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惠惠的回合~ 第五章 爆裂狂的誕生(Prelude)(2/2)
芸芸迅速起身的同時,將一隻手舉向天空,並且對我這麼說。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自稱,我會確實承認你是我的競爭對手!而我
一點也不想欠競爭對手人情!是怎樣?你以為先畢業,就算是領先我了嗎?這麼說來,你好像很想和我一起畢業是吧!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
「『Fire Ball』————!」
「咦?等等……!」
芸芸沒有等我說到最後,便朝敵人發出火球魔法。
她發射那記魔法時,想必灌注了所有的魔力吧。
在怪物群的中心炸開的那顆火球,引發了超越中級魔法規模的爆炸,產生了響徹這一帶的巨響。
從天而降的七隻怪物,隨著黑煙一起消失。
同時,確認敵人遭到殲滅之後,或許是因為用盡了魔力吧,芸芸無力地跪倒在地上。我連忙趕到她身邊去。
「這樣……惠惠就不需要學上級魔法了……!」
芸芸一臉得意地對我這麼說。
「……你這個傢伙真是的。話說回來,芸芸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別學爆裂魔法嗎?到底是什麼讓你改變心意的?」
說著,我扶起癱坐在地上的芸芸。
「我、我並不是改變心意……我現在依然反對你學爆裂魔法,只是覺得讓你因為眼前的情況而放棄自己的夢想好像不太對……而、而且!我好不容易因為學了中級魔法而讓你欠了我一次,哪能讓你這麼簡單就還清!我之前從來沒有機會讓惠惠欠我人情!」
「不過芸芸所說的人情,在我把魔力耗盡、無法動彈的你帶回家以後,就算扯平囉。」
「咦!」
我硬是架起芸芸準備把她搬回家,而米米從我面前跑了過去,帶回小黑。
米米之所以抱著小黑用她閃閃發亮的紅色眼睛盯著小黑看,一定是因為小黑平安無事而感到高興吧,我真想這麼認為。
「惠惠!我為了救你甚至不惜學了中級魔法,你卻只想靠把我帶回家就抵銷,未免太過分了吧!」
「你很吵耶。既然都已經耗盡魔力,不太能動了,要是你躺在這裡沒人管的話,說不定又會冒出新的怪物吃掉你喔!換言之,要說我是芸芸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你想想看,相較之下和你救了我的價值差不多吧?」
「那是什麼歪理啊!我可是賭上性命面對怪物大戰了一場,惠惠不過是…………」
整個人趴在我身上的芸芸罵到一半,突然就住口了。
我順著芸芸的視線看了過去,也和她一樣說不出話來。
「姊姊,來了好多長翅膀的喔!那個可以吃嗎?姊姊,那個可以吃嗎?」
我們抬頭看著幾乎要遮蔽夜空的怪物大軍,聽見了米米開心的聲音。
5
總覺得,今天好像一直都在跑步。
「惠、惠惠,好痛!我的鞋尖快被磨穿了!」
芸芸在我背上帶著哭腔如此抱怨。
「你太任性了!而且你比我高那麼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如果腳真的這麼痛的話,不會自己縮起來啊!」
「不然我來抬芸芸的腳!」
我帶著米米,背著耗盡魔力而無法動彈的芸芸,沿著陰暗的道路死命逃跑。
「痛痛痛痛!米米,等一下!你這樣抬我的腳,害我的姿勢變成像蝦型固定一樣!」
「你們兩個在這種危急時刻搞什麼啊?不要在我背上掙扎!想被我丟在這裡不管嗎?」
在我抱怨的時候,遮蔽天空的大群怪物依然接二連三地從我們正上方飛過。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怪物聚集到這邊來啊?
就像是要回答我這個疑問似的,四面八方接連有人朝天空發出魔法,正好包圍著我們。
不知不覺間,我們和施展魔法的村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得這麼近了。
也就是說,這些怪物不是聚集到這邊來,而是被趕到以我們為中心的這個地方來了。
「看來大家是以這個地方為中心,將怪物們趕到這裡來的樣子。」
「也就是說,大家把邪神的僕人都集中到邪神之墓來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冒出來的怪物數量眾多,乾脆趕到這裡來再次封印之類的嗎?」
……原來如此。正如芸芸所說,大家大概是想把怪物集中起來然後再次封印,或者是對著它們聚集之處發出火力超強的魔法,掃蕩那些怪物吧。
這樣的話,我們應該儘快逃離這裡才對。
話雖如此……
「……芸芸。你想說那句名台詞的話,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你很想說『別管我了你們先走』對吧?」
「不、不可以不管我!剛才是惠惠自己說的喔!說你要把我平安帶回家,把我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
我怎麼會說出那種多餘的話呢……!
