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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決斷的差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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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內有實力的人應該會超過60分吧,但絕不能大意。

最重要的是,對于波瑠加和明人這些中層學生來說,這可是個難題。他們得在這裡十分努力才行。必須死守不擅長的文科及格線。

鄰桌的堀北立即拿起筆開始解答第一問。

堀北也按照自己的做法投入到絕對不能輸的戰鬥中去了。

我轉起筆,思考自己該怎麼做。

佐藤比較熱心地參加了學習會。應該能取得比池或者山內還高的分數,但這邊也得用相對應的分數去回應才行。

這次個人成績應該不會貿然拉高及格線,但想到之後的事情,我決定以60分作為基本分來參與考試。

話說回來更重要的是——

我抬起頭。

與從講台上監視學生們的茶柱老師對上了眼。

但是,我關注的並不是茶柱老師。

而是眼前挑戰試卷的櫛田桔梗的反應。

明明考試已經開始了,她完全沒有動手答題的樣子。看了好幾遍試題,好像在確認什麼。

她保持那樣過了大概2、3分鐘吧。然後才終於動手開始答題。

於是,考試從第一節課開始就進入到沒有閒暇玩耍和沒有聊天時間的緊迫狀態。

在第四節課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是在考堀北與櫛田直接對決的數學這科時發生的。

開始的信號響起時,大家一齊翻過試卷,準備開始答題。

「為什麼……」

雖然刻意抑制住,但還是漏出聲音。

「櫛田你怎麼了」

「沒,真是抱歉。沒什麼」

同班同學一瞬間對櫛田表示出關心,但立刻開始答自己的題。

仔細一看的話,就能明白。

看著平日裡冷靜的櫛田,根本無無法想像到她現在這幅樣子。她在動搖。

看來那個男人選擇的是『那邊』。

堀北並不是特別在意櫛田動搖的樣子,她解答著數學的試題。

這場堂堂正正的正面戰鬥,只是為了將自己這一個月以來的成果發揮出來。

正因為簡單,所以強而有力。

那麼,既然煩惱的種子已經消滅了,我也集中精力考試吧。

3

「……呼」

堀北呼了口氣,抬頭望著教室的天花板。

「你這是用盡全力考試的表情啊」

「我從沒覺得學習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是,這次是人生中最努力學習的一回了」

「你對數學這科的自我估分是多少?」

「100分哦——雖然想這樣說,但因為有一個微妙的問題,所以稍微客氣點的話就是98分吧。試卷混進了一些難度相當高的問題呢」

堀北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估分的結果。

「寫錯或者忘記寫題這種事也有的吧。取得更低的分的可能性呢?」

「不可能。至少我是懷著絕對的自信完成考試了。剩下的四科我覺得也留下了接近滿分的結果」(*應該是剩下的三科)

