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紅之宿命 第三章 與紅髮美女共譜一夜美夢!(2/2)
「達克妮絲是怎樣,就算穿著鎧甲也未免太重了吧?而且,大概是因為被龍殭屍咬過,這個孩子身上有種酸酸的臭味……」
「……因為達克妮絲一身肌肉啊。她很在意這件事,你可別不小心說出來喔。」
——背著身穿鎧甲的達克妮絲的阿克婭每走一步,就會響起鎧甲的金屬碰撞聲。
在烏雲密布,不見星光的夜空底下,我們在黑暗之中前進。
夜視能力比我還強的阿克婭一面走在最前面,一面開心地說:
「不知怎地,像這樣摸黑走路,讓我想起跟和真兩個人潛入地城的那次。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和真想趁著一片黑摸我屁股,還差點得逞呢。」
「喂,你別想散播不實謠言,小心我把你丟下來喔,混帳。」
我們在黑暗中如此鬥嘴,讓惠惠忍不住笑了出來。
「明明才剛碰上龍殭屍,而且目前仍然在這種危險地帶逃離怪物的追蹤,我卻感覺到很放心,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就不能算是多強的小隊,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卻讓我覺得無論碰上任何麻煩都不會有問題。」
這麼說的惠惠,握著我的手也多用了幾分力。
……這種不經意的一個小動作就可以牽動我的心弦,讓我覺得自己很窩囊。
「好好喔……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也能結識像和真先生你們一樣的夥伴呢?」
同樣握著我的手的芸芸這麼說,聽起來好像很羨慕我們……
這時,握著我右手的惠惠的手,不知為何突然用力收緊。
「應該沒辦法吧。芸芸得先從交到朋友開始做起才行。」
「!」
「你、你這個傢伙,幹嘛突然耍毒舌破壞這麼感人的美好氣氛啊!」
5
走了好一陣子,達克妮絲終於醒了過來。
心想都已經起步了就乾脆繼續走下去的我們,在看見疑似中繼地點設施的燈火時才鬆了口氣。
之前就聽說這裡有個住宿設施,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棟大小相當於貴族宅邸的建築物,四周還圍著堅固的圍牆。
朝著燈光走過去之後,一個很有特色的招牌映入眼中。
「這個住宿設施是溫泉旅店啊……說到溫泉,就讓我想起大家一起去阿爾坎雷堤亞的那一次呢。」
一臉懷念地這麼說的惠惠輕輕笑了一下,而達克妮絲也附和著說:
「嗯,我記得那個時候,在男澡堂里的和真還為了想打探正在泡澡的我們的狀況,豎起耳朵聽得很認真呢。」
「和、和真先生,原來你做過這種事情啊……?」
哎呀,芸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樣。
「和真,像這種邊境的溫泉旅店多半都是男女混浴。我希望和真在我們洗好之後再去洗,不然我怕我們會有危險。」
「你再怎麼自我感覺良好也該有個限度吧,我也有選擇的權利耶。」
我和阿克婭雙手互握,扭打了起來,這時惠惠開心地說:
「那我們進去吧。座落在這種地方的住宿設施應該沒什麼人才對。感覺一定像是我們包場了吧。」
「我要第一個下去泡澡!還是要大家一起泡?」
「我當然是沒問題啦。」
最後跟風這麼說的我,就像是沒開過口似的直接被大家忽略了。
「請等一下,阿克婭之前曾經害阿爾坎雷堤亞的溫泉報銷不是嗎,阿克婭要最後一個泡。」
「沒關係啦,偶爾大家一起泡也不錯啊!這樣也是一種旅行的醍醐味。」
「大家一起泡澡……一起泡澡啊……」
以尖細的聲音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個沒完的女生們就這麼走進深夜的旅店之中。
……你們也理我一下嘛。
這時,惠惠轉過頭來,對著被獨自留下來的我說:
「不然你要和我一起泡嗎?」
說完,她戲謔地輕笑了幾聲。
喂,你是怎樣?要是我在這種時候說「好啊一起泡啊」,你還不是會慌張起來。
這時,達克妮絲也一樣轉過頭來,對心中有點動搖的我說:
「我們會儘量早點離開澡堂,在那之後你就可以盡情泡澡了。我知道你泡澡的時間莫名的久。」
日本人泡澡就是那麼久嘛。
「還是,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像之前那樣幫你洗背喔?」
停下腳步的達克妮絲,也露出和惠惠一樣的表情這麼說。
「現在是怎樣,你們到底是怎麼了?俗話說人們在出外旅行的時候會變得比較開放,不過你們說話之前還是得經過腦袋喔。再說,你們就算嘴上說那種令人誤會的話,等到我認真說出『那就拜託你們了』的時候……」
「好啊,到時候我們就一起泡澡吧。」
「是啊,如果你有那個膽量的話,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幫你洗背喔。」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會那麼說,她們兩個露出挑釁的表情,像是套過招似的,對我如此表示。
……怪了?
