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紅魔的試煉 最終章 神話的開端(2/2)
「嗯,當然沒問題。給我看看傷口」
「塞蕾娜小姐,接下來也看看我!」
「塞蕾娜小姐簡直是女神!」
冒險者工會的酒館內。
負傷的冒險者聚集在默認給塞蕾娜用的桌子旁邊。
而阿庫婭……
「真氣人……」
擅自跑進接待員的櫃檯里,只露出個腦袋監視著她。
「阿庫婭小姐,你走進這裡我會很難辦的……」
接待員大姐姐出言提醒,可阿庫婭完全不聽。
職員們都把目光投向我。
示意『你快想想辦法』。
「……餵阿庫婭,你呆那邊會給別人添亂的,而且你恐怕早就暴露了所以趕快出來吧」
「……那女人竟敢搶走我的人氣。原本在那邊治療冒險者,被她們捧作女神可是我的工作」
——你迄今一次也沒做過這事好吧。
達克尼斯拉著惠惠,留下一句『有東西想調查下』,一大早就不知跑去哪裡了。
而並不只是今天這樣,自從那個叫塞蕾娜的司祭來這裡開始,她們每天都這樣。
至於我,則是在房裡無所事事的時候被阿庫婭突襲,接著帶到公會裡……
「我說,不管你怎麼查都是找不到那位大姐姐的弱點的。我們回家睡覺吧」
原因就是這個。
就算我說我煩了,阿庫婭還是執意不從櫃檯里出來。
「我不要。總之我就是很不爽那女人。太過完美了。又是美女,身材又好,性格也溫和,對誰都好。而且身為司祭也很有實力。那女人太過完美了。對,完美到簡直像我和厄里斯這樣的女神等級的地步了」
「我懶得吐槽你了」
我對阿庫婭說道,看著治療著冒險者的塞蕾娜。
塞蕾娜意識到我在看她,便看向我笑了笑,揮了揮手。
她周圍圍著一群冒險者,按次序等候著受她治療。
話說裡面還有完全沒受什麼傷的人在,甚至還有想追星族一樣的人。
「我說和真,有事拜託你」
阿庫婭從櫃檯里站了起來,唐突地說道。
接著她用右手的食指指向我。
「和真你用你的匕首劃下我的手指頭。我去讓那女人治療我」
「……你自己治吧,想跟她找茬嗎?別鬧了,她現在在冒險者們里名聲很好。你要做些多餘的事,小心樹敵哦?」
我對阿庫婭忠告道,可她頑固得聽不進去。
阿庫婭伸著食指站著一動不動,我不得已地抽出匕首……
「……喂,你自己說要劃的。指頭別動」
「可我還是會有些害怕的呀。你就劃那麼一點點,劃破點剛好不會流出血來的皮就行了呀?就一點點呀?」
說著,她亂動著手指,仿佛要逃離我靠近的匕首一般。
阿庫婭仿佛要抑制自己的恐懼一般,用左手包住自己的右手,讓右手的食指從左手的手指間伸出來。
我一邊煩惱著為何要做這種事,一邊小心地把匕首往她的手指……
「哎喲,手指沒有啦。真正的食指在哪裡呢?」
正當匕首快碰到她的那個瞬間。
阿庫婭這麼說著,突然一臉愉悅地把右手的食指縮了回去,在手指間不停地……
我一言不發地攥住阿庫婭的手,將匕首的刃尖捅了過去。
「……!……!」
阿庫婭捂著被刺的手,痛得無聲地蹲了下去。
「行了,快去吧」
我對阿庫婭說道,她眼角帶淚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接著搖搖晃晃地往塞蕾娜身邊走去。
——我在遠處注視著阿庫婭打算做什麼,她顫巍巍、形跡可疑地往塞蕾娜的桌子走去。
她首先像個醉鬼一樣走近那邊。
接著走近在最前列站著的冒險者。
「不好意思。我是偶然路過的重傷員。能
讓我這個弱女子插下隊嗎?」
看來她這樣蹣跚地走著並不是在裝醉鬼,而是在扮演羸弱的重傷員。
那位冒險者抽搐著臉說道。
「不,阿庫婭小姐你自己治療自己的傷吧…………我、我明白啦,你先請吧,我明白啦,你就別用些奇葩的動作來恐嚇我了……!」
他害怕地說道,給阿庫婭插了隊……。
「請等下」
塞蕾娜制止了那位讓位的冒險者。
接著她目不轉睛地盯起阿庫婭。
「?」
她對一臉疑惑地愣住了的阿庫婭說道。
「就先不追究你為什麼不自己治療自己的傷了……然而,你不是聖職者嗎?原本治癒傷者就是你的職責。而你卻推開別的冒險者,讓自己先接受治療,你這是什麼意圖呢?你不覺得身為聖職者,這種行為是錯誤的嗎」
「我覺得」
面對塞蕾娜委婉的斥責,阿庫婭直率地點了點頭。
理所當然的,這是正論。
正確得不能再正確了。
