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 詛咒(2/2)
「那我們來玩接龍怎麼樣?」
「現在是玩接龍的時候嗎?」
「乳。」
「什麼?」
相—郎問。
「接龍,已經開始啦。乳。」
「誰要玩啊!」
當相一郎大聲反駁的時候,聽到有腳步聲逐漸接近。
「該不會是要處刑了吧……0」
相一郎趕緊坐了起來。
弘歪頭。他們應該不可能在這種深夜裡行刑才對,而且這個腳步聲聽起來有點奇怪,感覺很慌張的樣子。
「跟他們說死前讓我揉一揉女人的胸部的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答應?」
「你是白痴嗎!」
就在相一郎大叫的時候,
「弘人閣下!不,弘人大人!」
門外透出一抹燭光,可以看到騎士就站在鐵門外。而且竟然有三個人。
「怎麼了?難不成是來陪我們玩接龍的嗎?」
「趕快打開。」
隨後其中一位騎士打開鐵門。
「快走吧。」
「你們是要暗地裡協助我們逃跑嗎?」
弘人這麼問,三人搖頭。
「我們是來迎接您成為新城主的。」
6
弘人現在正坐在位於大廳里的長背椅,也就是城主的椅子上。至於相一郎則是坐在旁邊比較矮的靠背椅上。
弘人剛聽完大家的匯報。
「大家不覺得城主由相一郎閣下來當會比較好嗎?」
對於塞特里奧的提案,
「我可不要,我才不想當什麼城主。」
相一郎立刻拒絕。
「我覺得弘人大人非常適任。」
卡拉貝拉說道。
「我們也這麼覺得。」
騎士們也附聲同意。
「我也覺得弘人閣下是最適合的人選。」
祭司亦表示同感。
「那就照一開始討論出來的結果,推舉弘人閣下為新的城主……」
「請儘管吩咐我們,還有請您儘早解開精靈的詛咒。」『
騎士們單膝著地向新城主敬禮。
弘人微笑。
那時抓住弘人和相一郎並把他們帶來城堡的騎士現在也變成弘人的部下。
「請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彷佛是在說當然一般,騎士們一齊點頭致意。
「那麼葬禮該怎麼辦才好呢?」
「請交給我吧。」
祭司說道。
「我們會用教會的方式為烏爾剛大人下葬,弘人閣下就請專心致志在解開詛咒吧。」
「但是後天請出門一趟。」
塞特里奧出言牽制。
「要去哪裡?」
祭司問塞特里奧。
「是要前往視察精靈教會附屬學校的教學情況,雖然本來應該是由烏爾剛大人出席的。」
「既然現在已經變成這種情況了,這次還是拒絕比較好吧?」
聽到卡拉貝拉這麼說之後,
「不行!這件事在半年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即使現在烏爾剛城主已經死了也不能就這樣不去參加!妖精族的子弟們可是在那所學校就讀啊!」
塞特里奧非常激動。
「有妖精族小孩在的話就非去不可嗎?」
「也有索姆鎮的小孩在那裡就讀。」
塞特里奧立刻回答弘人的問題。
「那就照原定計劃出席吧。」
「到那邊請住上一晚。」
這次換卡拉貝拉出言牽制了。弘人挑明說道。
「我覺得不用太過緊張也沒關係。而且要是城主沒有去的話,小孩們一定會覺得很寂寞吧。所以還是過去給他們鼓勵鼓勵比較好。我想對這種事,精靈大人應該多多少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感謝您。」
塞特里奧擦了額頭的汗。
「話說回來,我想問一下跟精靈詛咒有關的事,詆咒的期間有多久呢?」
「您指的期間是?」
祭司問弘人。
「我的意思是說,精靈的詛咒是因為一年前發生的事情而引起的嗎?還是只因為三天前的事情就有可能會發生呢?」
「不會因為一年前發生的事引發詛咒。」
祭司立即答道。
「依照之前的例子來看,詛咒多半都是因為當天到三天前之間的事而發生的。當然,這也是因為之前就發生了許多不應該做的事。大概從詛咒發生的一年前就已經開始不斷發生小錯誤,然後某天發生了決定性事件後詛咒才終於降臨。」
「歸根究底,這三天內發生的某件事就是最主要的原因囉?」
弘人點頭。
「大家有沒有什麼頭緖呢?」
騎士互相看對方的臉。
「我們沒有任何頭緒。」
「塞特里奧呢?」
「我能想到的只有和吸血鬼族簽契約書這件事。」
「應該跟這件事沒有關係才對。」
卡拉貝拉提出反對意見。
「你在說我是錯的嗎?」
塞特里奧反咬卡拉貝拉一口,不過卡拉貝拉也不甘示弱。
「要是殺了吸血鬼族族長的女兒的話,城堡一定會遭到他們報復的。考量到城堡和城鎮的安全,沒有殺掉她才是正確的。」
「我指的是誓約書。和殺人鬼簽誓約書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人無法理解,一定是因為這樣精靈大人才會發怒。然後當本人出現在教會時,精靈大人才會為了抗議而躲起來。」
「你這可是在批評城主喔?」
「我只是將我覺得是真正的理由說出來而已。」
塞特里奧故意裝傻。
「我覺得總管你錯了。」
相一郎反駁。