怪物們令人不悅的叫聲在空中迴響,而我繼續拖著芸芸走。
老實說,面對這麼大量的敵人,即使我學了上級魔法,結果也是可想而知。
我一面祈禱著別被發現,一面避開路燈的光線,藏身於黑暗之中前進。
就在這個時候。
「喵——」
米米手中的小黑,輕輕叫了一聲。
——儘管那只是微乎其微的叫聲,卻讓飛在空中的怪物們一起往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怪物們的這個行動,讓我靈機一動!
「米米!把那顆毛球往上空丟出去!」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惠惠,你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啊?」
「好不容易才搶回來的食物,怎麼可以送給它們呢!」
「怎麼連米米都胡說八道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
我竟然現在才察覺到這件事!
那些怪物之所以襲擊我們家,恐怕是為了小黑。
這麼說來,學校的野外教學那個時候也是。
明明還有那麼多其他的同學在場,那隻怪物卻只追著帶著小黑的我。
最近米米經常跑出去玩,而且玩的是封印邪神的碎片。
然後,某一天,米米突然帶著那顆毛球回來。
約莫就在同一個時期,也開始傳出邪神的僕人的目擊情報。
小黑一叫,邪神的僕人們就同時有所反應。
根據這些推斷出來的答案就是——!
「啊啊,頭好痛!我的腦袋開啟了自我防衛機制,要我別再思考下去了……!」
「吶,惠惠,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胡言亂語耶!不要在這種狀況下逃避現實好嗎!」
我因為芸芸這番話回過神來,再次認清現狀。
空中那些怪物,似乎全部都發現我們了。
我實在很想把小黑送給它們逃跑啊……
「姊姊,有好多鳥肉喔!我們要抓很多隻回家吃!」
抱著微微顫抖的小黑,帶著笑容這麼說的,是我那散發出大人物風範的妹妹。
在這樣的妹妹以閃閃發亮的眼神注視之下,我放下背上的芸芸,仰望天空,拿出了冒險者卡片。
「惠、惠惠?」
被我放到地上的芸芸不安地輕聲叫我。
不遠之處陸續有人朝空中發出魔法。
我也要學會上級魔法,來爭取時間。
在這個距離朝空中發出魔法的話,大人們一定會立刻趕過來吧。
「姊姊,你怎麼了?眼睛比平常還要紅呢。」
當然會變紅啊。
因為我現在的心情是如此高昂。
「芸芸,請你陪著米米。」
我仰望天空,凝聚著隱藏在自己體內的魔力。
即使完全沒有使用過魔法,紅魔族的本能也讓我很清楚該怎麼使用在體內循環的魔力。
空中那些邪神的僕人們或許是覺得小黑被我們當成人質了吧,一直待在天上沒有下來。
但是,它們似乎也沒有一直觀望的意思,逐漸變多的怪物群,散發出只要有任何契機就會一舉進攻的氣息。
——比方說,如果我發出魔法,也會成為一種契機吧。
沒問題,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惠、惠惠,它們好像還在觀察我們這邊的情況,還是就這樣等到大人們過來再說吧……!」
我也不會後悔,會繼續努力。
「姊姊,你的眼睛……」
抱著小黑的米米露出一臉不安的表情,抬頭看著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示意要她別擔心。
然後,我下定決心,為了學會上級魔法而拿起冒險者卡片。
——當我看著卡片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然後,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你怎麼了?惠惠終於真的發瘋了嗎?」
「姊姊壞掉了!」
「沒、沒禮貌!你們兩個在胡說什麼!」
在回嘴的同時,我的視線依然沒有離開自己的卡片。
——技能點數已經存夠了。
點數已經足以學習爆裂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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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知道學這招很愚蠢,我還是一直追求這個魔法。