這是怎樣,她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攻略了?
現在是我隨便推,她們就會隨時倒的狀態了嗎?
怎麼辦,我乾脆真的說出「那就拜託你們了」算了。
「那我們走吧,和真。」
這時,看見惠惠對我露出的那種完全放心的開心表情,我終於懂了。
那個眼神,顯示出她認為我只是嘴巴說說其實不會真的動手,完全信賴我。
6
——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老實說,她們那麼說,讓我很想和她們做色色的事情,和她們親熱一番,真的非常想。
但是,我又不想背叛她們的信賴與期待。
那兩個傢伙是怎樣啊?她們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啊?
比方說惠惠,她明明會隨口說出不討厭我,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喜歡我,卻遲遲沒有說出請和我交往之類的關鍵話語。
比方說達克妮絲,我們明明差點就要跨越最後一道界線了,回到家隨時都能夠發展成那種關係之後,她又突然不發動攻勢了。
那兩個傢伙到底是怎樣啦!
我搞不懂女人心啦,如果我主動出擊就沒問題了嗎?
雖然我覺得應該會成功,但要是她們說出「是你會錯意了」之類的台詞的話,我可沒辦法繼續和她們相處在一起。
可惡,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本來就這麼膽小嗎?
應該說,我真的喜歡她們兩個嗎?
優柔寡斷的我就連這個也搞不清楚。
而且,如果是接受夢魔服務之後的話,我說不定還會說自己其實沒那麼喜歡她們。
我也覺得自己這樣很差勁,但是在現在這麼煩悶的狀態下煩惱這種事情,我大概也找不到正確答案。
總之,我還是先去泡個澡,在澡堂里好好思考一下再說吧。
決定晚點再做出結論之後,我來到更衣室脫掉衣服。
——這時,正當我站在鏡子前面,心想提升了好幾個等級之後,我的體格似乎也變得相當不錯了,同時擺出各種姿勢的時候……
我們抵達旅店的時候早已過了午夜時分,現在照理來說應該不是有人會來泡澡的時間才對,浴場裡卻傳出有人怡然自得地哼著歌的聲音。
那個悅耳的哼歌聲,告訴了我裡面的人是女的。
明明大家都知道我會在她們之後來泡澡,裡面卻還有人。
這個狀況是怎樣,惠惠或達克妮絲又想捉弄我了嗎?
她們就那麼看不起我,以為我是什麼都不敢的軟腳蝦嗎?
