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中二病也想當魔女 第三章 向幽靈少女伸出愛之手!(2/2)
「這樣啊,那晚安囉,明天見。」
「啊啊!等一下啦和真!這是惡靈!是惡靈搞的鬼!不然就是聚集到這間豪宅來的流浪幽靈,或是依附在這間豪宅里的那個貴族私生子的地縛靈!肯定是這當中的其一!我在屋子裡巡一下,看見一個靈體就教訓一個!」
聽她提到這個世界有流浪幽靈這種東西,是讓我有點好奇,但如果她願意主動去除靈的話,倒是沒什麼必要阻止她就是。
「……怎麼了,你們到底在吵什麼啊?」
「現在已經很晚了,可以不要這樣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大概是因為聽到剛才阿克婭的尖叫聲,達克妮斯和惠惠也來了。
「這個傢伙嚷嚷著說,她最寶貝的一支酒被惡靈喝掉了,說要去除靈。話說回來為什麼惡靈有辦法喝酒之類,有很多地方都讓我很想吐嘈,不過太麻煩了,我先睡了,之後就交給你們囉。」
準備回房間的我聽見阿克婭在背後的怒罵聲,但這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如果這個惡靈會做的壞事只有喝掉人家珍藏的酒這種程度的話,那就算放著不管,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7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我在半夜醒了過來。
豪宅里一片寂靜,時間應該早就過午夜了吧。
——我想上廁所。
當我準備從自己睡的床上起身時……
……但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
這是怎樣……鬼壓床?
我試圖喊叫,卻只能發出幾個悶聲,就連想向阿克婭求救也沒辦法。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察覺到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沒錯,我的尿意已經瀕臨危機了。
不行,撐住啊,我已經是大人了!
可以失禁的大人,只有特殊的店裡面的人和老爺爺而已!
正當我在無法動彈的狀況下咬緊牙關忍耐時,聽見了從房間的角落傳出的一道聲響。
——叩咚。
在一片寂靜的豪宅里,那個聲音顯得特別響亮。
聽著那個聲音,無法動彈的我將視線移向房間的角落。
在房間角落的黑影當中……
有個不知道
到底打從哪裡來的,小小的西洋人偶在那裡。
「…………!」
我無意間吞了口口水。
冷汗流個不停。
是怎樣,那種地方怎麼會有個人偶呢?
我不記得自己有放過那種東西,會不會是阿克婭趁我在睡覺的時候,為了嚇我而偷偷放在那邊的啊。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
那個沒用女神,天亮之後我一定要讓她好看。
我擅自認定是阿克婭的錯,接著便直接緊閉雙眼,逃避現實。
——叩咚。
但無論我再怎麼討厭,那個聲音還是照樣在房間裡響起,讓閉著眼睛的我冷汗直流。
嗯,話也不能這麼說。不管什麼事情都怪到阿克婭身上的話,那她也太可憐了。
沒錯,再怎麼說那個傢伙平常還是很努力,偶爾應該對她好一點。
——叩咚。
畢竟她是女神嘛,嗯。
沒錯,這間豪宅里有女神在。
惡靈?那算什麼,只要阿克婭小姐一出馬,呼口氣就可以把那種東西吹跑了吧,畢竟我們家的阿克婭,可是連巫妖都能夠淨化的女神呢。
叩咚。
叩咚。
叩咚——!
啊啊,天亮之後我要為之前的所有事情向阿克婭道歉,我對待女神大人的方式確實太過粗暴了。嗯,就是這樣,我在反省了,我在誠心反省了。
——叩咚叩咚叩咚叩咚、喀噠喀噠喀噠喀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會為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道歉!
我真的會道歉,所以阿克婭大人,請救救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懺悔和祈禱奏效,從房間角落傳來的聲音停止了。
太好了,果然沒有惡靈存在。
我稍微放心了。
與此同時,我的心中湧現出某種欲求。
——好想睜開眼睛。
好想睜開眼睛,確認一下剛才那個人偶怎麼了。
但是,我的直覺對我低語,全力地阻止我。
怎麼辦,我真的很好奇,可是睜開眼睛好可怕,但維持現狀更可怕!