「那可真是厲害……」

「我可是以櫛田同學會取得100分為前提挑戰勝負的。我覺得自己沒犯那些微小的錯誤,徹底地發揮了實力。結果可能會丟掉2分,真是難為情」

人類是經常犯錯的。分數在自我估分98分以下這種事,也是可能的吧。

畢竟,金田做出的試題絕不簡單。

甚至連那個啟誠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90分以上。

然而,如此懷有自信地回答,常人可不容易辦到吧。

事實上,要是取得98分以上,毫無疑問是能在班內奪取第一名的。

堀北不僅教導了大多數學生的學習,也完全靠自身的毅力和鬥志完成了考試。

「鈴音,我有事想報告給你,能一起回去嗎?」

感覺須藤考完試後有點沒精神,他拿著包接近過來。

「有想報告的事情?不好意思,能在這裡說嗎?」

「今天的考試,全科目能不能上40分都很微妙。我想對此道歉。抱歉」

看來是打算邀請堀北回去,在那路上謝罪。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道了歉。

「這沒什麼不行的。考試的難度日日漸變。針對今天的考試內容,能做到那樣已經很不錯了」

這比平常的考試難度要高,考得分數會低一些也是無法避免的。

「我接下來稍微有點事,你就和朋友一起回去吧」

「綾小路你也留下來嗎。你們兩個一起回去嗎?」

那眼神是在懷疑我和堀北要做什麼。

「與他沒關係。跟櫛田同學有約定。這有什麼問題嗎?」

「與櫛田?那就沒辦法了」

一旦明白堀北接下來要找的人是女生,須藤立刻就不追究了。

「那麼我回去學習了」

「嗯。但是考慮到明天的考試,要早點睡」

「我清楚。寬治、春樹。一起回去吧」

完全看不到須藤說話帶刺的樣子,他一臉冷靜地邀請兩人一起回去。

只要學力提升了,自然就能迴避不及格。應對每場考試都不慌張,內心也會有些從容。

「話說回來,和櫛田有預定是怎麼回事?」

「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們都應該自我估分了,我只是想提前去確認那個而已」

距離出成績還有一定程度的時間。

只要各自的答卷圓滿的話,就算不用等成績,勝負結果也出來了吧。

然而,我已經確信了。

這次是堀北鈴音的勝利。

結果問都不用問。只要看櫛田明顯動搖的樣子就知道了。

當事人櫛田有點搖晃地站起來。離開了教室。

「她怎麼了嗎……」

「應該是自我估分比預想中還低吧?」

「要是這樣就好了。畢竟他是變化無常的」

「你是在意她與龍園的事情嗎?」

「萬一龍園君告訴櫛田同學答案了,她可是有取得滿分的可能性。這樣一來就是輸了或者平局這兩種結局了。你和我都自主退學呢」

「那時候就向櫛田下跪,請求原諒吧」

「你這是在挖苦我嗎?」

「你指什麼」

「沒什麼」

堀北追上櫛田。我也決定跟在她後面追上去。

「櫛田同學」

櫛田一來到走廊就想要邁步離開,堀北叫住了她。櫛田緩緩地停止了步伐。

「堀北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那表情包含著憔悴與疲勞。

「能稍微耽誤你一點時間嗎?我有想要確認的事情。這裡往來的人挺多的,我們能換個地點嗎?」

「根據要談的內容,在這裡談的確有點問題呢」

「先讓我道個歉,綾小路君也會一起跟過來。畢竟他這次是被牽連的,沒關係吧?」

雖然櫛田沒有出聲回應,但也沒有拒絕。

她用手機確認時間後,點頭同意了。

這之後是要去

見『誰』吧。

大多數的學生還留在校內。以防萬一,我們來到了特別教學樓。

「你想跟我確認的事情,當然是指期末考試的賭局吧?」

「嗯。雖然離公布成績還要一段時間,但我們對自己的成績估分應該已經做好了吧」

「是啊……已經估好分了哦」

這是賭上堀北退學和櫛田重大尊嚴的勝負。

無論形式如何,不可能沒估計自己能得多少分。

「我有自信能得98分以上。你如何呢?」

在堀北心中稍微有些不安與懷疑。

只要龍園幫忙了,對她的去留就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櫛田聽見堀北的分數後,並沒有吃驚。不,她看起來已經心裡有數了。

