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紅魔的試煉 第四章 與宿敵們進行決戰!(2/2)
關鍵在於這東西它不襲擊紅魔族啊。
也就是說,只要惠惠一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出去用爆裂魔法把它轟了就能安全完成討伐。
(看上去它好像到處是傷啊。是之前的爆裂魔法造成的嗎)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發現機器人身體上到處都是裂縫,顯得非常悲慘。
從咯吱咯吱的聲音以及破損的部分在漸漸恢復原狀的事實來看,這傢伙應該還有自動修復功能。
一招爆裂魔法都沒辦法幹掉,受了傷還能逃跑並進行自動修復的機器人。
倒是能解釋為什麼它常年在紅魔鄉附近徘徊卻還沒被幹掉。
(好,那就趕快把這傢伙幹掉然後回去睡覺吧。作戰計劃是這樣的,惠惠你一個人出去,詠唱,然後把它炸了。以上)
(這是個屁作戰啊!那和真你——)
惠惠正說到一半——
(咕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因為跑太多所以吐出來了嗎。你就在這好好休息吧。回家時我還要拜託你的!)
她沒有再看忍不住對樹木揮灑肥料的我。
(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見證我的高光時刻哦?)
說完,她走向了爆殺魔人。
「——爆殺魔人蘑菇忍忍。我來奪走你的稱號了……」
明明先做好詠唱再劈頭蓋臉來一發就能解決問題了,惠惠卻還是有禮貌地報上了名號。
雖然劇情可能是很嚴肅,但就因為紅魔族給它起了個這麼名字而變得毫無氣氛。
「吾名惠惠!爆裂魔法的使用者,阿克塞爾第一的魔法使!」
爆殺魔人不會襲擊紅魔族。
所以,能夠放心在它面前耍帥。
證據是,惠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時不時地往我這邊看。
像是在求我看她的活躍表現。
「雖然你曾是紅魔族的守護者,但我看不慣你襲擊觀光客。如果你一直棲息在森林裡的話我倒不會對你窮追猛打,但沒想到你得寸進尺——」
——就在這時。
至今為止一直在眼前的爆殺魔人瞬間消失了。
在變得寂靜無比的森林中——
爆殺魔人從我身旁的樹木上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啊?喂!」
「和,和真!?」
明明我是用潛伏技能藏起來了,落到地上的忍忍居然還能精確無比地朝著我衝過來。
話說速度也太快了吧!
製作這東西的絕對是日本人,不會錯了!
這分明就是忍者嘛!
「算你厲害,居然能看透我的潛伏技能!但是很遺憾,面對機器人我是無敵的!<偷竊(Steal)>!」
既然對方是機械,那就把它重要的零部件偷過來!
我舉出一邊手。與此同時,蘑菇忍忍迅速跳了起來在空中迴轉。
紅色的眼睛留下一道流光——它在暗夜中舞動。
因為它的動作是如此騷氣,它的名字就顯得更殘念了。
隨後,我的手上出現了——
「和真,這時候你就不要淘氣了好不好!你這麼想要內衣的話我回去洗乾淨了給你還不行嗎!」
——惠惠的黑色內褲。
「呃不,洗了不就沒意義……不對!是因為這傢伙太快了!可惡,可以封住它行動的絲線也已經對芬里爾用過了……!」
對,對了!
「對了,內褲!惠惠快把你的胸罩也一起給我!和內褲連在一起就能代替繩索了!」
「你要醉酒醉到什麼時候!?那種東西能捆住對方才有鬼了!和真,你背後!」
我猛地往前一倒,有什麼東西劃破了前一秒我脖子所在的位置。
不知不覺地繞到背後的蘑菇忍忍用手刀攻擊了我的脖子。
「可惡,別以為夜晚的森林只是忍者的主場!夜晚也是家裡蹲真正開始活躍的時間!變強的可不只有你!」
我一回頭,發現它已經不見了。
這傢伙也有潛伏技能呢?