我幾經煩惱了好一陣子,最後想起,若是維持現狀的話我連廁所都去不了。
我下定決心,將眼睛打開了一條縫隙…………
發現西洋人偶就在眼前看著我,和我四目對望。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聲嘶力竭地大吼,差點沒把靈魂也吼叫出來,隨即身體也變得能夠動彈,我便將眼前的人偶揮開!
8
「阿克婭——!阿克婭大人——————!」
我赤腳在走廊上狂奔,一路跑向阿克婭的房間。同時聽見有東西追著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好可怕好可怕,超可怕!這是怎樣,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喀噠!喀噠噠噠噠噠噠、叩咚、叩咚叩咚叩咚!
聽著背後那個討厭的聲音,我來到阿克婭的房門前,也沒敲門就直接沖了進去。
然後我連忙關上門,並且直接上鎖。
隔了一拍,我聽見有東西撞上門的聲音。
我背對著門,並聽著門外的那個聲音,同時看著房間內部。
阿克婭並不在房裡。
只有一個雙眼閃著紅光的黑髮少女,在黑暗中坐在房間中央。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禁放聲慘叫,於是眼前的黑髮少女也跟著尖叫。
覺得那聲音好像有點熟悉,我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身穿睡衣的惠惠。
我和惠惠各自叫完之後,稍微恢復了冷靜。
門外依然響著有東西在撞門的聲音。
至於在撞門的是什麼東西我可不願去想,那太可怕了。
「別、別嚇我啦惠惠,害我差點嚇到失禁。」
「那才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呢!為什麼和真會衝進這個房間來啊?害我還以為是不是阿克婭回來了……!」
聽惠惠這麼說,我才赫然回神。
「這麼說來,為什麼惠惠會在阿克婭的房間裡啊?不對,阿克婭上哪去了?」
聽我這麼問,惠惠支支吾吾地說:
「嗚……不、這個嘛……因為、就是、有人偶、到處跑來跑去……」
啊啊,惠惠也碰上了和我一樣的遭遇了是吧。
「所以啊…………我就……來找阿克婭,請她保護我的人身安全…………還有……一起去廁所……」
「……你也是啊……」
聽了我的發言,惠惠似乎也察覺了我碰上同樣的狀況。
「和真也被人偶追了啊。我想,阿克婭大概是和達克妮絲一起在這間豪宅里除靈吧。」
「……阿克婭就算了,達克妮絲她……對喔,這麼說來那傢伙好歹也是個十字騎士。」
看達克妮絲的表現或許不太能夠聯想,但所謂的十字騎士,原本是侍奉神的聖騎士,是虔誠的神之信徒。
雖然沒有祭司那麼厲害,但應該也能夠使用神聖的力量才對。
我不覺得那個防禦狂達克妮絲會學魔法系的技能,但即使沒有技能,做做樣子向神祈禱總沒問題吧。
不過,這樣一來,我和惠惠現在的狀況就有點尷尬了。
因為事出突然,我逃出來的時候把武器之類的東西都留在房間裡了。
仔細一看,惠惠手上也沒有法杖,兩手空空。
但就算她拿著法杖,在這種地方也不能讓她施放爆裂魔法就是了。
正當我煩惱著該如何是好時,惠惠像是察覺到什麼似地對我說:
「和真,門外好像沒聲音了。現在人偶應該不在外面了吧?」
這麼說來,聲音確實是沒了。
不過,老實說,我不太敢出去。
阿克婭好歹也能夠擊退巫妖,我不覺得那種人偶會難得倒她。
既然如此,只要繼續安分地待在這個房間,用不了多久,阿克婭和達克妮絲就會完成除靈了吧。
——不過,唯一有個問題。
「吶,惠惠,你面向門那邊搗住耳朵一下。我要很沒規矩的從陽台……」
我打算儘快解決那個問題,一邊解開褲帶,一邊準備到陽台去……
但惠惠卻從我身後拉住我的褲帶,不讓我走。
「喂,你在幹嘛啊。放開我啦,不然我的褲子和這個房間的地毯都會遭殃啦。」
「我才不會讓你去呢,竟然想一個人得到解脫。我們可是同伴啊,無論是廁所還是哪裡,都該要一起去……」
這麼說著,惠惠嫣然一笑……