「就算不用等成績也是很明顯的事情呢」

她略有些自嘲地嘟囔道。

「我最好應該能達到80分吧。不,大概連80分都考不到。所以堀北同學,這場賭局是你贏了」

「是嗎……」

堀北對於櫛田的分數沒預料中的高而感到了一絲疑問。

「我以為集中精力學習的你能拿更高的分數」

「我就這種程度哦」

櫛田仿佛自卑一般地回答道,嘆了一口氣。

「雖然正式結論要等成績出來後再說了……但可以當做這是我的勝利了吧」

考試成績由校方發表,所以沒有作假的餘地。

「應該沒有這必要吧。打賭就是你贏了。堀北同學,你滿足了嗎?」

就算自我估分有錯誤,也不會估錯近20分——這點櫛田也很清楚。

「那麼我能相信你嗎。相信你接下來會協助我」

「約定我自然會遵守。不管那是多麼令我無法認同的事情。要寫書面文件嗎?」

「沒必要。讓我們從相互信任開始吧」

堀北這樣說著,伸出了手。

她是想通過握手來表示締結契約吧。

櫛田注視著那隻手,並沒有行動。只是用無色的眼瞳盯著。

「堀北同學,我最討厭你了」

「想必也是吧。但我認為還是能努力讓你喜歡我」

堀北從正面承受住了這份感情。

「簡直越來越討厭你了」

櫛田根本沒有想去握住堀北伸出的手,而是就這樣從她的身旁走了過去。

伸出的手握住了虛無。

「我不會妨礙你,但也絕對不會協助你。別忘記這點」

「……是嗎。雖然很遺憾,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呢。畢竟條件就是那樣的」

「堀北同學你別忘記了,賭的只是不妨礙你而已」

雖然一時示弱,但她瞳孔深處濃郁的顏色捕捉到了我。

「那是說——」

櫛田並沒有回答,就這樣離去了。仿佛是在說連一秒鐘都不想和堀北照面。

一難接一難啊。雖然堀北從她的目標範圍中脫離出來了,但這次輪到我了嗎。

雖然似乎是在詭辯,但我確實沒有被包含在櫛田敗北的內容裡面。

「我應該再精煉下賭注的內容的」

就算這麼說,恐怕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吧。

在我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櫛田無論如何都不會遵守約定。

在那傢伙心中,這並不是能簡單升華的事情。為了守護自己的存在,無論如何都必須排除我們。對櫛田來說,我們只是異物。

只要不排除異物,對櫛田而言,能夠安息的未來是不會到來的吧。

充其量只能期待一時的安息能多持續一秒鐘吧。

4

我目送堀北回去後,開始思考今後怎麼做。

在我的想像中,龍園翔不是會因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放棄的人。

堀北這次的確順利達成了目的。在其先手之上封住了操縱櫛田的龍園的行動。

本來,在很難出現叛徒的班級競爭中是不會常使用這手段的。但是,在存在叛徒的情況下,這手段可謂是很有效的。可是,這方法僅限體育祭或者這次的考試才能用。不是任何時候都能使用的。

