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2/2)
如果是明白劣勢亦跳進海中的話———這理由就只有一個。
「糟……糟糕!全部人給我抓緊,準備迎接衝擊!!!」
在那姫叫喚的同時,作為他們立足點的廢塔迎來衝擊。
理解廢塔的立足點崩壞的那姫發動了B.D.A。
將手袖下隱藏的鋼索投到對岸,捲起來以從危難中逃脫。
但這並非已經安全。旁邊的廢塔倒塌後形成的新立足點也一個一個被破壞,在捲起粉塵的同時把居民打進海中。
雖然乘著多腳型戰車的日番谷姊妹用可變型的前足把居民抓著並離開現場,但實在難以全都應付。
悽慘的哀叫在都市遺蹟迴響下——「海獅子」的群體的領導,從海中現出身姿。
『GE——GE、EEYAAAAaaaa!!!』
從海中出現,如同弘月般大幅反向跳躍的「海獅子」。
那鬃毛上有用劍尖刺進並緊貼著的東雲一真。
那姫看著從海中出現的巨體不禁咽了口氣。報告中的「海獅子」的屍體為G IX級,也就九米大左右。但現在出現的海獅子"明顯比那還要巨形。
目測也有十五米以上,加上在鬃毛的部分看見有發光的礦石般的東西。
恐怕它是體內囤積著高純度結晶體的個體吧。
『好,好大!』
『要進行射擊了!老兄(Brother)快離開!』
聽到兩人警告的一真把刀劍抽離後跳開。
在途中,多腳型戰車和機關統向著跳出來的超大型「海獅子」進行掃射。從四方八面射擊的槍口上炮口制動器升起許多的煙流。
但——硬質化的鬃毛把子彈全都彈開了。就算是被高純度結晶體覆蓋的身體,那也是難以置信的硬度啊。
那姫因予想外的怪物出現而咬牙切齒。
「糟透了……竟然在遠征軍本隊不在時,來了個這麼大的家顆什麼的……!」
戰車炮和機關槍也無傷也就是說不用上艦炮或機雷的話連一個傷口也弄不了。但在街上也不能用這種東西,更何況艦炮狙擊不到海中。
雖然「海獅子」再次從海中消除身姿,但能夠確認它的影子。
一真以他擁有的資質去追尋那影子,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那姫也打算去追那影子的時候,從千尋那傳來一個接一個的報告。
『那姫,聽到了嗎!?剛才的衝擊把通往避難所的陸路都摧毀了! 「海獅子」所逃往的新宿集積地西側有幾個人被留下來了! 』
「嘖……說真的還運氣真差!」
看來有幾個最差的情況在同時發生。那姫想抱頭掙扎的同時,馬不停蹄的前往西側的避難路線並向一真發送通訊。
「一真君不用勉強去追也行!如果它逃離都市的話就別管它!如果再讓它在都市大鬧起來的話二次災害會蔓延起來!」
「話不是這麼說的!!在那貨的前方有逃得慢的人在!!」
那姫看了海路前方的鐵橋便不寒而慄了。
為了跨越海路而建造的鐵橋兩端的廢塔崩塌,令逃走路線消失了。
雖說可以游過去,但女性和小孩太多,更何況海中還有大量GIII級。
雖然「海獅子」一邊破壞海中的遺蹟一邊遊動,但那速度並不尋常。興奮衝突下不停衝擊的「海獅子」確確實實在接近鐵橋。
這樣下去的話會撞上鐵橋而導致崩塌的吧。
儘管一真能夠攻擊它們衝出來的地方,但逃往海中的話就無計可施了。
「毫無進展啊……!就沒有什麼辦法麼!?」
「只能提升迎擊的速度了!一真君能夠緩和摩擦力和操作流體麼!?」
「抱歉我連聽都沒聽過!」
本來以為不是這樣,但看來剛才的超加速是超身體能力的恩惠。要是能操作液體的話根本不會實行跳進海中這樣的愚策。
但以現在的情況來說,他不熟練反而正好。
「是嗎……那麼由我來進行支援的話,能跑得更快吧?」
「———? 是這樣的嗎?」
「理論上是。但以我的力量只能作用於正前方,而且只能支援你數秒。時機就交給你決定。以剛才的一跳躍一口氣接近敵人,把"海獅子"一刀兩斷吧」
一真稍微眨了眨眼便奔跑起來了。
那姫把右手向前方伸出,並開始調整呼吸。
——利用星辰粒子體的加速法有很多,歸納的話能分成三種。
第一種是粒燃燒子所產生身體能力的強化。
