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六花的王女 第一章 為光明的未來舉杯慶祝!(2/2)
接著,我聽見達克妮絲在裡面吩咐傭人的聲音,之後大概是迅速修改了禮服吧……
終於,一臉疲憊的達克妮絲帶著她們兩個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喔喔……」
我忍不住讚嘆出聲,讓惠惠聽了害羞地稍微低下頭。
露肩的設計讓她白皙的肌膚大範圍裸露在外,禮服又是與膚色相反的黑色,讓她一改平常的蘿莉形象,感覺看起來特別艷麗。
接著,穿了白色禮服的阿克婭也現身了。
「和真,你看你看——如何啊?這就是所謂的人是衣裝。」
那句其實是在暗喻一個人沒有內涵,不過確實可以用在現在的阿克婭身上就是了。
換下了平常那身以藍色為基調的羽衣,穿上純白禮服的阿克婭所呈現出來的美貌,真的是只要別說話就很有可能被當成女神崇拜。
「和真,這裡有三個大美女耶,稍微稱讚一下、誇獎一下,表示一點敬意,也不會遭天譴吧?」
真的,要是她別說話該有多好。
「好好好,很漂亮很漂亮。更重要的是公主殿下啦,她從昨天就在這宅邸過夜了吧?」
表達出期待之心的我這麼問,達克妮絲便帶著滿心不安的表情說:
「……說真的,你可別冒犯了公主殿下喔。你有的時候會毫不掩飾地說出非常過分的粗言穢語。畢竟冒險者這一行就是打打殺殺,公主殿下或許會因此稍微寬容一點,但只要說錯一句話就真的會被砍頭喔!」
聽達克妮絲這麼說,我的期待更是越來越高漲。
公主。
沒錯,就是公主。
美麗又文靜,喜愛花朵、蝴蝶、小鳥等等的公主。
不,既然她喜歡冒險故事,說不定是個野丫頭。
原本做任何事情全都失敗的我們,終於變成一支有王族主動來見我們的隊伍了。
這樣就算我有點得意忘形也不能怪我吧。
「喂,我先告訴你們。豪宅是最讓我不舍的一點。在那間豪宅住了這麼久,都已經有感情了,那裡最讓我不舍了……但是,如果公主殿下要我務必去當她的親衛隊還是什麼的話,我可能也會考慮搬家。這點你們要先有心理準備。」
「你未免也想得太遠了吧。都說這只是普通的餐會罷了。」
在達克妮絲的帶領之下,我們前往派對的會場。
不一會兒,她帶我們來到晚宴用的大房間。
達克妮絲轉身面向我們,鄭重其事地說:
「好了,你們聽好。對方是本國的公主殿下……和真,再怎麼說你好歹還算有點常識,我不太擔心你。不過,你都開了條件要本小姐穿女僕裝侍奉你了,要是這樣還給我闖禍的話,我可饒不了你。阿克婭,希望你別表演太誇張的才藝。尤其是可能會有危險的才藝更是絕對不行。至於惠惠……現在開始,我要搜你的身!」
「咦咦!等等等、等一下啦,達克妮絲,為什麼只搜我一個?而且有什麼好搜的,我們剛才還在同一個房間一起換衣服……!啊啊,等
一下啦,和真在看!你看,和真才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一直盯著我看!」
看著在我的眼前扭打起來的兩人,我問阿克婭:
「你到底想搞什麼才藝來著?」
「什麼叫搞啊,真沒禮貌。難得有機會見到王族,只讓公主殿下看到我的才藝也太無聊了。所以我打算即興畫出肖像畫……而且我想用砂畫的方式完成。這樣就可以讓她帶回去當紀念品了。」
「是喔。你還真是多才多藝啊……」
在如此對話的我們面前……
「看吧,我就知道!惠惠,這是什麼!驅趕怪物的煙霧彈,還有打開就會爆炸的魔藥!你想用這個來做什麼?我就覺得奇怪,你的胸部也大得太不自然了!」
「算你厲害,達克妮絲。然而我還有第二、第三招華麗的聲光效果……!」
看著依然在一起胡鬧的兩人,從換穿禮服時就一直跟著我們的傭人沉沉嘆了一口氣:
「……真希望不會連我們也身受其害……」
