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兩人合力最強!的回合 第三章 不受控制的聖女(阿克西斯教徒)與水之女神(祭司)(2/2)
賽西莉整個人貼在艾莉絲教會的門上,對著門又踹又捶。
「我們這裡沒有那種人!阿克西斯教團的相關人士都禁止進入本教會!兩位請回吧!兩位請回吧!」
艾莉絲教徒悲痛的吶喊從教會裡面傳了出來。
看著文風不動的門,賽西莉嘖了一聲。
「惠惠小姐,輪到你出馬了。拜託你代替我教訓他們。用魔法將教會夷為平地吧。」
「這種事我最好是辦得到啦!……而且,你一開始先用正常的態度對待他們不就好了,為什麼要這樣做啊?不要把情況弄得這麼複雜好嗎,太麻煩了。」
我一面嘆氣,一面對著緊閉的門說:
「不好意思,我是一個冒險者,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你也是來找大祭司的嗎?請你回去,這裡沒有什麼美女大祭司!你們是怎樣啊,從剛才開始鎮上的冒險者就一個又一個接連跑來這裡……!」
……看來,大家的想法都一樣。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其實是這個城鎮附近,出現了一隻擁有強大力量的惡魔。所以,我們才想問問看那位大祭司能不能幫忙我們驅除那隻惡魔……」
門後的人安靜了下來,似乎願意聽我解釋了。
「我們最依賴的厲害冒險者也受傷了。所以為了治療冒險者的傷勢,並且對抗那隻惡魔,我們才會想找到她,並藉助她的力量……」
就在我說到這裡的時候。
教會的門喀嚓一聲敞開……
「……這間教會裡面,沒有那樣的人。」
一名看似祭司的女子帶著疲憊的表情,探出頭來這麼說。
聽見這句話,我點頭致意,準備離開。不過這時——
「這間教會裡面是沒有……不過,附近的孤兒院會提供救濟餐。我不知道那位祭司會不會過去,不過無所屬的祭司經常到類似那樣的地方從事慈善活動。」
那位女子接著這麼表示,並露出嫣然一笑。
「……!非常感謝你的……」
在我道謝之前,教會裡面已經響起玻璃的破碎聲以及尖叫聲。
我心想不知道怎麼了,轉頭一看……
「好球!」
發現賽西莉在腳邊擺好了投擲用的石頭,對著破掉的窗戶,帶著充滿成就感的表情擺出勝利姿勢。
——在前往孤兒院的路上。
「你是笨蛋嗎!阿克西斯教徒這種人,為什麼各個都是笨蛋啊!什麼好球啊,我知道你們和艾莉絲教徒的關係很不好,但到底是哪來的衝動,促使讓你們做出那種事情啊!」
「說到這個我也覺得很奇怪,來到這個城鎮之後我的心情就莫名興奮。該怎麼說呢,狀況比平常還要好上許多。難道是偉大的阿克婭女神的庇蔭嗎?」
「如果讓你興奮到這種程度真的是庇蔭的話,在我結束一生見到阿克婭女神的時候,一定會猛力攻擊她。」
「呼……話說回來,剛才真的好險喔。沒想到那個祭司一臉乖巧的樣子,竟然會像那樣怒上心頭,襲擊我們……」
「就是說啊!連那麼親切的人,你都要惹她生氣,到底是想怎樣啊!那個和善的祭司變臉的時候,真的是嚇死我了!」
時間已經過了傍晚,天色也開始變暗了。
因為是晚餐時間,馬路旁的酒吧和餐廳也開始湧現人潮。
走在這樣的街上,我們經過一間酒吧前面的時候,裡面傳出一陣特別大的歡呼聲。
賽西莉聽了,像是飛蛾撲火般飄了過去……
「等、等一下,你想去哪裡啊?沒時間讓你玩了,再不快點去孤兒院,晚上的救濟餐發放時間就要結束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這間酒吧里傳出來的歡呼聲聽起來也太開心了……!阿克西斯教徒的直覺正在對我說,那個大祭司一定就在這間酒吧里……!」
「那個大祭司來這種地方做什麼啦!這裡是自彈自唱的街頭藝人聚集的酒吧,法力強大又品德高尚的神職人員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
「可是可是,在我們教團里法力數一數二強大的傑斯塔大人,每三天就會去一次更低俗的酒吧……」
「請不要把那個大叔算進神職人員裡面,其他同業會生氣的!」
我拖著試圖抵抗的賽西莉,前往發放救濟餐的地方。
——我們來到了發放救濟餐的孤兒院,不過……
「呼嗝……原來如此,她也沒有來這裡啊……咕嚕!再來一碗,要大碗的喔!」
賽西莉大口吃著為貧苦人家準備的救濟餐,一面帶著認真想事情的表情要求再來一碗。
再怎麼自由也該有個限度吧,這個人。
阿克西斯教徒是不是全部都這樣啊?