第二種是將粒子加速來進行物質或空間的實數以及虛數操作。
關於第三種是使用者最少的,高度的次元干涉系。
那姫適用的加速法為第二種。
要是將她右腕上的專用B.D.A.啟動的話,她體內的粒子體會以猛烈的速度開始循環。粒子體完全只靠E.R.A.機關是不會得到強大的力量。
粒子體在體內燃燒的話能把身體能力大幅度提升,亦有人能把粒子體在體外放出並填滿空間以造出虛數空間。
"一秒的定義"是指世界的固有時,而星辰粒子體在性質上能對此進行干涉。
來往於實數和虛數夾縫的星辰粒子體能變質為架空粒子(Tachyon)和以太這兩者,而且會對裝在B.D.A.的高純度結晶體產生反應並開始超加速。在體內超加速的粒子因B.D.A.的調製而能對物質界進行各式各樣的干涉。
要是她體內以加速狀態放出的粒子充滿大氣的話便能瞬間將空間進行虛數化,造出以虛數空間構建而成的加速通道。
(我的粒子量並不多。如果有兩次機會造出一人用的加速通道的話就該滿足了)
本來,她並不擅長虛數空間的操作。但也沒有其他手段了。
就在它下次飛出海面時進行狙擊。
一真停下腳步,像野獸般把腰降低並估計襲擊的時機。
兩人為了不被瓦解的都市遺蹟的衝擊所動搖而深度集中,令感覺變得敏銳。
搖動的水面漸漸變得激烈而增幅的衝擊的間隔在變短。意識到是它在浮上的兩人將呼吸配合——
「Blood acclerator "Beard of whale"(血中粒子加速器 "鯨王的大髭") 啟動——虛數空間展開……!!!」
進行了聲音認證的B.D.A.的限制被解除,那姫的右手發出紅色的光輝。
相比之下,從她舉起的右手的一直線擴展開顏色消失的黑白的世界。被架空粒子所填滿的空間有把可視光的波長變色成單色的性質。
那一真該跳躍的的軌道便明確了。
在雙腿注入力量的一真——宛如從剛弓射出的箭矢,一直線的跳躍了。
「哼——!!!」
從海中飛出的海獅子和一真,以及那姫的右手這三點重疊了。
就在閃爍的刀刃要把喉嚨切開的瞬間。
海獅子回首並把顎張開——從口內噴射了超壓縮的水流和瓦礫。
「———咳……!!?」
「一真君!?」
迴響的碰撞聲。與瓦礫一同下跌的一真。
受到意想不到的迎擊,全身負傷一真被吹飛了。
只是水流的話並不可能成功對一真迎擊。雖然不知那一剎那發生了什麼,但從都市遺蹟落下的海水和瓦礫察覺到情況。
海獅子並非沒計劃的破壞都市遺蹟。
把建築物咬碎並吞下碎片,和超壓縮的水流一同噴出以造出強力的散彈。
(嘖……頑強並快速,而且智商也很高!GM級中也是身經百戰!這樣的從北陸移民過來了麼……!?)
以群為單位進行大遷徙的種族大多數都是在生存競爭中敗北而被迫遷徙的巨軀種。在那姫心中以敗兵為對手的話會疏忽大意吧。要是平時的她,必定會警戒敵人隱藏起來的王牌吧。
「太大意了……!!!對不起,我馬上就治好你,」
「不,之後才做也行!!那傢伙在前往鐵橋了!!!剛才的拜託再來一次!!!」
一真流著血的瞪著鐵橋。在海面映照著的影子向著都市外一直線的突進過去,也會穿過途中的鐵橋吧。
這樣的話留下來的居民並不可能沒事。
一真的傷勢決不輕,但並沒有時間在這對答了。
抬起右手的那姬看著一真並簡單地說。
「嘖……剛才的散彈是咬碎瓦礫而成的。以現在的情況來想大概沒有重裝,但不能說死它沒有殘弾!對策呢!?」
「沒有!」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無謀也得去,他擺出和遇見時一成不變的側面這麼說。寄縮著毫不動搖的鬥志的雙眼,恐怕只映照著敵人吧。
然後那姫也下定決心。她再不自負[老馬。
要以東雲一真的一太刀砍伐的話,保護那一太刀就是她的責任。
把腰降低,尋找機會的一真。
海獅子瞬間縮短和鐵橋的距離,隨同咆哮襲擊著逃得慢的人。
『GEEEEEEEYAAAAaaaa!!!』
「Blood acclerator "Beard of whale"(血中粒子加速器 "鯨王的大髭") 啟動——虛數空間展開……!!!」
