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班級所欠缺的事物(2/2)
在教室里,平田突然說出了嚴厲的話語。
平田對朝自己搭話的小美,表露出了拒絕的態度。
「你很煩啊。」
雖然言辭很柔和,但聲音中只含有冷淡的感情。
「那,那個,我……只是,想,一起,吃午飯……」
小美拼命地保持笑容,但卻在感情的洪流下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我絕對,不會和你吃的。」
再也沒有比這更直接的拒絕了。
女生們不想看到那樣的平田,露骨地錯開了視線。
「喂,等一下洋介君。不管怎麼說剛才那句話也太過了吧?」
這時,惠行動了。不,也許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得不動。
我能輕易地想像到惠的跟班們拜託她做些什麼的場景。如果平田在這裡收手的話,不僅能保住惠的面子,還能暫時讓班級恢復平靜。
但是——
「能不能別這麼親密地用名字來叫我。你和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吧?」
「是、是這樣沒錯。那麼平田君,你對小美說得太過分了。」
更改了稱呼後,惠還是勇敢地面對著平田。
作為女生的領導人,要好好地完成義務。
「跟平時你對別人的態度相比,也沒什麼差別吧。」
平田沒有停止反擊。
「什麼……我,我是為了班級——!」
「你能安靜點嗎。不然的話……你明白的吧?」
平田強行堵住了打算繼續發言的惠的嘴。
如果再做些多餘的事,就暴露一切——就是這種帶有威脅性的發言。
平田深知惠的弱點。至少對她來說,她肯定會這樣理解剛才那番發言。
「什麼啊,啊煩死了。我不管你了。」
事已至此,惠無計可施了。
只能無奈選擇撤退。
「你打算在我旁邊站到什麼時候?」
平田輕易地擊沉了惠後,便對站著不動、快要哭出來的小美乘勝追擊。小美被平田徹底拒絕了,她低著頭坐回自己的座位。
平田大概也認為,小美再也不會來向自己搭話了吧。
「全班同學的士氣都降得很嚴重啊……」
「高圓寺倒是好像一點都不介意。」
雖然教室里很沉悶,但只有一個男人一點都不在意。
即便平田和小美,還有惠在爭吵的時候,他也在專心地打扮自己。
「為什麼我們班上有這麼多問題兒童啊?」
我覺得你也是其中之一耶——我沒敢說出這句話。
3
不管氣氛多麼惡劣,時間都會平等地流逝。
課程結束後,自然就是放學時間了。
第2次班級會議。準確來說,包括我沒參加的那次總共是第3次了吧。
考試已經開始了三天。差不多該向前推進了吧。
平田今天也馬上一個人走出教室。
小美立刻迷惑地望著他。
然後振奮似的站了起來。
但是,雙腳卻不能向前邁出一步。
早上自己被平田拒絕的事情在她腦海中重現了吧。
剛站起來的腳縮了回來,坐回了椅子上。
「這樣就可以了——」
堀北那殘酷但溫柔的話語輕輕地略過我的耳垂。現在最好不要管平田。堀北和同學們都明白這是最佳辦法。
嫉妒的男生們偶爾會對平田表露出不滿,但現在也聽不到那些話了。這群傢伙不是會蔑視墮落的男人的那種人嗎,或者說,正因為對象是平田,所以才無法說壞話嗎。
「小美,今天的討論結束後,一起回去吧?」
櫛田是預料到了小美的精神狀態了吧,她向她搭話了。
「這種時候她很可靠呢。」
「是啊。」
櫛田無法放著有困難的朋友不管。
如果無法拯救平田,至少也要拯救小美,這就是櫛田的方針。
即便賺取好感度是她的動機,只要對當事人來說能成為救贖也算是好的。
小美微微點頭,同意了。
「那我也先告辭了。」
果然,高圓寺好像沒有參加的意願,他在平田之後也離開了教室。
就好像有著堀北的許可一樣,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
最終,看這樣將由37人進行討論。