「是的,我不曾看過那樣的人來這裡從事慈善活動。不過,水藍色的頭髮是嗎……經常來吃我們的救濟餐的人當中,原則上是有個水藍色頭髮的女生啦……兩位在找的,該不會是她吧……?」
法力高強的美女大祭司,總不可能淪落到得吃救濟餐吧。
看來這裡也落空了。
我向發放救濟餐的幫傭道了謝之後,賽西莉拍了拍鼓起的肚皮說:
「呼……謝謝你們的粗茶淡飯。惠惠小姐,吃飽之後我覺得好想睡喔。我們在找的那位大祭司現在一定也睡得很香甜了吧,乾脆我們就回旅店睡覺了好不好?」
這、這個傢伙!
——最後要找的地方是公墓。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位於郊區山丘上的公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氛圍。
憑藉著油燈的亮光,我和賽西莉站在公墓正中央,但廣大的墓園裡毫無人跡。
雖然是我自己提議要來的,說這種話好像有點不妥,但我開始懷疑大祭司是不是真的會來這種地方了。而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噫——————!」
「呼哇————————————!」
賽西莉突然放聲大叫,害我也跟著叫了出來!
差點把油燈摔到地上的我,連忙環顧四周。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有不死怪物出現嗎?」
說著,我把賽西莉護在身後,並且提高警覺……!
「呵呵,噗——!真是的,惠惠小姐的尖叫聲竟然是『呼哇——————』!竟然是『呼哇——————』啦!怎麼會這樣
,簡直就是太可愛了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對不起啦,大姐姐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不會再犯了啦,別打了!原諒我啦!」
正當怒上心頭的我拿法杖一直捶打賽西莉的時候,出了城鎮就一直黏在我腳邊的點仔突然仰望著空中,動也不動。
它看的地方,是我和賽西莉的正後方。
看著一直凝視那邊,動也不動的點仔……
「大姐姐……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情想請身為祭司的你幫忙……」
「什、什麼事啊?先聲明喔,我只會用簡單的恢復魔法。我的『Turn Undead』道行還不夠,就連魔法要詠唱的咒文都記不太清楚喔。」
怎麼辦,這個人怎麼會這麼不可靠啊。
……這時,身後的月光,照出了油燈以外的影子。
影子不停飄動,大小和鬼火差不多……
「……我們數到三一起回頭如何?」
「……好啊。我們同時回頭,要是有東西的話就一起戰鬥。這樣可以吧?」
「我知道了,準備好了嗎?」
我吸了一口氣。
同時,身後傳來有東西在土地上踩出「沙」的一聲。
「「一、二、三!」」
在大聲數完的同時,我和賽西莉都頭也不回地向前衝刺。
「惠惠小姐,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吧!」
「我才想這麼說!你好歹也是神職人員吧,請你留下來讓年紀比你小的女生先逃走!」
我們一面並肩逃跑一面如此鬥嘴,同時看也不看後面,就往鎮上直奔而去!