真是討厭和自己一樣擁有潛伏技能的敵人。
「你剛剛那句話可能是懷著耍帥的心理說的吧,但實際上並不帥哦!你果然是酒醒了,沒有剛才那種霸氣了」
「要你多嘴!你先準備好詠唱!我要重來一次——吾名佐藤和真,看破黑暗藏身於陰影之中,俘獲無數財寶,震撼全世界的男人!」
「是比剛才好點了,但是氣氛已經被你手上俘獲的東西破壞光了」
在被惠惠打岔的同時,我將敵感知技能的精確度提升到最大——
「這裡!」
「!?」
我制住了出現在我背後,打算對我揮下手刀的蘑菇忍忍。
沒有帶刀的我是如何扛住它的攻擊的呢——
「太噁心了!我已經不知道是用帥氣還是用噁心來形容今晚的和真了!」
「閉嘴,我也很無奈呀!手邊有什麼就用什麼唄!」
不是空手入白刃——而是紅魔內褲防。
似乎紅魔族的所有物也被算在『不能傷害』的範圍里。
在我舉起的黑內褲前方停下動作的蘑菇忍忍——
「咕哈!」
用金屬製作手腳對我展開接連不斷的攻勢。掌擊和踢擊命中了我的肚子。
「和真!?忍忍還是太強了!它速度太快我根本瞄不了,而且它總貼著你讓我沒法攻擊!」
我一邊吐出酸溜溜的嘔吐物一邊與忍忍對峙。
「挺,挺厲害啊。沒想到在夜晚這種時間還能和我嘔嘔嘔嘔嘔嘔嘔——」
「你還是別去裝逼了吧!」
沒事,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我之所以會吐是因為喝了酒到處亂跑……!
「對不起感覺真的有點撐不下去了,這下糟糕了……惠惠,我動不了了,你就在不用魔法的狀態下逃回村子裡……它肯定會看放過你的,所以你去把阿庫婭叫醒,讓紅魔族來……」
「我怎麼可能一個人逃掉!我這種時候很拎不清的你不知道麼!?」
惠惠說出任性的話,架起了魔杖—
—遲來的叛逆期嗎。
忍忍小心謹慎地逼近了捂住胸口蹲下來的我。
然後它朝我舉起了一邊手——
惠惠丟開魔杖,撲到了我和忍忍之間。
「阿庫婭也是,你也是,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講道理呢!魔法師怎麼能魔杖扔了!」
「那是忍忍使用特殊的爆炸魔法的姿勢,如果你這弱雞吃下它那一招,你會被炸得連屍體都找不到的!」
啊原來如此。
她是利用紅魔族不會被攻擊這一事實來保護我嗎。
……就在這時。
對我舉起手的紅獨眼機器人發出了生硬的聲音。
<TYPE·CHEAT HAREM型現充日本人爆炸吧忍。在確認到改造實驗體紅魔族離開後將即刻執行爆殺裁決>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CHEAT HAREM?CHEAT HAREM是什麼鬼!?你的創造者是為了把那些拿著外掛的後宮賤人乾死才把你造出來的嗎!那你幹嘛要來攻擊我啊!」
「我不知道它怎麼惹你生氣了,但我求你不要亂動好不好!」
惠惠拼命地用她嬌小的身體擋住不斷掙扎的我。
我一邊感受著比我稍微高一點的體溫,一邊思考著如何擺脫困境。
說實話胸口很痛。
從這感覺來看,恐怕是骨裂了。
沒錯,可能有好幾根肋骨遭殃了。
但是,這傢伙為什麼執拗地想進行爆殺裁決呢。
就算有不會加害紅魔族的設定,但它應該也能把在我身上的惠惠拉開後把我幹掉。
「惠惠,為什麼那傢伙不動了?他只要衝上來攻擊我就能輕鬆把我幹掉吧?」
「之所以叫它爆殺魔人就是因為它會爆殺啊。它是看到黑髮黑眼的人領頭,團隊成員全是女性的團隊就會一邊喊著『爆炸吧』一邊進行殺戮的恐怖機器人……」
「不就是單純的狩獵現充嗎太蠢了吧!惠惠,你好好保護我,我要用偷竊技能把那傢伙的所有重要部件都偷乾淨!」
「這樣真的好麼,你不會一不小心偷到我吧!?我現在已經沒有內褲了,沒有退路了你懂麼!如果我的裙子被偷掉的話下半身就光了!」
「我負責還不行嗎!要上了!<偷竊(Steal)>!<偷竊(Steal)>!<偷竊(Steal)>!」
忍忍迅速作出反應,躲開了——
但是我的右手拿到了一個有分量的東西——!
