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續·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任性妄為破壞者 第一章『為王都降下甘霖!』(2/2)
悠悠中途插進來打圓場,她不斷地瞥向旁邊的愛麗絲,然後補充說道。
「要儘可能安全的,也不會弄髒身子的任務……」
「因為這裡是冒險者公會,安全又乾淨的任務實在是……」
看到大哥哥果然還是面有難色,兩眼發光的愛麗絲把身體整個前傾到櫃檯上對他說。
「那麼,請告訴我魔王軍幹部的所在地!我三兩下把他們解決掉就馬上回來!」
「請快住手!不管幹部在不在我要是讓您去了那種地方我的腦袋肯定要搬家,要是愛麗絲大人的話說不定是能討伐掉,但那也是個問題啊!」
大哥哥好像也和其他冒險者一樣注意到了愛麗絲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從各方面來看都是超出常人的這孩子,感覺好像稍微去一下就能把幹部打倒。
和真經常講乾脆直接讓這孩子去打倒魔王就好了,我能懂他的心情。
「真是非常抱歉,在本公會裡可能沒有和愛麗絲大人相襯的任務……」
大哥哥點頭哈腰的,就在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為什麼啊!這裡是冒險者公會吧!?為什麼不能接受我的委託啊!」
「所以說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們無法接受那樣充滿不確定性的委託內容!什麼帝王蛙,根本聽都沒聽過啊!」
在隔壁的櫃檯里,似乎是委託人的戴眼鏡大叔和櫃檯姐姐起了爭執的樣子。
「帝王蛙是存在的!沒有目擊案例是因為發現了這傢伙的隊伍都一律全滅了!根據我的研究,在像現在這樣的雨季里,會出現特別大的青蛙。要是能討伐掉它,也算是為這個國家做出貢獻……」
大叔正在熱情演講著些什麼,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委託被公會拒絕受理了。
但是,對話里的內容挺讓人感興趣的。
對,就是關於帝王蛙的那句話。
和青蛙莫名有種緣分
的我可不能當做耳旁風。
大叔越說越起勁,我走向他的身邊。
「我是個路過的紅魔族,看你似乎有什麼煩惱的樣子呢。儘管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委託,能讓我聽一下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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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巴頓。是以生物研究為職的人」
我們坐在公會角落的桌子旁,先聽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報上生物學家巴頓這個名號的大叔,在王都中作為一位怪人好像相當有名的樣子。
「原來如此。生物……也就是在研究魔物,並且針對它們的弱點之類的進行調查對吧?也並不算是什麼怪人嘛。不如說我認為這是國家應該率先支持的事情才對呢」
我試著說了下對於魔物研究的感想後,巴頓露出了有些發楞的表情。
「不對喔,我才不調查什麼魔物的弱點呢。我在研究的是不太一樣的事情。比方說,為什麼捲心菜會飛呢。為什麼在為數眾多的魚類中,只有秋刀魚是在田裡長大的呢。我呢,就是為了闡明這些誰都有的疑惑而進行研究的」
「那種在童年就根深蒂固的常識,事到如今根本不會有人對它抱有疑問吧」
「誒……。我、我倒有點在意呢……」
悠悠即便在紅魔族裡也算是不懂常識的怪人,她興趣滿滿地插話進來。
而關於這點,愛麗絲似乎也跟她一樣。
「為什麼捲心菜會飛呢?」
「那種事誰知道啊。不就是靠氣勢或毅力或者魔法的力量,再不然就是靠著我就是想飛的心情飛上天的吧。比起那種事,啊」
巴頓自己提出了讓人感興趣的話題,卻給出一個蠻不講理的回答。儘管愛麗絲滿眼淚光地瞪著他,他還是繼續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被稱作雪精的生物。它們是傳說中的怪物,聽說只要討伐掉它們,就可以讓春天早日到來。而我在找尋的帝王蛙,則是討伐掉的話有可能讓雨季提前結束」
儘管愛麗絲受盡各種蠻不講理的待遇,即便如此她好像還是勝不過自己好奇心的樣子。