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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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走吧。聽好了,愛麗絲殿下主要由我來應付,你們只要專心吃東西、點點頭就好了。有什麼問題都由我說明。」
說著,達克妮絲站在最前面,推開了門。
門後是空間寬敞,並且醞釀出適度的高級感,又不至於太過奢華的晚宴廳。
裡面的燭台都點了火,維持著相當的亮度。
而且還有好幾位傭人遠遠圍著餐桌,默默待命。
鋪著大紅色地毯的這個房間裡擺了一張大型的餐桌,桌上滿是各式各樣的豪華佳肴,而餐桌的另外一端,坐著一位和達克妮絲以及阿克婭一樣穿著純白禮服的少女。
少女的兩旁,站著兩位妙齡女子。
一位身穿黑色禮服,沒帶任何武器,感覺有點不太起眼。
從她手上閃閃發亮的那些和打扮完全不搭,又大而無當的戒指看來,可以猜出大概是魔法師吧。
而另外一位穿的不是禮服,而是白色的套裝,腰間還配了一把劍,是一位短髮美女。
隨從之所以是女性,大概是因為找男性騎士當年輕公主的護衛有很多不方便之處吧。
達克妮絲帶著我們,緩緩走到她們三位身邊。
「讓您久等了,愛麗絲殿下。這幾位就是我的朋友兼冒險同伴的佐藤和真一行人。好了,你們三位。這位就是這個國家的第一王女,愛麗絲殿下。問候殿下吧,可別失禮了。」
說著,她伸手為我們引介了中間的那位少女。
少女的模樣,可以說是公主的模範。
金色的中長發,澄澈的碧眼。
散發出高尚的氣質,又隱約給人一種纖弱的印象,是個正統派美少女。
竟有此事,在這個奇幻世界裡,居然會碰上這種符合期待的罕見案例。
戴假耳的精靈和沒鬍鬚的矮人、貓耳的半獸人和令人失望的巫妖。
一直以來目睹的都是這種案例,害我覺得有可能會冒出一個奇葩的公主而保持著警戒。
我的腦袋因為過於感動而停止運轉,此時我身邊的阿克婭輕輕拎起裙擺,以完美的規矩和動作行了個禮。
看見她的模樣,不只我,就連達克妮絲都愣住了。
「我是擔任大祭司的成員,名叫阿克婭。今後還請多多關照……那麼,請容我表演才藝當作問候……」
說著,正打算開始表演的阿克婭被達克妮絲抓住了手。
「失、失陪一下,愛麗絲殿下。我有點事情要和同伴溝通……」
達克妮絲這麼說,而被她抓住手的阿克婭也不甘示弱,輕輕拉扯達克妮絲的辮子抵抗。
這時,惠惠趁達克妮絲把注意力放在阿克婭身上的時候,把手伸進裙子裡面。
然後迅速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看來她是把披風卷在自己的大腿上加以隱藏,避開了達克妮絲的搜身。
惠惠抖開披風,披到肩上之後隨手一掀,準備來個華麗的自我介紹的時候,她的手也被達克妮絲抓住了。
達克妮絲雙手分別抓著阿克婭和惠惠,辮子還被阿克婭一把捉著不停揉捏,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卻還是拼命保持著笑容。
或許是喜歡上那種觸感了吧,阿克婭不斷揉捏著達克妮絲的辮子,不肯停手。
……這時,近在我眼前的公主殿下把臉湊到白套裝女隨從耳邊,看著我不知道悄悄說了些什麼。
她是不是會害羞啊。
「大膽賤民,竟敢以那種眼神注視王族,太不知分寸了。照理來說,以我們之間的身分之差根本不該同桌進餐,也無法直接會面。低下頭去,不得與我對望。更重要的是,快點打完招呼,開始說你的冒險故事吧……殿下如此表示。」
聽白套裝女這麼說,我停下所有動作。
接著,不久之後我想通了。
像日本也是,在還有武士階級的時代,主公和家臣因為身份有別,不會一起用餐,或者是會在不同時間用餐。
之所以特地由白套裝女坐那種類似口譯的舉動,也是為了避免和底層的人直接對話吧。