「放開我!不要只會挑這種時候強調同伴情誼!你之前不是說紅魔族是不上廁所的嗎!不然那邊地上有個空酒瓶啊!」
「你剛才說了非常要不得的事情喔!你想叫我拿那個空酒瓶來幹嘛?你休想!就算我再怎麼沒用,也可以趁和真到陽台去解決的時候從你身後搖……晃……你……………………」
惠惠越說越小聲,讓我心生疑惑,轉頭看著她。
於是,我發現惠惠面對我原本想去的陽台,凝視著窗戶。
……儘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我還是轉過頭去。
不知道該說果不其然,還是該說出乎意料。
大量的人偶貼在陽台的窗戶上,看著我們兩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惠惠同時發出尖叫,兩個人和樂融融地衝出房間,拔腿狂奔而去。
9
「嗚嗚……和真,你在嗎?不可以跑掉喔。」
「我在啦,我會一直待在這裡,要是人偶跑出來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所以你快點。」
在豪宅里跑了一段路,我和惠惠逃進附近的廁所里。
因為我們兩個的身體都已經到了極限,無法再硬撐了。
已經先解決的我,在廁所的門前等著惠惠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跑到別的地方去,她從剛才就不斷向我搭話。
「……那個,和真。這樣我實在有點害羞,可以請你大聲唱歌嗎?」
「為何我大半夜得這麼可悲的在廁所前面唱歌啊!反正以後在野外或是地城裡,還是會碰上好幾次同樣的狀況吧!」
儘管我如此吐嘈惠惠,但其實在門外等著的我也覺得莫名害羞,所以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開始唱起了歌。
但說是唱歌,我也只會唱日
本的歌,所以就隨便選了一首大聲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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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真,我已經好了喔。你唱的歌好奇怪喔,我完全沒聽過耶。我從之前就一直在想,和真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啊?」
「是出身於有半夜在廁所外面唱歌的習俗,叫作日本的美好國家啦。好了,我們走吧,趕快找到阿克婭和她們會合。」
我隨便瞎扯,惠惠則是不發一語,赤腳跟在我身後。
總之以目前的狀況而言,我和惠惠對惡靈毫無抵抗能力。
真想儘快和阿克婭她們會合。
——就在這個時候。
我和惠惠正打算離開廁所的洗手區,到走廊上去時……
叩咚——叩咚——叩咚——叩咚——
聽見了那個討厭的聲音,我在廁所的洗手區門前彎下腰。
在我身旁的惠惠也用力揪住我的衣角,發著抖,貼到我身邊來。
好可怕,人偶真是太可怕了。
雖然說再怎樣應該也不至於被那種人偶殺掉,但是在半夜被西洋人偶追著跑,可說是超乎尋常的恐怖。
忍不住顫抖的惠惠鬆開了我的衣角,雙手高舉向前,輕聲念念有詞……
「喂,你在詠唱什麼啊!你想把整間豪宅轟掉嗎!」
見惠惠因為過於恐懼而開始詠唱起爆裂魔法,我搗住她的嘴,並且順勢壓制住她的身體,避免她亂動。
——不知不覺間,那個叩咚叩咚的聲音在門前停了下來。
惠惠一面發抖、一面抓住我的手,抬頭看著我。
可惡,只能硬幹了嗎!
「惠惠,我打開門之後你就趕快跑!我會想辦法用剛學會的『Drain Touch』,吸取人偶的魔力!就算被人偶攻擊了,應該也不至於沒命才對!」
聽我這麼大吼,被我搗著嘴的惠惠點頭如搗蒜。
「混帳!有種就放馬過來啊惡靈——————!等一下我就叫我們家的狂犬女神去教訓你們啊啊啊——!」
我一邊怒吼一邊用力推開門,就聽見有東西「叩!」地一聲撞上了門板。
太好了,剛才那下可能撞開了追過來的人偶。
我抓著惠惠的手,衝到門外,準備就這樣奮力奔跑……!
