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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卷 ○從哥哥到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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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告訴她鑰匙的所在一般,堀北哥哥將最後的贈品送給了她。

「而且,在小時候的你的身上,我感覺到了巨大的才能。儘管尚未成熟,但我看到了原石一般的光輝。我期待著不久之後,這塊原石能夠受到打磨,獲得能夠超越我的力量。」

堀北哥哥踏出了最後一步。

已經到了只要抬起手臂就能碰到對方的距離。

「但是,那樣的你卻被名為我的幻影束縛住了。擅自認定技不如我,認為不可能超越我而放棄,選擇了親自捨棄自身的發展空間的選項。這件事情,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追尋哥哥的身影,想要和他並駕齊驅。

這確實不是什麼壞事。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宏偉的目標。

但是換句話說當到了能和哥哥並駕齊驅的時候也就意味著終結。也就是所謂的終點站。

以追上哥哥作為終點的妹妹,與想讓妹妹超過自己繼續前進的哥哥之間的糾葛。

這就是讓這對兄妹產生巨大隔閡的原因吧。

「你一定要變得比別人更強,也要更加溫柔。」

哥哥溫柔地抱住了妹妹。

作為兄長,將光是站著就已經竭盡全力的堀北,用力地抱緊。

堀北「剪短的」頭髮隨風飄動。

「哥哥——」

「你已經沒問題了。現在的我可以確信。」p229

我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了。

那裡已經變成了不容發言的空間。

「有件事在這數年間我一直都沒有說,這是不得不跟你道歉的事。」

「道歉?」

不知道是什麼事的堀北將臉埋在哥哥的胸口問道。

「至今為止我們的關係一直不合,而其中很大的原因在我。」

「這是,什麼意思……?」

堀北小聲問道。

「過去,我說過自己喜歡長發。那是我故意說的謊。」

「誒?是,是這樣嗎!?」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的堀北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當時喜歡短髮的你,聽到我的話,會不會寧可失去自己的色彩也要把頭髮留長,為了確認這一點我就這麼說了。」

也就是說,結果堀北為了迎合哥哥的喜好才開始留了長發。

所以在這個學校再會之時,堀北哥哥立刻就明白過來。

堀北鈴音一點都沒有改變。

面對只是不斷追尋哥哥背影的妹妹,當時的堀北哥哥一臉失望地迎接了她。

根本不需要確認她的學習和運動能力。

「——請原諒我說了謊。」

……真過分呢,哥哥。」

「我不會找藉口。」

估計堀北哥哥是故意沒有糾正這個謊言的。

為了能察覺到,堅信著妹妹總有一天會發生的變化。

「我原諒了,哥哥的謊言。因為我認為正是因為那個謊言,才有了我的今天。」

正因為堀北也懂得這一點,所以才笑著原諒了那個謊言。

堀北哥哥抱著妹妹的肩膀,與妹妹互相注視著對方的臉龐。

而堀北則用自己竭盡全力浮現出的笑容面向哥哥。

然後,看到這張笑臉的堀北哥哥也像摘下自己的面具一般露出了笑容。

他並不是個從來都不展露笑容的男人。

但是,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溫柔的笑容。

這份笑容,我已經不會再看到了。

還有1年。

如果,還能在同一所校園中度過1年的時光的話,

我應該會跟名為堀北學的男人變得親近。

而我個人也許也會因此發生改變。

這真是遺憾。

「鈴音,2年後,我會在正門外等你。讓我看到成長後的你吧。」

「嗯。我會竭盡全力……戰鬥到最後一刻。」

阻礙堀北成長的事物,已經全部被移除了。

從今往後,堀北應該會朝向前方永不停歇地走下去吧。

「綾小路,我也期待著與你能再次見面。」

或許堀北哥哥和我的心情是一樣的。

「是啊。」

儘管知道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對於同樣的心情我還是表示強烈同意。

「差不多到時間了」

馬上就要到12點半了。

只要注意的話,就會意識到巴士到來的時間已經迫近。

雖然依依不捨,但兩人還是慢慢拉開了距離。

「後會有期吧。」

留下這句話,堀北哥哥穿過了正門。

一個男人就這樣走向了遠方。

堀北直直地盯著他的背影,像是珍惜著每一個瞬間一般不斷注視著。

這一幕就好像,堀北學和他的妹妹,共同為我留下了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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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從正門已經看不到堀北哥哥的背影,我們依然朝同一個方向注視了一段時間。