正因如此,將哥哥請來當做證人,以此獲得主導權,然後又將千載難遇的機會變為己用。到期末考試為止學習了一個月的D班,不可能會輸給C班。可以說這是完全的勝利吧。

手機震動了。

『你有什麼企圖?』

——我看見了這樣的郵件。

有什麼企圖的不光是我,你也一樣吧?龍園。

『你利用了我,我會讓你好好償還的』

又接收到了這樣的郵件後,仿佛追擊一樣又送來了一封郵件。

這次還附加了文件。

附加的是圖片文件,一打開就明白了那是一枚照片。

這封郵件里沒有文字,只有圖片在訴說著。

「真鍋她們果然說出去了啊」

雖然龍園跟日和一起來接觸我那時就明白這事了。

即便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樣抵達這步的,不過能夠想像得到。

應該使用了與恫嚇或者恐嚇類似的威脅,將背叛者給揪出來了吧。

這樣一來,在那傢伙的腦袋中,我與啟誠會更可疑了吧。

但是他沒有證據。考慮到可能潛伏在身後的幕後黑手,他肯定不會片面地下結論。

話雖如此,龍園為了逼迫我,毫無疑問已經先下了一招。

他是想著什麼而將『這張照片』送過來的,這事並不需要特別去深入考慮。

既然有『這張照片』,那麼這個背景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眾所周知了。

根據情況,龍園的爪牙應該也會伸向照片上所拍的人吧。

不,這不如說是「讓我狠狠咬一口」的宣戰通告。

「明明保持沉默就好了」

居然把到手的情報毫不吝惜地亮出來。他是在享受狩獵嗎。

也差不多對他這樣不休地糾纏而感到厭煩了。

合上手機的同時,我堅定了意志。

畢竟,要是想削弱那傢伙的精神力,不夠徹底的行動是沒意義的。

你既然想要挑釁我的話,那我就迎擊吧。

「別留下遺憾,用盡全力攻過來。就讓我在你喜歡的舞台上陪你玩玩吧」

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但我稍微感到了一絲開心。

5

「桔梗你來的真遲啊。甩掉同班同學花了很多時間嗎?」

「龍園君,你什麼意思」

櫛田出現在沒什麼人的屋頂上,完全不打算隱藏本性,她就這樣逼近了龍園。

「啊?」

「我是在說你交給我的試題和答案與考試的試題完全不同」

「這是當然的。畢竟我在截稿前將試題替換了。這又怎麼了嗎?」

龍園輕笑著,喝了一口拿在手上的礦泉水。

「我應該說過,無論使用怎樣的手段,我都會讓堀北退學。為此我背叛了夥伴,以C班的數學試題及其答案為條件替換了D班的試題。要是你遵守約定的話,現在堀北已經自主退學了。然而你背叛我了」

「什麼啊,你原來在對這種事發怒啊」

「這種事?讓你贏了D班就打算用『這種事』一語帶過?」

「桔梗,你從根本上就誤會了。你提交的試題並沒有被採用」

「什麼?你在說什麼啊。我按照你的指示,很早就提交了試題。也取得了茶柱老師的確認,這一點不會有錯」

「你還沒察覺到嗎。鈴音先打了預防針,讓你的試題不會被正式採用。拜此所賜,我們不僅沒贏,還差點就死掉了。畢竟全班可都是指望著這個作戰的」

「你等等……先打了預防針?這……難道……」

「你如果懷疑的話,那就等考試結果發布吧。C班八九不離十是輸給D班了。也就是說協定是無效的。這邊沒收到任何回報,所以不能給你看正確的試題。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咕……!」

「桔梗,我先說清楚哦。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憎恨我」

「感謝?我可是輸給鈴音了哦?你讓我感謝你什麼?」

回想起讓自己在眼前做出敗北宣言那份的屈辱。怒不可遏。

「你連自己完全被陷害了都不知道,真是悠閒啊」

龍園接近過來,抓住櫛田的制服。

強硬地解開外套的的紐扣,朝裡面伸手。

「等等,你幹嘛啊!?」

龍園看著慌張往後退的櫛田笑了起來。

「真是的。我

什麼都不干啊。你翻翻你內側的口袋」

「……內側的口袋?」

櫛田雖然在警惕著,但還是緩緩將手伸進了上衣內側的口袋裡。

傳來了紙的觸感,櫛田對這紙沒有印象。取出來後,發現那是摺疊好的紙。

「這什麼……」

剛才龍園並沒有空放什麼東西到口袋裡。也就是說,這是在那之前就放在口袋裡的。打開紙,那上面寫著數學考試的試題及其答案。

但卻不是今天考的試題,而是龍園最初提交的試題。

「為什麼我衣服里有這種東西……」

「恐怕並不僅限於此吧。在你的衣服中應該放了好幾個能當做『作弊材料』的東西。待會兒找找看應該就能找到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D班中的某人為了陷害你而準備了這東西。如果在上課途中或者下課後立刻說你作弊的話,你覺得會怎樣?要是從考高分的人身上找到這種東西的話,會怎樣呢?」

「我會被退學嗎?明明我沒作弊?真傻」

「你如果本來就是清白的話,還有能證明的餘地。但是有你跟我聯手先入手了試題和答案這一事實存在。如此一來,你被當成作弊嫌疑人也沒辦法吧」

當然櫛田能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只要自身清白就自然不會被當成作弊考生,但會變成作弊嫌疑人。龍園確確實實提供了C班的試題和答案。就算提供給櫛田這些東西並不違法,但既然已經生出嫌疑,就不可能坐視不管。即便能免於遭受退學處分,但只要殘留嫌疑,考試成績就會無效吧。接著就能推測到櫛田在班內的地位受到威脅,C班也會遭到一些牽連。

