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大魔法師的妹妹 第四章 與狡猾的怪物一決雌雄！（2/2）

達克尼斯不知道我的想法，接過了魔道具。

「安樂公主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怎麼看我們人類的？」

「……你們人類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說不可或缺」

阿庫婭和惠惠看向魔道具，沒有響。

達克尼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抱歉懷疑你了。請原諒我。不過這樣一來你的嫌疑就洗清了……看吧和真，你也提起精神來。這次難得可以平安收場咯？」

我沒有望向雨過天晴般爽朗笑著的達克尼斯，

「你給之前來到這裡的冒險者和旅人們送了最後一程，他們死後怎麼了？他們的身體成為你的養分了嗎？」

我這句話使周圍氣氛都結凍了。

「你，你……」

我沒有理會徹底和我拉開距離的阿庫婭，只是繼續向同樣愣住的安樂公主發問，

「你剛才說了吧，我們人類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不過那是不是作為你生存下去的營養的意思呢？」

這話似乎傷到了安樂公主，她泫然欲泣。

糟糕，良心果然陣陣作痛。

不過她的反應果然不對勁，肯定是清晰理解到魔道具的力量，而選擇不會讓其起反應的花言巧語。

沒事，相信自己。

根據我警戒心強烈的家裡蹲直覺，雖然還沒確認，我覺得她切開是黑的。

「我再問一次。來這裡的冒險者們的遺體，之後你怎麼處理了？被你吸收了嗎？是，還是不是」

面帶悲傷的安樂公主聽完後，有點寂寞地說。

「是的，他們成為了我的養分。現在也作為我的一部分……他們一直活在我的體內。我絕不會忘記他們的……這樣你滿足了嗎？」

安樂公主說著朝我瞪了一眼。

這氣氛，我怎麼越來越有股反派的感覺了。

「和真你果然是惡鬼。你的人性都丟在哪了？我會幫你撿回來的，快想想你丟哪了。快說！還說說喝喪失記憶藥水的時候，連良心都忘掉了？」

「和真，該說是在表達上還是在問話方式上多注意一下嗎……剛才阿庫婭想摸根的時候她也阻止了嘛。肯定是不自覺地吸收掉的」

噢，大家都接受不了吧。

不過我從剛才的回答已經搞清楚了。

她果然肯定是明知故犯。

正確理解到魔道具的能力，並且恰到好處地選擇不是謊言的說法。

「……我說，我有件事拜託你們。能讓我和她獨處一會嗎？」

我向大家提出要和安樂公主單獨對話。

「讓你這

種鬼畜家裡蹲和那麼純粹的安樂公主獨處，你想幹什麼？」

「該不會趁我們不在之後，像以前紅魔鄉附近的安樂少女那樣，生龍活虎地跑來報告把她消滅掉了吧？」

「我有多沒信用啊。你們不在的時候我不會砍她的。看，魔道具沒有響吧？」

阿庫婭和惠惠暫且接受了沒有作響的魔道具的反應，都離開了。

「和真，消滅怪物確實是我們冒險者的義務，也是必須有人完成的事。不過別太勉強而把自己逼得太絕啊？」

達克尼斯還是誤解到奇怪的方向去了。不過總算讓其他人都離開了。

我一邊目送三人離開一邊問安樂公主。

「那就說真心話吧。我很清楚你的本性。不用顧忌了，說實話吧」

聽見這話後，安樂公主說——

「……我說啊，這樣懷疑人活著不覺得很累嗎？」

明明是跟人相差甚遠的怪物，還討論起我的人生了。

5

「終於露出本性了嗎，區區一棵植物還向人類說教了」

「你這男人真小心眼。所以才會是童貞啊」

……

「喂，我可不想被植物叫什麼童貞。怪物究竟是哪裡學會這句話的。哪個冒險者教你的」

「像這樣活久了也會獲得很多知識的……你呢？想跟那三人之中的誰交配？」

這貨說的都什麼鬼。

