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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卷之四 姐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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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真是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啊】

【咳咳,雖說偷東西的話只能用忍者的方式潛入進來,不過這麼多灰,啊啊,本公主的肌膚都要變得粗糙了】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在那邊的河水裡洗個澡吧公主大人】

【也好啊】

【快看公主大人,那邊有烏龜!餓著肚子可沒辦法偷東西,我現在就去捉烏龜做成料理給你吃!】

【嗯,本公主可不喜歡吃烏龜,而且晚上吃東西會胖的】

【那就我們自己吃!公主大人請去洗澡吧!】

【在得到夫婿錢胖了的話可就全完了九鬼】

【沒沒沒沒沒關係的!吧…】

實際上,在一益她們潛入的時候就已經被內宮的守衛們發現了。

難道是群盯上了神器的盜賊?一想到此神色大變的守衛們紛紛藏身於建築物中開始觀察一益她們的動向,

【果然是小偷的樣子】

【數量很少,而且全都是女孩子,要幹掉她們嗎】

【不行,讓神聖的神宮被女子的血玷污就糟糕了,而且也還不能確定她們就一定是小偷】

【再這麼磨磨蹭蹭的就晚了】

【看那邊,那群人裡面那個髒兮兮的小丫頭大概就是這群山賊或者海賊的頭領了】

如果這群疑似賊人都是男性的話守衛們必定會毫不猶豫將他們全部幹掉,可看著眼前這些女孩子們就連平時果斷的守衛也猶豫了,

這個時候,一名守衛遠遠的看到了一益的長相後突然出聲說道【哎,那位大人是…!】

【怎麼了?】

【我曾經有幸在京都見過姬巫女大人一面】

【所以?】

【那個孩子的長相,是姬巫女大人啊!】

【怎麼可能,只是偶然吧】

【最多只是長的有點相似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不是的,如果真的只是偶然的話也實在是長得太像了!】

難道說,難道說她真的是姬巫女一族的直系成員!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流落民間的尊貴存在!守衛們立刻騷動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神明顯靈將齋宮大人派來指引我們了】

【可是她身邊那群人一看就是強盜啊】

【我看她們肯定是打算用自己的髒腳踩進內宮來盜取寶物】

【等一下等一下!快看!那位大人已經進入五十鈴川開始沐浴淨身了!】

【難…難道說她在為進入神社而舉行清潔自身的儀式?】

【還有那邊,看來她有焚燒龜殼來占卜過!】

【其她女孩都在吃著東西,只有那位大人完全不為外物所動一心一意地在淨身!】

【那位大人肯在定占卜時得到了神明的啟示,知道自己肩負著成為齋宮的神聖使命,於是在進入神社前將自己柔弱的身軀浸入寒冷的河水中來洗去凡塵,她完美地再現了成為齋宮必須舉行的儀式!】

【可這位大人真的是姬巫女大人一族嗎】

【我剛才不都說了嗎,她跟姬巫女大人長的就好像雙胞胎一樣,肯定沒錯的】

【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再次看到齋宮大人的身姿,現在就是立刻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自戰亂以來內宮的荒廢也到此為止了,齋宮大人已經回來引導我們了!】

【內宮復活了!】

於是,當一益等人在鳥居下尋找時機的時候,大量的神官們突然一齊涌了出來拜倒在她的面前,他們中的一半是注意到了一益的真正身份,而另一半也許只是單純的將這偶然當成了一種神跡,

【快,快看,他,他們這是怎麼了公主大人】

【九鬼,看來這些神官們全都無法抵擋本公主可愛魅力,全都已經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唉,對整天呆在神社裡的單身男人來說本公主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一點】

【…哪一天我也能有這種殺傷力啊…】

【總之小偷作戰中止,現在我們要強勢一點才行】

【強勢?】

【可以哦,如果你們無論如何都要哀求的話本公主做你們的巫女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先把寶物拿出來表明誠意吧】

【哈啊…公主大人真是個大人物呢】

【大家都聽好了,本公主因為一些原因現在的名字叫做瀧川一益,不過當然這只是作為忍者的代號,真正的名字是一個秘密】

說著這種現在一想起來就會滿臉通紅的設定,一益眨了眨這自己的大眼睛繼續說道,

【雖然現在暫時率領著海賊團,但本公主的真實身份是非~常偉大的公主喲♪】

【偉大的公主?公主大人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九鬼啊,這個秘密如果說出來可是會山崩地裂引起全國大騷亂的,所以是秘~密喲】