「到底是什麼時候將這種作弊紙……」

「你應該有頭緒吧?周圍沒有奇怪的傢伙嗎?」

「難道……啊不,可是……上周我跟堀北他們在卡拉OK包廂進行最後的商討。那時候發生了點怪事。有個莫名其妙纏著我不放的女生,還生氣地把果汁澆到我身上了。這之後就非說幫我拿去洗衣店,也不聽我怎麼說。根據當時的情況來說還能理解,我覺得和這事沒關係……但不知怎麼就感覺有點在意」

「就讓我來猜猜那個纏上你的女的是誰吧,是輕井澤惠吧」

「唔……你為什麼知道。難道你在場嗎?」

「一看就知道了吧。這只是很單純的推理」

龍園用食指咚咚地敲打著太陽穴附近,展現著自身的推理能力。

「從事情發端開始詳細地告訴我」

櫛田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將卡拉OK房間中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堀北與平田召集大家聚齊起來一事。綾小路、須藤、輕井澤也同席一事。中途開始輕井澤纏著自己澆了果汁一事,都詳細地說給了龍園聽。

龍園沉默地聽完後,組合起進一步的推理。

「這毫無疑問是為了陷害你而採取的作戰」

「這不可能。雖然我的確將外套拿去洗衣店了,但在洗衣服之前我確認過口袋中。要是裡面放著什麼,店家歸還給我時應該會跟我說。要是那時輕井澤就放了這紙的話,不是沒意義的事情嗎?」

「那個時機放紙的確很難。但是目的不在於此。她不是想知道你是否持有備用的制服嗎?」

「備用?就算是這樣,這也不太可能」

「為什麼能這麼肯定啊」

「你是想說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我沒能看出來的情況下一起陷害了我嗎?我也不是傻瓜。有在觀察周圍的舉止和態度。要是有人撒謊必定會察覺到違和感」

「這是當然的吧。當時在場撒謊的人最多只有1個或者2個」

「什麼?這什麼意思——」

「這不是什麼值得煩惱的事情。只要有人預測到事情發展,就能成功騙到你了。聚集起來的人們的思考模式、特徵、習慣,這些會導致什麼事情發生,他們會怎麼行動。會怎麼發言。全部被人預測了。只要按照寫下的劇本,讓你行動。就是有寫下這種劇本的傢伙存在」

櫛田剛想說什麼,她回想起當時的事情。然後就開始接受這種可能性。特別是平田的想法自始至終都是和平主義。她的外套要是被弄髒了就會很擔心,而且也會處理輕井澤那不講理的憤怒。考試將近,自然就會問她外套的數量。櫛田開始這樣去想了。

「知道你只有一件外套後,只要在體育課中把答案紙放入口袋裡就行了。就算一兩天不碰從洗衣店拿回來的上衣內側口袋也不奇怪。也有許多能做手腳的時間吧。但重要的是,想這方法的是誰。至少不會是鈴音或者輕井澤吧,她們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也就是說我被某個人給捆死了?」

「期末考試前不是有一封告發一之瀨有不正當嫌疑的信嗎?」

「那是龍園乾的吧。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結果上來說,好像並非不正當吧」

「那才正是體現了幕後黑手性格的作戰」

「啥?」

「告發一之瀨的不是我。而是身處D班陷害你的傢伙」

「不懂你在說什麼」

「想要往一年級所有的郵箱中放入一之瀨有不正當嫌疑的信的話,你覺得我還會特意印上自己的名字嗎?不,印不印上名字暫且不論,但既然寫上了名字,當然那傢伙就會被懷疑為主犯」

「既然不是你乾的,否認不就行了嗎」

「你以為我會否認嗎?」

「……不認為」

櫛田立刻就明白了。龍園有總是尋求刺激性事物的傾向。如果有借用自己名字的人出現,那麼他肯定會覺得這事有趣吧。進一步,要是他沒聽說過一之瀨的不正當嫌疑的話,也會順便想要去了解這個事情的真相吧。