「我姑且算是你的僱主吧!」
「你又還沒給我錢,而且你的委託是找人不是保護你吧!」
就在這個時候。
「兩、兩位……」
我覺得好像有一道微弱又落寞的聲音,對著一溜煙逃跑的我們搭話。
「——太、太過分了……呼……呼……!原本那麼容易上當又可愛的惠惠小姐,到底是怎麼了才會變得這麼世故呢?」
「因為被你們害得慘兮兮的經驗鍛鍊了我啊。」
抵達城鎮入口的我們,上氣不接下氣地趴在地上喘息。
「對了,我覺得剛才在逃跑的時候好像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該不會是我們在找的那個大祭司吧?」
聽我這麼說,賽西莉一面用手扇著布滿汗珠的臉,一面表示:
「不,那不是。快要逃出墓園的時候,我回頭迅速瞄了一眼。我看到的,是個臉色像不死怪物一樣蒼白,有著一頭波浪卷長發的美女,在月光的照耀之下……!」
「我知道了,夠了!我都知道了,所以你不用再說下去了!」
7
——和賽西莉一起找遍了整個城鎮卻徒勞無功的隔天早上。
似乎在公會一直等到早上的芸芸,趴在桌子上不停啜泣。
「嗚……嗚……可是,我也沒辦法啊……!說不定再過一個小時,看到我白天的表現的人就會回來找我……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就想說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最後就一直待在這裡走不掉了……!」
「就算是這樣好了,連什麼時候該走人都無法判斷,一直待到早上是怎樣,你這個孩子也不像話了吧!」
當時衝出去找人的冒險者們,最後似乎就沒有回公會,直接解散了。
至於昨天亢奮到不行的賽西莉,今天則是累癱在旅店。
我去叫住在同一間旅店的賽西莉的時候,她說是因為我在世間的驚滔駭浪的考驗之下變得太過世故,害她擔心到晚上睡不著,所以想睡個午覺,就睡回籠覺去了。
就算賽西莉怪到我頭上也沒用,因為我知道她昨天晚上在旅店一樓的酒吧喝到很晚。
阿克西斯教徒真是太自由奔放了。
那些人的字典裡面是不是沒有規範和戒律之類的詞彙啊。
無論如何,既然我都接受委託了,總不能就這樣一直發呆下去。
不過,對付那隻惡魔的方法,目前也只有等那個擁有魔劍的冒險者傷勢痊癒,或是找出傳聞中的那個法力高強的大祭司而已。
……就在我和依然趴在桌上鬧彆扭的芸芸一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喔,你在這種地方幹嘛啊,嘴炮魔道師。你不去找那個大祭司嗎?」
如此出言挑釁的,是一大早就拿著酒杯的雷克斯。
「哎呀,這不是出討伐任務的時候,在最可靠的魔劍士被幹掉的當下就和嘴炮魔道師一起夾著尾巴逃回來的一流冒險者嗎!我才想問你在幹嘛呢,被惡魔嚇到什麼事都做不來,一大早就在喝悶酒啊?」
「你、你你……!你這個傢伙小歸小,嘴巴倒是挺不饒人的嘛!」
「喂,你的意思是哪裡小啊,說清楚啊,我洗耳恭聽。要是我不喜歡你的答案就準備出去講吧!」
「等一下啦,惠惠,你為什麼見面不到一分鐘就要跟人家吵架啊!不好意思,她從昨天開始就有點心浮氣躁……!」
芸芸連忙阻止我們,而雷克斯也皺著眉頭說:
「啊啊,沒關係……彼此彼此,我也有點心浮氣躁,不好意思。沒有啦,都是因為完全找不到那個大祭司的緣故,害我忍不住想找她麻煩。真抱歉。」
就連他們這些一流冒險者也找不到啊。
應該說,冒險者全員出動,在鎮上找了這麼久還是找不到。
