚水。
雖然把他帶來這裡或許能得到最適當的照顧,但那是非到最後不得不已的解決辦法。百色之所以不帶著她,並不是因為考慮他的身體狀況,而是考慮他的心理健康。況且,要是勉強將它帶回來,說不定梨梨
以死抗拒,這一點千萬要避免。
漢米頓似乎也了解大致的情況,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多問原因。
「嘔吐鮮血和胃液,不過沒有發燒,脈搏跳得比較快,然後——」
「是發作的症狀。」
漢米頓還沒聽完一半,就已經下了結論。
「你沒讓她帶著藥嗎?」
「我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梨梨要是沒有每隔三天喝一次藥就會發作。應為那孩子強化的神經會對其他器官造成負擔,更何況她的身體也已經習慣了藥物了。」
「不是。」
情緒已經完全恢復穩定的漢米頓做了下來,百色卻站在原地不動,含米諾只能一臉苦笑的聳聳肩。
「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研究鍊金術這門學問。」
「我聽梨梨說過。」
「我打算以鍊金術去超越某個人,因此才想用科學的方式去解開梨梨超感覺,之所以會使用藥物,也是為了了解梨梨的極限。而我深信,或許那個就是人類感官知覺的極限。」
「誰管你這些啊!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治好梨梨!」
百色拿起拐杖刺向漢米頓。
但是,漢米頓缺依舊神色自若。
「我剛才不是說已經太遲了嗎?梨梨吃的藥只是為了以致症狀的發作,並不是用來治療他的身體。一旦症狀大作,被侵襲破壞的身體就再也無法恢復原狀了。」
「怎麼會——」
百色臉色蒼白。
「為什麼要對梨梨做這種事!」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吧,怪盜!為什麼讓梨梨弄壞身體呢?」
「那、那是……」
「那可不是你一句不知道就能醫好的病症吧!難道你只不過是個遇到棘手的物品時,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東西弄壞的三流毛賊!?」
「這……!」
「梨梨可不是物品,她是個人啊!」
百色啞口無言。
沒錯,把梨梨擄走是他自己的決定。
就算那是梨梨所希望的,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
「不過,倒也不是毫無辦法。」
漢米頓調整一下呼吸,站起神來從書柜上拿下一本書,百色對那本書的封面有點印象。漢米頓翻開那本寫著「鍊金術」的書,向百色指著一副圖按。
一塊放在燭台上的石頭。
「這叫賢者之石,是鍊金術的究級秘寶,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貴石頭。具有多種不同的功效,其中也有肉體再生和治療的能力。」
賢者之石?鍊金術?
——鬼才相信!
百色拄著拐杖的手不斷顫抖。
「那石頭——在哪裡?」
漢米頓把書重新放回書架,又坐了下來。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那個名叫加古魯的石像——我聽說,那個石像就是用賢者之石製作出來的。」
「家……!」
「那個石像——守門型自動石像也是鍊金術師的夢想啊!賢者之石可能只用在心臟的部分吧,如果要用來治療的話,勢必得挖出來才行。」
百色手杖掉落。
那,也就是說——
非得破壞他才行嘍?
破壞那個世界上最強的守護者。
破壞善良的吉永家一家人。
「我拒絕。」
漢米頓雙手交叉,冷靜地說著:
「把莉莉偷偷帶走的人是你。至於在最強的守護者和梨梨兩者之間,你要如何衡量,那就是你的自由了——」
百色的決定呢?
他戴著手錶雙手緊緊握拳,準備狠狠通扁這個男人。一開始要梨梨吃藥明明就是這個男人。
不過,奪走梨梨生命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漢米頓鬆開交叉的雙手,直挺挺地站在百色面前。
百色緊握的雙拳不住顫抖。
「請你對偷偷帶走梨梨這件事,負起最後的責任。」
怪盜百色緊咬著嘴唇。
接下來,百色的拳頭猛力一揮——
直接擊向牆壁。
「——我去偷。」
百色擠出一句話,嘴角開始留下梨梨一樣的紅色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