「巴頓大人是基於什麼樣的考察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呢?」
愛麗絲興致勃勃地問道,但巴頓不甚愉快地皺起了眉。
「要對我發問的話就叫我教授」
「教、教授,為什麼會得出雨季會結束的結論呢……?」
「鬼知道啊那種事。一到這個季節它們就會呱呱呱呱地叫個不停所以才會想說它們是不是在祈雨啊。快、快住手,你在對委託人做什麼!」
巴頓被愛麗絲挪動著眼鏡,如此抗議道。
到剛才為止都在靜靜聽著的悠悠輕輕地歪了下頭,
「所以,巴頓先生為了證明自己的假說是正確的,才會想要向公會委託帝王蛙的討伐任務是嗎?」
「不,其實是我很討厭這個濕答答的雨季呢。假說怎樣都好,我希望能趕快把這雨季結束掉」
「去紅魔之鄉的話就能找到可以改變天候的魔法使了,去委託那邊不是比較好嗎……」
面對我的吐槽,巴頓用食指推了推眼鏡的一邊,說道。
「你以為從這裡到紅魔之鄉要花多少時間啊。其實啊,我特地像這樣到公會裡來委託任務也是有理由的呢。要是明天不放晴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愛麗絲聽到這句話,不畏先前受到的各種無理對待向他問了理由。
「……是有著相當重大的理由嗎?根據狀況,我們也會很樂意接下這個委託的……」
「我從以前就一直追求著在酒館工作的芭貝菈醬,她說要是明天放晴的話就願意跟我去約會……,你、你這孩子、從剛才開始就怎麼回事啊!」
巴頓感覺愛麗絲快要把自己的眼鏡掰斷,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個委託人大叔,似乎是公會裡唯一沒注意到愛麗絲真實身份的人。
「我家阿庫西斯教團的大祭司,從不久前就開始在做晴什麼娃娃的,所以我想明天應該會放晴哦?因為觀察用的香菇沒了,她好像也受夠了在雨季里待在家的樣子」
「什麼啊,那種聽起來可疑到不行的迷信」
雖然阿克婭平常做事很隨便,但不知為何唯獨在關於天氣的事情上她經常能做出很準確的預測。
「巴頓大人剛才所說的事情,聽起來也是可疑到不行啊!」
被愛麗絲吐槽的巴頓推了推眼鏡,說:
「什麼啊這個小丫頭!我討厭小孩子!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不管我提出了什麼假說,他們都會為什麼為什麼地問個不停!」
「為什麼巴頓大人會這麼隨便又靠不住啊?你說討伐了帝王蛙雨就會停,請告訴我會變成這樣的明確理由啊!」
「直覺啊直覺,生物學者所培養出的,長年積累下來的直覺啊」
直覺也真是夠曖昧不清的了,而面對這樣的巴頓,悠悠說:
「吶惠惠,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大叔是沒救的人啊。我們還是去找其他更靠譜的任務吧?」
「就算你這麼說,那你說那個要怎麼辦啊」
說著我用手指了出去……。
「我知道了啦!那麼,就去討伐那個帝王蛙吧!然後,要是明天放晴了,我就認同你是對的!」
「就算不被小孩認同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從剛才開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啦!討厭!討厭!!」
愛麗絲可能是第一次受到這麼粗魯的對待,儘管十分激動,但她還是擅自地將任務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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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不祥的預感似乎也有其道理的樣子。
「快看!看好了惠惠君!這個名為曼陀羅的植物型怪物啊,會像這樣用藤蔓綁住獵物,然後在他們身上植入種子後再將其解放!這是無法隨意移動的植物型怪物為了繁衍而產生的進化,同時也是它們的智慧啊!」
「哇啊啊啊,巴頓先生啊啊啊啊啊啊!被種下去了啊!你背上被植入了種子!」
在離王都稍微有段距離的森林裡。
一個植物型怪物長在花蕾的中央,外表是一副少女的模樣。而巴頓就是被這個叫曼陀羅的怪物襲擊了。
「嘛稍等一下悠悠君!曼陀羅並非特別危險的怪物。在給獵物植入種子的期間,為了安撫獵物讓其安心,會像這樣發出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點都沒辦法讓人安心,而且這笑聲聽起來很恐怖啊—!」