「所以我才討厭野生怪物啊，說話一點都不文雅。而且她們都是夥伴，別用這種庸俗的眼光打量人。小心我把你連根掘起來哦」

面對我的威脅，安樂公主頗有餘裕地笑了——

「要這麼做你的同伴都會撲過來的。即使她們的好感度下降也不在乎嗎？而且不用找這麼多藉口了，人類雄性都是全年發情的動物吧？」

「人類雄性啥的交配啥的發情啥的，好好換個說法啊！我們人類推進到那種行為之前是要一步步循序漸進的。人類是很細膩的，別跟你們怪物相提並論」

安樂公主聽完後偏了偏頭，

「不過你剛遇到我時不是盯著我這裡看嗎」

她說著托起了只是勉強被布料擋住的豐滿果實。

「這是人類男性的本能。就跟你們植物進行光合作用，到了春天隨心所欲散布種子一樣，是不能自制的生理現象」

「且不說光合作用，我們的繁殖方式並不是那種低俗的散布種子的形式。別把我和那些沒下限播種的下等植物混為一談。我們都是拉攏人類讓他們幫忙帶到遠方進行分株的。以前我在別的地方生活，也是拜託別人帶到冒險者和怪物都比較弱的地區，才在這裡種下來的」

她比想像中還要頑強。

「而且跟全年交配的你們人類和哥布林不同，我們分株是百年一度的。跟無計劃增殖的你們不同，我們追求的是與大自然的調和」

「別把我們拉到和哥布林一個檔次啊，話說當個植物還真挺麻煩的啊」

而且哪有你這麼節能環保的怪物吧。

「……既然知道了我的本性，你打算幹什麼？」

和剛才截然不同，現出警戒心的安樂公主以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我。

「那不是擺明了嗎？我是冒險者你是怪物。也就是互相敵對不能相容的」

安樂公主聽見後回答，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來這裡的人都是憑藉自己的意志過來的！比起一個人寂寞死去，由我送別最後一程要好得多！以此為代價我也有效活用他們的遺體而已。冒險者都是毫無痛苦毫無孤寂，安詳地離世的，他們都很幸福。我獲得了優質的營養也很幸福。大家都能獲得幸福又有什麼意見啊，你真是個偽善者！」

這傢伙真的很麻煩。

沒有比擁有半桶水的智慧的怪物更麻煩的了。

「你以為破罐子破摔就能被原諒嗎，我就是要滅了你。按照冒險者公會的說法，由於你的存在導致這個森林變成自殺勝地，影響形象了。為了未來不再有人來這裡自殺，會在森林入口豎一個顯眼的警示牌」

「先停一下，別這麼急下結論。而且你不能加害於我，你也很清楚吧？」

安樂公主說著露出陰險的笑容。

什麼叫我不能加害於她。

「我紮根於此也快有一百年了。你以為這段時間內從來沒有人察覺到我的本性嗎？你知道他們最後怎樣了？」

安樂公主這句話使我後悔支開其他人了。

我忘記她也是有實力的怪物。

而且安樂少女棲息地原本在強怪雲集的紅魔鄉。

能夠經歷那種地方的優勝劣汰留下來的，肯定不是弱者。

我把手伸向別在腰上的刀時。

「噢，先冷靜一下。別誤會了，我不是打算人不知鬼不覺地把你殺掉。不如說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安樂公主指了指自己的身下。

「這是什麼意思」

「往下挖吧。裡面有對你來說有價值的東西」

我立刻反應過來了。

安樂公主以冒險者們的身體作為養分。

但是身上的金錢裝備物品之類哪裡去了？

答案就是，埋在她的身下。

也就是說……

「你要不要這麼像人啊，居然要收買我」

「不過這對彼此都是個好交易吧？你拿到錢，我能被網開一面。這就叫雙贏吧。說過了，我們追求的是與大自然的調和」

就為了這種時候才事先囤好錢嗎。

真是討厭啊，為了關鍵時刻讓人網開一面，預先囤好贖金的怪物是要怎樣。

不過……

「你挑錯人了。我名叫佐藤和真，是葬送了眾多魔王幹部的阿克塞爾頭號冒險者。要是一般的冒險者也許會接受你的提議把。不過別把我當成和他們一個檔次的哦？至今為止我的精彩表現已經讓我足夠有錢了」