……好,我決定了。
我決定不再煩惱了。
無論這裡面是惠惠還是達克妮絲,只要她敢半開玩笑地勾引我,藉此捉弄我的話,我就要乾脆推倒她。
既然敢這么小看我的話,就算她哭著道歉我也會毫不客氣地跨越最後的一道界線。
什么小隊裡的和氣,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情豁然開朗,突然覺得之前那些煩惱很蠢。
那樣一點也不像我。
沒錯,我要活出自己的本色。
胸懷澎湃心思的我,對著拉門伸出手,用力拉開之後——
發現裡面是一位紅髮大姐姐正在泡澡。
「……哎呀?我還以為是誰,結果來了一個令人相當懷念的臉孔呢。你還記得大姐姐嗎?我們之前在阿爾坎雷堤亞的溫泉見過……」
那個女人露出柔和的笑容,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但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毫不猶豫地斷然告訴她:
「我要宰了你!」
「什麼意思啊!」
——我拉開了和還在害怕的大姐姐之間的距離,緩緩泡進溫泉里。
「哎呀~~好舒服的溫泉啊。話說回來,你也用不著那麼害怕啦,我只是因為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狀況卻有點不如預期,應該說是我誤以為在裡面的是我的同伴罷了。」
「是、是喔?話說回來,一個幾乎算是第一次見面的人突然說要殺了我,我不害怕才奇怪吧。該怎麼說呢,剛才你的眼神很認真,身上也爆發出殺氣……」
大姐姐那對令人聯想到貓科動物,很有特色的黃色眼睛依然透露出懼怕之色。
「放心啦,我好像也想起大姐姐是誰了。你是在阿爾坎雷堤亞的時候,因為我盯著你的胸部狂看,結果差點哭出來的大姐姐對吧?我記得你啊,因為你的胸部那麼大。」
「那、那個……這樣說好像不太對,不過我和你才見過第二次面而已,你卻口無遮攔地說什麼大不大的,應該算是所謂的性騷擾吧……」
「不,我已經決定了。我決定不再隱藏自己,不再自欺欺人了。我要活得像自己,不再忍耐任何事情,活出自己的本色。」
「乍聽之下這好像是一件好事,但是在現在這個狀況聽你這麼說,讓大姐姐非常擔心自己的安危就是了……」
不知為何,大姐姐看著我的眼神顯得更加畏懼,將肩膀以下的部分都泡進白濁的溫泉里,藏起自己的裸體。
我明明就這麼善良,卻覺得她好像非常提防我的樣子。
這時,我想起遇見這位大姐姐的時候的狀況了。
我記得,這個人之前和那個在阿爾坎雷堤亞從事破壞行動的魔王軍幹部,死亡劇毒史萊姆漢斯對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就像是他的同伴。
也就是說,這位大姐姐也和魔王軍有關,照理來說我也不應該放下戒備才對……
「對了,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啊?我記得你說自己是冒險者對吧。這一帶有很多可怕的怪物喔。這樣說或許很沒禮貌,不過你看起來實在不是很強的樣子,沒問題嗎?」
大姐姐如此表示,聽起來不是在懷疑我,而是純粹在擔心我的樣子。
大姐姐這樣的態度,讓我不禁亂了陣腳。
照理來說,身為一個冒險者,我應該設法套出這個人的真實身分才對,但奇妙的是,我並不討厭這個幾乎算是第一次見面的大姐姐。
「沒問題啦。我確實很弱,不過這次有個很可靠的紅魔族跟著我。話又說回來,說真的,我也不想來這種地方,但是我的同伴堅持要來。不過,大姐姐又是為什麼來這裡啊?」
「我?這個嘛……我算是來泡我最喜歡的溫泉,藉此犒賞每天都很努力的自己吧。另外就是,雖然我不覺得能夠輕鬆找到,不過我正在找對我非常重要的伴侶。」
大姐姐如此表示,聽起來像是在打高空似的。
「伴侶啊。你是在找戀人嗎?」
「嗯——不是戀人耶。應該說是搭檔,或是力量遭到封印的另一個我吧……不過,我現在已經呈現半放棄狀態了。」
大姐姐如此表示,露出略顯失落的表情。
「放棄?這又是為什麼?我的同伴當中有人對這種腦筋有問題的……不對,應該說是對比較特殊的問題了解得很多,不然乾脆找她商量看看如何?反正她正好也在這間旅店。」