但是不能一直沉浸在這樣的感傷之中。

於是我用語言解除了無法動彈的堀北的硬直狀態。

「要變得冷清了啊。」

「……是啊。」

雖然不是今生的離別,但是接下來的兩年時光中別說是哥哥的身影,連聲音都會無法聽到。

不過堀北的卻繃緊著臉,擺出一副凜然的表情。

「謝謝你綾小路同學……今天有你在真是幫大忙了。」

「真的嗎?我感覺我只是在妨礙你們倆。」

「並不是那樣。如果你沒跟我哥哥聊天的話,我肯定就趕不上了。真的很感謝你。」

面對我這個明顯不該出現的男人,堀北再次表達了謝意。

但是她的視線並沒有捕捉到我,而是面朝遠方。

「而且哥哥踏上旅程的這天,要是除了我之外沒人來送行的話感覺會挺悲哀的……」

雖說是哥哥的決定,但這樣確實會有點冷清。

本來應該會有更多人來送行的。

這麼做肯定也是為了他的妹妹。

為了讓堀北更容易和他見面,而決定將其他人支開。

也許這都在堀北哥哥的計算之中吧。

「我跟你的哥哥也有著各種各樣的緣分,所以想跟他再說說話而已。」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是很歡迎他,但如今我認為要是能再多跟他說說話就好了,真是追悔莫及。

我們2人踏上返回宿舍的道路。

「話說你的頭髮,剪得真果斷呀。」

考慮到昨天還是老樣子,以及之前的遲到一事,不難想像她是今天早上突然下定決心剪掉的。這是匆匆忙忙之中的選擇吧。

「我以前就很喜歡這個髮型的。不過,總感覺有點怪呢。」

雖說如此,要是隨便一剪,玷污了哥哥準備的華麗舞台可就不好了。

要是想要好好打扮一下為他送行,就要賭上可能會遲到的風險。

結果堀北賭贏了。

「但是,事先打個招呼不是更好嗎?要是怕見不到哥哥的話,利用我拖住他不就能提高見到他的機率了嗎?」

只要知道她一定會來,我肯定也會幫一些忙。

只要我多說說話拖延一下時間就好了吧……

「就算我拜託你,你會坦率地幫助我嗎?」

「今天再怎麼說我也是會幫忙的吧。」

「不好說呢……雖然我想這麼說,但實際上我當時是打算拜託你的。」

堀北如此回答道,但是我試著取出了手機,上面果然沒有任何記錄。

「因為我當時太著急了,把手機落在宿舍就去剪頭了,而當我意識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開始剪了。真是的,我也真是遲鈍呢。」

也就是說,當時其實也是無可奈何。與其回到宿舍拿手機,還不如趕緊跑到正門要快些。

「太蠢了呢。」

堀北自嘲地笑道。

「這也說明了,今早下定決心的這件事對於堀北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事吧。」

想像著堀北在店家開門的同時匆匆忙忙跑進去的樣子,感覺有點搞笑。

正是因為堀北平時都是依照計劃行事,因而由於動搖而犯錯也是可以理解的。

「將頭髮剪短是為了作為劃分自己的界線。」

「哥哥的喜好什麼的那件事,你當時並沒有去想嗎?」

「當然了。只是想回到過去的自己而已,只不過這跟我想要追趕哥哥的時期重合了而已。從這個意義上來看,我認為這麼做是最能傳達我的心情的。」

也就是在偶然下採取的最上策嗎。

正因為看了她一年的長髮,我感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時隔多年回歸自我的感覺怎樣?」

「就算你問我感覺怎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確實我小時候喜歡現在這樣的短髮,但是,留了這麼長時間的長髮我也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心情說實話挺複雜的呢。」

過去喜歡的短髮。現在已經接受的長髮。

過去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不管哪位,也肯定都是堀北鈴音本人。

「現在我感覺,不管是哪個自己都能接受。」

這麼說著,堀北用指尖碰了碰自己那變短的頭髮。

「所以我想從零開始考慮。現在的我應該也有還沒看到的東西,到從這所學校畢業為止我是繼續留長,還是不再留長?假如繼續留長的話,回到之前的長度大概需要2年……正好是畢業的時候呢。」