目送高圓寺之後,堀北站到了講台前。
茶柱斜眼看了眼,也同樣離開了教室。
「那麼。大家有沒有回去考慮自己擅長的項目呢?」
「等一下。在討論之前有件事要注意一下。」
在討論之前,最先舉手的人是啟誠。
「幸村君,有什麼事?」
「我擔心有人偷聽我們C班的談話。」
就算教室關得非常緊,但如果是留在旁邊的走廊上不動,也能聽到聲音。
「是啊。在這所學校里,連一個正經的討論都不被允許呢。」
「不應該制定對策嗎?比如說派幾個人去戒備。什麼對策都不做,就這樣堂堂正正的討論,我認為這行為有點問題。」
「嗯,你說得沒錯。」
我已經了解了,堀北點頭回應道。
「但是我不認為戒備是一個有效的對策。」
「……為什麼?」
「你是不是想警告大家不要偷聽,不要接近教室?走廊是所有學生可以平等使用的共享空間。不,嚴格點說,這個C班也同樣是共享空間。我們沒有權利拒絕其他班級的學生。」
堀北說如果我們妨礙別人路過走廊,也有可能會引起不滿。
「所以說只是戒備的話是沒用的。」
「那麼,你打算讓我們的談話全部泄露出去嗎?誰擅長什麼誰不擅長什麼,把這些信息免費提供給別人,只會百害而無一利啊。」
「關於這點,用這個就可以解決了。」
堀北取出的東西。是一部手機。
「建個全班的小組群聊,用這個進行特別考試專用的討論。在口頭上交換意見的同時,將重要的事情記錄在這裡。這樣的話,其他班級就算偷聽也沒問題。」
聽了這個想法,啟誠也理解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那麼,我來邀請全員可以嗎?」
對於這樣發問的櫛田,堀北並不反對。
說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全班同學聯繫方式的學生也不過分。
「那個——」
在堀北和啟誠說話的途中,小美站了起來。
「對不起。今天,我……那個,有點事……」
「你是……要去追平田君嗎?」
聽到櫛田的提問,小美微微點了點頭。
邁出本應很沉重的步伐,走出去追趕平田。
「等一下。現在做這種事情也沒有意義。」
「那是……什麼意思?」
對於堀北,小美用意想不到的強烈語氣反問道。
「他現在沒一點用。而且連你都會被拖累的。」
「我,我不想拋棄平田君。」
「不是說拋棄不拋棄的問題,而是現在應該放著他不管。」
「那麼,要什麼時候才能去幫助平田君呢?」
「……那就要看他了。」
「不對。那種事,不對,我覺得那是不對的!」
這樣說著,小美邁開了步伐。不顧阻攔走出了教室。
「真是的——現在必須放著他不管啊。」
當然,誰都不會去追小美。
「我也稍微離開下。大家別回去就這麼等著。」
堀北表示要把小美帶回來,就這樣走出教室。
她是認為不能將其託付給別人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因為平田的關係,都不能好好討論。」
如此一來,啟誠的抱怨也是正常的了。
結果,我們到了第三天也仍舊沒什麼進展。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餵綾小路,你也打算追上去嗎。鈴音不是說了等著嗎?」
須藤如此提醒我。確實,如果一個個都像這樣離去的話,會變得更糟糕。
「我知道。」
「什麼我知道啊,喂!」
我叫住剛剛走出走廊的堀北。
「堀北。」
「……我應該指示過不要動。」
「如果打算強行把小美帶回來,那麼你沒必要去。我去就好。你擔任起了統領班級的職責吧。」
「你也是司令塔吧。這絕不是他人的事哦,如果不分析班級戰力,就無法發揮作為司令塔的力量。」
「那方面全交給你來考慮就可以了吧。反正我什麼都做不到。」
「不是這個問題……」
「你能解決平田這件事嗎?」
「那就……」
「認為放著不管才是上策的人,是不該去追她的。」
堀北作為平田壞掉的原因之一,不應該去靠近平田。
「那麼,你覺得……能解決嗎?」
