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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7 說清楚,寫在這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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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生日比較晚,所以真一郎是哥哥……

比呂美唇間說出的事情,宛如冰冷的淚水一般。

真一郎幾乎一夜未眠。看了看洗面台鏡子裡映出的自己,真一郎深深嘆了口氣。眼睛周圍一圈深深的黑眼圈。這表情真是嚇人啊,真一郎抽著臉。

「……兄妹……」

青梅竹馬的初戀對象是同父異母的妹妹。

「……怎麼可能。荒謬的根本就是笑話了……」

唾棄般嘀咕後,真一郎吐了口唾沫。那個做人認真的父親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冷靜想想就知道的吧。真一郎看著鏡中的自己說道。

鏡子裡的自己有著繼承自父親的眉毛和眼睛,繼承自母親的鼻子和嘴。毫無疑問是仲上家的孩子。相對的比呂美如何呢。

「……說到底……」

凝視鏡子,嘗試讓鏡子裡映出的自己與比呂美的形象重疊。自己和比呂美沒有一個相像的點。

「……一點不像——」

自己和比呂美不是兄妹。和比呂美完全不像這件事就是毫無疑問的證據。

「要怎麼才能像……」

鏡子裡的,是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自己。要說和比呂美那頭梳理整潔的美麗長發有哪裡像都很難。

「這樣?還是這樣!?」

比呂美的眼睛更大,瞳色漂亮。如鮮花綻放般燦爛的笑容,自己是無論如何露不出的。

無論怎麼想讓自己和比呂美相像,真一郎的臉和她就是差很多。

「雖然不知道媽媽給她灌輸了什麼……」

真一郎看著被用手指拉著眼睛,彎起嘴角露出笑容的自己。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果然,昨晚比呂美所說的不是事實。

「可是……」

看比呂美的樣子,有不能一笑置之加以否定。那從未見過的悲傷表情,就是她比誰都更深刻地認識到這一事實的證據。

「……不可能的。」

沒能在那個時候加以否定笑著帶過的後悔化作強烈的不安襲向真一郎。

「但,如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會怎麼樣?」

萬一的可能閃過腦海後,真一郎咬緊牙。

「我要……放棄比呂美……?」

真一郎把手掌壓向鏡中的自己的臉頰。冷颼颼的感觸在手心中擴散開來。鏡子上順著真一郎的手形起了一陣白霧。

「白痴嗎……」

想到比呂美在蒼白的月光下落下的至今仍讓人覺得真實的淚水。真一郎心裡一緊。

「我本來不就打算放棄的嗎。」

冷淡的笑聲。真一郎用水洗了洗臉。不管用冷的讓人瞬間清醒的水洗幾次臉,真一郎似乎都沒有從噩夢中醒來。

染成薄墨色的昏暗天空中滿是暗灰色的厚重雲朵。

爬著樓梯時,眼前的窗戶映出的也是一副讓人立刻想要哭出來的色彩。

「……想哭的,是這邊哦……」

儘管像平時一樣去上學了,但是離教室越近腳步就越沉重。今天早上,比呂美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和真一郎一家吃飯,不過她看都沒看真一郎,餐桌上也沒人發話。

「爸爸沉默寡言一直就是這樣……」

刊一言不發,是因為在意吧。想到放學後必須回家,真一郎心中就變得非常陰鬱。

「……哈。」

嘆了口氣後,真一郎手扶扶梯慢慢往前挪。爬著樓梯的時候,眼前突然落下了個東西。

「唔哦。」

「啊哈哈。」

真一郎條件反射地反弓身子,與此同時上方傳出了笑聲。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的真一郎抬頭後便看見了手持皮帶從扶手那頭探出身子的乃繪。