他保持被藤蔓抓住的狀態,十分愉悅地說明著曼陀羅的生態。
「被植入了種子的生物不僅不會產生不適,甚至好像還會因為被注入營養充分的樹液而變得十分有活力。被植入的種子也不會一直留在體內並發芽生根,而是會隨著排泄物一起被排出體外。這是為了儘可能將種子送到遠方以及為了避免被判斷為是危險生物吧!所以諸君,把那個危險的東西收起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注入什麼東西了啊巴頓先生啊啊啊啊啊!」
「老大,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巴頓大人他……!」
悠悠大喊了起來,為了砍掉藤蔓她正拿著匕首擺著架式,而愛麗絲則是拔出了劍,慌慌張張地等待著我的指示。
「巴頓先生好像很幸福的樣子,乾脆就把他放置在這裡不也挺好的嗎」
「委託人都被寄生了,怎麼能放著不管啊!好了巴頓先生,藤蔓都已經砍掉了快到這邊來!」
被救出來後,巴頓先生紅著臉身體搖搖晃晃的,滔滔不絕地說道。
「順帶一提那個有名的安樂少女據說就是曼陀羅的衍生型怪物。這些植物型怪物們之所以會化身為少女之姿,應該是出於這樣的智慧吧——解除人們的警戒心並刺激其良心,從而防止他們攻擊自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曼陀羅賽高!曼陀羅賽高!」
「這個大叔已經不行了啊。就讓他在這裡幸福地度過餘生吧」
「別說傻話了快來幫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才剛進入森林沒多久就是這副慘樣。
繼悠悠之後,連我心中都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得到應驗,巴頓的奇葩行徑依舊沒有停下來。
「就那樣!愛麗絲君,就保持那樣!」
「保持你個頭啊!愛麗絲醬,別理這個大叔說的話,不用客氣直接把它退治掉就好!」
在我們的面前,愛麗絲正在與新人殺手對峙著。
看來這一隻新人殺手,在觀察敵人實力的能力上似乎很強的樣子。
從和愛麗絲對上視線的時候開始,新人殺手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一點動作都沒有。
「但、但是悠
悠小姐,我總覺得瑟瑟發抖的這孩子有點可憐……」
「愛麗絲君再稍等一下!再等一下新人殺手的素描就結束了!」
「巴頓先生,你明白愛麗絲醬到底是誰嗎!?惠惠也是,快點做些什麼……」
悠悠保護著巴頓先生,對我抱怨道。
「新人殺手很帥氣對吧。我也不討厭它們哦。知道嗎巴頓先生,新人殺手裡也有孩子是草食性且愛吃枸杞子的哦」
「那真是讓人感興趣啊!之後要把新人殺手講義之類的……」
「<光之劍(Light・of・Saber)>————!」
悠悠惱怒起來,用魔法把新人殺手趕跑了。
——我們繼續前進,不斷地接受著魔物們的洗禮。
「愛麗絲君,我誤解你了啊。我還以為你是被捧在掌心上不知人間疾苦的溫室花朵,但不是還挺能幹的嗎。今後你可以專門接受我的委託嗎?不然的話給你當包吃包住的助手也可以」
巴頓被年幼的孩子保護著,扯起了傻話。
「謝謝!要是我以後流浪街頭的話,到那個時候就拜託您了!」
愛麗絲也跟著說起了傻事,她正毫不多慮地揮舞著看起來很貴的長劍,將大樹型的怪物——老樹妖一一擊破。
這孩子要是有一天流浪街頭的話,到那個時候這個國家應該已經先滅亡了吧。
「吶惠惠,就算裝作是意外事故把這大叔討伐掉,只要之後和庫雷婭小姐說明一下他們剛才的對話,我覺得也能被無罪釋放吧。我覺得從糟糕大人的手裡保護她也是身為朋友的重要職責」
「你也別一臉認真地講出這麼恐怖的事情啊。……應該說,感覺光是去轉達實情,巴頓先生就會被判死刑了」
我們在一旁竊竊私語,而巴頓和愛麗絲則是無視我們倆,在老樹妖的屍體前聊得越來越起勁。
「這樣啊這樣啊!很好,就教一些生物學知識給我未來的助手候補吧!老樹妖的樹枝是可以燒的喔。用這個把水煮沸拿來泡紅茶的話,心情就會不可思議地像磕了藥一樣嗨起來。請務必拿一些回去吧」
「受教了!就把這些拿回去當給庫雷婭和蕾因的土特產吧」
悠悠聽到這句話,向巴頓沖了過去打算揍他一頓。
——不久後,我們來到了森林深處的沼地……。
「悠悠君,對付冰透異特龍要用冰凍魔法!」
「冰、冰凍魔法嗎!?我明白了!第一次收到了正經的建議,就交給我吧!<冰霜暴風(Freeze.Gust)>—!」
隨著悠悠的喊聲,身體就像牛一樣大的爬蟲類——冰透異特龍被白霜所覆蓋。
然後——!