「成功了!?」
「成功你個頭啊!快把我的胸罩還給我!再來一下我就真的要全裸了!」
右手上的事黑色的胸罩和某個部件。
我背上能感覺到的某個部位變得更柔軟了——同時,聽到了『刷啦』一聲。
是身體的一部分被偷走了吧。
爆殺魔人在遠處的樹林間單膝跪地望向這邊。
「那傢伙還能動嗎。糟糕,肚子和胸口好痛……這種狀態下怎麼背著惠惠返回紅魔鄉啊……」
正當我說著喪氣話的時候,惠惠撿起了魔杖開始了詠唱。
爆殺魔人隨即開始拖著腳逃跑。
「紅魔鄉真的太荒唐了。我真的再也不來了。惠惠你不要離開我,你離開我的話我就要被爆殺魔人炸死了!」
我們緊緊地貼在一起——似乎是結束了詠唱的惠惠一邊嘆氣一邊說——
「剛才明明還挺帥的,現在就拿女孩子當肉盾了……真是的,我為什麼會喜歡上這種男人呢……」
不過她的口氣中並沒有透著什麼嫌棄。
惠惠平靜對爆殺魔人說道——
「你本來不該是這樣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雖說是受了我的爆裂魔法的傷害,但總感覺你的動作很奇怪啊?」
我特麼都快要死了,結果你還要說這傢伙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嗎?
「……身為同樣熱愛爆炸的同志,我並不討厭你。但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同伴被當作目標……」
架起魔杖的惠惠盯著至今為止一直守護著紅魔鄉的忍忍,露出了痛苦的微笑。
一直在拖著步子忍忍聽到這句話,停下了動作。它的獨眼也在閃個不停。
<探知到紅魔族最大魔力。因為確認到擁有超常魔力的個體的出現,所以判斷改造人計劃成功。將最終數據送往諾伊茲王國本部。本部,請回答,計劃成功。請主人將這個成果……>
就這樣,說出了非常讓人在意的話的紅魔族的守護者——
「<Explosion>——!」
——被同樣擁有紅色眼睛的紅魔族一族的吊車尾消滅了。
得到了與滅亡的諾伊茲王國以及它的製作者一樣的歸宿。
4
「嚇了我一跳啊。惠惠你真是太會嚇唬人了」
「你這個NEET怎麼這麼吵,這可是用來慶祝選出下任族長的獻禮啊。我還想你們感謝我呢」
在已經非常熟悉的紅魔族自宅警備隊的駐地。
「不要老說這個詞好不好,我們是警備隊!這一點你千萬不能搞錯!話說回來……」
正在教訓牢里的惠惠的布克羅里——
「沒想到連身為監護人的你都參與其中……我本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真遺憾」
對同樣被關在牢里的我投以寂寥的眼神。
「對不起布克羅里先生。我也覺得我可以和你成為好朋友……為了賠罪,我來教你一個打發時間的遊戲吧。用凍結製作一些冰,然後看著它融化。看著看著,一天就結束了」
「這下聽到了個好玩的事。我每天都很閒,所以趕快來試試看吧」
「你們兩個不要互相理解了好不好!所以才說家裡蹲無可救藥!你們就不能把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嗎?」
我正在進行的有意義的NEET傳教被惠惠打斷了。
布克羅里對惠惠——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被勁敵拉開差距……但你也不能在這種值得慶祝的日子釋放爆裂魔法吧」
——對牢里的惠惠投以悲憫的眼神,嘆了口氣。
惠惠沒有對任何人說打倒了爆殺魔人的事。
昨晚的爆裂魔法也被她解釋成是因為悠悠當上族長而進行的撒氣行為。
明明如果對鄉里人說實話,就能擺脫吊車尾啊,秀逗魔導士啊之類的調侃性質的稱呼。