「阿克婭!餵、喂,阿克婭,你沒事吧?」
正準備拔腿就跑的我僵在原地,看著蹲在門前搗著臉的阿克婭,以及無力地掉在她身旁的人偶……還有叫著阿克婭的達克妮絲。
10
「呼,這樣就可以了吧。數量還不少呢——結果還是弄到天亮了。」
阿克婭淨化了最後一個附在人偶上的惡靈之後,看著窗外變亮的天色這麼說。
不愧是對付不死怪物的專家。這麼大的豪宅,才花一個晚上就解決了裡頭的惡靈。
「嗯,原則上還是向公會報告一下比較好吧。雖然我們沒有接任務,但照理來說這應該是公會必須設法處理的工作。淨化了鎮上的鬼屋,說不定可以拿到臨時報酬。而且,我也想知道這個鎮上突然冒出這麼多惡靈是因為什麼。」
所有人都點頭同意了達克妮絲這番話。
我請達克妮絲和惠惠留在凌亂的豪宅里收拾殘局,自己和阿克婭到公會去報告。
在前往公會的路上,我和阿克婭聊著豪宅里的惡靈。
「話說回來,你說的那個豪宅里的貴族私生子怎麼了?你不是說她不是惡靈,不會加害於我們嗎?」
聽我這麼說,阿克婭拍了一下手。
「啊啊!這麼說來確實是有那麼一個靈呢!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是不知道打哪來的流浪幽靈搞的鬼。不過我覺得,喝掉我那支高級酒的,應該是那個貴族的私生子才對!吶,和真,被喝掉的那支酒,可不可以當成除靈的必要經費報帳……」
我沒有理會胡言亂語的阿克婭,推開公會的門。
「早安。雖然時間還很早,不過我有件事想報告,可以嗎?」
明明時間還很早,櫃檯小姐卻已經就定位了。
「可以可以,請問是什麼事呢?」
我和阿克婭說明了房仲委託我們的事情,還有豪宅里發生的事件之後,櫃檯小姐便看了一下阿克婭的冒險者卡片,說了聲「原來如此」,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持有者打倒的怪物情報和數量都會紀錄在冒險者卡片裡呢。
「關於這個案件,因為惡靈在鎮上到處泛濫,確實有很多地方都來找公會商量。既然各位解決了出現在鎮上的怪物,雖然不多,但公會將發出臨時報酬,各位辛苦了。」
聽她這麼說,我和阿克婭默默擺出勝利的姿勢。
櫃檯小姐繼續說:
「不好意思,麻煩各位了。至於惡靈突然暴增的原因,公會已經查出來了。鎮上不是有個公墓嗎?不知道是惡作劇還是怎樣,總之有人在那座公墓張設了神聖屬性的巨大結界。所以出現在公墓的靈體無處可去,只好來到鎮上,住進沒有人住的空屋裡……」
——聽她這麼說,阿克婭抖了一下,動也不動。
…………
「失陪一下。」
我向櫃檯小姐說了一聲,不發一語地將阿克婭拖到公會的角落。
「喂,你知道什麼對吧?快說。」
「……是。之前維茲不是拜託我,希望我定期去公墓,引導迷途的亡靈升天嗎?可是,你不覺得一天到晚往公墓跑很麻煩嗎?所以我想說,乾脆讓公墓沒有亡靈可以住的地方,不久之後他們就會自然消散到空氣之中了吧。」
阿克婭似乎也放棄辯解,坦率且畢恭畢敬地乖乖招認。
也就是說,因為這傢伙想偷懶,那些沒辦法待在公墓里的亡靈就流落到鎮上來了是吧。……這是什麼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啊。這種做法無論怎麼想都有問題吧。
「……公會的臨時報酬不能收下,沒問題吧。」
「…………好。」
阿克婭一臉歉疚,乖乖地點下了頭。
「然後等一下和我一起去房仲那邊道歉,畢竟這樣簡直跟詐騙沒兩樣。」
「……………………好,真的非常抱歉。」
我和阿克婭離開了公會,準備去找房仲……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決定先回豪宅向達克妮絲和惠惠報告,結果昨天那位房仲也在場。