我說著放下了背包，安樂公主終於開始著急了。

「喂，餵等一下，冷靜點。我知道你是不受金錢所惑的厲害貨色了。不，說實話我小看你了。你是我至今遇到過的冒險者中頭腦最靈活的。而且還是氣質高尚讓人敬畏的真正冒險者」

這句話使我停頓了片刻。

「收買之後是捧殺嗎。不過真遺憾，對於經常大展身手的我而言，這點讚詞已經不為所動了。畢竟之前不久還要城裡的女僕每天舉出我至少十個優點嘛」

「你這人這麼這樣？即便是身為怪物的我覺得你有毛病了」

明明是怪物，安樂公主還浮現出別有深意的困惑表情時。

「……喂，那是什麼。你先等等，你想幹什麼？」

她看見我從包里掏出的東西後，臉都青了。

雖然植物臉色發青這說起來也有點奇怪，不過我沒有理會繼續看著手中的東西。

「如你所見是除草劑」

「我明白了先停一下我們繼續聊吧。要是不喜歡我住在這裡，把我移植到遙遠的山裡也行……拜託了，話先說在前頭，我並沒有誘惑人類縮短他們的壽命，不如說還照顧過年老冒險者給他們解決拉撒問題，說真的，許多內容我真的反反覆覆聽過很多次，我也是很辛苦的，我最後總要拿一點好處吧！」

這番話還真說到我心坎去了，我停下了手。

「移植要怎麼做，你的本體不是這棵大樹嗎？」

「我的本體就是整片森林。我把根都伸展到整個森林了，只要全部挖起來……」

「這怎麼辦得到，你要知道這片森林有多大啊！」

我把一瓶瓶除草劑打開蓋子放在地上。

「當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把這裡值錢的東西全拿走也行，要是放過我，我會惦記著你一輩子的——我記得至今送別過的每一個人。即使短命的人類也能活在我的記憶之中。如何，連孩子都沒有的人能被別人永遠銘記也很有價值吧？求你了，放過我吧——」

區區一棵植物還真是能說會道。

夠了，快點給她個痛快吧。

我不再聽她說話，單手拿

起一個瓶子伸往安樂公主身下。

「喂，開玩笑的吧？你不是說不會加害於我嗎。那個能看穿謊言的魔道具也沒響吧？難道你改變主意了？這太奇怪了吧！你只是在威脅我吧！？」

「我可沒說不會加害於你啊。就跟你巧妙地挑選表達方式一樣，我當時是這樣說的，『你們不在的時候我不會砍她的』。我沒砍你吧？我又沒說謊」

安樂公主聽見這話真的急起來了。

「餵開玩笑的吧？我，我明白了，我們再談談！只要我辦得到什麼都行！看，比如剛才你一直盯著的這個，你想怎樣玩都可以啊！？」

安樂公主說著雙手捧起自己豐滿的胸部晃了晃。

「拜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有效利用死人的遺體是循環再利用吧，這不是環保嗎，反正放著都會變成土壤的，由我吸收有什麼不好」