也許應該當作那個大祭司已經到別的城鎮去了比較好吧。
「所以說,其實呢,我也不是沒事找你麻煩的。接下來才要進入正題……是這樣的,關於那隻惡魔,我收到了一個好消息。我不知道你的實力如何,但是昨天已經見識到旁邊那個小妹妹有多厲害了……如何,你們要不要參一腳啊?」
說著,雷克斯揚起嘴角對我們笑了笑。
——在遠離城鎮的山地,有人在山麓看見某種怪物。
這好像就是雷克斯的好消息。
「你也差不多該告訴我們了吧?所謂的某種怪物是什麼?」
「嘿嘿,對於菜鳥冒險者而言,是很難對付的怪物喔。你們要是怕了,想回去也可以,只有我們三個也不是對付不了它。」
後來,我和芸芸便跟著雷克斯的小隊,前往那處山地。
名叫泰瑞的人手握韁繩,牽著一匹拖著大鐵籠的馬。
「提示是又黑又大的怪物。關於那隻惡魔的情報,是你們帶回來的對吧?聽說那隻惡魔在找漆黑又巨大的魔獸啊?」
聽蘇菲這麼說,我渾身感到一陣涼意。
看見芸芸聽了也站著不動,從她的臉色判斷,想法大概和我一樣吧。
「不好意思,在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傳出目擊情報的怪物,該不會是……」
「喔,你們好像想通了是吧。沒錯,就是『初學者殺手』。」
我和芸芸立刻向後轉,順著來路走了回去。
初學者殺手。
那種怪物如同名稱所示,對於菜鳥冒險者而言有如天敵。
「唔……喂,紅魔族不是一群使用魔法的專家嗎?我剛才是說你們要是怕了想回去也可以沒錯,但是也用不著真的走人吧!」
「就因為我們是使用魔法的專家啊!初學者殺手是一種生性狡猾、警覺性高,而且動作又非常快的怪物。因為智商很高,甚至會偷襲冒險者,而且具有先從弱小的敵人開始攻擊的習性,遇見這個傢伙的時候經常是孱弱的魔法師會先被幹掉啊。」
「而且因為它的動作快,一下子就會攻到身邊來,就算站在後排也無濟於事。更何況,我們又是等級還很低的菜鳥……」
因為這些理由,它也是魔法師最害怕的怪物。
沒錯,身為魔法師,等級又還很低的我們,對初學者殺手而言根本是最完美的獵物。
「沒問題啦,我們曾經討伐過好幾隻初學者殺手,只是希望你們可以在活捉初學者殺手的時候幫忙用點魔法而已。我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放心吧。」
雷克斯是說的很輕鬆,但是這個感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有辦法擋下狡猾的初學者殺手的奇襲嗎……
「——不好意思。所以,我只要在活捉它的時候使用睡眠魔法就可以了吧?可是,你們抓住初學者殺手之後要怎麼處理它啊?」
雷克斯伸出拇指,往後指向馬拖著的那個鋼鐵打造的籠子說:
「那還用說嗎?抓住之後,就關進這個籠子裡帶回鎮上去。那隻惡魔在找漆黑又巨大的魔獸。而在這個時候,又在這種地方傳出了初學者殺手的目擊情報。這下子用不著多想了,惡魔在找的肯定是這個傢伙了吧?它八成是那隻惡魔的寵物吧?」
也就是說,
他們想抓初學者殺手當成誘餌或是交換條件的樣子。
「如果能夠除掉那隻惡魔,或是把它趕出這個城鎮的森林,公會給的報酬我們就對半分。如何?條件不算太差吧?」
說著,雷克斯露出笑容。
8
名叫初學者殺手的這種怪物,總是潛伏在哥布林或狗頭人這種小怪物聚集的地方附近。
哥布林和狗頭人對菜鳥冒險者而言是非常好賺的怪物。
以哥布林或狗頭人為餌,引誘想輕鬆狩獵的冒險者的,就是初學者殺手。
也就是說,如果想活捉初學者殺手……!
