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女騎士的搖籃曲 第三章 給這念想做個了斷！（1/2）
1
餐具碰撞出了咔嚓聲。
達克尼斯雖然笨拙，但平時吃飯的時候都顯得很優雅，不會發出聲音。
但今天她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麼的，她手中的刀叉少見地碰撞出了咔嚓聲。
現在大家正圍著餐桌吃著晚餐。
「和真~幫我拿下醬油」
「哦，好……」
我用空著的左手拿起手邊的醬油，正打算遞給阿庫婭……
「啊……！」
我正打算遞過去，達克尼斯小聲的驚叫便讓我想起了我的左手和達克尼斯的右手還銬在一起。
在我把醬油遞給大虧呀的時候，達克尼斯的右手也跟著被拉了過來。
「抱，抱歉……」
「沒，沒事……」
聽到我道歉，達克尼斯小聲這麼回應道。
「謝了」
阿庫婭也不在意我們的情況，接過醬油向我道了個謝。
今天傍晚的時候差點被徵稅官們紅燒了的她到剛才為止還一直在哭，但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那種跡象了。
她簡直就像是已經忘記了那種事一樣，大口吃著晚飯。
稍微有點羨慕這傢伙的粗神經。
要是和我綁在一起的是這傢伙……
「……我，我吃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達克尼斯飯菜都只吃了一小半便小聲這麼說道。
惠惠看達克尼斯那樣就對我們說。
「……你們到現在還緊張什麼啊？都打了這麼久交道了，一起睡個覺算什麼。要是你那麼擔心兩人獨處的話，我和阿庫婭也可以陪你們，大家一起睡不就好了嗎」
「「拜，拜託了……！」」
令人羞愧的是，我和達克尼斯異口同聲地做出了回應。
達克尼斯聽見後眉毛一挑說。
「……喂，身為女人的我想要惠惠陪我一起睡倒還好說……你這個男的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我再怎麼說也是個大家閨秀，聽了還是會多少有點不愉快」
我對說著那種細枝末節的事的達克尼斯說。
「不，再怎麼說我還是知道和你睡一起不會有什麼福利的。為了不招來不必要的誤解，我肯定也想惠惠他們也一起睡啊。畢竟你可是個怪力型角色。最終我的下場肯定是被睡蒙了的你抱住勒斷脊梁骨」
「別，別把我說得跟傻子一樣！這個世界上哪有睡蒙成那樣的！」
與其因為緊張而睡不著，不如讓惠惠和阿庫婭也一起睡。
其實我們這些人一起野營過，馬廄也一起睡過，感覺到了現在一起睡個覺也不算什麼。
「嚯嚯。說起來這好像還是頭一次在這個宅子裡和大家一起睡啊！那在睡前我要給大家講講我壓箱底的恐怖故事！」
「不，那還是算了吧……」
「是，是啊……這裡以前可是鬧過鬼的宅子，怪談還是不說為好」
想起剛得到這棟宅子那時的惡靈騷動，我和惠惠害怕了起來。
……這時。
「真是的，好歹是冒險者，怕什麼怪談。就是因為你們這樣，最近才會有人抱怨說冒險者們都變膽小了。真希望你們能加把勁啊」
達克尼斯有些無可奈何地這麼……
……這麼……
「……說起來這之前你也說過最近冒險者變得膽小起來了對吧……這些菊爆是哪來的，對啊，你家現在是代理領主啊」
聽了我的疑問，達克尼斯說。
「你也知道吧，這個城市的冒險者因為小賺了一筆就一點都不願意接討伐任務了。雖然泡菜任務總算是全部解決了，但懶癌是沒那麼容易治好的。現在就連城市周邊怪物都多了起來。但這樣一樣來，大家的積極性應該就會稍微高一點了……」
「餵等等。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因為這個城市的冒險者都變成了家裡蹲？……莫非今天緊急召集冒險者，突然要徵收至今為止都沒有讓他們繳納的稅金也是因為……」
達克尼斯呵呵一笑說。
「看來你明白了啊。要是他們像至今為止那樣保護著城市那還好說，但對於廢人化的冒險者，也就沒有必要在收稅這方面特別優待了吧。這次的緊急徵稅，是包含消滅廢人的打算在內的特別措施。公會的職員們也是相當支持的。一能增加稅收二能讓缺錢了的冒險者們動起來。今後城市周邊的怪物大概也會被驅除吧。放心吧，這次徵收的稅金全部都會用來為冒險者……」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站起身來，用力一拉銬在手上的鏈子。
當然，達克尼斯也搖搖晃晃地跟著站了起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就是因為要讓那些有了錢就不想勞作的人動起來這種無聊的理由被追了大半天嗎！」
雖然因為是初犯所以暫時沒有被加以處分，但我還是有了前科，而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元兇竟然就在我身邊！