本來我還因為達克妮絲和她老爸而對貴族有點好感,但是最原本的貴族和王族應該是這樣才對。
原來如此,我懂了……於是我說:
「換人。」
「愛麗絲殿下,不好意思要請您稍候片刻!看來我的同伴們因為過於緊張而有些亢奮,我稍微和他們溝通一下……!」
達克妮絲抓著我的手,把我拖到廳室的角落。
「你這個傢伙是怎樣,你這個傢伙是怎樣!換人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忍受那種屈辱侍奉你啊!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吧!」
達克妮絲打算掐住我的脖子,而我拉扯她的辮子加以抵抗。
「我才想說那是什麼意思,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吧!說什麼有公主要來害我那麼期待,結果她是怎樣!我原本期待的是類似……『我很嚮往外面的世界!勇敢的冒險者先生,請務必讓我聽聽您的冒險故事!』這樣的公主耶,那種態度叫想和我們聚餐喔,瞧不起人嘛!」
「混、混帳,住手……!嗯啊……為、為什麼今天大家都要拉我的頭髮啊……!嗯……這、這裡不行,這種事情應該在、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
眼見達克妮絲說著這種蠢話,臉頰開始泛紅,我指著公主殿下那邊對她說:
「話說,那個傢伙已經開始不知道在搞什麼了,你不去管一下嗎?」
我指的是阿克婭。她以手指沾著漿糊在一張紙上描繪,然後從上面撒了沙子。
就這樣,她三兩下就完成了一幅極為細緻的沙畫。
沙畫的完成度極高,遠遠看過去簡直會誤以為是黑白照片之類的……
「首先送給公主殿下這個,作為友誼的象徵。這幅畫就連嘴角沾了醬汁的邋遢模樣也忠實重現……」
聽了阿克婭這句多餘的說明,公主殿下連忙擦了擦嘴角。
「愛麗絲殿下,我立刻將這個無禮之徒轟出去,請您稍候!」
達克妮絲厲聲大喊,雙手一把抓起禮服的裙擺,沖了過去。
公主殿下聽了,對身旁的白套裝女耳語。
「難得看到沉默又冷靜的拉拉蒂娜展現出那麼慌張的一面,這次我就不計較了。冒險者難免沒什麼禮貌。更重要的是,快點說你們的冒險故事吧。殿下如此表示。」
在白套裝女進行口譯的時候,看著拼命保護懷裡的沙畫的阿克婭,還有千方百計想要搶走沙畫的達克妮絲,公主殿下開心地微微一笑。
達克妮絲對這樣的公主殿下深深一鞠躬:
「非常抱歉,愛麗絲殿下!該怎麼說呢,這三個人在冒險者當中也是特別容易闖禍的一群人……!」
就在她如此拼命辯解的時候,阿克婭說了聲「給你」,便將沙畫交給了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接過畫一看,帶著驚訝的表情對白套裝女耳語。
「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畫出如此精緻的沙畫……!好厲害,太厲害了!給你獎賞吧!殿下如此表示。」
白套裝女一邊這麼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交給阿克婭。
是一顆小巧的寶石。
就連鑑定眼光只有門外漢水準的我,也看得出那顆寶石頗具價值。
阿克婭收下之後,以拇指和食指拿起漂亮的寶石,對著光開心地看個不停。
這時,低著頭顯得很不好意思的達克妮絲,紅著臉在公主殿下右邊的座位上坐下。
接著,惠惠和阿克婭也在達克妮絲身邊並肩坐下。
而公主殿下對我招了招手,示意要我坐在她左邊的座位。
公主殿下不住偷瞄乖乖在她身邊坐下的我,同時對白套裝女耳語。
「你就是魔劍勇者御劍曾經提起的那個人吧?讓我聽聽你的故事吧。殿下如此表示……就連御劍大人也要敬你三分,我也很想聽聽你的故事呢。」
御劍在國家高層當中是很有名的人嗎?