「哼哼。」

乃繪拿著的皮帶一頭綁著一個便當盒。她開心地俯視著真一郎。

「上鉤了上鉤了。」

輕快開朗的聲音,和自己現在的心情正相反。瞥了一眼吊在半空中的便當盒後,真一郎抬起右手輕輕揮了揮。

「抱歉,我沒有食慾……」

真一郎走過晃動著的便當後。今天實在是沒心情陪乃繪。真一郎放著她不管後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就在這時,便當盒從身後飛了出來。

「嗚哇!」

條件反射的用兩隻手接住後,真一郎安心地舒了口氣。

「為什麼?」

乃繪疑惑地詢問從上方傳來。

「為什麼沒有食慾?」

「你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問這些。抱著便當盒的真一郎抬頭一看,只見乃繪正真摯地看著自己。

「你又在煩惱什麼嗎?」

「唔……」

被說中的真一郎失語了。雖然想要放著她不管,但真一郎心中還有一個為被她看穿而高興的自己。

「我們一起想辦法。」

露著開朗笑容的乃繪自信滿滿地提出。

「你在說什麼啊。」

就算一起想辦法也沒辦法解決什麼問題。真一郎冷淡地回應,但乃繪不管不顧繼續道。

「你說我在旁邊你會一團亂對吧?但我覺得不是這樣。」

「哈?」

真一郎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乃繪露出溫柔的微笑後用唱歌般的語調說道。

「心裡亂,反而是因為你一個人待著。」

閉著眼睛的乃繪小心說出了心中所想。

「如果有一個在黑暗中也能一起前行的人在的話——」

睜開眼後,她用那平靜的眼瞳盯住了真一郎。

「你一定能更堅強,一定能找到答案。」

如果那樣的話該有多好。如果有一個能把現在的自己和比呂美從徘徊的黑暗中拉回原本的光明世界的人的話該有多好。

「我來做真一郎的這個人。來,說給我聽聽吧。」

充滿希望的閃亮眼瞳中倒映著真一郎。從台階上探出身子的乃繪雖然讓人覺得可靠,但真一郎非常清楚,就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她,也不會發生什麼改變。

「……不行的。」

「誒?」

乃繪驚訝地眨著眼。

「你不明白的。」

因為真一郎覺得已經無法直視她的臉了,於是便把便當盒從皮帶上取下爬上樓梯。

「我……不明白?」

「恩……」

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真一郎不想讓乃繪知道自己和比呂美的事情。

「這個……我就拿回去了……」

收好皮帶後,真一郎把便當盒還給了乃繪。似乎從背後傳來了乃繪的低語,然而真一郎卻沒有回頭。

第三節課的體育課上,女生在體育館打籃球,男生在操場上踢足球。

「……實在是太冷了。湯淺比呂美果然在女子籃球部大為活躍對吧?」

「……恩。」

那個討厭失敗的比呂美在體育課上也一定全力以赴吧。回想起來,她從孩童時期時起運動神經就超人一籌。在這方面的特徵上,自己和她也有著明顯的不同。

「就是所謂籃球部的王牌呢。一年級就拿到了6號,來年要做隊長了吧。」

「……恩。」

對發生了什麼毫不知情的野伏的話強烈刺激到了真一郎的心。如果要講一講自己和比呂美不是兄妹的證據,那肯定不是一個兩個。這件事就是這麼的不可思議。

「那麼,午飯怎麼解決……我打算今天去小賣部——」

「…………」

換好衣服走上走廊後,操場方向傳來了尖銳的叫聲。

「……剛才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是什麼聲音呢,吵架?」

野伏點了點頭不安地張望著周圍。

——這算什麼,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什麼都不懂!

——太狡猾了!我不懂你就說明啊!

——我到底不懂什麼,好好告訴我啊!