「呃……你說的那個人不用猜也是紅魔族對吧?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路線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儘管表情僵硬,大姐姐還是露出笑容。
「這樣啊?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不過,如果只是吐苦水的話我可以聽聽,你有話儘管說,不用客氣喔。」
聽我一派輕鬆地這麼說,大姐姐也略顯開心地表示:
「哎呀,你願意聽我吐苦水啊?……很久很久以前,在紅魔之里的某個地方,有隻該說是另外一半的我或者是我的伴侶或者是邪神的……總之,有隻算是我的搭檔的黑貓被封印在一座墳墓裡面。」
大姐姐如此表示,害我覺得好像在那裡聽過這個故事。
總覺得,最近好像有兩個紅眼睛又老是闖禍的傢伙告訴過我類似的故事。
「和我一起得到解放的時候,或許是因為積怨已久吧,它變得不太聽話。所以,我就讓它暫時再沉睡一段時間……結果,當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過去看它的時候,封印早已被解除,我的搭檔也不知道被誰帶走了。」
我覺得應該沒那麼巧,不過……
「……冒昧請教一下,你說的那隻黑貓搭檔,會不會在空中飛,或是吐火啊?」
「抱歉,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大姐姐完全變得一臉嚴肅,一副想說「你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啊」的樣子。
不對吧,給我等一下,開口閉口又是邪神又是封印的人,憑什麼擺那種臉給我看啊。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後說:
「沒有啦,我有個紅魔族隊友,她宣稱自己養的黑貓是邪神……」
就在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姐姐突然臉色一沉。
「……紅魔族養的黑貓?那個名字我真的覺得不太好,但她說那隻黑貓是邪神對吧?」
「是、是啊……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那個傢伙還宣稱自己的前世肯定是破壞神無誤,所以我覺得還是別當真比較好。」
儘管因為大姐姐突如其來的轉變而感到困惑,我還是這麼說。
「這、這樣啊?不過我還是問一下好了。那隻黑貓……我想想,它會不會特別親近怠惰的人啊?」
「……不知道耶?我覺得那隻貓最親的應該是我才對,不過我不覺得自己特別怠惰啊。剛組隊的時候我是工作得最勤奮的,我也自認是隊友當中最具備常識,最正常的一個人。」
「這、這樣啊……還有就是,它會不會非常凶暴啊?」
大姐姐不知為何顯得有點退避三舍。
「它膽小到會被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雞追得到處逃竄喔。」
「謝謝你,我問夠了,那不是我在找的黑貓。」
聽完我的回答,大姐姐像是確定了什麼事情,用力點了點頭之後,便起身離開浴池,包在她身上的毛巾不斷滴著水。
「那麼,我先離開了。這一帶是和魔王軍展開激戰的地帶。除此之外,這一帶的治安也差到我剛才還碰到難得一見的一群山賊。可以的話,你還是回王都去比較好喔。」
語畢。
大姐姐像貓一樣眯起它黃色的眼睛,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該怎麼說呢,我總覺得大姐姐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外人耶。這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啊,我這不是在搭訕你喔。」
我自己也覺得說這種話很奇怪,卻還是脫口而出了。但不知為何,大姐姐聽了不是露出一臉狐疑,反而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該怎麼說呢,這還真巧啊。我也覺得你不像是外人呢。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像這樣,在每次見面的時候都給你忠告……或許,你曾經偶然在某處遇見另外一半的我,還照顧過它吧。」