「巴頓先生,它還是活蹦亂跳的耶!」
冰透異特龍受到魔法攻擊,發出了高鳴,看起來變得更有活力了。
「啊啊,因為冰凍魔法對冰透異特龍沒有效果呢!比起那個,快看!冰透異特龍承受了冰凍魔法,鱗片正在變成藍色!那是因為呢,它正在吸收著剛才承受的魔法,並轉換成自己的力量啊!你們看,顏色變得很鮮艷很漂亮了對吧!」
「好厲害,巴頓大人!變成了好漂亮的藍色!」
「巴頓先生是笨蛋嗎!?算我求你了不要來搗亂行不行!愛麗絲醬也別稱讚他啊!」
聽到自己被稱作笨蛋,巴頓扶了扶歪掉的眼鏡進行反駁。
「居然敢叫生物學家笨蛋!給我聽好了,在它鱗片變成這個顏色之後再討伐掉的話,鱗片會一直保持這個顏色而不會褪色。要是將這個狀態下的鱗片作為素材拿去賣,單價可是能翻兩倍以上……」
「巴頓教授,還有其他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嗎?不然的話只在這次任務期間裡叫你哥哥也是可以的」
「等下惠惠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已經不缺錢了嗎!?」
悠悠邊吐槽我邊開始了魔法的詠唱。
就在那個時候。
護衛著巴頓的愛麗絲突然朝四周張望起來……。
「各位,動物和魔物的聲音都消失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附近的樣子」
這麼說起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都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
愛麗絲即便面對冰透異特龍也沒有絲毫警戒,但現在她卻擺好架式,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的認真表情。
與此同時——
眼前的冰透異特龍伴隨著小小的悲鳴消失了。
接著周圍的背景為之一變。
那個起身了。
「出現了!是那傢伙!」
我之所以會以為那是周圍的風景,是它身上的青苔導致的吧。
那一定不是為了擬態而進化出來的吧。
這個生物在這沼地生存的時間,長到足以讓它身體被大量青苔所覆蓋的程度。
「這種東西我聽都沒聽過!還以為頂多是巨蛙的上位種而已,這怎麼看都是高額懸賞怪的等級吧!」
這個被自稱生物學家的怪人擅自命名為帝王蛙的巨大青蛙,
「我會去前面擋住他的,就拜託你們在背後用魔法支持了!」
擁有著足以和我們大宅相匹敵的巨大身體。它俯視著愛麗絲,嘴邊露出了一條冰透異特龍的尾巴。
「沒想到居然會大到這種程度!可惡,雖然我作為生物學家有想要被吞進去一次看看的想法,但被這個吞進去的話,再怎麼說也會死的!應該斷了這念頭嗎,不可是……」
「現在算是相當嚴重的危機了,拜託別說些像是我家十字騎士一樣的話,到一旁避難去!愛麗絲,小心不要被踩到了哦!悠悠就拜託你使用冰凍系的魔法了!青蛙的弱點應該是寒氣才對!」
我一邊推開坐立不安的巴頓,一邊向兩人發出了指示。
「吶它的弱點真的是寒氣嗎!剛才已經被巴頓先生騙過一次了沒問題嗎!?」
「誰知道呢?棲息在同一個沼地的冰透異特龍對寒氣耐性很強。那麼,你們覺得帝王蛙又會是怎麼樣的呢?要是想要提示的話就叫我巴頓教授……」
「生物學家的巴頓教授,我現在就將紅魔族的生態告訴你吧。我們全員都沉不住氣,不僅有攻擊性傾向還毫不留情」
「帝王蛙很怕冰!被凍到之後動作就會變遲緩,接著用電擊系魔法的話應該會很有效果!」
在巴頓因為我的威脅而給出提示的時候,悠悠準備詠唱魔法……
「!」
然而,就是在那個時候。
帝王蛙迅速地伸出舌頭,愛麗絲揮下劍進行反擊。
斬擊伴隨著巨大的響聲,青蛙的舌頭利落地砍斷了,但是——!