應該說,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說我的啊?
在白套裝女和公主殿下充滿期待的眼神注視之下,我開始訴說過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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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靈機一動,設下了陷阱。我故意解除封印,都是為了將席薇亞關在裡面!如此一來,才能夠爭取時間,讓紅魔族重整旗鼓!」
「太厲害了!之前我也聽過許多冒險者的故事,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人用你這種方法戰鬥!也是第一次聽見如此緊張刺激、令人膽戰心驚的故事呢!其他冒險者的故事,動不動就是以多麼華麗的方式殲滅了怪物,不然就是只靠一把劍就打倒了某座山上的惡龍……之前那些冒險者的故事確實很精彩,卻都是絕對不會輸的勇者壓倒性解決怪物的故事……!殿下如此表示。」
聽著我的冒險故事,公主殿下的眼睛像小孩子一般閃閃發亮。
身分高貴的人如此期待聽著我的故事。
在這種狀況之下,也不能怪我稍微壯起膽來說大話吧。
「……吶,那個男人居然這麼說耶。」
我聽見阿克婭的交頭接耳聲從餐桌的斜對面傳過來。
而我絲毫不在意這樣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公主殿下,這是因為其他冒險者們去對付的都是些符合自己實力的對象。我不是說那樣不好,只是和我這種總是和比我強大的對手交戰,每天都在力爭上遊的人就是不一樣。」
「太了不起了!你說自己每天都在力爭上遊,我想請問一下你平常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呢……?殿下如此表示……我也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每天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我對佩服不已的公主殿下和白套裝女說:
「這個嘛……平常呢,我白天都故意把自己關在家裡養精蓄銳,等到傍晚天色變暗了才出門。然後,在不為人知的狀況下暗中在鎮上巡邏,為維持治安貢獻一分心力。」
我幾乎沒什麼碰那些豪華的餐點,只有喝了點飲料,並且如此說明。
繼阿克婭之後,惠惠輕微的耳語聲也從餐桌對面傳了過來:
「阿克婭,那個男人也太鬼扯了吧,居然把在家裡無所事事到傍晚才晃出去夜遊的墮落生活說成是維持治安的行動耶。」
「噓,我們再觀察一下狀況。那個男人一定會得意忘形。到時候他一定會自掘墳墓的,你等著看吧。」
我也聽見阿克婭如此低語,但我可沒有蠢到那種程度。
對話的時候,我會看公主殿下的表情和反應遣詞用字。
當我看向達克妮絲時,發現她低著頭,好像不太好意思的樣子,而坐在她旁邊的惠惠還不停揉捏著她的辮子。
看來,惠惠也喜歡上達克妮絲的辮子的觸感了。
達克妮絲似乎發現讓惠惠在玩她的頭髮的時候很乖,所以任憑惠惠玩弄。
聽完我的故事,公主殿下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對白套裝女耳語。
「你真是個非常奇特的冒險者。總覺得你和我之前見過的冒險者們有點不太一樣。你在成為冒險者之前,從事的是怎樣的工作呢?殿下如此表示。」
之前的工作啊……
我懷念地回想著在日本的生活,同時說:
「在來到這個國家以前,我的工作是幫家人守住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每天默默磨練著自己的實力,保護那個重要的地方免受災厄侵襲,同時卻又無法得到任何人的理解與讚揚,是個悲慘的工作……」
聽我這麼說……
「嗯,那是守護首都城堡的衛兵之類的工作嗎?……他們平常也很少受到讚揚呢。不過他們沒有受到讚揚,也表示王都一切平安就是了……我想,你也是在不為人知的狀況下,保護故鄉免受各種災厄侵襲對吧。」