「要看周圍人的努力了。」
「要是這樣就能解決了,那麼不是早就應該解決了嗎。」
不只是小美。有很多學生因為擔心平田而跟他搭話過。
並且正因為堀北確信沒有一點效果,她才開始對小美的行動抱有疑問。
「總之,一會兒見。再聊下去可快要追不上小美和平田了。」
「早點回來啊。」
她像母親一樣送我出去。我剛邁出腳步,就突然遇到了橋本。
單純的偶然……大概不是吧。是以監視我們C班為目的才接近過來的嗎。
剛才我和堀北的對話也有被聽見的可能性。
橋本沒有露出驚訝的樣子,而是像感到什麼東西很有趣似的笑著說道。
「喲,綾小路。」
話雖如此,我沒有時間跟他閒聊。
「不好意思,現在我有點急事。」
「如果是要追同班同學的話,她往那邊去了。」
我輕輕點頭回應他,接著就去追小美了。
這兩天平田的行動模式全都是一樣的。
為了放學後不與任何人碰面,他一定會一溜煙地回到宿舍自己的房間。
4
出了學校不久,首先發現了小美的身影。
然後在那前面,發現了平田回家的背影。
雖然在那個場合下鼓起勇氣跑了出去,但她好像沒有向平田搭話。
今天早上被拒絕的事,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吧。
「你不去打招呼嗎?」
「……綾小路君。」
小美注意到了我。
我跟小美並排走著,注視著平田的背影。
「我有點,猶豫了……」
畢竟她今天早上去搭話才剛被拒絕過。
「那為什麼要追上來。其他人基本上都放棄了。」
「那是……為什麼呢。」
看樣子她也沒有仔細想過這事。
小美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要追著平田不放。
我想她喜歡平田並不是唯一的理由。
煩惱了一會兒後,小美是找到了些答案吧,她說道。
「現在,大家都覺得應該放著不管平田君。但是……我,我覺得那是不對的。正因為處於痛苦、難受的時期,才更應該幫助他……」
所以我才追過來的,她這樣說道。
「就算因此小美你被他討厭了也沒關係嗎?」
如果只是一次接觸還好,要是多了的話,平田的對應也會更加強烈。
很有可能還會被他大聲叱責。
「……我討厭那樣。」
想起平田那拒絕的態度,小美搖了搖頭。
「雖然我討厭那樣……但是如果平田君能通過討厭我,而感到自己不是孤單一人……即便是他在被拯救之後也行,如果他能這麼想的話……就算被討厭我也不在乎!」
她在逞強。為了不讓內心受挫而在逞強。
但是我認為,那強有力的雙眼,毫無疑問是真貨。
「綾小路君,我做錯了嗎?」
「不。你是對的。」
現在,放任平田絕對不會讓事態好轉。
要是這麼做的話,那傢伙就會被囚禁在深深的黑暗中而無法自拔。
「那就去打招呼吧。」
「好的。」
小美再次邁出沉重的步伐。
並且跑起來縮短了跟平田之間的距離。
之後我可能會被堀北罵吧,但現在這樣做是最
好的。
要想『將平田逼到絕地』,那種溫柔是最容易對他造成衝擊的辦法。
然後在不久的將來,他的心就會壞掉,自行選擇強行退學的道路吧。
我一回到教室附近,玩弄著手機的橋本便看到了我。
「喲。」
「來C班盜取情報嗎?」
「不,很遺憾。要是關鍵的部分用手機來聊的話,我也沒什麼辦法呢。」
橋本聳聳肩,合上手機。
正因為他偷聽了,所以才知道我們使用了手機戰略吧。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追過去的成果怎麼樣?」
「如你所見,空手而歸。」
我向他表示自己沒能帶回小美。
「大家無法團結一致,你也真是辛苦啊。」
「率領著這樣班級的堀北才是最辛苦的人。」
「就算你有保護點數,也沒必要成為司令塔吧?」
橋本話多地糾纏著我。是打算從我這裡儘可能問出多的情報吧。
「對方是A班。首先我們班就沒有勝算。如果退學成了必然事件,除了讓我來做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啊。」