至今滔滔不絕的安樂公主突然沉默了片刻。

「……我說，難道你看見這個一點都不性奮？」

「並沒有」

搖晃的巨乳確實有點吸引眼球，但不至於會性奮。

就算我很沒有節操，也還沒罪孽深重到對著植物型怪物發情。

對象有夢魔就夠了。

「我說，我都說實話了你也說實話吧。看，反正沒別人在嘛？其實你還是有點興趣的吧？」

這就是泡菜任務之中難度尤其高的安樂公主嗎。

何等狡猾難纏，你要挺住啊佐藤和真。

對方可是植物，就跟之前巴尼爾給你的性感蘿蔔一個水平。

「我吸收地面的養分是源於植物的本能。你想摸奶子也是源於雄性的本能。本能何罪之有？怪物也是活著的，你也是活著的！來，順應你的本能，順應自然活下去吧！」

順應本能順應自然。

不愧是植物型怪物，在自然定律方面有夠含蓄。

我晃晃悠悠伸手探向她的胸部時，慌忙制止自己。

「我這都是在幹什麼！你太危險了，差點就讓我越過人類不能越過的界線了！」

安樂公主見我清醒過來，便明白色誘也行不通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

她以響徹森林的大音量發出了尖聲慘叫。

6

「什麼什麼，發生啥事！餵和真，你都幹了些什麼！？」

「和真，你在撒些什麼？難道這是除草劑！？」

阿庫婭她們聽見安樂公主的慘叫便趕來了。

「你們來得正好！快幫忙，這傢伙果然不是正派貨色！」

我一臉贏了的表情，卻換來責難的眼神。

「你趁我不在都在幹什麼。你是騙過了叮叮響魔道具吧？快解釋一下這是啥情況！」

「跟阿庫婭說的一樣，先解釋一下情況」

我便按她們說的把剛才的對話描述了一遍，安樂公主眼泛淚光地哭訴。

「這位突然要對我做過分的事……！」

「夠了，你別說話了！」

我為了威嚇亂插話的安樂公主高舉除草劑。

達克尼斯一臉困惑地搭上我的肩膀。

「和真，這樣真的完全搞不懂。你先說明一下發生了什麼」

「她果然是腹黑，和我兩人獨處時就滔滔不絕。看，在這魔道具面前說啊，阿庫婭你們不在時你的態度突然就改變了。要是你的態度沒變過，就在這東西面前說啊」

我握著魔道具逼問之下，安樂公主沉默不語只是露出悲傷的表情。

「餵別用這種態度，我的評價會變差的！放棄抵抗老實交代！」

不過我太小看她了。

忘記她是專精於引誘人和貶低人的怪物。

安樂公主沒有回答，而是扔下了最大級別的炸彈。

「這位一直對我的胸部充滿興趣……」

「你突然都在說什麼……」

安樂公主的爆炸發言使阿庫婭她們的視線集中到我手中。

見魔道具沒有響，全場氣氛降至冰點。

「你也真行嘛，沒想到你會來這一手。不過我也會有效利用這個魔道具的。餵你們看好了。這個安樂公主啊！在你們離開之後，態度惡劣滿嘴黃段子，實在無法直視！」

感應謊言的魔道具還是沒響。

阿庫婭她們更混亂了。

「我，我確實承認說話有點低俗。不過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魔道具還是沒響，阿庫婭她們作出『你們都說了些啥』的反應，與我保持了距離。