其實呢,一益講這些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太深刻的意思在裡面,

不過當她飽含深意地微笑著向九鬼說出【這是秘~密喲】的那一瞬間,全體神官都同時忘記了呼吸在心中想到【果然如此】

【【【遵,遵命!!!】】】

說著,他們直接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了,

【這其中一定牽扯到了什麼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辛,我等發誓絕對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嗯!那個,本公主想要做伊勢神宮的巫女呢,拜託了♪】

【您已經是我們的巫女了!】

【還愣著做什麼,快為巫女大人準備服裝!】

【天運護佑,我們這裡還保存著一件齋宮大人可以穿著的最高規格的逸品】

【不不,比起這個來必須儘快向伊勢圈土宣告齋宮大人的歸來啊!】

【啊啊,這是多麼高貴又惹人憐愛的容姿啊,內宮的信徒們一定都會回來參拜的!】

【現在立刻動手修葺內宮吧!】

看著眼前神官們興奮的模樣,完全無法理解一益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的九鬼有些蒙了,

不過一益倒是信心滿滿【以本公主的可愛力量會這樣受歡迎也是理所當然的】,毫不懷疑自己是靠「實力」征服了所有神官的心

【怎麼樣九鬼,就連這些虔誠的信徒在本公主的可愛之下都不堪一擊,接下去我們就可以加快行動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啦,加快行動?】

【嘿嘿,就是加快展現本公主的「可愛實力」啊,看著吧九鬼,伊勢的所有人都會拜倒在本公主的可愛之下的!】

之後很快的,瀧川一益就對伊勢的各個勢力發起了閃電般的攻勢,九鬼嘉隆為了奪回舊領地而前往志摩的計劃也排上了日程,

內宮的所有神官以及附屬於內宮的勢力自然成為了一益最忠誠的下屬,而本來頗為懷疑的外宮在「偶然」得知了一益是姬巫女一族成員的消息後也臣服了,

伊勢領土廣闊豪族眾多,內部紛爭不斷,最初織田信奈也有從尾張派部隊來支援一益,但是很快的繼北伊勢的諸多豪族之後就連南伊勢的北晶家也非常主動地與織田信奈簽訂了合議,

果然雖說是亂世,伊勢神宮依然是伊勢的絕對權威,

就連那些負隅頑抗的豪族們也不敢向在戰場上也依然穿著巫女服的一益發起攻擊,

於是甲賀逃忍的瀧川一益勢如破竹地很快成為了伊勢的國主,

這一刻對年幼的一益來說簡直就是人生最得意的時候,【這就是本公主的實力啊!】

志摩的男海賊們在得知九鬼加隆即將率領著人數和船隻都暴增的海賊團以凱旋之勢回歸志摩的消息後全都慌不擇路地逃向了外海,

於是兵不血刃地,九鬼奪回了根據地,

【我終於能回志摩了,實在太感謝您了公主大人!】

【接下來就要幫大姐大找夫婿了啊】

【公主大人最強!】

【一生都會跟隨您的】

【不過要還錢給信奈醬有點麻煩啊,之前九鬼你借了好多呢】

【是啊,利息都非常嚇人,怎麼辦才好呢】

【庫庫,乾脆把伊勢神宮的香油錢全都沒收了吧】

【這這這,會會會會遭天譴的!】

【大姐大,公主大人,據說這附近有一座被南蠻人占領的島呢】

【厚,南蠻人占領的島嗎,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一鼓作氣把它打下來把,那樣子志摩才算是完全平定了公主大人!】

【嘛,雖然那樣也不錯,不過可能的話本公主還是希望能跟南蠻人友好相處的,暫時就先觀望一下吧】

於是,在一躍成為了伊勢志摩「最強」艦隊的九鬼水軍旗艦【鬼宿丸】的甲板上,巫女打扮的一益懷抱著只要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很快幫憧憬的姐姐織田信奈打下天下的絕對信心養成了每日眺望遠處熊野灘的習慣,

以小氣和喜歡使勁差遣家臣們這個不好說好也不好說壞的理由而聞名的信奈,只有在對待一益時才會流露出不一樣的一面,

她就好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妹妹一樣愛護著一益,尊重她,也尊重一益追求自由的權利,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益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九鬼,這種狹小的陸地已經怎麼樣都好了,本公主要帶著信奈醬向廣闊的大海進發!】

【嗯,在我完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時間裡就能一統伊勢的公主大人實在是太偉大了!我們全體都會一生追隨您的!】