女生吵架的聲音從最近人流稀疏起來的吃便當聖地——操場的台階處傳來。

「這個聲音……」

兩名女生的聲音都很耳熟。

「比呂美,乃繪……」

「不是吧。」

起了不祥預感的真一郎沖向操場台階。穿過看熱鬧的人群後,乃繪和比呂美糾纏在一起吵架的情形出現在了真一郎眼前。

「我們一開始就不是朋友!」

「比呂美,你冷靜點!」

拿著掃帚和拖把的朋與等人上前勸阻大叫的比呂美。

「比呂美

!」

「……唔!」

真一郎的叫聲讓比呂美身體一顫,逃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等一下啊,比呂美!」

朋與等人慌忙去追跑走的她。場面平靜了下來。

「啊——啊,麻煩了……」

望著朋與等人遠去的背影,野伏無奈地嘆氣道。

「乃繪……」

「……唔。」

乃繪肩膀上下起伏不定喘著粗氣的樣子在訴說著她的盛怒。操場台階上掉著眼熟的便當包和便當盒。炸雞塊,紅薯,土豆等散落一地。

乃繪低著頭,纖細的身子顫抖著。把手放到了額頭上的真一郎看向旁邊的野伏。

「……抱歉,野伏。」

「恩?」

把手背在腦後的野伏歪著頭看向真一郎。

「我要處理一下。」

「沒事。」

立刻答應了的他慢慢走下台階。

「乃繪。」

拉著低著頭的乃繪的手,真一郎往無人的校舍背後走去。乃繪一開始沉默地跟著走,不過很快就改變了想法似地甩開真一郎的手邁起大步前進。

「…………」

走到校舍後牆的快當中的地方,乃繪停了下來,但她卻一言不發。

「……發生了什麼?」

「…………」

乃繪背對真一郎低著頭,不做任何反應。

「喂,乃繪。」

「……為什麼……」

受不了沉默的真一郎又一次催促後,乃繪用快消失似的微弱聲音回答道。

「……為什麼,你們兩個都不肯告訴我……」

「誒?」

纖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既然我不懂,你們就告訴我啊。」

用力攥著自己的手心的乃繪的手也在顫抖著

「不這樣,我沒法陪你想啊……我沒法幫助真一郎……」

乃繪用顫抖的聲音竭力說道。

「我想更了解真一郎!」

回過頭的乃繪用力握緊顫抖的拳頭盯著真一郎。

「乃繪……」

那對美麗的什麼綠色眼瞳搖曳著淚光,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看到真一郎那麼煩惱那麼痛苦,我好難受。」

聲嘶力竭喊出的話語讓真一郎心裡一緊。以前有過會這樣為自己考慮的人嗎。

「明明是這樣,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以前有被這樣的人如此嚴肅地告知過其心中的感受嗎。