「『Blade Of Wind』——!」
「好啊!不愧是紅魔族,威力真是驚人!好了,大伙兒一起上!」
雷克斯雙手握著大劍高高舉起,衝進哥布林大軍的正中間。
拿著長槍的蘇菲也跟在他後頭,只有舉著戰斧的泰瑞待在我和芸芸身邊保護我們。
說他們是有名的一流小隊似乎並非誇大其辭。
雷克斯他們一下子就驅散了不下數十隻的哥布林大軍,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根據初學者殺手的習性,它會保護用來引誘冒險者的哥布林大軍。
既然我們像這樣襲擊了這群哥布林,只要附近有初學者殺手……
「在你後面,泰瑞!」
在雷克斯大喊的同時,我們背後的草叢開始劇烈搖晃,一個黑色的物體緊接著就從裡面跳了出來!
那個物體直線撲向芸芸,卻被及時衝上前去的泰瑞給擋了下來。
「吼嚕嚕嚕嚕嚕嚕!」
「放、放馬過來啊————!」
就在泰瑞與初學者殺手對峙,爭取時間的時候,芸芸迅速詠唱魔法……!
「『Sleep』!」
她將魔杖往初學者殺手一指,黑色的巨獸便無從抵抗,癱倒在地。
「「「喔喔喔!」」」
輕鬆抓到目標,讓雷克斯他們放聲歡呼。
他們趁勢圍住動也不動的初學者殺手,接連表示:
「你叫芸芸對吧!你真的很厲害耶!如何,要不要乾脆加入我們的小隊啊?」
「對啊對啊,法力如此高強的魔法師可沒幾個呢。如何?還有我在,所以這個小隊也不是只有男生,待起來應該還算自在吧?」
「我們畢竟是只有前鋒職業的無腦肌肉小隊,如果有魔法師願意加入,那可是一大助力呢!」
「咦咦!我、我嗎?」
被他們口口聲聲這樣誇獎,芸芸紅著臉,不知所措了起來。
原本明明那麼期待有人邀她入隊,到了真正有人邀約的時候,卻陷入恐慌了。
芸芸看著我,一臉想要我救她的樣子,不過在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修練。
我還是就這樣放著她不管好了。
「沒關係,組隊的問題等回到鎮上再慢慢談,現在得先搬運這個傢伙才行。」
「也對。關進籠子裡,再放到城鎮外面的話,惡魔應該會主動來找我們談判吧?既然是上位惡魔,智商想必很高,應該能夠對談才對。惠惠也和那隻惡魔對話過不是嗎?」
「是啊,沒錯。該怎麼說呢,現在回想起來,那隻惡魔好像太友善了點。不過……」
成功抓到初學者殺手了。
再來就是回鎮上等待惡魔上鉤。
「怎麼了?有什麼事讓你那麼掛心嗎?是說……之前討伐惡魔的時候也好,這次也罷,你還真的是個嘴炮魔道師呢。你兩次都沒幫上任何忙不是嗎?」
雷克斯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如此調侃我。
這害得我的腦血管差點瞬間爆裂,不過脾氣暴躁愛吵架是我的壞毛病。
現在更重要的,是我掛心的事情。
對方是上位惡魔,就算它到處在找的寵物在我們手上好了,事情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應該說,我一直覺得不太對勁。
說不定黑色的魔獸不是指初學者殺手,而是……
「無論如何,總之我們先回鎮上,慶祝成功抓到這個傢伙吧……」
也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麼,雷克斯繼續說了下去,而就在這個時候——
「找到了——————————!」
一道大喊的聲音在附近迴響,蓋過了雷克斯的話語。
9
那聲大喊,讓我瞬間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停止動作之後,那個東西突然出現了。
「你們這些傢伙!是對沃芭克大人做了什麼,混帳——————!」
帶著光澤感,漆黑而巨大的身軀。
原本完好的一對蝙蝠翅膀,現在只剩下一邊了。
給人不祥的感覺,令人印象深刻的尖角與獠牙。
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看錯了,它就是那個時候的上位惡魔。
在森林裡遇見的那隻惡魔怒形於色地朝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啥!等、等等,我們這邊有這隻初學者殺手咕喝——!」
「啊嗚——!」
「——!」
面對突然從山腳下的森林裡現身的惡魔,圍著初學者殺手的三人連武器都來不及拔就被打飛了。
應該說,看在不擅長接近戰的我眼裡,就連他們三個在那一瞬間被怎麼了都不知道。
遭到攻擊的三人各自倒在遠離原位的地方,一點要動的跡象也沒有。
惡魔立刻蹲到初學者殺手身邊。
「沃芭克大人!您醒醒啊,沃芭克大人!」
並拼命呼喊著這個好像在那裡聽過的名字。
奇怪……沃芭克?