「蠢貨！無聊是什麼意思，納稅和勞動是這個國家國民的義務！從不願勞作的人手中收取本該收納的稅金有什麼問題！我們國家不需要廢人，除了社會蛀蟲之外什麼都不是的家裡蹲就該扔去垃圾場！」
「這裡有個隊伍成員在全盤否定我至今為止的人生啊！！」
見我和達克尼斯開始爭執不休，惠惠無奈地說。
「……怎麼看你們之間都不會有什麼不該有的事。今天乾脆就你們兩人一起睡吧。然後，最好能藉此把關係搞好一點……」
2
吃完飯後，接下來當然就是……。
沒錯，日本人的飯後那當然是要泡澡了。
「你丫的別開玩笑了！日本人不每天泡澡就會死的好吧！我和你們這種討厭泡澡，喜歡用香水之類的味道矇混過關的貴族可不一樣！明白了就別來煩我！」
「開什……！開什麼玩笑啊你，貴族也是每天都會泡澡的！到底是哪一國的貴族討厭泡澡啊！……只是，介於今天這種狀況我不想洗澡，準備只用熱水擦拭一下身體……！」
達克尼斯正面反對了我的意見。
「今天跑來跑去出了那麼多汗，不泡個澡真會死。我又沒叫你一起泡，在我泡在浴池裡的時候你隨便用濕毛巾擦擦身子不就好了」
「不，要泡澡肯定就是要脫光的……！我半裸著擦身子，而你全裸地在旁邊泡澡……！」
在我和達克尼斯吵吵嚷嚷的同時。
「我的惠惠。發動魔法卡，泥沼魔法。阿庫婭的你怪獸三回合不能行動」
「……嗚嗚。又什麼都做不了了。過了」
惠惠和阿庫婭把爭吵不休的我和達克尼斯放在一邊，在客廳的桌子上玩著卡片遊戲。
他們都已經放棄阻止我們爭吵了。
「我被你看見裸體也無所謂的啊，沒事的。不如說那更像是一種獎賞」
「我會在意啊！誰把你的羞恥心當問題了，我說的是你也考慮一下被迫看到你裸體的我的感受啊！」
「我的回合。發動魔法卡，爆裂魔法。對手瞬間爆炸」
「哇啊啊啊啊！惠惠，從剛才開始這些魔法卡就太耍賴了！已經有三局在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況下輸掉了！」
我放著我行我素地玩著遊戲的兩人，還是拿著換洗衣物，拖著不斷叫喚著的達克尼斯走向了浴室。
——在阿庫婭她們做晚飯的時候，我已經燒好了水。
我迅速把衣服……
「……這個怎麼辦啊。帶著手銬不就脫不了上衣了嗎……割了吧。反正也破破爛爛的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最近正準備扔掉的襯衫用小刀割開。
「……你在我旁邊也能毫不猶豫地脫成全裸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我不去在意達克尼斯的抗議，脫到了全身只剩手銬和一條毛巾。
達克尼斯則是只光著腳拿著毛巾。
她似乎是打算在我入浴的時候在旁邊擦拭一下身體。
達克尼斯羞澀地跟在愉悅地走進浴室的我身後。
我在泡澡之前先洗了洗身子，達克尼斯則跟我背對背，穿著襯衣和裙子把毛巾浸濕，然後一副害羞的樣子拿著毛巾把手伸進襯衫下面擦拭起了身體。
我三兩下洗完後便進了浴池。
當然，和我銬在一起的達克尼斯也跟著來到了浴池邊上。
「呼……一泡進浴池，就感覺今天發生的各種事都能夠隨水而去，真是不可思議……」
「……在妙齡貴族少女面前大大方方地全裸入浴……不，對你的所作所為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達克尼斯把被手銬銬著的右手伸進了浴池中，然後一屁股
坐到了浴池邊上的濕地板上。
她來回搖著浴池裡的右手攪著洗澡水。
「……你覺得，冒險者們會恨我嗎？」
同時深深嘆了口氣這麼說道。
「……？不知道啊。說到底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你的指示吧？而且你不是至今為止都沒有向他們徵稅嗎？那我覺得大家也不會有多恨你吧？當然反正我逃脫了，可能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聽到在浴池裡享受著的我這麼說，達克尼斯再次無奈般地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做這種事的啊。但說實話，這個國家的財政也緊張到了要向艾洛德借錢。總有一天今天從他們那裡徵收來的稅金會變成幾倍返還到他們手中……要是冒險者們都努力工作的話，我也不會做這種事的……」
真是強詞奪理。
「雖然你說什麼勞動是義務，但已經有了不用勞作也能安度餘生的錢，為什麼還非得勞動不可呢。而且，還不是別的工作，是冒險者這種高危職業。在我的國家也有納稅和勞動是國民義務之類的教條，但像我這樣被稱為家裡蹲的高級職業也有很多啊。也給我們點辭職的自由好嗎」
「真虧你的國家像那樣還沒有毀滅啊……怎麼說呢，我記得在你的國家有種叫……叫漫畫的娛樂對吧？你不是偶爾也會說嗎，說自己要是有繪畫天分的話，畫畫漫畫就能一夜暴富玩度餘生之類的……那舉個例子，有個人是畫那種漫畫的。如果那個人出了名得到了一大筆錢，得到的那些錢足夠他玩樂一生。要是他說『我才不管什麼完結不完結，不會再繼續畫了』這種話的話，是會很令人困擾的對吧？」