她們開始疑惑該相信誰了。

安樂公主察覺到自己陷入不利，就使出了殺手鐧。

「你，你剛才不是把手伸向我的胸部打算摸下去嗎！」

魔道具沒響。

「是你說給我摸的，本來就是你說以放過你為交換讓我揉個爽的！」

「我才沒說得那麼下流，別擅自解釋啊！」

魔道具還是沒響，三人的眼神越來越冰冷了。

「可惡，完全浪費時間！跟你對話根本沒用，一開始就應該直接動手！對待你就該這樣！吃我大除草劑啦！」

我拿起腳下的除草劑，撒在安樂公主的根部附近。

「快、快住手！對無法移動的我動手太卑鄙了，說不過我就用蠻力太奸詐了！」

「吵死了，一隻怪物就別滿嘴大道理！喂，想抵抗嗎，老老實實接受吧，看我不射爆你！」

安樂公主抓緊我的手臂進行劇烈的抵抗，以免我繼續撒下除草劑。

「快住手，別對我這麼過分！別把這麼髒的東西弄到我身上！我要被玷污了！快救救我我要被玷污了，把那種東西弄到我下半身……」

「你怎麼每句話都這麼下流，我只不過將除草劑撒到你腳下吧！」

在我們爭執之際我繼續撒著除草劑。

沒想到效果發揮得這麼快，於是……

「——不妙好想吐，但是吐不出來也沒有這種器官，總覺得非常難受……」

吸收了除草劑的安樂公主，轉眼之間就眼神渙散垂下了頭。

就跟喝酒大醉一樣，臉色發青，上半身晃來晃去。

「好，現在就是機會，你們快幫忙撒除草劑！」

我興高采烈地回頭一看，發現大家都一臉無語地看著我。

「別，別露出這種眼神啊，我沒說錯吧。她雖然沒有說謊，也沒有說出真相。就算是我也不會對怪物的胸部發情啊」

叮——是魔道具的聲音。

三人看我的表情顯得非常難以接受。

「唔呵呵呵呵」

安樂公主即使還是很不舒服，卻發出了得意洋洋的笑聲。

「冒險者你看看你，你就一輩子被釘在『對怪物發情』的恥辱柱上吧！撒出這麼噁心的東西，下地獄去吧你這個童貞小鬼！」

這就是安樂公主的真正本性吧，她突然開始髒話連篇。

「還會被除草劑灌醉！在我下地獄之前我先送你一程！」

我激動地單手舉著瓶子靠近，安樂公主便自暴自棄不顧一切地開始扯。

「說不過人就動手，你知道恥字怎麼寫嗎？已經老羞成怒了嗎！？你剛才還說自己是高手冒險者，身為高手冒險者還是個童貞有多丟人你懂嗎！？周圍有三隻雌性卻還是童貞，你真不是性無能？剛才還說她們是夥伴，說不定也就你一個人這樣想而已，她們都覺得跟你是相熟但又談不上是夥伴的……」

我在安樂公主繼續往下說之前，不斷將除草劑灑到她身下。

「好難吃！好——難吃！這童貞小鬼真該死！我的根覆蓋著整片森林的！要全部根除大概要好幾十年吧！在你殘存的日子裡能將我滅掉？雖然你拿到的報酬遠遠及不上要付出的辛勞，你就努力掘個夠吧！」

安樂公主直到最後一刻，都在我的內心刻下傷痕。

7

「——和真先生，真是辛苦了呢。感謝你討伐了安樂公主！」

「真的累死人了真的很辛苦啊！」

回到阿克塞爾後，我們立刻向大姐姐報告。

「安樂公主好可怕，再也不想靠近她的森林了……」

我身旁的阿庫婭剛才一直在抽泣。

之後發飆的安樂公主完全暴露本性，將矛頭對著在場所有人。

「我說和真……我的存在感很低嗎？完全沒人在意我嗎？她這麼一說有很多事情就對得上了……昨天是阿庫婭和惠惠大展身手，今天是你一個人討伐了安樂公主。我真的像她說那麼不頂用嗎？真的像安樂公主說的，帶個金剛蝸牛同行都沒差吧？」

達克尼斯前所未有地消沉，看來剛才被

嘲諷的內容給了她很大打擊，整個人走路都不穩。

「吾名惠惠，乃紅魔族第一的天才，也是阿克塞爾首屈一指的魔法師，沒事的，我強無敵，我並不是紅魔族的吊車尾。沒必要聽怪物的話，包括『自稱堅強孤高的魔法師實際上只是沒朋友』這種話也完全沒必要聽。沒事的，我在這裡有同伴，有重要的同伴們，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從剛才開始惠惠就一直在進行自我暗示，可見安樂公主留下的傷痕比想像中更深。

「不過我知道佐藤先生一定能辦到的！這可是那個安樂公主哦？是曾經很多冒險者前往討伐過，都放棄任務回來的那個安樂公主！按一部分人的說法安樂公主是無害的，所以報酬很低……但是在城鎮附近有怪物定居還是關乎冒險者公會的面子的！而且只是給佐藤先生發出了調查委託，居然連討伐都完成了。這次真是非常感謝！」

大姐姐朝著內心被深深傷害的我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身旁的小米也向我投來尊敬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打倒的只是上半身，請把覆蓋整個森林的根部一段不留地處理掉。說起來我有一件事想問。為什麼你覺得我就能夠打倒安樂公主呢？」