「你想再教訓我的話我倒也不是沒有對策。我會去跟你喜歡的索凱特說你借『懲罰』之名對我進行性騷擾」
「你說些什麼呢!?本身她最近就很奇怪了——說要給我占卜一下,結果我一去她卻對著水晶球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然後把我趕回來了。最近也是,頂著『與鄉里的警備隊切磋切磋』的名目攻擊我們」
布克羅里似乎都要哭出來了。
這時,有人來到了駐地。
「這不是下任族長大人嗎。怎麼,你來嘲笑我了?如果你想笑話被關在牢里悲慘的我,那你就儘管笑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惠惠被關起來了哈哈哈哈哈!」
「居然真的笑了!很好,這次我們就來決一勝負!布克羅里,快把牢門打開,不然我就要放爆裂魔法了!」
得意洋洋地指著惠惠大笑的悠悠又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唉……你到底在幹嘛呢……那個,布克羅里先生。我會看好她的,你能讓我單獨和她說幾句話嗎?」
「沒事,畢竟我也挺忙的」
「是名為『巡邏』的散步以及名為『警戒』的偷窺吧」
「閉嘴!紅魔鄉周邊的警備水平其實挺高的!而且最近魔王軍的動向很詭異,紅魔鄉附近還有紅眼的殭屍和魔像在徘徊……」
布克羅里說著,把鑰匙交給了悠悠。
悠悠在確認到警備隊的人離開後,走到了我們的牢房面前。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
「因為不滿被你拉開差距所以去撒氣了」
聽到這句
沒好氣的話,悠悠蹲下來越過鐵柵欄把臉靠近了她。
「哦」
「你這反應是什麼意思?你有什麼想說的話你倒是說來聽聽啊」
惠惠露出了顯得有些不高興,但又顯得有些開心的表情。
「沒啥。我和你在一起那麼久了所以很清楚。你知道嗎,你在說謊的時候眼睛會變成藍色。可能你在紅魔族之中也算是很特殊的吧」
「真的嗎!?餵你給我等一下,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在紅魔族裡面都算是很特殊——意思是說我是天選之人嗎!?」
惠惠慌得四處甩手。悠悠打開牢房的門走了進來。
「你明明平常那麼聰明,卻也有很蠢的一面呢」
「為什麼我要被悠悠說蠢……你算計我!你居然敢騙我!和真快看我的眼睛!」
「嗯,怎麼了。既然你求我那我倒也不是不能屈尊看看」
悠悠聽著我們的對話——
「和真,紅魔族的身體上有被稱為序列號的縱向印記。悠悠的序列號在大腿內側,位置十分色情……怎麼樣,我的眼睛紅嗎?藍嗎?」
「你突然說些什麼呢!?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故意說個謊話來進行確認嗎!?」
被以牙還牙的悠悠用雙手捂住了通紅的臉。
看來比嘴炮還是惠惠厲害些。
「這下稍微爽快點了。話說你到底是為什麼來這兒?難不成是你的孤兒屬性一晚上就被曝光,然後大家都對你敬而遠之了?」
「你說什麼呢!?那個,我,覺得,應該還……沒事……吧。不,不對,不是這個——!」
悠悠來到惠惠身旁,然後抱著雙膝坐下來。
她沒看惠惠的臉,一改平常那種老實的姿態。
「快給我看冒險者卡片」
她沒好氣地說著,伸出了一邊手。
「不給。為什麼我要把我的卡片給勁敵看啊。話說你是有多孤兒啊,不要因為太寂寞就來一起陪我坐牢好不好」
「才不是呢。我再怎麼說也沒有這麼誇張吧!只要給我看看討伐過的怪物的那一欄就夠了,如果沒有幹什麼對不起我的事的話,讓我看看也無妨吧?」
不愧是從小和惠惠一起玩到大的。