「姊姊在放電!霹靂啪啦的!」
「惠惠,惠、惠惠?這是怎樣,是什麼魔法?你到底想用怎樣的上級魔法?是說村裡的人們在使用魔法的時候,也都沒有發生過這種現象啊!吶,這到底是什麼魔法?」
自從好久以前完全背下來之後,我每天都一定會詠唱這段咒文。
隨著我凝聚出來的魔力,以及吟詠出來的魔法話語,身邊的空氣也產生了變化。
靜電圍繞著我,周邊的景色也變得模糊而扭曲。
畢竟我是第一次施展魔法,而且接下來要使用的,還是難度號稱最上級的爆裂魔法。
大概是我無法順利將所有的魔力凝聚到魔法當中,微量的魔力外泄到身邊,造成了奇怪的干涉吧。
——我詠唱著爆裂魔法的咒文,同時回想著許多事情。
學習爆裂魔法所需的點數,原本還差一點。
然後,和芸芸在公園打完架之後,我掐死了突然出現的大蔥鴨。
大概是那個時候我的等級提升了,點數也就存夠了吧。
或許是感覺到非比尋常的氣氛,邪神的僕人們嘎嘎怪叫著,大聲喧譁。
每吟詠出發動魔法用的咒文的一字一句,我就感覺到魔力的流失。
明明我對魔力的量很有自信的,這害我感受到些許不安,微微沁出汗來。
爆裂魔法以魔力消耗量最大著稱,有很多人與生俱來的魔力不夠,就算學會了也沒辦法使用。
課本上寫的這段文字掠過我的腦海,但我甩了甩頭,心想身為紅魔族的我不可能無法使用,並專注地繼續詠唱。
終於完成了魔法的詠唱之後——
我的掌心,冒出一顆小小的光球。
……完成了。
為了產生出這小小的光球,我從小就一直努力又努力,終於學會了我的魔法。
我還沒有能夠增強魔法威力的法杖。
直接這樣發出爆裂魔法,威力大概也只有原本的一半左右吧。
但是,儘管如此……
「芸芸、米米。把頭壓低,趴到地上。」
我還是有自信能夠一舉解決擠滿天際的大群怪物。
芸芸拖著使不上力的身體,爬到米米身邊,抱緊我妹妹趴到地上。
看來,芸芸明白我想做什麼了。
在我的掌心發亮的光球有如正在燃燒般火熱,同時又具備著濃縮了龐大力量,以及令人心曠神怡的壓迫感。
沒問題,我一定可以確實控制這招。
我在心中如此說服自己,仰望天空。
期待已久的爆裂魔法。
嚮往不已的爆裂魔法。
讓我覺得賠上人生也在所不惜爆裂魔法。
直接中招的話,無論是龍族還是惡魔,神祉還是魔王,都難逃遭到消滅的命運,可說是人類所擁有的最後一張王牌。
小時候烙印在我眼中的那幅光景,這次換我親手造成——
「吾乃惠患!身為紅魔族第一的天才,擅使爆裂魔法!一心一意!我一心一意,不斷地追求,終於學會了這招魔法!我絕對不會忘記今天!……接招吧!」
我猛然睜開眼睛,將手中的光球往空中一推,同時大喊——!
「『Explosion』————————!」
從我手中發出的閃光,射進怪物群的正中間。
光芒像是沒入一隻怪物的體內似地銷聲匿跡之後。
隔了一拍,隨著耀眼的光芒,夜空中綻放了盛大的煙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哇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個,我就是想看這個!好個爆裂!好驚人的破壞力!好令人通體舒暢的爽快感啊!」
芸芸緊緊抱著米米,放聲尖叫,但我完全不在乎吹襲的爆炸氣流和巨響,心情暢快地大笑。
爆炸的衝擊波將爆炸地點正下方的林木全都連根拔起,我也毫無抵抗能力地被震倒在地上。
伴隨著龐大魔力的暴風不住肆虐,在那任何人都無法抵擋的壓倒性力量與不合理的暴力之下,遮蔽了天空的怪物們消失殆盡。
被震倒的我仰躺在地上,望著天空。
感覺著身體因為魔力耗盡而疲憊不堪,我目不轉睛地看到煙塵消散為止。
等到視野重回開闊之際,原本擠滿天空,為數眾多的怪物,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這、這是怎樣……這就是爆裂魔法……?這已經不是好厲害、好強大之類的字眼能夠形容的了……沒有能夠控制魔力、增強威力的法杖也有這等威力,難怪會被稱為最強魔法……我好像有點……真的只有一點點,能夠了解惠惠為什麼對爆裂魔法那麼著迷了。」