大姐姐半開玩笑的這麼說完,便開心地笑著離開浴場。
目送著這樣的大姐姐的我,儘管知道她和魔王軍有關係,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法將她當成危險分子……
如果有機會再見面的話,到時候我一定要問清楚那位大姐姐為什麼會加入魔王軍……
「……糟糕,我忘記問那個大姐姐叫什麼名字了!」
7
隔天早上。
在正式的住宿設施好好休息了一整晚的我們,意氣風發地前往堡壘。
「和真,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呢。昨天你好像很晚還在泡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啊?」
走在前往堡壘的路上,惠惠開心地對我這麼說。
「是啊。昨天晚上我在你們之後去泡溫泉,結果和之前在阿爾坎雷堤亞認識的一個超級漂亮的大姐姐重逢了。」
聽我開心地這麼回答,惠惠整個人靜止不動。
「是、是喔?那真是太好了呢。既然如此,就表示你們一起泡澡了是吧?」
「就是這麼回事呀。嗯,她真的很大。說不定比達克妮絲還要大呢。」
達克妮絲似乎也在聽我們的對話,在我這麼說之後就做出了過度反應。
「你幹嘛突然說這種話!應該說,我們也不過稍微沒注意你一下,你這個傢伙就干出這種好事來……不過,一個女人隻身出現在這種冷清的中繼地點旅店,未免有點可疑吧?」
背著在昨天晚上的戰鬥當中扭曲變形的鎧甲,表情看不出來是在生氣還是在害羞的達克妮絲,對我說了有點像是在說教的話。
「沒問題啦,那個大姐姐毋寧說是個給了我各種忠告的好人。阿爾坎雷堤亞的時候也是,昨天晚上她也說自己遇見了山賊,所以叫我要小心呢。」
聽我一派輕鬆地這麼說,對我們的對話充滿興趣的芸芸歪著頭表示。
「不好意思,那個人遇見了山賊還好嗎?我想,她遇見的大概就是那個時候跑來糾纏我們的山賊吧?既然是個美女大姐姐,我實在不覺得她能夠安然無恙……」
「這樣啊。瞧你一臉乖巧的樣子,卻還是一樣心思不純正,滿腦子不可告人的妄想嘛。」
惠惠一邊避免踩到在她腳邊不停跑來跑去的點仔,一邊在芸芸提出疑問的時候,這麼插嘴調侃她。
對耶,這麼說來芸芸確實沒說錯。
那個大姐姐碰上山賊,怎麼能夠安然無恙啊?
……也罷,這就表示她再怎麼說也是和魔王軍有關的人吧。
或許只是外表看不出來,其實她的戰力相當高強。
不過,就算聽見這種疑問,我對那位大姐姐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照理來說,知道那個大姐姐可能擊退了山賊之後應該特別提防她才對,但或許是因為一起泡過好幾次澡吧,我還是不認為她會有多危險。
「你給我等一下,對方是山賊耶,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再說,惠惠根本沒資格說我心思不純正吧!你明明就跟和真先生一起洗過澡,蓋過同一條被子不是嗎!」
「喂,那種事情我自己提無所謂,但從別人口中聽見會讓我很害羞,所以別再說了!」
看著因為之前拿奇怪的事情來說嘴結果現在遭到反擊的惠惠,我回想起那個大姐姐。
「……真的有夠大的。」
「「!」」
——接下來的路途上,除了和昨天一樣繼續到處追著凱詩柏莎玩的阿克婭遭受突然出現的毛球大精靈反擊而被弄哭以外,沒有發生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終於,在天色開始變得昏暗的時候,我們抵達了目的地,也就是堡壘。
「——好大啊……」
然後,我們現在全都抬著頭,仰望大小和王城相去不遠的堡壘。
不愧是維持最前線的堡壘,外牆看起來相當堅固,想要破壞也不是那麼容易。
據說有約莫一千個人在裡面生活的這個堡壘,光是座落在那裡便足以散發出壓倒四周的存在感。
「這座堡壘真的因為僅僅一個魔王軍幹部而快要被攻陷了嗎?再怎麼說,就算是幹部也太勉強了吧。」
「我也這麼覺得,但是魔王軍幹部級的敵人全都是能夠隻身毀滅一座都市的強者。照理來說,我們能夠輕鬆打倒那麼多魔王軍幹部這件事情本身還比較奇怪。」