聽白套裝女這如此表示,我用力點了點頭。
「像是打發掉說著『三個月也可以』,並強逼我們締結契約的對手,或是擊退覬覦我們家財產的對手等等,總之各種對手都有。」
沒錯,我說的是報社的業務和某電視公司的電波接收費徵收人員。
聽了我的說詞,白套裝女大吃一驚,在公主殿下的耳邊低聲說:
「強逼他們締結契約……一定是趕跑了惡魔……財產……想必是土匪吧……」
我斷斷續續地聽見這些詞彙時,發現阿克婭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儘管我別過頭躲避她的視線,她好像還是一直看著我。
夠了,我又沒說謊。不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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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也都聊得差不多的時候。
在我得意忘形地說了一大堆之後,白套裝女突然對我說:
「沒想到你竟然贏過那位魔劍勇者,御劍大人啊……請容我做個無理的要求,能否借看一下和真先生的冒險者卡片呢?我想見識一下和真先生的技能分配,作為今後的參考……」
竟然做出了這麼不得了要求。
我的冒險者卡片這麼有個性,怎麼能讓她們看呢?
要是他們問起我的巫妖技能是在哪裡學來,可就真的不妙了。
惠惠察覺到我的焦急……
「那個,我們冒險者實在是不太方便把自己的底牌泄漏給別人看,就算是公主殿下的隨從也一樣……啊,先別說這個了!阿克婭,宴會也到了酒酣耳熱的時候了,你也差不多該表演一下壓軸的必殺才藝……!」
便這麼從旁幫腔,設法轉移話題。
當然阿克婭也……!
「……?我今天已經畫出很不錯的沙畫了,就不表演了。怎麼,惠惠那麼想看我的才藝嗎?真拿你沒辦法,等明天吧,要是我的興致來了再表演一招超厲害的給你看。吶,多拿一點這種酒來——多拿點來——」
阿克婭今天依然非常不識相,一直催促傭人補酒。
白套裝女狐疑地歪著頭說:
「我們並非冒險者同業,而是王國的貴族,也不會隨意泄漏和真先生的資訊喔。參考和真先生的技能,將有助於強化本國士兵的戰力。打倒魔王乃人類的夙願。能否請您協助我們強化王國的戰力呢?還是說,您有什麼不能讓我們看的理由呢?」
就是有不能讓你們看的理由啊。
正當此時。
「這個男人的職業是號稱最弱的冒險者。他應該是覺得很丟臉,不希望這件事曝光吧。還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叫他拿卡片出來了好嗎?」
達克妮絲帶著微笑,對白套裝女這麼說。
「就、就是這樣,我先前故意省略沒提,其實我是最弱的職業。哎呀,真是丟臉啊,居然露餡了。」
我抓了抓頭這麼說,白套裝女便傻眼地改變了態度說:
「竟然是最弱的職業……你的戰果真的有剛才說的那麼優異嗎?而且你說曾經和御劍大人一決勝負還贏了,這也是真的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能不能說明一下你是如何贏過御劍大人的呢?」
她的語氣固然很客氣,但是說話的內容顯然是在懷疑我。
對付御劍的時候,我是用偷襲的方式,而且還用偷竊技能搶走了魔劍才贏過他的,但我總不能照實說出這麼遜的贏法吧。
……這時,公主殿下拉了拉白套裝女的衣服下擺。
然後,她一邊看著我,一邊在白套裝女的耳邊輕聲細語……
聽她說完之後,白套裝女顯得有點困惑,支吾了一下才說:
「……這、這個……我不相信型男御劍大人會輸給最弱職業的人。你是不是說謊誆騙身為王族的我?配戴魔劍的劍術大師之名在王都可以說是無人不曉。這樣的他怎麼可能在新進冒險者的城鎮輸給最弱職業的人,我實在無法相信,更何況他還是個型男……殿下如此表示……我也這麼覺得,更何況他還是個型男。」
「喂,你們這兩個傢伙是怎樣啊,就算是我也會想扁你們喔。」
聽白套裝女開口閉口就是型男,稱不上型男的我忍不住如此吐嘈。
沒錯,就像平常一樣,完全忘了對方是王族。
聽我這麼說,白套裝女突然暴怒:
「大膽刁民!該死的傢伙,你稱呼王族為『這兩個傢伙』是何居心!」
她在如此大喊的同時,也拔出配在腰間的劍。
嗚喔,慘了!