芸芸目睹了爆裂魔法驚人的破壞力,訝異地這麼說。
而我沒有心思回應她,只是躺在地上。
僅僅一招魔法,卻是連用上我的所有魔力都還不夠,就連體力也全都被耗盡了。
在用了這招魔法之後,我就會變得毫無防備。
也就是說,今後我想當冒險者的話,就必須要有同伴來保護耗盡魔力和體力的我才行。
從小到大,大家都叫我天才,我也以為自己可以單打獨鬥,但無論是這次芸芸救了我也好,還是今後的狀況也罷,看來我還是需要同伴。
我原本一直以為自己一個人也沒問題。
可是,有些事情一個人還是做不來。
我會牢記今天發生過的事情,絕對要好好珍惜同伴。
聽著村裡的大人們慌張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遙想著尚未見面的,將來的同伴們的模樣……
——我委身於疲憊之中,閉上了眼睛。
「啊——!姊姊把鳥肉全部炸掉了————!」
7
——後來又過了幾天。
看見爆裂魔法的大人們趕到我們身邊之後,似乎造成很大的騷動。
畢竟,族長之女和我都在現場倒地不起,而抱著小黑的米米則是站在前面保護著我們。
睡昏了的我被搬回家裡,隔天早上,班導聽我和芸芸說明了事情經過之後,把我們狠狠教訓了一頓。
至於其他大人,只知道我回到家之後發現玄關遭到破壞,米米又下落不明,所以我和芸芸連忙衝出去找人。
現在,這個村里發生了新的問題。
「……惠惠,要怎麼辦啊?」
「………………」
芸芸面無表情地問我,我則是沉默以對。
——班導說,我們學會了魔法,所以將在周末舉行我們兩個的畢業典禮,叫我們到時候再去學校就可以了。
這幾天,我沒什麼事情可以做,都在家旁邊的公園打發時間。
「…………惠惠。」
她又叫了我一次,這次我轉過頭去不理她。
這時,芸芸特地繞到我轉過來的方向,為了讓我無法再逃避,把臉貼得超級近地說:
「………………惠惠……怎麼辦啦————————!」
聽芸芸這麼說,我閉上眼睛,用雙手捂住耳朵,並蹲了下去。
「現在不是假裝聽不見的時候了吧!怎麼辦啦!綠花椰宰先生之前說的那個,連名字也遭到遺忘的傀儡與復仇之女神是吧?祂的封印被解除了啦!封印的地方,就是惠惠發了魔法的地方!封印被解除之後,女神就此不知去向!怎麼辦?吶,怎麼辦啦————!」
我繼續堅持假裝聽不到,而芸芸抓著我的肩膀猛搖。
雖然很想就這樣繼續逃避現實,但有個地方我必須訂正。
「芸芸,請你等一下。照你這樣說,聽起來簡直像是我解除了封印似的,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這哪是誤會啊!綠花椰宰先生不也說了嗎,有很多危險的東西沉睡在這個地方!都是在這種地方的上空用了爆裂魔法那種大型魔法,所以強烈的魔力餘波才會解除了封印!」
芸芸依然咄咄逼人。
「可是,村裡的大人們好像有不同的解釋喔。他們說是封印遭到解除的邪神喚醒了無名的女神並且挑戰祂。然後,女神在戰鬥中獲得了勝利,以那起爆炸掃蕩了邪神的僕人之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也差太多了吧!真相明明就是惠惠的魔法害的!」
村裡的人們完全沒想到,是米米解除了邪神的封印。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學會的是爆裂魔法。
只有學校的班導知道我學會的是哪個魔法。
要是知道我學了爆裂魔法那種東西,還有芸芸學了中級魔法那種不上不下的東西的話,村裡的大人們肯定會很失望吧。
或許是因為很明白會這樣,班導才幫我們瞞著村裡的人們。
我原本還覺得他是個沒什麼用處的老師,沒想到好像是個挺會為學生著想的人。
是說,比起這種事情……
「芸芸,今天也不行嗎……」
「不行!當然不行啊!騷動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了,你又想引發問題嗎?應該說,你之前也一直沒辦法用爆裂魔法啊,總可以忍耐一下吧?……露、露出那種傷心的眼神也沒用啦,我絕對不會答應的。我可是為了惠惠著想才這麼說的喔!」
儘管有點動搖,芸芸還是這麼說。
芸芸對我發布了爆裂魔法禁止令。
她說,班導都特地為我瞞住村裡的大家了,要是在村里附近用了魔法,就又會引發嚴重的騷動。
她的說法也有道理啦。
