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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放學後的召喚魔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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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樹醒來時,眼前冒出一張狗臉。

它開心似地舔著弘樹的臉頰,口中發出溫熱的氣息。威爾斯柯基犬獨特的短巧尾巴,在視線前方可愛地擺動。

「利克,早。」

弘樹強忍住哈欠,對著愛犬道聲早。然後把坐在身上的它,抱到了身旁。

晨曦灑落房內。然而與清爽的早晨相反,床上堆滿了剛買來的輕小說與散亂的漫畫,睡前脫掉的衣服也散落一地。剛才被他放到身旁的澤村家愛犬——利克則坐在衣服上,似乎在等待主人下床來摸摸自己的頭。

「該怎麼說呢……」

或是因為太熱脫掉了吧。弘樹赤裸著上半身,在床上伸了個大懶腰。

「今天早上好安靜喔,嗯。」

只有些微聽見從窗外遠遠傳來的電車聲,以及利克的呼吸聲。過於寧靜的靜寂支配了整個房間。就在此時……

「好了,我要進去囉——。」

陡然傳來的說話聲,以及不敲門就硬闖進來的入侵者,輕易地摧毀了這個靜謐的世界。

「哇啊!」

弘樹急忙拉起床單,遮住身體。

入侵者完全無視弘樹的反應,熟練地撿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輕巧地丟入洗衣籃中。

「真是的。脫衣服的時候,要全部放在一起啦。別想說我會幫你撿,就隨地亂丟。你喔——」

「我說……彩香。」

對著眼前這個簡直是把自己當作路邊小石子的兒時玩伴,弘樹雙眉緊蹙地說道:

「進房間的時候要敲……」

「敲門,對吧。請先學會鎖門再跟我抱怨吧。」

不但被輕易搶白,還被教訓自己太懶散。弘樹在她面前,根本毫無勝算。

講不贏對方的他,只好不是滋味地搔搔頭。

「我知道了,對不起,謝謝你。請你把洗衣籃擺一邊,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弘樹指著房間角落,不耐煩地說。

他雖然想快點趕走這個不請自來的入侵者,但是……

「你真有種,敢這樣跟我講話。」

他指著對方的手指被用力地往上扳。

「好痛……痛死我了。」

彩香大嘆一口氣說道:

「說什麼剩下的自己來就好。洗衣機里還有上禮拜沒洗的衣服。洗碗槽的碗盤也是你說待會再洗,我才放著的。結果還是維持原狀吧?」

「我們家家境清寒,要一起洗才省水嘛。」

「光雄爺爺明明給了你用不完的生活費,還睜眼說瞎話。」

對方連弘樹唯一的親人——祖父所送來的生活費都聊若指掌,看來弘樹只有一面挨打的份。

「還有垃圾!我說過多少遍,絕對要丟垃圾。結果你一袋也沒丟吧?你能夠解釋一下那兩袋塞得快爆開的45公升垃圾袋是怎麼回事嗎?」

「我輸了。」

「有自知之明就好。別說了,趕快換好衣服吧。對吧,利克。」

彩香對著靠近腳邊的利克徵求同意,蹲下來輕撫它的頭。跟剛才白了弘樹一眼的她有180度大轉變。彩香露出能迷倒眾生的燦爛笑容說道:

「利克明明這麼乖,你的主人卻是乏善可陳的傻瓜呢——」

「唔……」

或許是一大早就遭遇連珠炮般的訓話吧。弘樹絞盡腦汁想要反擊這個無敵的兒時玩伴,但腦中浮現的所有言語攻勢,似乎都會在幾秒內自食惡果。最後他只能選擇在出口之前,硬往肚裡吞。