「我也不是說你身為司祭就一定要自己治療自己。其他人也很難受的。所以還請你好好排隊,行嗎?」
「嗯,抱歉」
阿庫婭向給她插隊的冒險者道了個歉,接著排到了隊尾。
……所以說女神被司祭駁倒算個什麼樣。
她按著傷口乖乖地等著,最後終於輪到她了。
她來到塞蕾娜的位置前,把右手的傷給她看。
「大夫,我被路過的死宅砍成了重傷。你能治好這傷嗎?還是我就要死了?」
阿庫婭把那小小的傷口亮給她看,這麼說道。
塞蕾娜抓起她的手,單手把傷口處抬到眼前,苦笑著說道。
「不就是個小傷嘛,一下子就能治好的。來,<治癒(Heal)>。行了,這樣就沒事了……」
說著塞蕾娜挪開她的手,可那傷口卻沒痊癒,什麼變化也沒有。
「……!?」
塞蕾娜看著那傷口愣住了,阿庫婭故作姿態地哭道。
「大夫,我果然是要死了吧!?這重傷連大夫都治不好嗎?還是說大夫你討厭我,所以故意不治好我呢?怎麼回事呢,大夫!」
看來她是抗拒了塞蕾娜的治癒魔法。
這麼說來,以前維斯要教我接觸吸收的時候,她也抗拒那個技能來刁難她。
她連巫妖都能抗拒,司祭的治癒魔法她肯定能輕易……
「<治癒(Heal)><治癒(Heal)>……怎、怎麼回事,沒有效果……」
「大夫,你怎麼不治好我呢?難不成你是嫉妒我這個公會最強的司祭的力量和人氣,而不想治好我呢!?還是說大夫你是個庸醫所以治不好我呢?哎呀……我就要這樣死了。這個傷沾染了大量細菌,我要死了……!和真先生,和真先生!你聽我說!這女人不治好我呀!」
我走到大聲嚷嚷的阿庫婭身邊。
話說你怎麼會感染細菌而死,你又不會中毒——碰到你的一瞬間都被會淨化。
我在心中吐槽道,站在阿庫婭身後。
「我死後,你就在城市中心給我建個超漂亮的墓吧。把我房間裡被和真你稱作破爛的財寶全都給我陪葬。讓澤爾帝給我守墓。每天給我早中晚進貢三次供品,要給我供上酒和美味的小菜。還有,墓標要這麼寫:『偉大的……』」
我用匕首的柄端輕輕捅了捅大聲嚷嚷著蠢話的阿庫婭的後腦勺。
「我會給你寫上『偉大的蠢貨長眠於此』的。打擾你了塞蕾娜小姐。行了,走吧!」
「……!……!!」
我抓住按著後腦勺痛得在地上打滾的阿庫婭的後脖領,接著走人。
周圍的冒險者的目光十分扎人。
完全是如坐針氈的感覺。
就在這時
「那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和真先生說,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塞蕾娜對準備離去的我說道。
聞言,阿庫婭自己治癒了手上和後腦勺,用力地站了起來。
「喂,你夠了沒,能別胡蠻糾纏我家和真先生嗎!光是奪走我公會第一美女司祭的立場還不夠,還想用美色奪走和真先生?我家和真先生可是意志薄弱到被比他小的女孩叫大哥哥就會一下子陷落的,能別這樣嘛?」
「好,跟我來,看我揍扁你」
正當我拉著阿庫婭走的時候,冒險者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公會第一美女司祭」
「「……噗!」」
「剛才笑的是誰!我聽到那邊傳來的,給我站出來!啊,你不是以前被我復活過的人嗎!笑我就給錢啊!復活原本可是要收取超高額報酬的復活魔法來的,給錢!」
阿庫婭終於是和冒險者們糾纏起來了。
「不,不是我啦!我可沒笑……餵阿庫婭小姐,別把手指伸進我的酒裡面……哎這不是水嗎!為什麼要用我酒來耍把戲啊!」
「這不是把戲,是我的體質!我現在看清你們了!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我在你們討伐懸賞怪物和大型怪物陷入危機的時候,可是又幫你們復活,又幫你們治療,又給你們施支援魔法的來著!氣死我了,看我把你們的酒全部變成純水!」
「快住手阿庫婭小姐!你這樣做公會才是最難辦的,快住手!快住手!」
公會的職員和冒險者們連忙制止把沖往公會的酒桶想把手伸進去的阿庫婭。
「真沒辦法,和真大人。這裡很吵,我們找個儘可能人少的地方吧……」
塞蕾娜帶著一副對公會裡的騷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對我笑著說道。
尾聲