話雖如此……
「芸芸,你已經知道我有多愛爆裂魔法了,對吧?」
「是、是啊,惠惠對於爆裂魔法的喜愛已經到了旁人看來會有點退縮的程度,我已經非常清楚了。」
既然這麼清楚的話就好辦了。
「芸芸,你聽我說。關於我對爆裂魔法的喜愛,比方說要我選擇每天只能吃一餐但可以發爆裂魔法,還是忍耐不發爆裂魔法但一天有三餐外加下午茶的話,我會欣然選擇撐著一天只吃一餐。撐到發了爆裂魔法之後,再把剩下兩餐和下午茶補起來。我就是這麼喜歡爆裂魔法。」
「這樣啊……貪吃的惠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不、不對!吶,你把剛才打的比方再說一次!好像有點怪怪的吧?」
芸芸連忙這麼說。不過,現在試用爆裂魔法確實不妥,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我伸手亂抓了抓黏在我腳邊的毛球的頭,同時說:
「也罷,我暫時忍耐一下就是了。等到我忍不住的時候,就立刻出發去旅行,以爆焰燒盡村里外面的世界。」
「別、別這樣啦!就算是開玩笑也別這麼說!」
我站了起來,同時轉換了話題:
「反正,這次沒有任何人受傷,事情也圓滿結束,真是太好了呢。即使和真相不同,既然村裡的人都接受了,就這樣算了吧。」
說著,我抱起腳邊的毛球。
芸芸看著被我抱起來的小黑,一臉複雜地歪著頭說:
「……吶,到頭來,小黑到底是什麼啊?為什麼那個時候,怪物們都紛紛以小黑為目標呢?難不成和邪神有什麼關係嗎?再說,邪神的封印為什麼會解開呢?難不成和村裡的人說的一樣,是偶然路過的旅人手賤亂碰之類的嗎……?」
芸芸似乎還沒想通最關鍵的部分。
也是啦,一般來說並不會想到,解開封印的竟是小孩子的好奇心。
要是過去沒有搞出同樣的問題的話,我大概也不會懷疑米米吧。
回到家之後,我問了米米,結果解開封印果然是她。
我原本還在想是不是應該罵罵她,但看見妹妹一臉天真無邪地將碎片遞給我,問我要不要玩的時候,我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損害方面也僅止於我家的玄關遭到破壞而已,還是就這樣維持大家相信的說詞吧。
——問題是,要怎麼處置這個傢伙。
「不過,這個傢伙還真是一臉妄自尊大呢。身為小貓,表情應該更可愛一點才對吧。」
邪神的僕人賣力尋找著小黑,又小心翼翼地抱著它。
難不成,它的真實身分是……
「惠惠,你之後還是要把那個孩子養在家裡嗎?我、我覺得……米米看著它的眼神,非常的……」
說到一半,芸芸停了下來。
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該怎麼辦呢?的確,繼續讓它待在我家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米米吃掉。但是事到如今才說要送人或是要放生,也都不太妥當……」
我以雙手將小黑抱到視線的高度,它也毫不掙扎,乖乖就範。
看著這樣的小黑,芸芸拍了一下手:
「對了!既然這樣的話,乾脆真的和它締結使魔契約不就得了?如果是重要的使魔,即使是米米也不會……」
說著說著,芸芸越說越小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的妹妹是依靠本能過活,這種道理大概不通用吧。
不過,使魔是吧……
「……將邪神當成使魔的魔法師,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嗯?惠惠,你剛才有說話嗎?」
芸芸似乎沒聽清楚我輕聲的自言自語。
「喔,我是說把它當成使魔好像也不錯。」
我隨便回應了芸芸。
同時對著這顆疑似超級大咖的毛球笑了笑。
就在芸芸放心地嘆了口氣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既然要當我的使魔的話,一直用那個假名就太沒面子了。」
「咦?用小黑當正式名稱不行嗎?」
「當然不行啊,讓這個傢伙一直用那個沒品味的怪名字也太可憐了吧。」
「沒品味的怪名字!」
沒有多加理會深受打擊的芸芸,我開始思考最帥氣的名字。
這時,小黑突然開始扭來扭去的。