……那當然會困擾。
……會非常地困擾。
名字我不具體列出來，但讓我很在意後續的作品確實很多。
「工作是伴隨著責任的。這裡是新手之城。為了培育新的冒險者們，給予了冒險者各種各樣的支援。那些都是因為期待這些新人冒險者有一天可以站出來守護人民和國家而給予的優待。中堅冒險者和老手冒險者們就算得到了莫大的財富也能好好認識到自己作為冒險者的責任和義務，但這個城市的新人們有點……不知怎麼回事，最近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在這個城市的冒險者之間蔓延」
……？
「奇怪的想法？」
我在浴池裡伸展著雙腿，隨口這麼問道。
「是啊……不知為什麼現在再冒險者之間很流行『工作就輸了』這樣一句愚蠢透頂的話……」
「…………」
我對讓這句話傳播開來的人是心中有數的。
「……怎麼了，突然不說話。看來你是心中有數啊。嗯？你還有什麼意見嗎？有的話倒是說來聽聽啊……」
「……沒，沒有的……」
那不就是我平時在對其他冒險者說的話嗎。
3
一從浴室出來，就看著阿庫婭梨花帶雨地纏著惠惠。
「再來一次！真的就是最後一次了！」
「沒有再來一次了。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阿庫婭你是贏不了我的。那麼按照約定，你要服從一次我的命令哦？」
看來她是在卡牌遊戲中被惠惠吊打了。
惠惠在棋牌這種用腦的遊戲中幾乎可以說是百戰無敗。
雖然想說不愧是高智力的紅魔族，但還是希望她能把那樣的智慧用在更具建設性的地方。
「好了。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還是先睡了吧。早睡早起，然後天一亮就去找鑰匙。希望能在早上那趟廁所之前找到啊」
「……也，也是啊」
的達克尼斯紅著臉對我表示了同意。
剛才也去了廁所，但達克尼斯在如廁期間說是為了不讓我聽見聲音，讓我一直大聲唱歌。
總感覺以前在這個宅子擊退惡靈的時候，惠惠好像也讓我做過同樣的事情。
雖然我抗議說不想被聽見聲音就自己唱，但結果還是我在清唱。
由於我感覺這很沒有道理，所以我唱一下就斷了一下，幾次妨礙她。於是到了我辦事的時候達克尼斯就一直無言地站在我背後，在我施法的途中還從身後抓住我的肩膀開搖。
不出所料在那之後我們又打鬧了起來，這種蠢事我真是受夠了。
今天早點睡，但願明天能在憋急之前找到鑰匙。
「那我們要去睡了，惠惠和阿庫婭你們真的不能跟我們一起嗎？」
「今天就請你們兩人一起睡吧。從剛才那副樣子來看，根本不會發生什麼意外的吧。不如說，希望你們能把關係搞好到可能會出點意外的程度。你們兩人都該成熟一點了」
惠惠一臉無奈地看著吵架不斷的我和達克尼斯這麼說道。
我會把成熟一點這句話聽成另一種意思是不是因為我心中雜念太多呢。
惠惠明明跟我是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她真的覺得這樣沒有問題嗎。
……一看旁邊的達克尼斯，就知道雜念太多的不只是我。
滿臉通紅的達克尼斯似乎又要開始想什麼不好的事情了，於是我用力一拉手銬打斷了她的思考，走向了房間。
順帶一提，現在的我因為手銬和鏈子的關係沒有穿襯衫。
因此是半裸狀態。
宅子裡很暖和，只要蓋好被子大概就不會感冒。
我自然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睡。
由於我的左手和達克尼斯的右手被手銬銬住，所以我睡在床的右側。
我一進房間就躺到了床上。
「……你可不要因為我裸露著性感的上半身就在我睡著的時候對我上下其手啊」
「鬼才會！你這個性騷擾狂魔才是，多半是想趁我睡著的時候摸我各種地方吧」
我一轉身背對向我發難的達克尼斯說。
「晚安」
「喂，喂！什麼，你真的就睡了嗎？……睡，睡了嗎……」
我聽著達克尼斯那樣的聲音，把被子蓋過了頭。
4
……不知究竟睡了有多久。
我不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個身，面向了達克尼斯。
一睜開眼，便看見閉著眼的達克尼斯那張端正的臉。
我和達克尼斯的額頭緊緊貼在了一起。
達克尼斯的臉逼到了我跟前。
……話說。
「……你想幹嘛？」
「！？」
我若無其事地向把臉湊到我眼前的達克尼斯問道。
聽到我的話，達克尼斯猛地一顫然後依舊閉著眼睛不動。
「…………呼…………呼…………」
「喂，別裝睡，你剛才……」
我說著說著就感覺自己脖子上有點不對勁，然後我用右手往上一摸……
感覺，脖子上有點濕。
也就是說……！
「你……！你舔我脖子！你趁我睡著舔我脖子，還摸了我身子對吧！」
「不不不，不是的！我還沒有做到那一步！等等，不是的！真的不是那樣的！」
聽了我的話達克尼斯刷地一下紅了臉，兩眼含著淚跳了起來。
我一邊摸著依舊還有些濕潤的脖子一邊說。