「非常抱歉,我
的同伴竟然做出這種無禮之舉……!畢竟,他是個不懂任何禮節與規矩的男人,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他吧……!這個男人的功勳顯赫是事實,而且要是愛麗絲殿下主動要求這場餐會卻處罰了他,只怕傳出去外面不好聽……」
達克妮絲代替我低頭謝罪。
公主殿下見狀,對白套裝女耳語。
「……愛麗絲殿下如此表示:達斯堤尼斯家至今對這個國家多有貢獻,這次就看在達斯堤尼斯之名的份上不予追究。但是我感到不太愉快。冒險故事的獎賞我還是會照給。叫那個最弱職業的騙子拿著獎賞離開吧。」
哎呀,這麼說還真是嚴苛啊!
不過多齡達克妮絲幫忙,我才得救了。
可是,說了那種像是要叫人吐嘈的話,結果被吐嘈了卻發脾氣,真是太不講理了。
我正準備儘快離開現場的時候……
「痛痛痛!喂,惠惠,你幹嘛……!」
達克妮絲突然放聲慘叫。
看來,惠惠似乎是一時怒急攻心,用力拉扯了她原本握在手裡揉捏的達克妮絲的辮子。
察覺到是怎麼回事的達克妮斯自然不在話下,連我也不禁臉色蒼白了起來。
惠惠大概是我們的小隊當中最重視同伴的一個了。
在紅魔之里逃離席薇亞身邊時,聽她說即使我們逃走了,今後還是會繼續追殺我們的時候,惠惠也正面挑戰了魔王軍的幹部。
貫徹有人找架吵必定奉陪的鐵律,在我們當中最容易生氣、一點耐性也沒有的惠惠,在這種況下怎麼可能不闖禍……!
「…………」
惠惠繼續握著達克妮絲的辮子,揉捏了幾下。
之後,她好像已經藉此紓發了心情的樣子,放開辮子,繼續回去吃東西。
我本來還以為她會口出惡言,說些「喂,你再說一次試試看」之類比我還誇張的話,害我內心都涼了一半,結果卻是這樣,讓我有點泄氣。
就在公主殿下和白套裝女一臉傻眼的時候,達克妮絲詫異地問了惠惠:
「……惠惠,你今天還真是莫名地乖巧呢。我原本以為你會嚷嚷著爆裂什麼的……」
惠惠默默將餐點放進口中,細細咀嚼。
等到吞咽下去之後,她這才輕聲說: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當然不可能忍耐,不過要是我在這裡大吵大鬧的話,傷腦筋的會是達克妮絲吧。」
說完,惠惠又默默吃起東西。
達克妮絲聽她這麼說,盯著她看了一下,陷入一陣沉默……
然後,達克妮斯當場站了起來,對公主殿下行一鞠躬。
「非常抱歉,愛麗絲殿下……您剛才說這個男人是騙子的那句話,可以請您收回嗎?這個男人確實是誇大其辭,不過並沒有說謊。而且,儘管是最弱的職業,但是在緊要關頭卻比任何人都還可靠。這是我的請求,愛麗絲殿下。還請您訂正方才的發言,向他道歉好嗎?」
達克妮絲這番話,更讓白套裝女義憤填膺: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啊,達斯堤尼斯爵士!竟然要愛麗絲殿下向一個庶民道歉……!」
這時,公主殿下忽然站了起來,親自開口大聲宣言。
這讓我們也聽見了她的聲音。
「……我不會道歉。如果他說的不是謊話,就叫那個男人說明自己是如何贏過御劍先生的。要是辦不到,就表示那個男人確實是弱小又只會出一張嘴的騙……!」
公主殿下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因為,達克妮絲一聲不吭地打了她一巴掌。
「您這是在做什麼,達斯堤尼斯爵士!」
暴怒的白套裝女站到被打了巴掌,茫然若失的公主殿下身前,憑著怒氣砍向達克妮絲。
「啊!不、不可以……!」
公主殿下急切地如此大喊。
然而她的制止之聲已經來不及,白套裝女的劍眼看著就要落在達克妮絲身上……!