簡直就像是在說維持原名就好了一樣。
「你看你看,小黑看起來也很喜歡現在這個名字吧?而且,它還是小貓,動不動就用不同名字叫它,會害它搞不清楚吧?」
就在芸芸主張自己取的名字比較好的時候,我想到一個好名字。
「決定了!」
對於我充滿自信的話語,芸芸一臉不安地說:
「惠、惠惠,小黑是母的喔!這部分你也要仔細想清楚,幫它取個可愛的名字……」
這時,我打斷了她的話。
然後對著我舉到自己眼前的使魔如此宣言:
「——你的名字是點仔。沒錯,就是點仔了!」
我那總是我行我素的,說不定還是個超級大咖的使魔。
以到目前為止最大的規模顫抖,震了一下。
幕間劇場【終幕】
——上級惡魔與小惡魔少女——
「喲,米米。」
「喲,霍斯特。」
我待在邪神之墓前面時,霍斯特手上拿著東西飛了過來。
「好久不見啦……是說,這是怎樣?墳墓附近也亂七八糟的,途中還看到有個地方的林木都被連根拔起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聽說邪神復活了。封印解除之後,邪神叫醒了不知名的女神挑戰祂,可是打輸了,然後就被消滅了。」
霍斯特手上的東西掉了下來。
那是一個鳥籠,裡面裝了一隻大雞和好多小雞。
「不、不會吧——————!」
「大人們都這麼說喔。」
聽我這麼說,霍斯特變得垂頭喪氣。
但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在鳥籠里一直叫的雞。
「為、為什麼沃芭克大人的封印會……竟然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咦?不對,太奇怪了,如果沃芭克大人的半身被消滅了的話,我應該也沒辦法繼續留在現世才對……」
我坐到鳥籠旁邊看著裡面的東西時,霍斯特突然大喊:
「我懂了!沃芭克大人的半身並沒有被消滅!一定還在哪裡徘徊才對。既然如此,我得快點找到它,保護它才行……」
這麼說著,霍斯特看了看我:
「……該怎麼說呢,總之就是這樣。我得離開了,所以也得向你道別了……那些祭品我已經不需要了,給你吧。」
「那雞媽媽拿來當晚餐,小雞就給點仔吃好了。」
「你要拿來吃喔!等一下等一下,這樣對你的道德教育不太好,我還是把它們帶走好了。話說,點仔是什麼啊?」
「差不多這麼大的漆黑的魔獸,你要看嗎?」
「才不要,反正是小貓還是什麼的吧?幫它取個像樣一點的名字好嗎……真是的,所以我才說紅魔族……」
霍斯特一邊這麼說,一邊拍動背上的翅膀。
「……你要離開了嗎?」
「啊?你剛才沒在聽我
說話嗎?我要去找沃芭克大人啦……幹嘛那個臉,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我也沒辦法啊。話說回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你是紅魔族吧?」
我點頭回應霍斯特的話。
「我從你身上感覺到強烈的可能性,你將來很有可能成為偉大的魔法師。所以,要是本大爺和沃芭克大人的契約結束了的話……到時候,要是你有辦法召喚出本大爺,本大爺就和你締結使魔契約。」
「真的嗎?」
「前提是你要有辦法召喚出本大爺啦!不過,想召喚本大爺這種上級惡魔並沒有那麼容易,應該也沒辦法就是了……」
見我歪頭不解,原本已經振翅起飛的霍斯特降落回到地上,蹲到我的視線的高度說:
「雖然應該沒辦法……但我覺得你有駕馭惡魔的資質。搞不好你真的可以召喚我呢。」
「我會加油!」
霍斯特一邊說「不過應該還是沒辦法就是了」,然後一邊粗魯地亂摸我的頭。
「我走啦,米米!你就努力成為偉大的魔法師吧!我是霍斯特!是侍奉邪神沃芭克大人的上級惡魔,霍斯特!」
「吾乃米米!身為負責看家之人,乃紅魔族首屈一指的萬人迷妹妹!亦為終將使役霍斯特之人!」
我揮開拖到地上的披風,對著霍斯特擺出姿勢。
霍斯特放聲大笑,然後奮力振翅,往村里之外飛去。
總是發牢騷,卻也一天到晚給我飯吃的,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對著它一直揮手,直到看不見它的背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