「帝王蛙的再生力很強!一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過來!這一點,在前年發售的『巴頓教授的綠藻也能學得會的生物學』里有刊載,諸位冒險者還請務必要購入……」
「現在是打GG的時候嗎!愛麗絲,那個,你沒辦法使出更厲害的絕招了嗎!?你看,就是那個打倒龍時用的絕招!現在正是解除那招封印的時候啊!」
愛麗絲聽到我的話,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
「不好意思,要使用那個絕招的話,必須要有貝爾澤古王家代代相傳的神器聖劍才行……」
「為什麼唯獨今天沒帶那個聖劍出來啊!把聖劍一直隨身帶著不就好了嗎!」
「因、因為……!畢竟是代代相傳的聖劍,劍柄的部分很臭啊!」
「吶你們兩個,現在不是扯那種家常的時候啊啊啊啊啊!」
聽到悠悠的悲鳴,我們轉頭看向青蛙,發現被斬斷的舌頭即將要完成再生……!
「悠悠,我們暫時撤退!快進行傳送的詠唱!那個不管怎麼說都太大隻了,今天就先暫且撤退吧!」
「我我、我明白了!」
「!!」
在悠悠開始進行傳送準備的時候,愛麗絲為了牽制以及爭取時間接二連三地放出絕招。
不可見的斬擊飛向青蛙並斬裂了它的身體,但不知道是青蛙沒有所謂的痛覺,還是因為身體太巨大而讓感覺變得遲鈍了,帝王蛙依舊是不動如山,並耷拉著它那條似乎是再生完成的舌頭——!
「等、等一下!要從頭再來的話,那今天的討伐委託會變成怎樣!?」
這個男人真是!
「現在不是講那種話的時候吧!這樣下去大家都會被吃下肚的哦!?」
「但是,這樣一來好不容易和芭貝菈醬定下的約定就……!」
「酒館的大姐姐和自己的命
,到底哪邊比較重要請給我好好想清楚!那個啊,芭貝菈醬肯定也對其他客人講過類似的事情啦!」
奇怪大叔被當成冤大頭的事是怎樣都好,但這樣下去的話,愛麗絲搞不好會有個萬一也說不定。
雖然我想應該是不至於被青蛙給幹掉,但要是讓帶出去的公主滿身黏液地回去,被判死刑也不奇怪。
為了這種傻事死掉真的是敬謝不敏,我迫不及待地等待悠悠的魔法詠唱完成——!
「這樣啊……。嘛,明明是公會都不願意接下的委託,你們卻願意陪著我到這個地步真的是十分感激。而且,我也沒想到帝王蛙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果然是沒辦法輕易打倒嗎……」
巴頓一反至今為止目中無人的態度,變得無精打采的。可能是對他的樣子有些在意,
「對巴頓大人而言,那位女士是那麼重要的存在嗎?」
愛麗絲保持著拿著劍的姿勢,只將視線移了過來。
「是啊,她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人。她繼承了她老家負債纍纍的酒館,到現在也一直在努力著,是我從小時候就認識的青梅竹馬的姐姐。明明她一直以來都總是和其他客人約會並讓他們養活自己,卻不知為何一直只拒絕我的邀請,真是個老頑固呢」
……啊啊,不行了。
「我是明白的啊,為什麼她會拒絕掉我的邀請。大概,是因為她只把身為青梅竹馬的我當成弟弟來看待吧。所以,她才會每年在雨不停的這個時期里,說要是放晴的話就和我去約會,之類的話……。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抱著淡淡的期待,我就是對她這麼……」
既然聽到這種事,不就只能出手了嗎。
「悠悠你好像完成傳送的詠唱了呢。那麻煩你就這樣保持待機吧。愛麗絲到我的旁邊來,因為從現在開始我要施放魔法了,你要好好保護我哦」
「稍微等一下!?要是對那個青蛙使用爆裂魔法的話……!」
對,那就是讓我即便遇上了這種大獵物,也依舊猶豫著使用爆裂魔法的理由。