「有什麼不是的，那你說我脖子上這濕的是怎麼回事！我雖然知道你性慾過剩，但沒想到你真的會趁我睡著對我污垢的身體……！」
達克尼斯聽我這麼說拼命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安靜，
「聲，聲音太大了！不是……！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那個，我一醒來發現我把臉埋在你脖子上了！然後我的口水流到了你的脖子上……！我就想著必須得擦掉，但看到被手銬和鏈子銬著的你毫無防備的睡臉就有種非常要不得的感覺……心頭湧上了有背德感……！然後，就越來越興奮……！」
果然是準備的對我上下其手不是嗎。
我爬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什麼嘛。原來皮帶還在身上啊……真的還什麼都沒幹啊……」
「為，為什麼你會顯得稍微有點遺憾啊……」
也不知她是怎麼興奮起來的，她的皮膚都染上了紅潤的光澤，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是知道你是個身體過於色氣的痴女，但我可沒想到你會真的夜襲我啊。以前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本來也是打算做到最後一步的吧。我可真的要叫你痴女尼斯了啊」
「別，別那樣……！……嗯……唔！……在，在這種狀況下被你怒罵女色狼和痴女什麼的還感覺心中有些小鹿亂撞的我是不是真的沒救了啊……」
「事到如今你還擔心什麼，從一開始你就已經沒救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整理好
了亂掉的被子，摸索著躺回了床上。
達克尼斯雖然還有點害羞，但也還是跟著躺了回去。
「……想起來，剛開始遇到你的時候，也沒想到會和你成為能聊這種蠢話的關係啊。那個時候我的話比現在更少。比現在更不擅長溝通……並且，也更加注意和你保持距離……」
在昏暗安靜的房間裡。
達克尼斯對我這麼說道。
「畢竟你可是大小姐，和誰都屁顛屁顛地拉近關係恐怕也是不行的吧……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更加沉默更加嚴肅，不會對我說教，當然也不會和我吵架，雖然很色情又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感覺比現在顯得更加成熟……」
聽到我躺著仰望天花板這麼說，達克尼斯忍俊不禁。
「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感覺你有點不坦率，還覺得你很勤勉努力，不會沾染惡事，並且還是個實幹認真的溫柔之人」
她在床上轉向了我這邊，看著我的側臉這麼說道。
「這聽起來不就像是在說我現在是個既不實幹又不認真還會輕易沾染惡事的鬼畜男一樣嗎」
「我是這個意思啊？」
聽了我的話，達克尼斯又笑了起來。
「……我說，和真」
然後她用像是找我閒談一樣的語氣這麼說道。
「？」
我躺著把頭轉向了達克尼斯。
「……你喜歡惠惠嗎？」
5
外面不知是不是陰下來了。
剛才為止都還是滿月，現在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卻非常淡。
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太暗，我連達克尼斯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但是……
「……對，對不起，問了奇怪的事」
我還是知道害羞地說著這種話的達克尼斯光滑的皮膚染上了一點微紅。
突然在這種情況下，對我說這種話，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那當然是不會討厭的啊。我自然是喜歡她的。當然我也喜歡阿庫婭，也喜歡你」
我說完，氣氛突然一沉……
「……你的意思是……不是作為異性……而是作為同伴喜歡我對吧？」
她在昏暗的房間裡，稍微有些寂寞地呢喃。
……咦，這是什麼情況。
感覺這氣氛很不妙。
非常不妙。
就算是我這個沒有和女性交往過的處男也知道。
知道不能讓這樣的對話繼續下去。
感覺這絕對非常不妙。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我是個連裸胸都還沒有見過的處男，之前惠惠那事也好現在也好，為什麼遭遇這種情況呢。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我是個連接吻都還沒有體驗過的人，為什麼我會直面這如此現充的煩惱呢。
在我苦思如何回答的時候，達克尼斯輕輕拉了一下自己右手上手銬的鎖鏈。