橋本雖然露出一副沒有認可的樣子,但還是放棄了似的走了起來。
「我原本是來稍微偵察下敵情的,但我們家公主說,沒用的別去了。儘管如此,我也想把能得到的情報拿到手,但我也沒蠢到這種地步。」
橋本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不知往哪走去了。目送他的背影后,我回到了開始討論項目的教室里。用眼神向堀北傳達自己沒能把小美帶回來,然後坐回了座位。堀北並沒有追問這件事。
手機里正在進行擅長與不擅長的討論,有半數以上學生在回應。
跟我所知道的知識,還有惠補充的內容所帶來的情報相同。須藤擅長籃球,小野寺擅長游泳,明人擅長弓道。像這樣,各自將擅長的體育項目說了出來。之後由堀北和啟誠這種對學習能力有自信的學生來說出自己能拿到高分的科目。只是,與體育的單項特化所不同,要是沒有相當強的學力,將其設為項目的難度是非常高的。
「綾小路君,走廊上有其他班級的學生嗎?」
「好像剛才還在走廊上,但他察覺到我們用手機開會後就回去了。」
「這樣啊。這也是當然的呢。」
須藤知道現在已經沒人偷聽了,便行動了起來。
「籃球,一定要把籃球加進去!」
須藤直接和堀北談判。
「我不懷疑你的實力。無論對上哪個班級的對手你都不會輸。沒錯吧?」
「籃球有各種各樣的戰鬥方式。要是選擇1對1,我絕對會斬獲1勝的。」
籃球原本是規定5對5在球場上進行的競技。
但是,也存在著幾個延伸出來的規則。須藤提倡的1對1也是其中之一。如果規則靠譜點,能作為一個完整的項目被校方承認吧。
「是啊。你作為籃球選手的實力是毫無疑問的。如果是1對1,我想你肯定會給我們帶來1勝的。」
「絕對會。」
「但是,這次特別考試沒那麼簡單。」
「什,什麼啊。」
「因為1對1的項目只能選擇一個。」
在決定項目的規則上有著『項目的參加人數不能相同』的規定。
「如果允許設置許多個1對1的項目,那就只需要選擇擅長那事的人就好了。我們班裡有擅長游泳的小野寺同學。要想為了取勝,讓她以1對1的形式比賽游泳也可以解決問題。」
這樣就可以堅實地取得1勝。
當然,也有撞上男生的風險在,但只要小野寺狀態好也足以取勝。
「在英語的比賽中,王同學也經常取得接近滿分的成績。像這種,有很高的可能性能在1對1的項目中獲勝的學生,在這班上並不少。」
認為能給班級帶來勝利的須藤的臉色,稍微陰沉了下來。
「我不怎麼熟悉籃球這項運動,出於興趣單純的問一下。如果是正規的籃球,也就是以5對5決勝負。成員配置是這樣的,除了你以外,其他4人都是不擅長運動的女生。這種隊伍不管對上怎樣的敵人也都戰勝的嗎?」
「老實說,如果對上了弱隊,我有信心一個人也能贏。但是,如果裡面混有籃球經驗者……我也不能斷言了。」
「真是誠實的人。我坦率地尊敬你不在這裡無意義地說出豪言壯語這一行為。」
正因如此——堀北以這句話為引子開口說道。
「你也好好想一想。扔掉籃球項目確實很可惜。那麼,比賽為5對5,由你來選擇以最小的戰力能贏得項目的成員們。如果我也能接受的話,我答應你向校方提出這個項目。」
「……我明白了。」
須藤點頭,認真聽取了堀北的話。
然後為了考慮自己的項目,回到了座位上。
這是個難題。須藤的運動神經很好。雖然毫無疑問在籃球上能夠最大限度的發揮其作用,但他也能去參與別的項目。
他在這樣的考試中,能在很多場合上起到王牌的作用。
以簡單的1對1消費掉他的出場權是很可惜的事,這種想法也非常重要。
而且,還是先冷靜地看看能不能把籃球作為項目吧。就算能看到以5對5獲勝的可能性,可對方也不是笨蛋。如果10個項目中有籃球這一欄,對方肯定知道須藤會出場吧。
他們也可能會選出靠得住的5個人,專門盯死須藤一人,前來收割勝利吧。反過來,他們也有可能完全放棄這1戰。
之後,堀北等人又不斷地重複著類似的對話。
我一邊裝作在用手機查看聊天,一邊關上了群聊。