大姐姐聽見我的疑問定住了片刻。

對，安樂公主在原地不能動，其實想打倒她的話誰都辦得到。

只是打倒之後良心如刀割而已。

「該不會是你覺得我是那種毫無人性，面對安樂公主也能心無顧忌地殺掉的人吧？」

大姐姐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裝著報酬的袋子遞給我。

「那麼佐藤和真先生，這次也辛苦了！小米再見！明天也要來玩哦！」

「餵先別跑，我還沒說完！還有我不會再帶小米過來的，倒不如說我明天開始也不會過來！我已經忙夠了，連泡菜任務中特別高難度的都搞定了，你們應該毫無怨言了吧！」

大姐姐在不顧一切一口氣說下去的我面前——

「明天我會準備一整個大蛋糕的」

「我來」

已經毫無掩飾，堂堂正正地用食物來釣小米了。

8

我們在冒險者公會結束各種事務後回到了家，為了治癒精神上的嚴重創傷，各自休息去了。

順便一提，阿庫婭和達克尼斯為了從澤爾帝身上尋找治癒，到雞小屋那邊去了。

「小米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我在大廳沙發上懶洋洋地癱著時，在我對面恢復最快的惠惠，拍著沙發叫小米過來。

「雖然不太懂發生了啥，不過姐姐好像很生氣所以不要」

「小米！」

直覺靈敏的小米察覺到了什麼，惠惠便繼續對她說——

「聽好了？之前不是說過很多次，不能向不認識的人要東西吃嗎。昨天也好今天也好，身為紅魔族竟然這麼輕易被食物釣上……」

以前加入我們團隊時，說自己很久沒吃過東西並向我們要吃的惠惠，開始對小米講道理。

「在紅魔鄉的時候，姐姐說過看見人就要磨對方給吃的」

「餵」

我忍不住吐槽了，惠惠挪開了視線，

「那個歸那個，這個歸這個。在紅魔鄉那種小地方，不管怎樣都是碰過面的人吧。這種城鎮裡，不認識的人請吃飯可不能乖乖接受。畢竟之後不知道會要求你付出什麼代價」

「我拒絕」

小米立刻回答。

「小米！不是什麼『拒絕』，別人要是說只要請你吃飯就會跟去，你打算怎麼辦？因為你就是會屁顛屁顛地跟過去我才會說你」

「那當然會屁顛屁顛地跟過去並且讓對方養我」

見小米左耳進右耳出，惠惠砰砰地敲著桌子。

「別說傻話了乖乖聽我講！」

「姐姐真易怒」

惠惠立刻站了起來，小米拔腿就跑。

「等一下小米，你跑到哪裡都是沒用的！今天我會好好訓你一頓！」

而小米逃進的是大宅的廚房。

只聽見咔嚓一聲，裡面被反鎖了。

「小米你給我出來！不然今晚沒晚飯吃！」

『等這裡的食物都沒了我就會出來』

原來如此，也不是隨便跑進廚房裡的。

「小米別說蠢話了！再不開門我們就沒飯吃了，必須開始準備晚飯了，快點開門……小米你在裡面吃什麼！？別亂動，快出來！不出來我就把門拆了！」

「只不過是姐妹吵架別把廚房門弄壞啦」

要是小米繼續窩在裡面我們也沒飯吃了，跟在惠惠後面的我開始說服她。

「不過啊，和真，現在要是不好好管教她，早晚會後悔的。就怕為時已晚啊」

確實以前阿庫西斯教的司祭塞西莉也說過，她第一次遇到惠惠時，惠惠也是想吃飯就乖乖跟著她到教會來了。

「這話由為時已晚的你說出來真是有說服力」

「餵要是想跟我撕逼我奉陪哦！」

『哥哥加油』

「小米！窩在裡面挑撥離間太卑鄙了，來，快出來！」

這對姐妹該說是關係好還是不好呢。

……不過也就是關係好的姐妹才會吵架吧。

『在柜子里發現一大塊巧克力』

從廚房裡傳來小米興奮的聲音。

惠惠頓時臉色大變。

「小米！？那個可不能吃，是我難得準備的……小米，我明白了！我不會生氣的你快出來！我們和好吧！」

我聽著這對友好姐妹的對話。

『等我吃完這個就出來』

「小米——！」

再次體會到，有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