只是輕輕地一拉。
當然，我被銬住的左手也被跟著拉了過去。
「我說……你對惠惠……是那種作為異性的喜歡嗎？」
達克尼斯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兩手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感受著那雙手溫暖而柔軟的觸感。
同時異常緊張地思考著該如何回答。
現在我和惠惠的關係是同伴以上戀人未滿。
這件事對阿庫婭和達克尼斯是保密的，但達克尼斯大概是察覺到了吧。
……察覺到了我對惠惠……
「……我，我不知道。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討厭她。而且，我覺得我作為異性大概也是喜歡她的。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感覺心裡很踏實，該怎麼說呢…………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莫名地自在」
不經意間，便說出了這些話。
這大概就是我現在的真實想法吧。
雖然平時沒有特別去留意，但我能感覺到，每當被她小小挑逗一下，每當和她一起經歷過一次事件，她在我心目中占據的位置都會越來越大。
我在昏暗的房間裡和達克尼斯對視著，把自己現在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這是為什麼呢。
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我沒有搪塞也沒有敷衍。
把一切都原樣說了出來。
「……這樣啊」
她只小聲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便把我的手輕輕推回了我胸前。
達克尼斯就那樣轉了個身背向了我。
…………
達克尼斯就那樣沉默了。
……正當我想著『必須得說點什麼了』的時候。
「現在這樣比較好」
達克尼斯這麼說了。
什麼這樣就好。
這是什麼意思。
在我問出這些話之前——
「……現在這樣比較好。阿庫婭犯下什麼事哭天喊地，你說著『真是拿你沒辦法』之類的話幫她擦屁股。惠惠施放魔法搞壞東西，你和惠惠一起去給別人道歉。我說出什麼蠢話，你來教訓我……」
達克尼斯就背對著我開始說起了這樣意義不明的獨白。
「陪著惠惠去做每日必修課，就像今天早上那樣，大家一起帶上便當去湖邊之類的。我和你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吵起架來。阿庫婭突然鬧著說想要去哪裡旅行。然後你嘴上發著牢騷，但還是為大家制定起旅行計劃……」
達克尼斯的聲音微微顫抖了起來。
「然後，你說偶爾也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但在旅行目的地……卻又引發一些問題……」
我把手伸向了達克尼斯的肩膀。
「喂，我說，你怎麼了啊，冷靜點」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想讓她轉過身來。
「……但是，要是你和誰在一起了的話，現在的關係肯定就會改變。肯定會沒辦法繼續這樣下去……就像現在這樣不行嗎？一直就這樣下去……為了返還債務，你用盡各種手段想辦法湊齊金額……然後在那過程中遇到意料之外的強敵，大家一起驚險地存活下來……像那時候一樣不行嗎？」
但達克尼斯固執地不肯轉過來，並繼續著她的獨白。
……然後。
「你是想要個戀人？……是非得惠惠不可嗎？」
達克尼斯依舊不願轉向我，她靜靜地這麼說道。
「不，不是……與其說是想要個戀人……」
我說到這裡一時語塞。
「……如果你只是想上女人的話，我不也可以嗎。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願望。無論怎樣的事我都可以接受」
這個蠢女人在說些什麼啊。
「你是在小看我嗎，我也是會生氣的啊。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那個……」
我再次語塞。
我到底是想怎樣呢。
……這時，我注意到了達克尼斯肩膀的顫抖。
「……你今天很奇怪啊，各種地方都是。說真的，到底是怎麼了啊。先睡吧。今天先睡了，等到明天……」
我剛說到這裡。
達克尼斯突然轉了過來。
「……唔」
我看著她的臉不由地倒抽了口氣。
她哭了。
淚水從達克尼斯的雙眼中不斷溢出。
達克尼斯就那樣緊緊握住了我抓住她肩膀的右手。
「我就不行嗎……？……我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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