過去的自己與不久前的自己,堀北都已經接受了。

「現在能明白的是,和頭髮的長短無關,我已經能和哥哥堂堂正正地見面了這件事。」

一度剪短的頭髮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對此我也期待一下吧。

堀北學在最後的最後,留給堀北妹妹大量的財產而去。之前我一直認為如果不大力相助的話堀北是不會成長的,不過最後也許這只是我的判斷錯誤吧。

「還是會感到不舍吧?」

說實話,1小時——不,想說的話1天都說不完。想說又沒能說出的數年間的感想應該像山一樣多。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

堀北為了讓自己接受這一點而點著頭。

「而且,我和哥哥之間阻礙的牆壁已經被移除了。只要走完接下來的2年,之後再說個夠就好。對吧?」

「這倒也是。畢竟他說了畢業時候會等著你呀。」

畢業時結束後,和外界取得聯絡應該也會變得自由了吧。

到那時,她就能夠堂堂正正地跟哥哥見面慢慢聊了吧。

「今天真是收穫滿滿,再繼續奢求的話就會受到懲罰了吧。」

心態切換得也太快了。

沒錯,表面上已經切換過來了。

而現在腦中一定正在拼命地裝作平靜,想要切換過來。

但是心態的切換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但是——到這裡就可以了。」

停下腳步的堀北沒有轉身,而是站著這麼說道。

她的臉並沒有看向我。

不,應該說是沒法看向我才是正確的吧。

「怎麼了?」

雖然心裡明

白,但我還是想再裝一次傻問問看。

如果是平時冷靜的堀北一定會注意到這句話是在裝傻。

但是,如今沒有那個餘力的堀北並沒有看穿。

「我……我想稍微繞個路再回去。」

一副想要矇混過關的樣子,暗地裡是想讓我趕緊回去。

「繞路?」

就算我問她想要去哪,堀北也回答不上來。

「不是,我想去,散個步之類的。」

含糊著回答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

這樣說著曖昧的話,堀北背向我邁開了步伐。

不是去往櫸樹購物中心,也不是去往便利店的方向。

而是為了尋找沒人的地方邁開步伐。

應該是認為和我一起回到宿舍的話,就會來不及了吧。

我追上這樣的堀北。

「為什麼……你要跟上來?」

堀北沒有回頭,小聲說道。

「是啊,到底為什麼呢。」

「沒有理由的話,就別跟著我。」

雖然一副拒絕的態度,但我並沒有做出要回去的樣子。

因為在這1年間,我已經被堀北坑了很多次呀。

「那我就說一下理由吧,因為我想試著捉弄你一下。」

「……你在說什麼,我無法理解。」

「這樣啊,那我就告訴你吧。」

「不說也可以。」

「不,這可不行。」

我為了讓堀北忍耐的防線崩壞,慢慢地開了口。

「悲傷的時候不要忍耐,哭出來不是比較好嗎?」

只是,說了這句話。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聽到了。能和哥哥和解,你從心底里感到高興吧?」