我把吵吵嚷嚷的阿庫婭丟在那裡,帶著塞蕾娜來到了遠離城市中心的無人小巷。
開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小巷裡的店,也就只有某家沒什麼人來的魔道具店了。
雖然我是覺得要聊天的話找個咖啡店之類的會比較好……
但塞蕾娜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疑問一樣眯起眼笑著說道。
「我接下來要說的都是些不怎麼適合在店裡說的話……」
塞蕾娜這麼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坐到了路邊。
「這裡沒什麼人,而且就算有人來路過也只需要換個話題就好。就在這裡說吧」
她一改至今為止柔和的笑容,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那是一段無比悲壯的故事。
塞蕾娜的故事很難一語道來。
我唯一能說的就是,那是一個無論誰聽了都會被籠罩在悲切中的故事。
「——然後她最終被邪惡的力量所吞沒……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都開始用那個名字稱呼她了……人們都叫她魔王。魔王並不是出於自己的願望去傷害世人的……!」
「還有這種事嗎…………沒想到,沒想到這種像漫畫一樣的劇情真的會出現在現實中……!」
我甚至有些感動。
聽了我的話塞蕾娜似乎有些疑惑。
「……漫畫?……總而言之,美麗的少女因為那樣的理由變成了魔王。現在她因為詛咒而變成了醜惡的樣貌,但詛咒也終將會被解開……拜託了和真大人,你正是被神選中的人。你一定想要打倒折磨萬民的魔王對吧。但魔王原本也是一位可憐的少女!所以可以請你把打倒魔王這件事推後一些嗎?如果怎麼都等不了的話……!如果你一定要打倒魔王的話,請務必讓我加入你的隊伍,帶你去魔王那裡……!」
塞蕾娜抓住我的雙手仰視著我向我懇求道。
這是多麼戲劇性的展開……!
我要的就是這個!
我在這個世界尋求的就是這樣的劇情……!
被青蛙吞掉的女神和沾著糖吃麵包邊的魔王幹部。
明明是冒險者卻要去收穫四處逃竄的捲心菜,還得去搬磚。
貓耳的豬頭人和戴假耳朵的妖精,等等等等……
沒錯,至今為止的那些都是錯誤打
開方式。
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王道的悲劇故事,有這樣正經的魔幻劇情不是嗎……!
沒錯,只是我至今為止遇到的人都很奇怪而已……!
「不對等等。塞蕾娜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被神選中的存在?我先得說清楚。我能打倒那些懸賞怪物和魔王幹部都是因為一些機緣巧合」
聽了我的話塞蕾娜閉上眼輕輕搖了搖頭說。
「我在聽到你的名字的時候就有一種直覺。和真大人,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偶爾會出現擁有強大力量的人。他們的能力各不相同,有些人智慧超群,有些人力大無比,有些人擁有強大的魔力,有些人擁有傳奇武器。但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都讓魔王軍的人聞風喪膽」
有點頭緒了。
說的是從日本來的那些外掛玩家嗎。
「呃,那些人我姑且還是知道。於是你是因為我的名字也很奇怪所以就覺得我和他們一樣?那個,很不好意思,我並沒有那種特殊的力量之類……」
「不,絕對不是因為你的名字奇怪之類的!」
面對支吾起來的我,塞蕾娜如此斷言道。
「擁有那種特殊能力的人確實名字都很奇怪。但我對你是特別的存在這一點抱有確信不是因為這個……!曾經有一位傳說中的劍士給魔王軍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我從聽到你的名字那一刻起就產生了確信。確信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劍士的末裔!」
什麼,我竟然是……!