「老大,我沒關係的。就算被爆裂四散開的黏液淋了一身,庫雷婭也會想辦法做點什麼的」
可能是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愛麗絲微笑著說出了這種話。
「那好吧,我們的第一次冒險就決定是全員洗個黏液浴了!現在想起來我與和真他們組隊時,在第一次冒險里也被弄了個渾身黏液!趕快把這傢伙解決掉,大家一起去泡澡吧!」
「泡澡是沒關係啦,但別把自己的身材和我們比較之後變得心情不好哦……好痛!別丟什麼石頭了,趕快完成魔法的詠唱啊!」
悠悠保持著隨時都能用傳送逃走的態勢對我說道。
「那個帝王蛙,能打倒嗎……」
巴頓呆愣著如此說道,我則用魔法的詠唱代替了回答。
在這段期間裡,帝王蛙不斷對愛麗絲伸出舌頭,但每次都會被斬斷,它可能也因此長記性了,像蓄力般地把身子縮了起來。
我結束了爆裂魔法的詠唱後,對巴頓露出了苦笑。
「巴頓先生今天教了我們許多生物的知識,我們也教你一個,關於女人心的事情吧。芭貝菈小姐之所以會只拒絕你的邀請,是因為……」
帝王蛙就像是不想讓我說完這句話似地,跳躍到空中想用巨軀壓扁我們——
「————!」
6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我回到大宅里,躺在沙發上的和真起身迎接我。
而在他旁邊,阿克婭正哇哇大哭地捶著和真的背。
「你今天回來的還真晚,是去做什麼了?沒像阿克婭一樣去做什麼怪事吧?」
「快道歉!快向惠惠掃晴娘道歉!」
餵。
「給我等一下,剛才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沒辦法輕易放過的詞彙。而且說要道歉是發生了什麼事?」
「惠惠聽我說!濕氣尼特把惠惠掃晴娘丟給逗之助當玩具了!拜此所賜,掃晴惠被咬了個七零八落……」
「別叫我濕氣尼特,聽起來就像會長香菇一樣啊。不是,這傢伙做了個和惠惠很像的晴天娃娃,但明天放晴的話不是很讓人困擾嗎?」
這個男人!
「今天早上,你不是對我說要是放晴就陪我去冒險嗎,那句話算什麼啊!」
「什麼啊,我知道了啦,算我錯了啦!話說你啊,不是去冒險了嗎?總覺得你身上飄來一陣好香的味道,是去洗過澡了嗎」
達克尼斯正坐在沙發上仔細縫著什麼東西,她應該就是被阿克婭拜託了在縫掃晴惠吧。
我斜眼看著那樣的達克尼斯和阿克婭,說:
「那是自然,我已經去進行了一場和真會羨慕不已的大冒險哦。至於跑去洗澡這件事,嘛那個,該說是去湮滅證據嗎……」
面對含糊其辭的我,和真說:
「喔?反正下雨天出不去也挺閒的,就來聽聽你講故事吧。餵阿克婭,是我錯了所以你消消氣吧。我會把我收起來的酒拿出來的,等下我們一起喝酒,把惠惠的故事當下酒菜吧」
「如果你是在說藏在衣櫥里的酒的話,已經沒了唷?其實我昨天找到它後就一口氣喝完了!」
……。
達克尼斯好像扎到了自己的手,她無視掉開始扭打起來的兩人,不知為何一臉可惜地盯著自己沒出血的手指看,並說道。
「惠惠的那個冒險故事,我也很想聽聽啊。最近好像都是在阿克賽爾的湖完成日課的吧,今天去了更遠的地方嗎?」
說著達克尼斯像是在享受雨天裡的這份平靜氛圍似地對我露出微笑。
「說的也是呢。因為故事還挺長的,就在晚餐的時候講給你們聽吧。 這是一個講述了在接二連三地打倒怪物後,給長年沒能實現的戀愛幫了一點小忙的故事。但是在說那個故事之前,我有一件小小的事想拜託阿克婭——」
兩人聽到了我的話後停下動作,我對他們露出笑容——
「能幫我做一下阿克婭掃晴娘與和真掃晴娘,還有達克尼斯掃晴娘嗎?該說是為了預防萬一嗎,我希望明天一定要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