她似乎是察覺到昨晚我們去幹什麼了。
「怎麼了,我沒有幹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而且我也不想給你看。順帶一提,我並沒有通過收割布克羅里辛辛苦苦養大的大蔥鴨賺經驗值」
「你剛剛說了什麼!?你,把大蔥鴨殺了嗎!?對最近被索凱特小姐冷淡對待的布克羅里先生來說大蔥鴨可以說是他心靈的歸宿了!」
對了,這傢伙剛來的時候似乎興高采烈地說過自己等級漲了。
「真是的。這種事都無所謂了快給我看卡片!爆殺魔人出現了對吧!?然後你和和真先生一起去把它幹掉了對吧!?」
「你怎麼問這麼荒唐的問題,我怎麼會去和爆殺魔人戰鬥!你也知道那傢伙不會襲擊紅魔族吧?如果要去討伐爆殺魔人的話,我會帶上安全的紅魔族搭檔一起去的」
但是悠悠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面不改色地撒謊的惠惠。
「明明你每天都嚷嚷著爆殺魔人?」
「畢竟我每天都嚷嚷著爆裂魔法」
面對矢口否認的惠惠,悠悠無奈地嘆著氣——
「……先通過三個試煉得到下任繼承族長資格的是我,所以我並不認為我輸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而且我是紅魔族的吊車尾,我們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吧?這不是挺好的嗎,這樣就能被紅魔鄉的大家捧上天了」
在以前擊退西爾維婭時就已經被紅魔族們認可的悠悠現在股價更加飛漲,已經完全丟掉了『孤兒』的標籤。
今後留在鄉里的話,肯定能吃香喝辣。
「…………惠惠,你會回阿克塞爾吧?」
「那當然,畢竟我是阿克塞爾第一的魔法使。我不在的話大家會很困擾的」
「明明你剛剛還自稱紅魔族的吊車尾。還挺自信哦」
我不禁吐槽。惠惠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
「悠悠接下來要留在鄉里學習族長的業務吧?那我們就此別過了?」
……對了,悠悠之所以會和惠惠較勁兒,也是為了得到『紅魔族第一』這個名分,當上族長。
現在正式得到這個稱謂的她已經沒有回阿克塞爾的理由了。
「…………別以為你這就算贏了」
「…………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贏的難道不是你嗎」
兩個彆扭的傢伙在把勝利讓給對方。
對別人強勢的惠惠;對別人低聲下氣的悠悠。
遇到逆境便會縮手縮腳的惠惠;遇到危機時反而能豁出去的悠悠。
出身,性格,甚至是體型——
畢竟這一對勁敵在任何方面都是完全相反的,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可以理解吧。
我想著想著,不禁露出了苦笑。
「看你那麼可憐,又孤兒又沒有人組隊還沒有男人——所以最後總歸是要讓你贏一次吧」
惠惠說著,像是炫耀一般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喂,難不成我在交到男朋友之前你都要把和真先生拉出來誇耀勝利嗎?也不是說交到男朋友就算贏的吧?」
「沒錯,那你就算我輸唄。我接下來要和這個人組建小小的溫馨的家庭,你就朝著成為孤高的魔法使這一遠大的目標努力吧。族長擔子很重,但願你別嫁不出去吧」
惠惠露出純真的笑容,像是炫耀一般抱住我的胳膊。
「孤高的魔法使難道不是你的目標嗎!我之前打算聊點八卦的時候你還罵我花痴呢!」