…………
「……不,為什麼?」
「他的名字叫做佐藤。傳說的劍士,佐藤。真的會有這樣的偶然嗎?不,不會有的!」
那是我們國家最多的姓。
我覺得應該是完全不相關的人。
……不過。
「塞蕾娜小姐。不好意思,我是最弱職業的冒險者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事實。聽了你剛才的話我的確情緒非常高漲,內心也相當雀躍。但說到底我是無法打倒魔王的。我既沒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力。而且你剛才還說魔王的詛咒就快要解除了,她的真實身份是個美少女對吧?沒轍沒轍,絕對不可能的。我可沒有膽子殺人。人型的怪物都夠我喝一壺了」
我本以為塞蕾娜聽到我這丟人的話會很失落,但她卻露出了一副安心的表情。
「說自己沒有力量也太過謙虛了……不過,是這樣嗎……我明白了。呵呵,和真大人你可真是個溫柔的人」
塞蕾娜這麼說著眯起眼笑了起來。
然後,她向我深深行了一禮說。
「那我就先……」
「塞蕾絲蒂娜?這不是塞蕾絲蒂娜嗎?」
突然有人叫住了正打算和我道別的塞蕾娜。
那是……
「啊,和真先生也在!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和真你和魔王軍的幹部科真是有緣啊,接二連三地認識了我和巴尼爾和塞蕾絲蒂娜!你已經和塞蕾絲蒂娜搞好關係了嗎?」
是附近魔道具店的店主維斯。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名叫塞蕾娜的祭司。你可能是把我和哪位搞混了吧」
「塞蕾絲蒂娜,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這裡,要不要來我店裡坐坐?和真也一起吧。我給你們泡杯茶?」
維斯極其自然地打斷了裝作不認識她的塞蕾娜。
塞蕾娜眯著眼睛笑著對我說。
「和真大人,你認識這位嗎?能不能告訴她她認錯人了啊?」
「塞蕾絲蒂娜,為什麼你不看我這邊啊?還有你為什麼要用那麼優雅的語氣啊?你該不會是把我忘了吧?是我啊,以前借住在魔王城的維斯,我是你的同僚維斯啊,塞蕾絲蒂娜!」
維斯抓住微笑著的塞蕾娜的肩膀猛搖起來。
塞蕾娜似乎實在是忍不了了,她拉開維斯的手說道。
「不好意思能請你別這樣嗎?我是塞蕾娜,和那個塞蕾絲什麼什麼的不是一個人,可以請你不要這樣嗎?」
聽了塞蕾娜的話,維斯{誒!}地叫到。
「你在說什麼啊?不管怎麼看你都是塞蕾絲蒂娜啊!就是暗黑祭司塞蕾絲蒂娜不是嗎?你工於心計,並且經常利用自己是魔王軍中唯一的人類這個優勢潛入城鎮」
「哎呀你的頭髮分叉了誒!我幫你稍微治癒一下哦!<治癒(Heal)><治癒(Heal)>!」
「好痛!好痛!你,你做什麼啊塞蕾絲蒂娜!真是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算了,不管你了。我本來還說給你看看剛進貨的有趣的魔道具……!和真先生有空來店裡玩哦?」
維斯跟我道別後便氣鼓鼓地回店去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給她治癒她卻冒煙了」
「畢竟她是巫妖啊,這種事你應該很清楚對吧塞蕾絲蒂娜小姐」
面對想要矇混過關的塞蕾娜,我也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就算這樣她也還是保持著微笑,我覺得她還是挺了不起的。
最後,塞蕾絲低下頭沉默了一小會,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抬起了頭。
「不是那樣的!」
「嚯」
她似乎還沒有放棄。
這女人挺堅持的。
「確實如她說所說,我是魔王軍的幹部塞蕾絲蒂娜。但你聽我說。我剛才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其實是因為詛咒而變成魔王的少女的姐姐。我是為了救助妹妹實在沒有辦法才加入魔王軍的!啊……我現在想起妹妹的事都還……!」
正在這時。
一個高個男子出現在激情演戲的塞蕾娜背後。