「!」
隨著一個「喀茲」的問響,那把劍陷進了達克妮絲高舉的白晰手臂。
紅色的鮮血四濺。公主殿下、達克妮絲,以及白套裝女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鮮血染紅。白套裝女沒有任何動作。
不,應該說是動彈不得。
我想,她揮劍的時候應該是打算砍斷達克妮絲的手臂吧。
然而,那一劍卻只有稍微劃開達克妮絲的手臂的皮膚和肌肉便停了下來。
達克妮絲沒有多看一臉驚愕,並動彈不得的白套裝女一眼,默默面向公主殿下。
我們隊上最引以為傲的十字騎士可是很硬的。
我猜,她應該是這個國家最硬的一個人了吧。
「愛麗絲殿下,剛才是我失禮了。但是,那個男人總是盡全力戰鬥,建立了那麼輝煌的功勳,殿下不應該對他說那種話。他也沒有責任說明自己如何贏過那位魔劍士。而且,就算他不肯說明,也不應該因此受到辱罵。」
手臂依然流著血,達克妮絲一臉歉疚地摸著公主殿下剛才被她打過的臉頰,同時像是在耐心教導小孩子似地,以輕柔的聲音這麼說。
一臉茫然的公主殿下抬頭看著達克妮絲。
而我對著依然一臉蒼白,表情當中寫滿驚訝的白套裝女說:
「……好吧,我知道了。我的同伴都這麼袒護我了,我總不能什麼也不說了吧……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是怎麼贏過御劍的吧。不過,這招實在不太光采就是了。」
說話的同時,我也站了起來。
白套裝女聽我這麼說先是瞪大了眼睛,接著把劍收回手邊,擺出架勢。
「夠了,已經夠了!克萊兒,我已經不介意了!」
公主殿下悲痛地大喊。
現在的公主殿下身上,已經沒有不久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了。
到底是怎麼了,也差太多了吧。
其實這個女孩的本性並不壞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不會多說什麼。動手吧,和真。我想,你應該不會在這種時候落敗吧?」
達克妮絲一面用一隻手壓著傷口,一面笑著對我出言挑釁。
而我對白套裝女伸出一隻手,如此回應:
「那當然,你也不想想我之前對抗的都是怎樣的對手!魔劍士和魔王軍的幹部,甚至是高額獎金的懸賞對象!我平常對付的都是這種敵人耶!接招吧,首先是『Steal』——!」
我對仍在觀察我如何出招的白套裝女大喊!
就這樣竊取她的劍,然後一口氣攻……!