「惠、惠惠,這應該算是一大危機吧?怎麼辦,不知道它願不願意就這樣放過我們……?」
在我就快要想起是什麼東西的名字時,發抖的芸芸拉了拉我的衣袖。
「噓,繼續這樣觀察情況,別露出破綻,一點一點遠離它。」
我這麼告訴她之後,便一小步一小步拉開距離,遠離依然對著初學者殺手呼喊的惡魔。
這時,原本拼命大喊的惡魔歪著頭愣了一下。
外型明明那麼兇狠,做起這種動作卻莫名逗趣。
「餵……喂喂喂,這個傢伙只是普通的初學者殺手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惡魔一面喃喃自語一面站了起來,以它那有如玻璃珠或無機物一般的眼睛看了過來。
「「!」」
在和它四目對望的同時,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傢伙很不妙,真的非常不妙。
只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
它的位階比我之前對付過的上位惡魔厄妮絲還要高。
這時,我忽然想起來了。
「喂,你們兩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因為聞到令我懷念的沃芭克大人的味道才來到這裡的……真是的,遠遠看來,我還以為這個傢伙是沃芭克大人呢。」
沃芭克是厄妮絲提過好幾次的那個名字……
「吶,你們身上有沃芭克大人的味道是怎樣?你們和沃芭克大人有什麼關係?」
面對一點一點退後的我們,惡魔雙手抱胸,開始沉思。
……錯不了。
這個惡魔想要的是我的使魔點仔。
不愧是本小姐的使魔,但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現在必須設法突破這個狀況才行……!
所以,我拿著法杖準備偷偷開始詠唱魔法,但就在這個時候。
惡魔發揮出與巨大的身體不相稱的速度,一口氣拉近距離。
「……嗯——感覺你身上的味道特別強烈啊。而且味道還很新,差不多是今天早上沾到的味道。」
說著,它聞起我的衣服。
它把兇悍的臉孔湊得這麼近,害我不禁想逃跑。
但是,都已經被它靠到這麼近了,我想抵抗也沒有辦法。
當它在我身上到處聞來聞去的時候,我想起點仔今天早上一直黏在我身上。
回到旅店之後,我一定要掐死那顆毛球。
「喂,你說句話啊!是說,你之前也和本大爺見過面對吧。本大爺之前在森林裡遇見的紅魔族就是你吧?」
聽惡魔這麼說,我說不出話來,連忙用力點了點頭。
看見我的反應,惡魔也滿意地點了幾下頭。
「這樣啊……封印的所在地是紅魔之里,然後你們兩個是紅魔族。嘿,連起來了。終於連起來了!」
我不知道它在說什麼東西連起來了,但是它把那麼可怕的臉湊過來害我都
快哭出來了,真希望它可以不要這樣。
應該說,隔壁的芸芸眼淚都已經快要掉下來了。
「喂!如果你是紅魔族的話,應該知道沃芭克大人的下落吧?我可不准你說不知道喔,你今天早上應該剛見過沃芭克大人才對。」
殺氣騰騰的惡魔終於讓我感覺到生命危險,於是我開了口:
「你、你們動不動開口就是沃芭克、沃芭克的,為什麼要用那個奇怪的名字稱呼我們家的點仔啊?你們一定是認錯貓了,不然這樣好了,我另外找一隻可愛的黑貓給你,請不要再覬覦我們家的點仔了!」
「點、點仔?點仔是哪門子的名字啊……不,等一下,我好像在那裡聽過這個名字。到底是在那裡聽過的?……對了,好像是那個小鬼……!」
那個小鬼是在說誰啊?