聽了達克妮絲的回答,我回想起魔王軍的幹部們。
——面對眾人圍攻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擁有壓倒性的劍術,具備不死者的無限體力以及高強的魔法抗性,面對任何強敵都能夠以死亡宣告在一段時間之後將其咒殺的無頭騎士,貝爾迪亞。
——具備化為人身的能力,擁有高強的魔法抗性以及光是碰到就會當場死亡的劇毒,能夠以壓倒性的巨大身體吞噬萬物,吃盡一切的死亡劇毒史萊姆,漢斯。
——不斷將怪物吸收到體內,把各式各樣的特性及能力納為己用,能夠無限進化的合成獸,席薇亞。
——已經到了讓人完全想不到該怎麼消滅他才好的地步,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犯規也不為過的公爵級惡魔,巴尼爾。
——擅使上級魔法和瞬間移動魔法,甚至就連爆裂魔法都會用,擁有一般武器傷害不了的肉體還有以「Drain Touch」為首的各種特殊能力,身為不死者之王的巫妖,維茲。
……只看能力和強度的話,各個都是讓我只能慶幸自己遇見他們之後還能存活下來的強敵。
怎麼辦,我原本以為只要有爆裂魔法和堅固的堡壘就可以輕鬆解決,現在還是越來越想回家了。
就在這個時候——
正當我終究還是害怕了起來的時候,堡壘的瞭望兵發現了我們,幾名騎士從裡面現身。
「前面的冒險者。這裡是抵擋魔王軍用的堡壘。你們到這裡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其中一名騎士一面堤防著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我們,一面走了過來。
「我們是知道這個國家陷入危機所以過來當援軍的冒險者。我們多半都是上級職業,我覺得應該可以派上用場才對。」
「上級職業……原來如此,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不過,我想先請你們出示能夠證明身分的東西。因為魔王軍幹部可能潛伏在這裡的周邊,還請你們配合。呃,首先請……」
接過惠惠遞出的冒險者卡片,那名騎士整個人僵住。
「惠……惠惠……小姐……是嗎?」
「我的名字有問題嗎?」
「沒有!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是我失禮了。我確認完了,那麼接下來是……芸芸小姐,是嗎?」
「是、是的……那是我的本名,我就叫芸芸……」
「喂,你好像從剛才就對我們的名字有意見是吧,有話想說就說啊,我洗耳恭聽!」
見騎士一再對名字有所反應,惠惠高舉法杖,暴怒了起來。
「沒有,我沒意見,對不起!下一位是……佐藤和真……佐藤……和真?」
連忙將卡片還給惠惠和芸芸的騎士,在看了我的卡片之後露出一臉狐疑的表情。
哎呀,我的狀情況和剛才那兩個名字很奇怪的傢伙不一樣,對我的名字有所反應的話,或許就表示我也變得有點出名了吧。
沒錯,說來說去,我們也建立了不少功績——
「佐藤和真!你就是那個惡名昭彰的佐藤和真嗎!在王都對愛麗絲殿下灌輸了一堆不必要的事情,給克萊兒大人和蕾茵大人添了一大堆麻煩之後被趕出王城的那個兇惡的……!」
「喂,你給我等一下。」
原來事情在這個國家的騎士之間被傳成這樣了啊。
不,他們是沒說錯,但總覺得……
「非常抱歉。就是……這座堡壘是守住和魔王軍之間的戰線的重要據點。所以,我們不能讓不知名的人物進去裡面……」
「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嗎?」
看來他是把我當成燙手山芋了。
這時,原本待在後面,看似隊長的男子走上前來。
「你這個傢伙就是惡名昭彰的佐藤和真啊。不過是區區的冒險者,你那是什麼態度?我們可以把你當成可疑人物,當場宰了你喔。你這個下賤的低等級冒險者,快點離開這裡!」
隊長把手放在劍柄上,以高壓的態度恫嚇我。
惠惠似乎因此感到惱怒而握緊了法杖,達克妮絲也板著臉走上前去。
看見兩人的動作,周圍的騎士們也紛紛把手放到劍柄上。
「你們這些冒險者是什麼意思,想反抗我們嗎!」
為什麼像他們這種人總是這麼耐不住性子呢?