「乃繪……」

自己聽到了乃繪的肺腑之言。

——和乃繪交往。

純的話突然閃過腦海後,真一郎的心半信半疑動搖起來。

「……你難道……喜歡我?」

「誒……?」

乃繪對真一郎脫口而出的話語起了反應,瞪圓了眼睛抬起了低著的頭。

「……喜歡哦。」

從她再次看向真一郎的雙瞳看,那立刻回以的話語多半是真的。

「我覺得繼承雷轟丸的遺志的只有你。」

但是,緊接而出的話語,卻和往常的乃繪說的話一樣。

「不……」

真一郎知道自己一下就不緊張了,同時還被害羞的感覺包圍。轉開臉躲開乃繪的真摯眼神後,真一郎把手插到了制服口袋裡望著天空道。

「不是這種喜歡……」

會被覺得自戀嗎。還是說,乃繪自己沒注意到呢。受到射到自己側臉上的視線的追逼,真一郎摸了摸臉,手指扶著下顎。

「是哪種?」

被當面詢問後,真一郎難以給出回答。但,至少真一郎知道了一件事。對自己的感情沒有自覺的她不會拜託純去和真一郎說讓真一郎和自己交往。

「啊——,那個……」

這樣的話,乃繪只是單純地一直在為真一郎考慮吧。

「想要交往的那種……」

比對自己更認真地,單單考慮著真一郎。

「戀愛的那種……」

洗淨眼淚的事情。

被命名為天空的食物其之二的親手做的便當。

如果有一個在黑暗中也能一起前行的人在的話——想要變成這個人的乃繪。

回顧著這些的同時,真一郎手扶額頭戰戰兢兢地看向乃繪。

「…………」

乃繪的肩膀依然在微微顫抖著。但是顫抖著的身體已經被和之前的憤怒不同的感情所支配了的樣子。真一郎的視線慢慢向上挪到了乃繪的臉上。

是漸漸注意到了真一郎所說的事情了嗎,乃繪滿臉通紅輕輕哼了一聲。

「……唔。」

抿緊嘴唇的乃繪一言未發就跑開了。

「乃繪!」

無視制止,乃繪沖向校舍的轉角。被一個人留在校舍後牆邊的真一郎嘆了口氣後撓起了頭。

* * *

因為非常想一個人靜一靜,真一郎在放學後拒絕了野伏的邀請,就拿了裝著麥端舞的服裝的包往家走去。

時至傍晚天氣轉冷,真一郎在制服外套上了一件紺色的粗呢大衣。雖然煩惱著練習開始前要在哪裡消磨時間,不過風吹在身上是在太冷,真一郎便快步趕到了市民文化館。

從制服換成練習服後,真一郎裝好練習用曲CD按下播放鍵,邊聽著祭典上的伴奏樂便進行簡單的準備活動,一個人開始了練習。

——乃繪,喜歡我。

——比呂美,喜歡乃繪的哥哥。

儘管想要專心跳舞,但乃繪和比呂美浮現在了真一郎的腦海中。想要儘快把她們從腦海中趕走的真一郎把意識集中到了舞蹈的姿勢上。

戴在頭上的無形斗笠往左迴轉向下,然後往前伸出。往右邁一大步,反著做一遍還原後,往左一推斗笠再按原動作返回。

——我喜歡比呂美。

無形的斗笠上浮現出了比呂美的臉。真一郎看起來是無法忘記蒼白月光下的那張側顏。

——但是,比呂美和我是……

——兄妹。

因為比呂美口中所說出的沉重事實瞪大眼的真一郎用力踏向地板,似乎想要擺脫腦海中的想法。

——怎麼會有這種事啊!!

屈膝面向正面擺出戴上斗笠的姿勢。伴奏停了下來。不知何時到場的其他舞者們一齊垂手。

「有模有樣了啊。」

「終於有幹勁了嗎。」

有澤和林感慨地低語道。回過神來的真一郎注意到一邊倒著熱綠茶一邊向自己投以嚴肅眼神、穿著白色外套的愛子後露出了苦笑。

練習結束,真一郎和愛子並排走在麥端神社裡。送愛子走沒有燈火的昏暗夜路回去是真一郎的任務。

「……誇你了哦……跳舞,大家都。」

「哼……」

滿是雜念的奉納舞神明大人一定不會要。對埋頭跳舞的不純動機感到內疚的真一郎裝作對此沒有興趣。

「你沒精神嗎。」

「沒事……」

是因為兩人認識的久了,還是因為愛子比較大呢,這種時候愛子很敏銳。

「…………」

因為真一郎不希望愛子繼續深究於是急忙加快腳步,但走在了後頭的愛子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那個,真一郎。」