「對啊。所以我很滿足。哪裡,哪裡有悲傷的要素啊?」

「滿足是不可能的吧。確實你們2年之後就可以互相交談了,但是,人類並不是能這麼簡單就能滿足的生物。」

夢想著那一天的少女,不得不去忍受2年的延期。

雖然並不是沒有愉快的心情,但不可能只是這樣而已。

「我……我滿足了,滿足了啊。」

「這樣的話你能面朝我的方向轉過來嗎?」

堀北仍然背對著我。

沒有聽取的我請求,左右搖著頭。

「我拒絕。為什麼,我非要看著你啊?」

「是啊,為什麼呢。」

面對快步而行想要逃走的堀北,我從背後這樣對她說道。

「想哭也沒關係的。」

與哥哥時隔兩年的再會,然後遭到拒絕。

在無人島上與高燒進行著孤獨的戰鬥。

因為班級內投票而成為了被憎恨的對象。

但無論何時,堀北都沒有哭泣。

「我,我……」

想要繼續前行的腳步停了下來。

努力著努力著,終於剛剛能做到跟哥哥心意相通。

明明只要從明天開始,就一定能回到笑著互相交談的關係。

但是,哥哥已經穿過了這扇門去迎接新的旅程。

下次的見面,最短也要在2年後。

「不……不要……」

堀北的聲音,開始慢慢地顫抖起來。

在這段漫長的歲月中,堀北將不得不在這裡、在這所學校中戰鬥下去。

「但是,這不是沒有辦法嗎……!」

想要反駁的堀北眼中,一直忍耐著的某種東西流了出來。

現在,她正是想起了剛剛離開的哥哥。

「但是——!」

「明明我終於……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

堀北姿態崩潰,雙膝跪地。

雙手掩面,承受著不斷溢出的淚水。

「卻又和哥哥分離了……!」

如果可以的話,堀北一定會想穿過正門和哥哥一起飛奔出去吧。

不露聲色,莊重地目送哥哥背影的妹妹。

「嗯嗯,好寂寞啊。」

「寂寞……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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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哭泣的少女,宛如一個小孩子一樣。

讓淚水流出,但是即便如此也想要忍耐下去的堀北。

如果沒有這所學校,堀北應該會追隨哥哥到天涯海角吧。

想要見面時就見面,想要交談時就交談。

「現在,只要在這裡哭個夠就好。在這之後,只要讓你的哥哥看到再次成長起來的你就好。你在這個瞬間將會開始改變。」

沒有必要著急,之後還有2年。只要有這2年的時光,堀北就一定能得到巨大的成長。

她的哥哥也一定在期待著這一點。

「是這樣的吧……學。」

已經無法傳達到的我的聲音,被吸入了迎來春日的藍天之中。

2

將感情釋放出來之後,不久,堀北便停止了哭泣。

不過氣力似乎還沒有恢復,就這樣一直坐在地上。我站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等待時間的流過。

可以說萬幸的是附近沒有任何人,所以這一幕並沒有被其他的學生看到。

「太好了呢。」

「什麼太好了。這個樣子被你看到,對我來說可是非常屈辱的啊……」

本來我是想稍微安慰一下她的,不過好像沒那麼簡單。

「嘛,這倒也是。」

所以之前才想要一個人待著。如果我不在的話,就不會被人看到哭泣的樣子。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就沒辦法了。我決定向前看。」

「向前看?」

「……被你看見真是太好了。我決定這麼想。」

堀北從心底里放心了一般呼出一口氣。確實這不是想被其他學生看見的多餘的表情。

「那麼接下來,把今天這一幕分享給啟誠他們吧。」

我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她。

「你想被我殺掉麼?」

看到怒視著我的鮮紅雙眼,我立刻將手機收了起來。

「開玩笑的。」

「看到你開這麼無聊的玩笑,我真想教教你什麼叫做TPO。」

看到她還能如此喋喋不休,應該已經沒問題了吧。

「……總覺得,跟1年前的情況有點相似呢。」

「也許是吧。」

雖然場所不同,但我想起了之前的某個夜晚我們兩人交談的事情。當時與哥哥再會的堀北,正深深地陷入失落之中。而今天的情況明明完全相反,卻有種不可思議地既視感。

「為什麼我總是在你的面前如此失態呀。連座位都是相鄰的。」

這麼一說,從當初入學開始我跟堀北就一直有著奇妙的緣分。看來不管怎樣,堀北都不太喜歡這樣子。

「就不能偶爾讓我也看看你失態的樣子?」

堀北感嘆著命運的不公。

「失態啊。最近不是看到了嗎?在跟坂柳的西洋棋對決中我輸掉了。」

「那個不叫失態,只是單純的敗北而已。」

看來這樣並不能讓她接受。

「那麼,你就期待一下成為2年級學生之後吧。」

「看來只能這樣了呢。我會好好地把這件事放進我今後的期待事件列表里。」

看來不管怎樣,她都想要對於今天被我看到哭臉的事情向我復仇啊。不過就算如此,堀北把頭髮剪短這件事還是很有衝擊性。

「要是看到你,大家都會驚訝吧。」

同班同學中想要慢慢地改變形象的同學肯定是有的,但應該不會做到這個地步吧。

「驚訝就驚訝吧,那種事情怎樣都好。」

堀北宣言道周圍的目光無所謂,沒必要在意。須藤應該會第一時間對這件事吐槽吧。春假還剩下幾天,這段時間傳言很有可能會擴散開吧……不,如果已經有目擊者的話現在可能就已經傳開了吧。