……攻勢就此中斷。
我輕聲向白套裝女道了歉:
「對不起。這個……還給你……」
「……?咦?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白套裝女放開手上的劍,驚慌失措地摸了摸下腹部,而我提心弔膽地將握在手中的白色內褲遞給了她。
「你這個傢伙是怎樣,你這個傢伙是怎樣!就不能帥氣的搞定這件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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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真是非常抱歉……」
白套裝女對我們道歉。
公主殿下站在她身邊,把臉埋進她的手臂里躲了起來。
而達克妮絲對白套裝女說:
「沒關係,你別放在心上。我們也有失禮之處。傷口也像這樣不著痕跡地治癒了,我想還是就這樣讓這件事過去吧。」
說著,她溫柔的笑了一下。
白套裝女看見她的笑,也羞怯地紅了臉。
公主殿下和白套裝女似乎都已經不再介意我是怎麼贏過御劍的了。
「……話說回來,居然能夠瞬間將那個傷口治療到一點痕跡也沒有……那位大祭司真是法力高強啊。」
說著,白套裝女看向趴在餐桌上的阿克婭。
我還想說這個傢伙怎麼從剛才開始就這麼乖,原來是一個人喝醉了,一直睡到現在。
我為了叫她治療達克妮絲的傷勢將她叫醒,結果在治好的同時她又睡著了。
不過,要是她醒著又會破壞現在的氣氛,還是讓她睡吧。
白套裝女又說:
「還有耐打的達斯堤尼斯爵士。而且從那雙紅色的眼睛看來,那位小姐應該是紅魔族的吧……如此構成的小隊,難怪能夠擊退魔王軍的幹部……至於和真先生嘛……」
不知為何,只有在提到我的時候,白套裝女以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看來,對於我剛才偷了她的內褲這件事,還懷恨在心吧。
這時,一直在一旁忸忸怩怩的公主殿下找上了另外一名女子,而不是白套裝女。
目前為止沒說過任何一句話,甚至沒有任何動作,讓我一直忘記她的存在的女魔法師聽了公主殿下的耳語之後說:
「愛麗絲殿下。這種事情應該由您親自說出口比較好喔。沒問題的,我從剛才就一直在觀察,和真先生對愛麗絲殿下應該很寬容才對喔。」
哎呀,有種被初次見面的人說成蘿莉控的感覺。
公主殿下低著頭,走到我面前。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你是騙子……你願意再說冒險故事給我聽嗎?」
儘管顯得很不好意思,公主殿下還是以楚楚動人的眼神看著我這麼說。
「樂意之至!」
「——好了,那麼我們就此回城。達斯堤尼斯爵士、各位,給幾位添麻煩了。」
魔法師大姊姊這麼說。
「我們才是沒能好好招待各位……愛麗絲殿下,下次我到城裡拜訪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聊聊吧。到時候,我會準備好各式各樣的冒險故事。」
聽達克妮絲帶著微笑這麼說,公主殿下也靦腆的笑了。
兩人的互動,看起來就像是愛護妹妹的姊姊和敬愛姊姊的妹妹一樣。
平靜地看顧著兩人,魔法師大姊姊開始詠唱瞬間移動魔法。
接著……
「那麼,各位至今建立的彪炳功勳,想必將留在王國的紀錄之中,流芳百世。王國頒發這些給各位,以表讚揚。」
說著,白套裝女拿出獎狀和一袋東西……
交給了達克妮絲,而不是我。
……好啦隨便啦我是無所謂啦!
「真是感激不盡……那麼,愛麗絲殿下,請保重身體……!」
接過那些的達克妮絲露出溫柔的微笑,惠惠也在她身邊揮手道別。
「再會了,公主殿下。總有一天,我會再去找你,說我的冒險故事給你聽。」
說著,我也打算向公主殿下揮手道別,而就在這個時候。
在女魔法師完成瞬間移動魔法的詠唱之際,公主殿下牽起我的手。
「你在說什麼啊?」
說著,公主殿下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Teleport』!」
隨著女魔法師的這道喊聲,我和公主殿下一行人一起被光芒籠罩,因而閉上了眼睛。
不久之後,我睜開了雙眼……
看見的是背對著一座大城堡的公主殿下,對我露出天真無邪的笑。看來,被公主殿下抓住手的我,似乎也一起傳送到城堡來了。
「「愛麗絲殿下!」」
白套裝女和魔法師大姊姊齊聲驚叫。
「你不是說,願意再說冒險故事給我聽嗎?」
公主殿下如此表示,對我笑了笑。
不愧是貴族們的老大,王族旁若無人的態度真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