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二章 交涉(2/2)
5
米米亞在床上閉著眼睛。她完全沒有任何睡意。因為她很在意明天的事情,所以會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
不過弘人殿下在旁邊已經熟睡到會稍微打鼾了。
弘人殿下確實有在休息,看起來根本不擔心明天的事情。
她想到這裡就有點高興。
他在瑟空達利亞大聖堂被當成人質的時候也是這樣。那個時候弘人殿下躺在自己的大腿上面休息。看來他認為肯定不會有問題。
即便根本睡不著,不過光是能夠這樣和弘人殿下睡在同一張床上,自己就覺得很幸福了。因為弘人殿下就在自己的身邊——。
6
瓦爾裘莉亞在黑暗中猛然張開眼睛。弘人已經在她身邊睡著了。
真是諷刺。
看似要去當俘虜的弘人最快入睡,不過自己反而睡不著。
雖然已經聽過作戰內容,但她還是會擔心。
瓦爾裘莉亞想過弘人是不是真的以為這樣有幫助,弘人的回答則是「為了和對方對等地坐上談判桌,這樣做是最有效的」。
她不知道是否真的是那樣。
「餵。」
瓦爾裘莉亞呼喚米米亞一聲。
「還醒著嗎?」
過了一陣子後。
「是的。」
才聽到她這麼回答。
「我睡不著啊。」
「我也是。」
「如果裹著繃帶會不會想睡?」
傳來了米米亞在微笑的氣息。
「弘人覺得沒問題嗎?」
「如果弘人殿下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是這樣嗎?」
「因為平常都是這樣啊。」
瓦爾裘莉亞凝視著上空。
「索希葉會不會也睡不著呢?」
「大概吧。」
「相一郎呢?」
「相一郎大人他——」
7
即便場所變了,但做的事情還是一樣。
相一郎正在朗讀萩蕾蕾最喜歡的小紅帽故事。這次他朗讀的和之前不一樣,是另一個版本的小紅帽。
「小紅帽回來時,奶奶已經躺在床上了,而且床單上隆起了大一塊。『奶奶,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小紅帽如此問道。『對呀。咳咳。但是一看到你的臉,或許就會好轉也不一定哦。』,扮成奶奶的大野狼也如此說道。『可是上次奶奶就罵我,還說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小紅帽說道。『那個臭老太婆在說什麼鬼話啊?這下子我的工作不就很難完成了嗎?』,大野狼獨自發起牢騷來了。『你怎麼了,工作是怎麼回事啊?』,小紅帽跟著發問。『啊啊,不是不是,我是說身體就因為工作的關係才會垮掉的。』。『那
我來幫你治好。』,小紅帽說道。『奶奶,你的腰會痛吧?我幫你治療。』,說完以後,小紅帽馬上跳了起來。她跳得高高的,然後從屋頂的高度往大野狼身上砸,轟〜〜隆!」
「轟〜〜隆♪ 」
萩蕾蕾吵吵鬧鬧地蹦蹦跳跳。
「『呀啊啊啊啊啊』,大野狼發出了慘叫。『怎麼樣?變好了吧!』。『你想殺了我嗎!』。『可是奶奶,你上次說這樣很有效啊。』,小紅帽答道。『該死,這對婆孫怎麼這麼暴力啊!這下子工作難度越來越高啦。』,大野狼如此心想。『我果然還是想看看你的臉,過來到我面前。』,大野狼這麼說道。」
萩蕾蕾為了表達不行不行的意思拼命搖頭。
「大野狼的陰謀是當小紅帽走到它面前時,就把她從頭一口吞掉。這個時候小紅帽說道:『那不行啦。』。『為什麼啊?』。『奶奶的眼睛很差,如果沒戴眼睛的話根本看不到我的臉啊。』。」
「眼鏡、眼鏡〜♪ 」
萩蕾蕾大聲嚷嚷起來。而她自己一戴上相一郎的眼鏡就馬上倒地了。
相一郎繼續朗讀。