「這個時候說可能有點那個,不過你還記得昨天決定要對決的事情麼?」

「當然。」

「當我贏了的時候想要實現的願望,我想到內容了。」

「誒……我還以為你肯定會之後才說呢。為了讓我的精神動搖。」

「不,我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地沒想到而已。」

雖然還有點感到懷疑,但是堀北催促我趕緊說出那個願望。

「要是我贏了的話,到那

時你就要加入學生會。」

「……這事兒以前說過了吧。」

之前,我問過堀北對學生會有沒有興趣。雖然當時我有給堀北哥哥打過電話,但是他讓我自己來做決定而這件事最後被堀北拒絕了。

「嗯嗯。這個條件能接受嗎?」

「雖然我對學生會完全沒有興趣……可以。反正只要我贏了就沒什麼問題了。」

堀北說著贏了就沒問題,作出了許諾。

「但是我不保證自己能進入學生會喲?」

「這就不用擔心了。南雲基本上屬於任何人都歡迎的類型。」

與拒絕大部分人的堀北學截然不同。更何況對於身為堀北學妹妹的堀北鈴音,南雲不可能會斷然拒絕的吧。

「暫且能不能讓我聽聽你想讓我進入學生會的理由?」

「那是秘密。等你輸了我再跟你說。」

「這就讓我很不舒服了,這種程度讓我聽聽也沒關係吧?」

「又在想輸掉時候的事嗎?」

「……才不是這樣。因為我肯定會贏的,所以才想提前問一下。主要是怕你因為輸掉就不告訴我了。」

決出勝負之後,我確實就沒有說出理由的意義了。

「你的哥哥一直掛念著南雲雅的情況。所以就打算這麼做了。」

「也就是說,想讓我去監視學生會長?」

「就是這樣。」

「哥哥跟你拜託過這種事啊。」

堀北帶著些許的不滿看向我。

「因為他當時還沒跟你建立良好的關係,拜託我也是迫不得已吧。」

如果關係融洽的話,這件事他一開始就會跟堀北說了吧。

「不用謙虛。這所學校中哥哥比任何人都關注著你。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踏上旅途的今天也不會把你叫過來。真是的……為什麼總是你呀。」

堀北一邊說著埋怨的話,一邊慢慢地站了起來。

「我還是不要想了,先把你的事情從我的腦海中除掉。」

如果不那麼做身體就會吃不消一般,堀北無奈地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堀北,我最後還有一件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還想幹嘛,難道你又打算說一些奇怪的事?」

「是關於櫛田的事。我先簡單說明一下我的想法和現在的狀況。」

面對這種不明所以的發言,堀北一臉詫異地皺緊了眉頭。

「現在的狀況?」

為了防止櫛田的暴走,我與櫛田簽訂了一個契約。契約的內容,就是我為了保護自己而將每個月入手的個人點數中的一半交給她。這樣一來,我就能將自己從櫛田的攻擊目標中排除。

「你……是笨蛋麼?簽訂這麼亂來的契約。」

「我是為了得到櫛田的信賴才這麼做的。」

「就算如此這樣也太愚蠢了不是麼,每月一半什麼的也太多了。」

「因為如果不這麼幹的話是無法觸動櫛田的感情的。雖說如此,因為你的公開說教現在信賴什麼的已經煙消雲散了。」

與其說是對我的不滿,不如說是再次進入了疑念重重的階段。

「真是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優秀,我現在又開始懷疑了。」

雖然明白她無語的心情,但正題還沒有結束。

「然後呢,跟我說這些的理由是?」

「因為我認為簽訂這個亂來的契約,並不會在之後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持續提供一半的點數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因為如果契約人櫛田退學的話,風險就會降到0了。」