剛才似乎把一切都看開了的悠悠現在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和真,讓我給你來個膝枕吧。真不好意思讓你陪我一起坐牢了。至少要讓你躺在我的膝上而不是冰冷的地板上」
「吼啊」
「這個順其自然的狗糧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之前感情也沒有這麼好吧!」
看到毫不猶豫地開始享受膝枕的我,悠悠忍不住站了起來。
「怎麼了,勝利者悠悠。能請你不要打擾我們難得的二人時光嗎?不是有一大堆人圍著你轉嗎?你不去管他們真的好麼?」
「呼,光滑柔軟好舒服呀。讓我覺得昨晚的辛勞都是有意義的」
「餵惠惠你怎麼臉這麼紅!?你肯定平常都沒做過這種事對吧!?你是在忍耐和真先生的性騷擾嗎!?」
我順勢摸了幾下她的膝蓋,但是惠惠並沒有生氣——或許是因為在悠悠面前吧。
「這種事很稀鬆平常啊?……和,和真,我覺得膝枕的時候你不應該把頭面朝這邊……不,我不是害羞,而是覺得和真這樣會不好呼吸!」
「牟問題」
「是嗎!說的也是!膝枕本來就是這樣的!」
「惠惠你不要再忍了好不好!和真先生你也是,快住手!」
5
——我去見見父母——悠悠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不久後便被平安釋放的我們——
「真是的,和真你真是——惠惠你也是!你們難道不引發什麼問題就會死嗎!?你們就不能以品行端正的我為榜樣,好好學一下至今為止都沒有引發過任何問題的我嗎?」
「阿庫婭說得對啊和真,惠惠已經無可救藥了,但你還能浪子回頭」
——居然被兩個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教訓。
「你們還有臉說!你們不過是偶爾不引發問題而已就敢露出這幅欠抽的得意嘴臉!我和惠惠啊!趁你們昨晚喝得大醉的功夫開了一場深夜的運動會呢!」
「你就不能換個說法嗎!?我先說清楚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在森林中被怪物追得四處逃竄!」
惠惠在拼命解釋。
「你們好好聽著!你們知道我昨晚有多厲害嗎?我輕鬆地解決了一擊熊,然後在制服了兇惡的芬里爾之後放了它一條生路,對吧,惠惠,我說的沒錯吧?」
「………………呃,嗯,倒不能說是吹牛吧……」
達克尼斯露出懷疑的表情。
「暫且不說一擊熊,芬里爾可是天災級的兇惡怪物。那種傢伙居然會出現在森林的靠近村子的地帶?」
說起來,爆殺魔人本身也應該是在森林更深處的。
「原來如此,這肯定是魔王軍搞的鬼了。能夠操縱怪物的幹部打算將世界拖入混沌之中。不會錯的,這是我女神的直覺」
阿庫婭說出了這種驢頭不對馬嘴的話。而忍忍被弱化的事實也讓真相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但是,我們該做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之後就等悠悠用傳送把我們送回阿克塞爾就行。
「對了惠惠,你走之前不和村里人打招呼嗎?把能使用傳送的悠悠留在這裡的話今後就想回來就回來咯?」
聽到達克尼斯的話,惠惠得意地哼了一聲。
「我為什麼要去和把我這個紅魔族第一天才稱為吊車尾或是秀逗魔導士或是爆裂魔的蠢貨道別?我要在打倒魔王之後凱旋此地,讓他們對我俯首陳臣」
「爆裂魔這個稱呼並沒有錯」
還有,魔王我是不會去討伐的。
……哦,對了。
「餵阿庫婭,你那個安樂少女的幼苗去哪了?好像不知不覺中不見了?」
「我種了啊」
阿庫婭平淡地回應。這傢伙有空去種幼苗?