黑白的血路被打開,架起刀刃的一真飛躍起來了。
第二次的大跳躍雖然比剛才的速度更快,但海獅子把這揣摩出來了。它像剛才一樣為了噴射出混入瓦礫的超壓縮水流而回首把顎轉過來了。
他們相距三間遠。在空中轉身也並不容易。
但一真並不害怕。和之前的奇襲不同。
這一刀注入了把水流也好、瓦礫也好、怪物也好、都能一刀兩斷般的
必殺氣勢。但是——如像是要把兩者的距離縫起來一樣,一根鋼絲以曲線的軌跡飛舞。
「鋼索……!?」
從那姫袖伸中宛如生物般扭動並纏在顎上的鋼索。
從「太平洋的霸者」那強行拉出的髭毛把海獅子捕獲了。要把三間程度的距離拉近的話這空子也足夠過頭了。
斜著架起的刀劍捕捉到海獅子的頭部。
既然雙方都以滯空狀態迎擊,那麼就都不可能改變姿勢。
「……終於,追上了」
——你再也逃不掉了。
鬥氣逼人的一真的氣魄、令在場的全部生命都顫抖了。
然後那姫一下子就明白。雖說這是如此強大有力的海獅子——
回想起來的話。那傢伙,東雲一真從頭到尾都沒有逃跑的念頭。
在刀刃揮下的同時,海獅子的鬣毛尤如切紙般被切開了。那輕易彈開子彈,內含高純度結晶體的鬣毛,被一刀切開了。 (咕咕:他還真只說過追不到,沒說殺不了www。虧前面還說它那麼硬www)
瞬間到達頸椎的刀刃勢頭不減的從頭到右腳根部為止,毫不停留的切斷了。
『GEEEEEEEYAAAAaaaa——!!!』
新宿居住區迴響著它臨死前的慘叫聲。
明白老大已死的的海獅子的群體爭先恐後的從街道上離開了。
從遠處看著血跡上的大型海獅子的那姫,因看見整件事情的發生,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語。
「——很,很強……!!!」
很強。不,強過頭了。
那姫的支援令一真更方便戰鬥,但並不是勝利必需的條件。要是他早已知道那奇襲和王牌的話,那種程度的水流那能輕鬆的切開給我看吧。
擁有能匹敵一支軍隊戰鬥力的戰士,並不可能交給其他都市國家。
如果他,並非300年前遺留的外籍遺留民的話——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血如雨下,勝利的歡呼在迴響的時候……那姫向著東雲一真的背影,一直投著嚴峻的視線。
*
另一方面——東雲一真,在血如雨下的鐵橋上觀望著。
「……總算是,搞定了」
放鬆肩膀同時放心一樣吐了口氣。
傷勢沒想像中深。刺在腹部的銳利碎片在處理之前暫時放置比較好吧。
因噴血而失血過多致死,什麼的實在笑不出來。
雖然因激痛而產生來回打轉的衝動,說到底不是一真今早放跑了它的話根本不會落得如此田地。
那麼這傷就是自己的失態了。那就該心甘情願地接受。
一真一邊因放跑了它導致眾多人被捲入而心痛,邊在看著鐵橋上顫抖的避難民們。
在因全都救助而安心時——兩個年幼少年少女,在顫抖的相擁著。一真向著年幼的兩人緩緩的跨出腳步,在觀望的同時打了招呼。
「……沒事吧?」
「是,是的」
「是麼。……那孩子是,你妹妹麼?」
輕輕的,相擁的兄長點了點頭。
看著像是要保護年幼的妹妹而抱緊著她的兄長,一真微笑著。
「……真偉大。兄長就是要保護妹妹。之後發生了什麼的話,要把她守護好」
像是把自己兄妹重疊著一樣嘮叨的一真。
少年以點頭回答,用力的抱緊妹妹。
看著那身姿的一真,想起了母親的口頭禪。
「——在我不在的時候,一真就把家守護好。
因為你是,這個家的長子啊。」
在家扔空的時候,毫不差錯的經常掛在口邊的說話。
由你來守護……總是對我這麼說,我都有點驕傲了。
「家……家,麼。變成,怎樣———」
血液在流失。雖然不到致死量,但漸漸雙腿變得乏力。
姑且把最具的打敗了。之後交給那姫就可以了吧。
把眼瞼閉上的一真,像睡著了一般在鐵橋上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