「如果是弘人害的話,那為什麼我和弘人被關進牢里後原本的城主就死了呢?這就代表跟我們沒關係吧?」
幾位騎士認同地點頭,塞特里奧帶著憎恨的眼神看向他們。
弘人轉頭問祭司。
「祭司覺得如何呢?」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說過只要施行良政,精靈大人的憤怒就會慢慢平復,並再度在大家面前現身。」
「良政可不是不殺任何人就行了喔?首先,我想請問城主殿下知道所謂的政治是什麼嗎?」
「完全不清楚。」
「政治要綜觀大局來判斷什麼是好的,什麼
是壞的。對這個城鎮來說,什麼才是有利的,什麼又是有害的。如果要舉一個實際例子來說的話,造一座橋對這座城鎮來說是好是壞就屬於政治的範疇。」
「哼〜嚼。」
「所以我覺得跟吸血鬼族簽契約不算是良政啊。」
「塞特里奧大人,您也太執著了吧?」
卡拉貝拉出言牽制。
「就像相一郎閣下說的一樣。要是簽下誓約書這點有問題的話,就算把弘人大人和相一郎大人關進大牢,烏爾剛大人也不會死才對。」
塞特里奧只好閉上嘴巴。
「三天的話,應該就是我們來了之後的事吧?在這段時間之內應該是有發生什麼決定性的事情才對。要是大家想到什麼的話,請直接到房間來找我吧。」
弘人站了起來。
「不管如何,今天就先睡吧。在這種深夜裡思考也不是很靈光吧?那祭司,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大家晚安。」
弘人走進城主的房間後,窗外突然傳來拍動翅膀的聲音。
(是蝙蝠嗎?)
弘人突然想到自己什麼時候聽過蝙蝠拍動翅膀的聲音了。所以這是烏鴉?還是鴿子?
(該不會——)
「你真的要睡在那張床上嗎?」
相一郎也走了進來。
「為什麼這麼問?」
「前任城主死在這裡耶?」
「可是我困了。」
弘人這麼說,立即鑽進被窩裡。
「喂,搞不好病原菌還留在床鋪上喔?」
「幫我跟他打聲招呼吧。」
「打什麼招呼——」
相一郎完全被打敗了。
語畢,弘人已鼾聲大作,進入香甜的夢鄉。雖然從以前他就是很容易入睡的人,但是沒想到竟然神經大條到這種地步——。
「他已經睡著了嗎?」
才剛聽到這句話,一具骸骨的身影就隨之從燭光中浮現出來。這讓相一郎大叫,立刻飛奔貼到牆壁邊。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嚇您的……」
原來是守備隊隊長卡拉貝拉。
他眼窩裡的綠色球體變得細小。
相一郎心想,他該不會是因為我的行為受傷了吧?
「對不起……」
不知不覺地就道歉了。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對不起……」
相一郎又道歉了。
「我請別人來為您帶路。」
「不用,沒關係,卡拉貝拉就可以了……」
卡拉貝拉看了相一郎一下後,就這麼轉身走出房間。
相一郎則是保持兩公尺的距離跟在他後面。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他現在已經知道卡拉貝拉並不是壞人。
卡拉貝拉打開相一郎專屬房間的房門。
「早餐我再幫您送來。」
「不了,我想跟弘人一起吃。」
我了解了,卡拉貝拉回答。
「請千萬不要打開窗戶,因為吸血鬼族會趁虛而入。」
相一郎點頭。
卡拉貝拉走到門邊時說道,
「您剛剛講得實在是太好了。」
「什麼?」
「就是您反駁說精靈詛咒跟誓約書沒有關係的言論。如果詛咒跟誓約書有關係的話,那當弘人大人和相一郎閣下被關進大牢時就應該解開了,烏爾剛大人也不會死了。」
「你過獎了,其實我並沒有弘人那麼聰明。」
相一郎因為害羞而臉紅。
那只是因為聽到塞特里奧在那裡硬凹,不知不覺地就出口反駁而已。不過這當然也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而且無緣無故就被關進大牢里也令人生氣。不過最主要的理由還是他對弘人擺出那種態度實在是令人太不愉快了。
卡拉貝拉看到相一郎不好意思的表情後微笑,但馬上又轉為寂寞的表情。
「不過烏爾剛大人壯志未酬,我想他應該很懊悔。今天才剛被塞可達利亞的那些人看成笑
話,我想烏爾剛大人絕對是想一雪前恥吧。」
「難道這座城鎮的發展真的這麼重要嗎?」
「城主之間每隔一段時間會舉行聚會,如果發展程度太低的話,會在那個聚會上被其他人當作笑話。不過那時我沒有隨行,所以這也是從部下那邊聽來的。看來塞特里奧大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相一郎無法理解那種感覺。
只要可以過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想那麼多呢?
不過那是因為這裡的人的思考模式跟我們不一樣吧。
還是說——只有城主會這樣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