總覺得這個世界的貴族們,除了達克妮絲以外,好像都把人命和人權之類的事物看得很輕的樣子。
我對著板著臉走上前去,對似乎有話要說的達克妮絲伸出手。
「退下!你們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嗎!她可是鼎鼎大名的達斯堤尼斯家的千金,達斯堤尼斯·福特·拉拉蒂娜大人!你們站在那邊幹嘛,還不快跪下!」
「「啥!」」
聽我這麼說,騎士們瞬間臉色發白,跪了下去。
突然被我這麼介紹的達克妮絲大吃一驚,不知為何,就連惠惠和芸芸也跟著騎士們一起跪了下去。
「連你們也跪下去了是怎樣?」
「不、不好意思。因為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害我也跟著他們跪了……」
「我、我是因為原本不知道達克妮絲小姐是貴族……」
在兩人一邊這麼說,一邊拍拍膝蓋站了起來的同時,隊長戰戰兢兢地問道:
「您、您真的是達斯堤尼斯爵士嗎……?呃,該怎麼說呢,非常抱歉,達斯堤尼斯爵士,我們不認得您的長相,才會做出如此失禮至極的舉動……!……不過,我不是想要懷疑您,只是礙於職責,方便的話原則上我還是得
確認一下……」
聽他這麼說,達克妮絲不發一語從胸前掏出刻有家紋的項鍊,同時也拿出卡片給他看。
看了她拿出來的東西,隊長的臉色從鐵青轉為蒼白。
「非非非、非常抱歉——!我們完全不知道您是達斯堤尼斯爵士,竟然對您與您的同伴如此失禮!」
「哇,態度還變得真快啊!哎呀——一想到剛才差點就要被砍了,我就覺得心頭一痛啊——感覺好像在內心留下了一生都難以平復的創傷呢——啊啊,回想起剛才的那些互動,我就覺得胸口好不舒服……!」
對著不停道歉的隊長,我壓著胸口,裝模作樣地掙扎了起來。
而惠惠似乎也察覺到我的意圖——
「哎呀,這下不好了!真是的,他可是我們家拉拉蒂娜大小姐的隨從耶,居然用那麼過分的態度對待他!」
說著,惠惠以法杖的前端抵著隊長的臉頰轉來轉去,發泄剛才的鬱悶。
「快道歉!快點為了剛才準備攻擊我們道歉!快點道歉啊,說對不起!」
被惠惠戳著臉頰,又被阿克婭抓住肩頭一直搖晃的隊長,儘管太陽穴不住跳動,還是毫不抵抗地靜靜閉上眼睛,對著羞紅了臉頰,顫抖個不停的達克妮絲低下頭。
「非、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差點危害到達斯堤尼斯爵士的同伴,照理來說,做出這樣的行為應該要切腹謝罪才對。然而,就是……」
見隊長快要說不下去了,我不知分寸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說:
「不不不,我也不希望你做到那種地步。這也是你的職責嘛。不過你知道嗎?我們一路長途跋涉到這裡也很累了耶。也不是說希望你可以表現出誠意啦,只是希望你可以準備房間供我們在停留在這裡的期間內使用……」
「這個我們自然會準備妥當!我們會為達斯堤尼斯爵士與爵士的同伴們準備符合各位的地位的房間!」
見騎士隊長一臉僵硬地點頭答應,達克妮斯害羞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