彩香雖然長得甜美可愛,但對眼前這個悶悶不樂的兒時玩伴卻毫不留情。

俏麗的短髮與端正的五官。僅管「胸」無大志令人同情,但其他條件都遠勝過普通女生,幾乎能夠以一擋百。

「好了,我幫弘樹弟弟煮的飯好囉。你一個人能吃飯飯嗎?」

唔哇——這傢伙。

老虎不發威,真的被當成病貓啦。該怎麼反擊呢……

「啊……這句話有語病喔,彩香小姐。」

「咦——哪有?」

「正確來說是阿姨煮的吧?你剛才說得好像自己煮的一樣。應該不是吧。」

「唔……」

彩香表情僵硬。

這個瘋狂料理人曾把鹽巴罐整個丟進咖哩火鍋,讓人不由得挑戰高血壓的極限;還曾經把保鮮盒放入烤箱,讓白醬汁與塑膠融為一體。料理是她最大的死穴。

「你第一次料理失敗的時候,好像謊稱有人惡作劇,推卸責任吧?啊~就是那個炭化的荷包蛋跟巧克力的雙重奏。光是想起那個味道就足以致人於死啊。」

「……」

「之後,我又當了好幾次白老鼠吧。但最後是你說『這樣下去可能會殺死弘樹』,所以才放棄的吧。」

「………………」

「我聽阿姨說你從此不再踏進廚房一步了。所以你講得好像自己煮的一樣,不太好吧。彩·香·小·姐?」

一時之間,彩香沉默不語,毫無反應。

「啊,咦?彩香小姐……?」

她緊握著拳頭不住顫抖,而且低著頭嘴中念念有詞。從口中泄漏出的細語,仿佛說著「人家就是煮不好」「可是這傢伙」「去死算了」等,令聞者為之驚悚的暴言。

這下糟了。

「啊,抱歉。彩香小姐,當我沒說。我說得太過……噗!!」

弘樹的視野被黑暗包覆的前一刻,視網膜上映上了『YES』的文字。

那是以前在小物店開玩笑買的「YES·NO愛愛枕」。不過在他察覺之前,身體已經再次被強制擊沉在床上。(那傢伙的臂力又變強了……)

感受到兒時玩伴的威力再次成長的同時,弘樹也倒臥在床上了。

認識澤村弘樹的人,大多會形容他為『好人』。

雖然不是交友廣闊,但運動神經優異、信守承諾、熱心助人。

但為人和善的弘樹一回到家裡就瞬間墮落。

他的鄰居大島彩香表示:「他父母早逝,由祖父一手帶大。這種生長環境我固然能夠諒解,但他未免太懶散了。」從小學就開始照顧這個兒時玩伴的她,認為弘樹不是不會做家事,只是不想做。他明明就能煮飯洗衣,但只要心想沒必要就完全擺爛。這點是最讓她氣憤的原因。

彩香把他從流浪漢的生活,努力打點成一個正常人。但弘樹面對這個再世恩人,態度卻依舊強硬。

因此,偶爾會像今早一樣激怒彩香。

「真的很抱歉,我說得太過火了。對不起,請你大人有大量。」

沿著這條從家裡到高中的捷徑,走在河堤旁的弘樹以一秒一次的頻率不斷低頭致歉。

踩到地雷的他付出了慘痛代價。之後,在吃早餐的餐桌上,彩香不發一語地瞪著自己。他被迫一邊吃飯一邊道歉,桌子底下的腳脛還被不停狠踹。在飽嘗痛苦與壓力下,好不容易離開家門,又在路上持續道歉將近10分鐘。

走在一旁的彩香仍然鼓著腮幫子,但終究還是長嘆一口氣說:

「唉~!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她驀地抬起臉來,仿佛要改變心情似地搖搖頭。

「真的很抱歉。」

聽到弘樹再次道歉,她露出有些歉疚的笑臉說道:

「就說算了啦。不過,你欠我一次喔。」

雖然話中猶然帶有威脅,但彩香很乾脆地原諒了他。

「不過話說回來,你最近常賴床耶?」

「我有點睡不著。」

「因為你老愛玩推特吧?三更半夜瘋狂轉貼什麼『我把家裡不用的家電組成棒球隊了』這種無聊的文章。」

「那個很有趣吧。」

「不是有不有趣的問題吧!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弘樹突然表情凝重地停下腳步。

「怎麼了?」

彩香一臉訝異地問。

然而,弘樹卻佇立原地,抬頭仰望天空說:

「我偶爾……會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與方才截然不同,他的語氣極為認真。

「弘……樹……?」

「其實我不應該待在這裡……這個世界不是我真正的棲身之所……我偶爾會這麼想。」

風倏然停止。

沒錯,沒有人能證明自己真的存在。只要一個像這種微不足道的問題,就能讓身處的世界輕易瓦解。

儘管人們心知肚明,但所有人都佯裝不知,若無其事地生活。

『偶爾』『我會』『就是這種時候』

弘樹靜靜闔眼,口中如此喃喃自語。

「飛向天

空——」

在逐漸高漲的漂浮感中,弘樹靜靜地張開雙手,被緩緩地吸入虛無的天空……

喝啊——

「好痛——!」

將他喚回現實的,不是召喚魔法,也不是珍奇寶石。而是彩香朝背後發出的擎天一擊。

「你啊,再繼續作白日夢的話,小心下禮拜模擬考考完,真的會失去棲身之所喔!」

「呵呵呵……把數值跟文字寫在紙上就能測試一個人的能力嗎……」

「你還要鬼話連篇!」

彩香繼剛才的金臂勾後,再對弘樹背後使勁一捏。

「啊,痛死我了!!什麼嘛!人家好不容易演得像是『終於領悟天命,上天遴選的異世界之人』。」

「吵死了!再不快點,第一節就要遲到了啦。異世界之人!」

「好、好痛!你……!耳朵!別拉耳朵啦!我真的會到『另一個世界』的!」

猛烈吐槽之後,彩香順勢強拉著弘樹前進。

在蔚藍晴朗的虛無天空下,兩人走向幾百公尺前的三陽學院高中。

弘樹跟彩香就讀二年C班。教室里,幾個熟面孔一如往常地組著小圈圈,漫無目的地閒聊,以填補老師上課前的空檔。窗邊最前排的座位,以弘樹為中心的幾個人,熱烈討論著昨天在影片分享網站上,有上傳者胸部走光的話題。其中一人還在最佳時機抓到了熒幕截圖。眾人開始爭論『走光了』跟『沒走光』這種跟自己的將來八竿子打不著的無聊話題。

眾人圍繞著弘樹議論紛紛。但或許是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他怔怔出神,任由視線飄蕩空中。接著眼帘中莫名映入了彩香的身影。

她與剛才判若兩人,開朗地與同學交談,點頭附和。她笑著說聲抱歉,安撫了拜託她做事情的朋友;就算男生向她攀談,她也毫不做作,爽朗地回應。

儘管班長跟學生會幹部是雞婆的人最容易被拗的苦差事,但她卻若無其事且遊刃有餘地身兼二職,堪稱是神奇超人。

「喔,弘樹!」

視線前方匆地冒出一個男生的面孔,弘樹不禁哇的一聲發出驚呼。

「你覺得咧!?絕對走光了吧!」

對方激動地把智慧型手機的畫面塞到弘樹眼前。他就是弘樹的死黨——筒井成之。

畫面里的不是現場直播中意外走光的胸部,而是其他女生的裙子與大腿。那張從不自然的低角度所拍的照片,是COS成某個遊戲角色的女孩子。

他們的話題似乎改變了,但不變的是本質一樣膚淺。

「啊——走光了、走光了。就是這裡吧。右邊那個白色的。」

弘樹敷衍似地隨聲附和,其他男生不約而同地看向手機畫面。

「我就說吧。絕對是走光了啦。」

「胡說八道,最好是啦。這樣哪算走光啊。」

弘樹再次被排除在話題之外。彩香似乎離開了剛才的位置,回到自己的座位。

「好了,快回座位坐好。」

被學生們暱稱為「小薰」的班導師飯山,用手拍著點名簿進到了教室。

「喔,今天缺席的人很少。很好很好!明天要公布月考的成績。下禮拜有模擬考,還有校內活動。大家小心別感冒囉!」

「欸~」不滿的聲音在台下此起彼落。顯然是衝著下禮拜的模擬考。

個頭嬌小的小薰墊著腳尖,把手放在講桌上,淡淡地開始點名。座號排在前面的弘樹有氣無力地答有,接著坐在窗邊的位子上,怔怔地眺望窗外的景色。

湛藍的天空中,太陽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白光。

在這個靠近都心的城鎮,也能遠望到高山。夏日的巨大雲朵,悠然躺臥在丹澤地區與富士山重岩疊嶂的山脈上。

眼前的光景莫名地看似另一個世界。

儘管這種類似中二病的口吻有些做作,但這個世界確實令弘樹感到格格不入。他誕生於以香菸祭聞名的神奈川的地方都市。小學時跟祖父遷居戶越,就讀這所能夠遠眺新幹線的高中。自己無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但不論視覺、嗅覺、聽覺,這個世界的一切總讓他感到不自在。

這種格格不入的感受倘若屬實,那麼自己就有另一個真正的棲身之所囉。

真是想太多……

正因為喜歡輕小說、遊戲跟動畫,就算不必人家提醒,自己也很清楚那些世界是虛幻的。雖然沒有彩香說得那麼誇張,但如果繼續這樣胡思亂想,自己似乎真的會失去棲身之所。

弘樹輕聲嘆了口氣,望向黑板。

小薰開始把下禮拜的模擬考行程寫在黑板上。弘樹立刻被拉回了現實世界。

放學途中。

只能說是心血來潮吧,弘樹莫名地對成之吐露出那個類似中二病的煩惱,也就是關於自己的棲身之所的事。

「呃……那個。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麼事……?」

成之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轉頭對著弘樹說道:

「假如你真的是從異世界來的,那麼那裡也有美少女的話就好了,對吧?」

「嗯,果然找你商量是正確的。」

真不愧是成之。難怪不論問他的家人親友或老師,唯一的答案就是「他腦子裡裝滿女人」。

「弘樹,這才是重點所在啊。如果突然被送到莫名奇妙的世界,然後跟你說這裡只有男人,而且要一輩子住在這裡的話,肯定會發瘋的。尤其是我。」

「你對於世界沒有其他條件了嗎?」

「沒有。只要有美少女就好。如果有『性』致高昂,對性充滿好奇的可愛女孩子更好。」

「條件還不是增加了。」

雖然自己想問的不是這種下流的事,但這傢伙的瞎扯淡的確多少排解了煩悶。

但話說回來,這小子真的很會做這種無可救藥又符合癖好的妄想呢。

就連不存在的異世界之人,肯定也不想讓成之決定自己的世界吧。

「如果有就好了……嗯?」

一顆白色棒球從河堤旁滾來腳邊。

斜坡下方有人大喊「不好意思」,似乎是來撿球的人。

「喔——打到這裡來啦。滿強的嘛。」

成之看著下方河邊的棒球場如此說。平時在這裡練習的少年棒球隊的球滾到了他的腳邊。

隊上的外野手朝兩人走來。

「啊,沒關係。你不必過來。」

弘樹揮手示意,要棒球少年們不必爬上斜坡。接著朝正在球場上等待的捕手的手套,奮力把球投出。

球不偏不倚地落入少年的手套中。

距離大概有60公尺左右。他心想自己還滿準的。

在對面摘下帽子鞠躬的少年們,以及在打棒球的人都齊聲驚呼。

「你的控球還是一樣神准。」

成之一臉佩服地說道。

「反正社團活動已經用不到了,頂多只有丟垃圾的時候才有用。」

「是啊。」

成之的優點就是這種時候不會不識相地問說:「你幹嘛不打棒球了?」既然本人已經決定了,就算知道理由又如何。往事重提總是有弊無利的。

「我回來了。」

轉動門把時,門跟往常一樣「開著」。

「啊,總算回來了。我還要忙學生會的事耶,為什麼你比我晚回來啊。」

右手雞毛毯子,左手干抹布的彩香從客廳探出頭來。

像這樣把備用鑰匙交給她,讓她理所當然地打掃家裡,已經過了多久時間啦。

「小薰把我留下來講模擬考的事。然後又跟成之哈啦了一下。」

弘樹邊脫鞋子邊回答。

「成之就算了,小薰倒是挺難得的。你幹了什麼好事?」

「沒什麼。她問我目標分數,我說考幾分都無所謂。結果她就拉著我的手說:『這樣不行吧!不可以!』連教訓人都好可愛。」

「廢話。你騙她說我要考高分就好啦。」

「我沒那麼機靈啦。」

「因為她覺得只要你有心一定辦得到,所以才會對你有所期待啊。」

「是嗎?」

弘樹聽從彩香早上的吩咐,把脫掉的襪子放進洗衣籃里,走向房間。

「對了,你晚餐怎麼辦?我媽要你到我家吃飯說。」

「抱歉。我今天隨便吃家裡的剩菜就好。幫我謝謝她。」

他對彩香揮揮手,爬上了階梯。

打開房門,一個寬敞整潔的空間映入眼帘。

彩香把今早散落一地的書本跟換洗衣物都整理得一乾二淨了。

「噢嗚、噢嗚。」

利克躺在整齊的床單上,把頭朝向主人,似乎在等待他摸摸頭。

「我回來了。」

弘樹讓它如願以償伸手撫摸,然後倒臥在床上。

房內的時鐘指著的時間是傍晚六點多。

塞滿書本跟玩具等雜物的柜子,在夕陽的照射下染成橘紅色。

如地層般由舊至新排列著無用物品的柜子,下方擺著一副堆滿灰塵的棒球手套與球。

弘樹不碰棒球後,轉眼已經三年了。

從小學到國中,弘樹是很有發展潛力的選手。身體能力優異,能防守所有位置是他的強項。而且能力之強,甚至只要臨陣磨槍就能代替投手上陣。人家還曾經要他用棒球甄試上高中。

然而,弘樹國二的時候,突然不打棒球了。

雖然沒有什麼特殊理由,但周遭的旁人跟大人們都硬是追根究柢地逼問。對不堪其擾的弘樹來說,最幸運的就是祖父這個唯一的親人,以及親密的好友們都能接受他的決定,而不會糾纏不清地詰問。

但弘樹其實心中十分煩惱。雖然討厭被人家詢問不打棒球的理由,但他對自己始終有個揮之不去的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毫無理由地放棄持續已久的棒球。

『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想不到這句老話居然會適用在自己身上,弘樹本身最感到意外。

「因為我突然不想打了嘛,沒辦法啊。對吧,利克。」

利克不斷舔著主人的臉頰,不曉得是想要安慰他,還是根本不懂他的煩惱。

「如果以後能找到其他目標就好了。」

否則今後只能像現在一樣渾渾噩噩,懷抱著格格不入的感覺過日子。

「無所事事地度日,比死更難過。」雖然自己的個性不至於如此,但仿佛宿命一般逼著自己做事,更令人感到痛苦。

「只能去找有趣的事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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