「想起妹妹的事就會怎樣?正在苦思自己是不是被下了會在高潮部分受到阻擾的詛咒的男人。我剛才聽開開心心地買垃圾回來的廢柴店主說你在店附近就來了。只要你的謝禮足夠誘人我可以幫你解決那個煩惱。要不要來一趟店裡?」
塞蕾絲聽到那個聲音全身一抖,她大概是在哪聽到過吧。
繼維斯之後,另一個原魔王軍幹部,面具惡魔巴尼爾正站在她身後。
塞蕾絲畏畏縮縮地回過頭去,和巴尼爾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你,你好,我叫塞蕾娜,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你是和真大人的熟人嗎?那個,和真大人。我看你好像很忙,我就先……」
「這可真是好久不初次見面了啊,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的清白祭司。你也不用那麼急著走。作為友好的象徵,我準備低價賣給你一件剛才碳化的焦黑店主興高采烈地進貨回來的有趣商品」
塞蕾娜聽了巴尼爾的話舒了口氣。
這時巴尼爾把一個杯裝冰淇淋大小的物品拿到了塞蕾娜眼前。
「今天的推薦商品是這個!這時最適合時常野營的冒險者的殺蟲小玲。別看它名字可愛,它的殺傷力可是無比巨大的。這個魔道具會對周圍比老鼠更小的生物施放強力的死之詛咒。也就是說,只要把這個放在枕邊就可以不再擔心煩人的蚊蟲叮咬,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樣啊」」
我不經意間和塞蕾絲異口同聲地驚嘆道。
這個世界也是有蚊子之類的吧。
現在我也不缺錢,有點想要這個。
但是……
「反正肯定還是會有什麼迷之副作用的吧?有很低概率會對人也施加詛咒之類的」
「怎麼會。這東西對比老鼠更大的生物沒有任何效果。會死亡的只有比老鼠更小的生物」
巴尼爾難得地否定了我的疑問。
什麼啊,難道說真的是什麼好貨……
「太棒了,也就是說,只要放在枕邊,那個動作敏捷全身黑色有光澤的恐怖大王靠近過來也會死對吧!請務必給我一個……!」
「多謝惠顧!」
聽到開心地接過那個的塞蕾娜的話,我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我說巴尼爾,如果是比老鼠更小的生物,是不是蟲子之外也會死啊?」
「當然會死」
巴尼爾立刻做出了回答。
「……那人體中的微生物和抗體之類的」
「當然會死
」
垃圾啊。
塞蕾娜雖然應該不知道微生物和線粒體之類的東西,但她大概也從我的反應中察覺到了那是缺陷品。
塞蕾娜畏畏縮縮地想把那個還給巴尼爾……
「哎呦,這可不好啊初次見面的朋友。吾輩作為商人會嚴密保護客人的個人情報,但如果你退貨的話你就不是客人了。嗯嗯,看到了。吾輩看到了某人的未來……看到了某人被某位面具紳士揭穿各種老底,被冒險者們一頓胖揍的樣子……」
「我買!請務必賣給我!多少錢!?」
節哀。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吾輩心情很好,畢竟廢柴店主進來的垃圾難得地賣出去了啊!本來這個道具價值四十萬厄里斯,但看在初次見面吾輩心情又這麼好的份上就給你打個折,算你一百二十萬零八百厄里斯吧!」
「去你媽的不是還漲了嗎!為什麼會知道我身上帶了多少錢,別給我什麼都看破啊!」
塞蕾娜怒吼著把自己的整個錢包丟向了巴尼爾。
她突然豹變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個粗野的冒險者。
巴尼爾穩穩地借住了錢包。
「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那下次再見了小鬼!順便還有這位初次見面的易怒的朋友!你的負面感情可真是美味,美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便快活地笑著悠然回店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魔王軍幹部塞蕾娜說道。
「……我的錢……」
……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