聽到這句發言,堀北的手僵住了。然後用仍在略微泛紅的雙眼看向了我。

「剛剛,你剛剛一臉淡定地說了不得了的話啊。這是在開玩笑嗎?」

「我之前打算讓櫛田退學。不,我現在也認為應該讓她退學。」

「不是……開玩笑?」

「嗯嗯。我是打算在夏天的時候,就想到要把櫛田排除了。」

實際上,也不是沒有排除的時機。

「但是——既然你跟我說了這件事,也就是說狀況改變了吧?」

「嗯嗯,我想把判斷權交給你。」

我沒有下判斷,而是將怎麼處理櫛田的事交給了堀北。為此,現在我才跟她說了這些。

「你不是很清楚麼。我並不打算讓櫛田退學,說錯了,我不打算隨便地讓班級任何一名同學消失。」

看來,這個想法果然日益變得堅定了。

「但是我也不打算和平田同學一樣抱著天真的想法。班裡確實有站在犧牲分界線上的同學。當然,根據今後的貢獻度也會發生替換。」

也就是說如果到了像班級內投票一樣不得不選出退學者的時候,她會做出決斷。

「如果櫛田的貢獻度最低的話?」

「當然,到那時她會成為退學候補一號位。」

看來她的話中並沒有謊言與虛偽。

「但是她降到班級最底層的可能性,現在來看很低呢。」

「我明白。因為眼前可見的櫛田的貢獻度很高。」

學習和體育都能得到不錯的成績,現在正站在對於班級來說必不可缺的位置。雖然因為山內退學的事件形象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打擊,但還沒到致命的地步。

「我認為可以把這件事交給你,所以跟你說了這些。不過,隨著堀北你獲得成長並成為班級的中心,櫛田就會成為麻煩的存在。」

知道櫛田過去的人物,這是怎樣都無法抹消的事實。

「所以你是想要事先將她排除掉麼?」

「嘛,就是這麼回事。畢竟她不會天真到靠簡單的說服就能成為同伴吧?」

「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是不承認。我已經深切感受到靠半吊子的說服和交談是沒有意義的。」

知道這一點,卻還是打算接受櫛田嗎?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只會認為她太天真,但是現在有些不同了。

「這樣的話我就沒什麼話可說了。」

「你這傢伙……難道之前打算在班級內投票的時候把櫛田搞下去?」

「那也太胡來了吧。雖說她協助了山內,但同班同學對於她的信賴還是很高的。」

「這,這倒也是。我也沒看出來你有那樣做的跡象……但是既然你跟我說了,就可以看作是今後打算把櫛田的事情全權交給我了吧?」

「嗯嗯。我跟你約定什麼都不會做。」

之後打算做出什麼選擇,只要交給堀北判斷就好。

「你之所以跟我說這件事,是因為你已經能跨越這份障礙了嗎?」

「不巧的是沒有這麼樂觀。現在我也依然保持著排除櫛田的方向進行思考。」

「是啊,那麼為什麼?」

被堀北這樣問道,我才不得不去考慮其中的理由。

「沒想過嗎?」

「是啊……我現在所做的事情並沒有效率。」

只要考慮到今後的事,默默地讓櫛田退學肯定才是正確的判斷。但是,我卻沒有那樣做。而是將決定權交給了堀北。這麼做的理由。理由嗎。

「我想看看你會怎樣面對這份阻礙……吧。」

對於絞盡腦汁想出的這個答案並沒有自信,不過也沒有別的理由了。

「也許吧。」

「我就先這麼認為吧。對於你說的話還是半信半疑比較好。」

完全恢復的堀北邁開了步伐。

「我要回去了,你呢?」

「我還想在這裡待一會兒。」

堀北簡單告別後就往宿舍的方向回去了。或許她還會在半夜想起今天的事並哭泣,但暫且來說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我想到了昨天和一之瀨的談話,坂柳的存在,以及龍園、堀北的成長。

令人期待的,四個班級的交鋒。

再經過一年的時光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能讓他們得到成長的事物堆積如山。

堀北學贈與的話語,一直留在我的心中。

成為能留在其他學生們記憶中的學生。

「真是不得了的臨別贈品啊……」

我為了成為留在記憶中的學生,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培育其他的學生們,讓他們得到成長。

然後讓這些獲得成長的學生們互相競爭,以更高的位置作為目標。

一想像自己站在那個立場的場景……沒錯,可以說就會心跳不已,

總感覺很有趣的樣子。

無意識間腦內彈出了班級的戰力分析。

1年後可以看到

的結果。無論哪個班級都在尋求著成長。過於弱小的強大。據此產生出的雀躍的感情。但是另一方面,我感覺到內心在急速地冷卻。

「我所追求的是——平穩的日常……本應該是這樣才對。」

如今,我第一次感覺到內心受到了過濾一般。名為心的存在,確實在這一年間出乎意料地成長了。不,現在也在成長中。

我的心確實正在成長中。我把這句話講給自己聽。但是並沒有效果。

就好像,通過臆想並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影響一般。看來不只是內心封印著的鍍層在不斷剝落。我還不禁感受到了某種類似不安的黑色物質。

我——我在明年的這個時候,還會繼續留在這所學校嗎——這份難以言狀的黑暗——將我深深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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