「你還能一個人去那個危險的森林種樹?——雖然昨晚在裡面瞎跑了一個晚上的我沒資格說這話」
「你說什麼呢,我才沒去呢。我當然是種在惠惠家的後花園啦」
「你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惠惠不禁罵出聲來。真的,這確實過分了。
「你冷靜一點嘛。小米說過會好好把它養大的。紅魔鄉里似乎沒有和小米同年齡的孩子了,所以正好給她做個伴吧?」
「我覺得她只是想把安樂少女養大然後吃掉」
「惠惠家也太危險了吧?等我一下我這就把它接回來」
我抓住趕忙打算跑回惠惠家的阿庫婭。
「這只是惠惠的玩笑,而且悠悠也快回了,你就在這乖乖等著吧」
「……是玩笑,對吧?真是的,你們不要嚇我啊!你們嚇我好玩嗎?等回到阿克塞爾我就去跟大家宣傳惠惠有多妹控……惠惠,你剛剛真的是在開玩笑麼?為什麼你要默不作聲把臉瞥到一邊去?」
阿庫婭抓住惠惠的肩膀開始搖晃起來。
就在這時——
「惠惠!」
悠悠喘著氣,跑到我們面前露出笑容。
她是一路衝刺過來的吧。
「怎麼了悠悠,有必要這麼急嗎?我知道你因為交到了朋友所以很高興,但你也別太樂呵了不然會被別人當成神經病的」
「才不是呢!話說你這句忠告就不能早點說嗎!?搞得我昨天今天——都盡情樂呵了兩天了!」
悠悠調整好呼吸,咳了好幾下——
「我也回阿克塞爾!」
她的雙眼因為激動而散發出猩紅的光芒。
「我也會去打倒魔王的!我不想要這種別人讓給我的勝利……我要打倒魔王,獲得最高的功績,當上組長!我已經對父親和鄉里的大家這麼宣布了」
惠惠的勁敵,吵架對象以及最好的朋友——悠悠露出了開朗而暢快的笑容。
「…………是麼。明明你好不容易變成了現充……但願你不要變回沒人要的孤兒吧……不過打倒魔王的會是我」
惠惠把臉轉向一邊,有些開心地說。
但我們都知道她只對悠悠是傲嬌。
雖然她故作鎮定,但是她的耳朵已經因為掩藏不住的喜悅而微微跳動。
「惠惠真是太彆扭了,你看你的小眼睛都閃閃發光了」
「阿庫婭你真是太會破壞氣氛了!好吧,我這就去把你擅自種在我家庭院裡的安樂少女斬草除根!」
阿庫婭猛地抱住惠惠的腰不讓她走。惠惠也為了遮羞似的語速飛快地說——
「悠悠,如果你要回阿克塞爾的話就趕快做準備!我看你似乎不知道所以提醒你一句,那個城裡的冒險者好像還挺依靠你的,所以如果你想和人組隊的話隨便說,恐怕沒人會不同意你加入吧!」
「真麼嗎!?為什麼你至今為止都不告訴我這件事啊!?」
「如果你在阿克塞爾交到了很多朋友,對那座城市產生眷戀的話,你恐怕就會放棄當族長了吧!」
「這不是當然的嗎!?」
「你倒是給我猶豫一下啊!真是的,快點回去吧!」
「我,我知道了但你也別催我啊!……不過,剛剛你說的是真的?我,那個,我被城裡的冒險者所依靠……」
「我只是說『好像』,『好像』!你太得意的話小心變回孤兒哦」
惠惠不耐煩地回嘴。然而悠悠已經掩藏不住自己的笑意。
「唉……這次贏了惠惠,並且得到了鄉里的大家的認可。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你是什麼時候產生了你贏了的錯覺!早知道你要回阿克塞爾的話我就不會把勝利讓給你了!」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我通過了族長試煉所以當然是我贏啊!你怎麼就不服輸呢!?」
剛才說她們性格正好相反,現在看來似乎還挺像的。
像小孩子吵嘴一樣開始爭執的她們突然拉開了距離。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決一勝負吧惠惠!這次我一定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從腰間拔出魔杖的悠悠宣言道。
對此,惠惠掏出冒險者卡片。
「啊,我的冒險者卡片怎麼在這裡!正巧,給你看看你剛才一直想看的『討伐的怪物』那一欄,上面有爆殺魔人的名字——」
「你變卦得也太快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悠悠的喊叫聲在紅魔鄉的廣場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