「小紅帽把眼鏡遞過去。『來,戴上吧。』。大野狼一邊心想這個孫女真可恨,一邊戴上那副眼鏡。可是——那是度數非常深的眼鏡。大野狼一戴上它就頭暈眼花,並從床上摔了下來。『啊,果然是大野狼!剛剛我跳上去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嘛!』。這麼一叫後,小紅帽立刻跳到天花板上!然後直接掉下來往大野狼的背上『轟砰』一聲猛撞下去!」
「轟砰、轟砰♪ 」
萩蕾蕾大聲喊出她期待已久的音效。
「『骨頭斷了!』,大野狼連忙逃走。之後小紅帽大叫一聲『大野狼逃走了!大家一起打倒它!』鎮上居民拿出了掃帚或鍋子。它被隔壁的老闆娘用鍋子打了一頓,轟砰轟砰。接著又被隔壁的老爹用掃帚打,轟砰轟砰。那邊被打,這邊也被打。在逃進森林前一直被打,大野狼一邊哭泣一邊回家了。從那之後,大野狼就非常害怕眼鏡。結束。」
「轟砰、轟砰♪ 」
萩蕾蕾又開始大聲嚷嚷。看來她很喜歡大野狼被痛扁的地方。
「那上床睡覺吧。」
相一郎說完後,萩蕾蕾就點點頭。正當拿下眼鏡放好的相一郎要鑽進床單時——。
「相一郎,會害怕眼鏡嗎?」
她突然這麼問道。
「我又不是大野狼。」
「轟砰、轟砰♪ 」
萩蕾蕾又笑了。之後——。
「明天,可以來嗎?」
她這樣問道。
「我過去吧。」
相一郎答道。萩蕾蕾放心了。
「晚安。」
然後她便睡著了。
8
澳西亞州州長·裘多坎躺在床上。雖然房裡已經熄燈,但他根本就睡不著。
修拉城與亞斯城被占領,還有討伐軍失敗,再加上烏爾克城、歐利貝城的城主逃走導致城市被奪。
最壞的情況接二連三。
再這樣下去的話,不是自己的州被吸血鬼族搶走,就是連自己都會成為階下囚,這點令他感到恐懼不已。
吸血鬼族是會飛的。
儘管集結大量弓兵隊就有辦法迎擊,不過只要沒有這樣做就無法有效驅逐吸血鬼族。
那三座城市也會被占領吧。變成那樣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大使才會抵達。
大使能夠替自己解決問題嗎?
怎麼可能。
他心想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時期擔任州長呢?前任州長在位時,人族和吸血鬼族之間還沒有鬧出什麼大問題啊。自己上任以來也一直都是那樣——。
儘管這麼說很過意不去,不過薩拉布里亞也會有相同的下場吧。雖然他們有個吸血鬼族朋友,不過聽說她好像差點成了對方的俘虜,看樣子吸血鬼族好像也有彼此對立的派系。雖然這點令人訝異,不過人族裡面也會彼此對立,所以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聽說那個叫弘人的菜鳥州長要去和凱澤琪亞見面,而且他還斷言不用擔心會成為俘虜。至於要在哪裡採用怎樣的形式見面,他則是沒有告知。
就自己看到的,弘人身邊陸續有吸血鬼族趕來。弘人只是一直寫信,並讓他們送去薩拉布里亞。
聽說那就是飛行快遞。
據說這種快遞比信鴿還快,而且還更加正確。
不過光靠這個無法讓凱澤琪亞的軍隊瓦解啊。結果那個男的還是會和自己一樣被吸血鬼族——。
裘多坎盯著上空看。
在大使趕來之前,弘人的行動應該也會受到限制吧?不過,他是薩拉布里亞州的州長。如果薩拉布里亞州州長用州長的身份前往會面——而且他沒有採取軍事行動——他就無法命令對方就範。
而且,萬一……他還是多少有點期待。那個男的和吸血鬼族的交情居然那麼好,搞不好還有逆轉情勢的可能性。
只是他完全無法想像對方會如何扭轉情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