就在我和芸芸都不敢亂動時,惡魔像是想壓抑某種內心糾葛似的不停搖頭,嘆了口氣。
「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和你們紅魔族對壘……搞不好那個小鬼又會對我發飆……好了,你們聽清楚。我要的是沃芭克大人,把沃芭克大人帶來。如果你們不知道沃芭克大人是誰,就把今天早上碰過的傢伙全都帶過來。聽好了,這是交易。把沃芭克大人交給我,我就不會加害你們。當然,也不會加害你們住的那個城鎮。」
「你、你這是要我們相信惡魔說的話嗎!」
原本一直很害怕的芸芸,知道對方要的是點仔之後,便用力握住魔杖。
「別那麼衝動。我們惡魔只要締結了契約,就不會毀約。這是身為惡魔的不變定律,也是規範。而且,本大爺自認在對待你們的時候,態度極為友善喔。雖然我稍微教訓了一下那個拿著怪異魔劍的老兄就是了。不過我也沒辦法,那位老兄在我們的陣營可是懸賞對象。」
我伸手制止了隨時有可能詠唱魔法的芸芸。
「懸賞?那位在這個城鎮相當出名的魔劍士,在惡魔陣營是懸賞對象嗎?」
惡魔回答了我的疑問。
「對了,我還沒有好好自我介紹是吧。本大爺名叫霍斯特。是邪神沃芭克大人的左右手,上位惡魔霍斯特。甚至能夠消滅諸神的魔劍士,走到哪裡都會被當成危險分子啦。」
10
拉著馬韁的芸芸開口道:
「吶,你要和那隻惡魔進行交易嗎?」
「……我還不知道。但把那顆毛球給它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或許也還不賴吧。」
畢竟,對方可不是普通的上位惡魔,而是和邪神關係密切的角色。
要是打算和它硬碰硬,我們一定也會和那個魔劍士一樣遭逢不測吧。
聽了我的回答之後,芸芸一直默默不語。
我們讓雷克斯他們躺在馬車的籠子裡面。
因為只靠我們實在沒辦法把他們搬回鎮上去,只好用籠子當成馬車的貨車。
他們還沒醒來。
一流冒險者隊伍瞬間就被幹掉了,毫無抵抗能力。
交易內容是只要將點仔交出去,它就不會加害我們和城鎮。
也就是說,只要和它交易,不只我們得救,鎮上的無辜人們也不至於受害。
不同於紅魔之里和阿爾坎雷堤亞的時候,這次無法冀望有人會這麼剛好跑來救我們。
既然連雷克斯他們都被打倒了,在阿克塞爾能夠對抗那隻惡魔的人,已經——
馬拖著裝了輪子的籠子,一路喀啦作響。
我們就快要經過城門了。
一臉想不開的芸芸說:
「惠惠,還是別理會那種惡魔所說的話吧。對方可是惡魔,也不知道它會不會遵守約定。而且,儘管都是菜鳥,這個城鎮還是有很多貨真價實的冒險者。所以……」
總是寧可自己吃虧也要幫助別人,擁有強烈正義感的濫好人芸芸,難得說出這種話來。
或許,她也累積了各式各樣的經驗,有所成長了吧。
先不管成長的方向對不對。
芸芸似乎稍微學會了一點處世之道,但我總覺得她將來好像會交到壞朋友,讓我有點擔心……
我沒有對芸芸的發言表示任何意見。通過了大門時,我往旁邊一看。
只見我經常見到的那兩個人,今天一樣開心地揮著十字鎬。
要是我逃走了,在城鎮正門旁邊工作,看起來不太可靠卻又每天開心過著和平生活的他們,肯定會首先遭到波及吧。
——想到這裡,我握著法杖的手,自然多用了幾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