「恩?」

扔下什麼都不知道的愛子離開很過分,真一郎努力以冷靜的動作回身。愛子躲開眼神輕聲嘀咕了似地開口了。

「那個,之前,毛衣的肩膀,我給你量過對吧?」

「恩。」

對話題轉換這件事感到安心的真一郎附和道。重新轉向愛子後,只見她扭扭捏捏地鼓搗著提著大便當盒包袱的手一邊說道。

「你……不介意的話……我織得很快的……那個,毛衣,也給真一郎——」

話沒說完,摩托的引擎聲靠近。

「恩?」

「……啊。」

抬起頭的愛子注意到左轉而來的摩托後驚訝地哼了一聲。

「……4號……」

是螢川高中的4號。比呂美用的稱呼脫口而出。會在這種沒有鋪過的田間道路上騎摩托的估計只有他了。摩托車的炫目頭燈照亮了一臉嚴肅擋在愛子身前的真一郎。

「…………」

摘起摩托車頭盔後,純訝異地皺起眉。

「那個女人,是誰?」

「誒?」

被提到的愛子輕輕叫了一聲,不過純看著真一郎。

「你已經和乃繪交往了吧。」

「……唔。」

愛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抬眼看著真一郎。

「那,那個……這是怎麼回事?真一郎喜歡的——」

「……小愛,你先走吧。」

真一郎一臉僵硬盯著純打斷了愛子。

「誒……」

「拜託你了。」

用強硬的口氣對疑惑地愛子如此說了之後,真一郎盯住她的眼睛。

「…………」

輕輕點頭後,愛子雙手抱著便當包穿過跨在摩托上的純小跑著離開了。

似乎是在品鑑一般目送從旁邊跑走的愛子的純隨後又看向真一郎。

「那麼,我已經和比呂美交往了。你也快點和乃繪交往。」

雖然預想到了,不過想到他是為了說這種話特地來的這裡真一郎便一陣火大。

「我沒有和你約定過這種事。」

「是你提出的吧。」

疑惑地眯著眼的純靜靜問道。

「那是——」

「你不遵守約定,我就和比呂美分手。」

純回了想要反駁的真一郎一句冰冷的話。

「你到底有多自說自話……!」

在真一郎抬起頭盯住純的剎那。

「誒……」

乃繪突然閃過了真一郎的腦海。

「…………」

是因為看到了乃繪的那種反應嗎,純所做的或許並非自說自話,真一郎想到。

「怎麼了?」

「啊……不,不是……」

被指出懷有戀愛的感情後滿臉通紅哼哼個不停的乃繪。如果那副表情和態度出自乃繪的真心,雖然多少有些過了,但真一郎可以理解純是出於為乃繪著想而行動的。但是,會有為妹妹做這種事的哥哥嗎?

「總之,你要遵守約定。僅此而已。」

被腦海中浮現的想法纏住的真一郎耳畔響起了引擎發動的低沉聲音。幾乎是單方面提出要求的純扔下真一郎消失在了夜色中。

「……要怎麼辦啊……」

如果為比呂美著想,考慮到她心中的想法自己或許該退出。儘管被無數次否定卻仍徘徊於心的可能是兄妹這件事讓真一郎呆站原地,深深嘆氣。

收到愛子發的已經到家的信息是在不久之後。

拉開內玄關的拉門後,真一郎聽到帳房的方向傳來了刊的聲音。

「……媽媽,又……」

就算昨天的那些話是真的,也無法成為針對比呂美的理由。

「昨天的事情,你……」

決心至少要成為保護比呂美的盾的真一郎深吸了口氣。

「我回來了。」

真一郎故意大聲說道,隨後踩響腳步走向帳房。

「拜託你的事,快點改好。」

注意到真一郎回家了的刊快口說完後便迅速離開了。

「可以吧,拜託你了……」

真一郎盯了眼往起居室去的刊的背影后看向人在帳房的比呂美。

「……媽媽又交給你什麼事情了嗎。」

比呂美沒有回答,視線轉到了電腦上。

「…………」

看向她敲著鍵盤的纖細指尖的真一郎放棄了和比呂美對話,回頭走向自己的房間。

「……媽媽也真是,為什麼要……」

回到家裡後,想要不在意自己對和比呂美可能是兄妹這件事抱有疑惑也不可能。臉頰內側一陣疼痛。真一郎注意到了自己不自覺用力咬緊了後槽牙,隨後嘆了口氣繼續往樓梯的方向前進。

「真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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