反正我是司令塔。不會被問到擅長與不擅長的問題。
只是在形式上參於這個討論,其他詳細全部交給堀北的方針依舊沒變。
差不多進行了1小時左右的交談,堀北從全員那收集好了他們的意見。接下來的討論形式可能會從全員集合變為堀北單獨詢問每個人吧。
5
星期四,平日上學路的早上。
雖說春天已經臨近,但今天好像是比往年氣溫更低的一天。
「早上好,早上好,好冷啊。」
從我背後傳來了元氣滿滿的聲音。
我沒想到是在跟我搭話,無視著繼續走時那聲音慌張了起來。
「等,等,等一下~?綾小路君?」
看來,聲音的主人是在向我問早。
我回頭看見了B班的班主任星之宮老師。
「等一下啦~。」
我的手被冰冷的手抓住了。
女教師自然地抓住男學生的手是怎樣啊。
「對不起。我沒想到您是在跟我搭話。請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搭話了嗎?」
她就這樣抓著我的手,抬頭仰視起我。
這是那種明顯知道自己很可愛的人才會做的行為。
大概是平時看著櫛田舉手投足導致的吧,我逐漸開始能辨別這種行為了。
「並不是那樣……」
我稍微強硬地扯著手臂,甩開星之宮老師的手。
豁~豁——看到我這樣的動作,不知為何她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吶吶。再怎麼說也交到女朋友了吧?」
「不,完全沒。也沒有能交到女朋友的苗頭。」
「哎——是嗎?明明處在這麼優越的環境下,太浪費了吶。」
她所指的『這麼優越』是指哪方面啊?
「哎~你不明白呢。」
星之宮老師在我的耳邊低聲私語道,你這樣可不行喲。
「這所學校的學生們都處在非~常容易談戀愛的環境中哦。」
「為什麼?」
我反問回去,星之宮老師稍微有點被驚到了。
「你真的不知道嗎?」
「是的,完全不知道。」
我肯定後,星之宮老師便砰砰地拍了我兩三下肩膀。
「總覺得,饒了這麼大一圈好像在不同向量上,發現了綾小路君的可愛之處呢。」
呃,我完全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想說什麼。
「我先聲明一下……我是在為現在的狀況感到惋惜喲。我之前就這麼想了吶,總覺得讓男女在同一個宿舍里一起生活是個問題呢~。」
「是嗎?」
因為房間是分開的,所以我覺得完全沒問題。我想要逃離這連呼吸都能感受到的距離
。但是,星之宮老師再次拉近了距離。
「這是我聽一個朋友說的,據說有一家企業有個傳統,就職的人們要住在公司宿舍接受為期2個月的培訓。房間是兩人一組,當然男女是分開的哦。」
「……哦。」
每當我想要離遠點的時候,她下一步就會更加緊密地貼上來,我只能放棄抵抗繼續聽她說話。
「但是,兩個人住一間房很容易引發矛盾。有個男孩很討厭納豆,不僅不想聞到那臭味,就連看都不喜歡看。所以他最先對室友說的話就是『絕對不要在我面前吃納豆』。可是他的室友卻非常喜歡納豆。他室友覺得,只要不強迫那孩子去吃就沒有問題了吧,所以在同居第一天,他在討厭納豆的室友面前吃起了納豆。結果,討厭納豆的室友生氣地衝出了宿舍。」
這個人到底想說什麼啊。我覺得這事跟男女同住一個宿舍沒什麼關聯性吧。
「你以為我在說無關的話題吧,但是這很重要哦。」
星之宮老師繼續這樣說著。
「這件事被企業發現了。當年就廢除了室友制度。從第二年開始,就給了新入職的員工每人一間獨立的房間。正好就像這個學校的宿舍一樣。然而這麼做的結果,導致了與前年相比有了巨大變化。你覺得是什麼呢?」
「是男女之間的問題嗎?」
「對。在實行室友制度的時候,最多也就只有1、2對情侶。但是,一變為單人房間就出現了7、8對情侶喲。自己有室友的時候,就算有了中意對象,讓對方來房間玩,也還是有一個人在礙事吧?畢竟很容易傳出奇怪的謠言,所以大家都互相警戒,不會發展到戀愛的地步。可是——」
如果是單人房就無需顧慮,也可以秘密地相見。