那麼為什麼特意將龍園的名字寫了上去?這還用說嗎,要是寄信人不明,這封信的信用就會降低。徒增疑惑,可能會被當成胡說八道。

「但是,不惜被你警惕,還要去泄露了這種奇怪的情報,這有什麼意義?」

「不知道啊……我雖然也想過,但沒想通。是單純想知道一之瀨持有大量點數的事實嗎,還是說……不,這種荒唐的事情不太可能啊」

龍園正要將另一個猜測說出口,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因為這猜測太不現實了。

「我說啊,桔梗。我不知道你的過去是什麼樣的。也對那沒興趣。但是啊,要是再執著於讓堀北退學的話,你可是會被消滅哦?」

不僅準備齊全,而且還毫不客氣地展開了作戰。那毫無疑問是龍園在尋找的人物X。

「你不也是很慘嗎。C班要是在總分數上輸掉的話,不是很糟糕嗎?」

「是啊。這樣一來你們就接近升為C班這一目的了」

「快要墜為缺陷品的D班了,這感覺怎樣?」

龍園就算受到來自櫛田糾纏不休的煽動,也沒什麼想法。

要問為何的話,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對這些瑣事沒興趣。

「一碼歸一碼。就現在而言,A還是D都不過只是一個符號罷了」

「……什麼意思?」

龍園當然沒有回答。可是,自從入學這所學校以來,龍園的方針從沒有動搖過。雖然有一部分預定被打亂了,但還是順利地為了登上A班而準備著。

「加油努力往上爬吧」

龍園說完後,準備離去。

「這個作弊紙……!?你等等,這不是很奇怪嗎!」

「呵呵……」

櫛田看著展開的作弊紙,察覺到了奇怪的事情。

「龍園你給我說明下這怎麼回事」

「察覺到了嗎?」

那個矛盾。『不可能』這種疑惑。膨脹上來的新問題。

「只有我和你才可能持有的這個試題和答案,為什麼D班的那傢伙會有這紙?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

「那是當然的吧。疑問的回答是——因為我向X提供了這個東西」

「你背叛了我呢」

「這可不對。這是必要的交易」

龍園看向手機。那上面有替換前的試題和答案的照片。

是龍園發郵件給寄出人不明的郵箱時所拍的照片。

「不過——還真是很了解我啊」

發出這封郵件前,X曾經分開發過來好幾封郵件。

第一封是以『交易』為標題的郵件。內容如下——

『提供C班已經定下來的期末考試試題及其答案』

『或將提供給櫛田或者說預定提供給櫛田桔梗的考題及解答進行大幅度更改』

這就是發給龍園的郵件。

一般來說這種簡訊龍園並不會回應。

然而,X給C班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情報

有利的情報指的是——堀北鈴音看穿了龍園與櫛田的策略,先打了預防針。正因為龍園認定替換試題的作戰成功了,所以這情報對他來說宛如晴天霹靂。

如果沒有這個情報的話,複習不足的同班同學裡可能會有人掉隊。龍園這時能選的選項只有三個。

第一個是,不理X,讓櫛田獲勝。但這是極力想避免堀北退學的龍園不希望看到的情況。另一個是,不更換試題,讓櫛田被告作弊導致退學。但是事情都按著X的想法發展實在是沒趣,所以他選了最後一個。

龍園最後所選的是,進行替換,讓堀北在考試中獲勝。

「也就是說,這人在保護鈴音的同時,也成功封住了桔梗啊」

表面戰鬥的鈴音與暗中活躍的不明傢伙。

本來是利用櫛田的戰略,卻反過來被利用了——面對這結果,龍園實在是忍俊不禁。

「差不多是時候將你逼到絕境了吧。如果你不顯現出真身的話——」

龍園將發給神秘發信人的照片再次打開。

「到時候,也不過是把這傢伙弄壞而已」

龍園確信,照片上拍到的人,是抵達X真身的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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