「這真是太厲害了。我原本還很擔心事情會變得怎樣,所以跑來看一下情況,看來你們已經順利完成除靈了呢。」
男子笑容可掬地這麼說。知道他是因為關心我們而來,終是讓我感到無地自容。
我和阿克婭把真相告訴了男子,並且表示要將除靈完畢的豪宅交還給他。
但是……
「原來如此……不過,可以的話,希望你們接下來也能繼續住在這間豪宅里。畢竟這間豪宅這麼大,住進裡面作亂的惡靈也比其他物件多出不少,也因此聲名狼藉…………」
「「真是非常抱歉!」」
我和阿克婭跪地磕頭,男子連忙說:
「啊啊,別這樣別這樣!請快把頭抬起來!呃——不然這樣好了,請各位繼續在這間豪宅里住一段時間吧。既然能夠成功驅除這間豪宅里的大量惡靈,各位肯定是實力相當堅強的冒險者吧。對冒險者有所貢獻,也是這個城鎮的居民應盡的義務。而且,各位在這裡住得夠久的話,鬼屋的傳言總有一天也會消失……」
聽男子提出如此慷慨的條件,我和阿克婭再次跪倒在地。
「啊啊,快別這樣快別這樣!」
11
男子提出了兩件事,當作是讓我們住在豪宅里的條件。
但他提出的條件有點奇怪……
「冒險結束之後,請在晚餐時間之類時,和同伴們一起熱烈聊聊當天的冒險故事……還真是奇怪的條件啊,不過是無所謂啦。」
我蹲在豪宅的庭院裡如此自言自語。
那位先生還真是拜託了我們這麼奇怪的事情呢。
然後,另外一個條件是——
「和真先生,午安!你在掃墓啊?」
我正在蹲著拔草,這時有人從背後叫了我。
我轉過頭去,看見的是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的維茲。
「你沒事了吧?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的那個笨蛋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不會,對我而言這樣反而好。如此一來,她一定不會再感到孤單了。」
維茲莫名其妙地這麼說,對我笑了一下。
為了住在豪宅里,我們必須做到的另一個條件。
就是整理位在豪宅庭院角落的這座小小的墳墓。
於是,我立刻著手,拔著墳墓附
近的草。
看著勤奮地拔草的我,不知為何,維茲看起來很開心。
我問維茲要不要到豪宅里坐坐,她說自己還得回去看店,然後低頭行了個禮就回去了。
維茲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呢?
大概是擔心我們吧。
我在這座小墳墓上撒了水,將墓碑沖洗乾淨。
然後,我發現墓碑上刻著模糊的文字。
一定是在墳墓里長眠的那個人的名字吧。
文字有好幾個地方都很模糊,難以辨認,我只看得出「安娜」這個名字。
——安娜……安娜?
是誰來著?總覺得最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正當我蹲在墳墓前苦思時,從豪宅里傳出了聲音。
「和真——!飯煮好了,快點來吃喔——快點喔——!不然難得的午餐會冷掉喔!」
我轉過頭去,看見阿克婭從豪宅的窗戶探出頭來,向我招手。
「我知道了。等我一下,我這就過去——!」
我大聲回應阿克婭之後,拿布擦乾墓碑的表面。
墓碑上刻的名字是「安娜·菲蘭堤·艾斯特羅」。
我還是覺得最近好像在哪裡聽過……
「和真——!惠惠說每過一分鐘,和真的炸雞就會少一塊喔。那你還是慢慢來好了,這樣我們的配菜也會變多呢。」
「給我等一下!最好是有人這樣亂來的啦!」
我結束掃墓的工作,就立刻朝著豪宅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