「因此,發展為戀愛的概率也會一下子提高哦。」
所以我還沒有女朋友這事才讓她這麼驚訝的嗎。
「那我問一下,實際上交男女朋友的學生有很多嗎?」
「這個嘛,今年可不怎麼多呢~。」
餵。那麼,你在這裡對我說三道四地,實在是不妥吧。
即使跟星之宮老師說了這點也沒用,所以我沒有說出這句話來。
「老師的理論是不是錯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很自信地否定了。
「學生們都不明白自己現在處於怎樣一個得天獨厚的環境呢。」
不知她這舉動是積極所致還是別的什麼導致的。
「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趁現在好好地談個戀愛更好吧?」
這個人,在對本應該好好學習的學生灌輸些什麼啊。
雖然我知道有各種各樣的老師,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最難見到的那類老師了。
「請問,我可以問一下嗎?」
「誒?我能接受比自己小多少歲的男生嗎?不不不,高中1年級學生還是太……」
「那種話我一句都沒說過。」
「我知道的哦。剛才你應該笑出聲來喲」
原來剛才我該笑的嗎。我的步調被迷一樣的氣勢給打亂了。
「想問什麼,讓我聽聽看。」
自己把話題岔開後,又強行扯回來了。
「雖然您建議談戀愛,但要是跟其他班級的學生談戀愛,應該會很辛苦的吧。」
「為什麼?」
「因為班級之間要相互競爭,而且這也會成為引起麻煩的誘因吧。」
我將理應會想到的事說出來後,發現老師的眼睛爍爍有神了起來。
「這樣不是更棒了嘛~!」
「……哈?」
「本來應當為了自己的班級竭盡全力的吧?但是,自己的男女朋友卻在競爭對手的班級。正因如此,才會有苦惱和糾葛。就會同時擁有戲劇性。」
自己被自己的話語深深感動,她反覆地點著頭。
「正常的人際關係如果複雜地糾纏在一起了,競爭也會更加激烈吧?」
「這……嗯,也許是吧。」
實際上競爭確實會變得激烈起來吧。就算出現為了戀人而背叛班級的人也不奇怪。
而且事實上,是不可能全部掌握這些事並將其管理好的。
「你們在說什麼?」
「說到曹操那誰就來了呢。」
曹操?星之宮老師說出了奇怪的話。本人似乎完全沒有自覺。
星之宮老師停止了談話,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
「佐枝醬,我們只是在閒聊喲。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
「他是我的學生。」
「你好像很在意綾小路君呀。不過,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通過特別考試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能幹了呢。畢竟他要和傳聞中年級第一優秀的坂柳同學戰鬥嘛。」
「那麼你就沒有必要在這裡糾纏了吧。」
「啊,這說得有道理。不愧是佐枝醬。」
星之宮老師捉弄著茶柱,笑了起來。看來並不是莫名其妙前來跟我接觸的。星之宮老師走後,茶柱不知為什麼斜眼看著我。
她好像很在意我們說了什麼。
「你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嗎?」
反正還在上學路上,我便主動向她搭話。
茶柱沒說什麼,似乎是在等著我接下來的發言。
「在聊室友的話題哦。」
「室友?……又在說無聊的事。」
看來,茶柱似乎也知道和室友有關的事情。
總之,我可以認為剛才所說的企業就是指的這所學校。
並且房間原本並不是單間,而是採用了雙人間的形式。
如果想核實的話,馬上就能核實。但這事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