【厚,厚,厚,而且本公主完全沒有要信奈醬幫忙喲,更多地誇獎本公主吧九鬼】

【為了能夠做一個與公主大人副將的位置相稱的女人,我決定要以成為海賊女王為目標!】

【庫庫,那就好好努力吧】

【不過唯有村上水軍所在的瀨戶內海是絕對不能靠近的,嗚哇哇哇,村上武吉實在是太恐怖了,那裡無論如何請迴避吧】

【這種敗犬的癖好已經深深地在你身上紮根了呢,真可悲啊九鬼】

一益率領著九鬼水軍在與武田信玄和毛利家交戰的戰場大活躍的事情就是後話了。

【….】

一益的手慢慢離開了姬巫女的額頭,

她本能的明白在剛剛的一瞬間自己的記憶已經這讀取了,

可心中卻並沒有討厭的感覺,

其實一益內心深處也早已意識到一直以來對自己能力的評級有些虛高了,

如同一個旁觀者般審視了自己的過去後,一益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特別是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後,記憶中那簡直可以說順利到不真實的成為伊勢神宮巫女

過程也變得說得通了

聰明的一益很快想明白了那些神官們會臣服於自己的理由,

但正是這一點讓她讓她痛苦的難以忍耐,

【…原來本公主是靠了身體裡流淌著的血脈才得到了伊勢,是且只是因為血脈而已….】

姬巫女悲傷地看著眼前因屈辱而顫抖了起來的妹妹,

【…你,只要好好地去追尋想要的自由就好了,姐姐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但姬巫女的話反而讓一益更加混亂了

【本公主從來就沒有自由過!我以為逃出了甲賀就是自由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本公主根本就一直被一個完全不知道的姐姐捏在手心裡】

【….】

【反正本公主就還是個小孩子,根本就沒有跟戰國武將相稱的實力】

【…不是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爭取而來的】

【…才沒有什麼「不是的」!什麼織田四天王瀧川一益全都是騙人的!說到底我這種小屁孩根本就不可能立下統一伊勢的大功來!】

【….不是的,那些功勞都是真的,是你不斷前進才得到的】

【反正本公主不過是個甲賀不入流的忍者罷了!不管怎麼逃都逃不出過去的陰影,在我身上自由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一個是從小肩負著成為姬巫女的命運被撫養長大的姐姐,另一個是被鍛鍊成了一個忍者,卻最後卻不惜成為逃忍也想看看大海的妹妹,

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姐妹二人此時看著眼前初次見面的親人都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姬巫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從來沒不打算從你那裡奪去自由】

【自由生活下去的權利本公主從一開始就沒擁有過,在知道了真正的姐姐是誰後更是如此,我已經不能跟信奈醬一起出海了,也不可能把三神器收集起來交給蒲生氏鄉了】

【…一益】

【本公主已經沒有未來了,就這麼老死在島上吧】

【….我的事情沒關係的,什麼都不要想,和信奈一起去出海吧,自由地生活下去】

【要是因為本公主的緣故大河御所被毀滅了的話那本公主一輩子都會後悔的!你還不明白嗎,不管怎麼做本公主都已經逃不開了!】

年幼的一益此時心裡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她就連今後應該怎樣生後下去都不知道了,

信奈和姬巫女,自己究竟應該選擇成為誰的妹妹呢,

一直以來一益都認為現在的成都是自己靠實力打下來的,可現在才發現這些其實建立在兩個姐姐的基礎上,根本跟自己的實力沒有多大的關係,

於是,就好像從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中突然驚醒了一般,此時的一益變回了一個與年齡相稱的無力少女。

如果為了信奈的話應該收集三神器然後交給蒲生氏鄉,但如果是為了真正的姐姐則應該將三神器都交還給大河御所,

還是個小孩子的自己既沒有那樣的智慧也沒有那樣的經驗來分辨出這樣一個關係到國家命運的選擇選哪邊才是正確的,

一益感到深深的迷惘,

內心就仿佛在暴風雨中被打翻沉入了海底,扼住喉嚨的窒息感讓她連逃避都做不到,

【黑齒,你為什麼不就這麼放著本公主不管就好呢,為什麼不讓我們兩個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僅僅作為普通的姐妹重逢呢!】

【下,下臣知錯!但這全是因為我們現在面臨著有史以來從未見過的巨大國難啊】

【國難什麼的本公主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擅自決定黑齒!】

【…現在不管是日本的未來還是姬巫女大人的命運都存於瀧川一益大人的一心之間】

謀劃了這場「邂逅」的近衛匍匐在地不斷地向一益懇求【請守護姬巫女大人吧!】

【您會驚訝,會憤怒,會覺得下臣做了無力的要求都是理所當然的,但不管怎麼說姬巫女大人才是您真正血脈相連的姐姐啊。求您了,將三神器交給姬巫女大人,救救自己的親人吧!】

織田軍已經從陸路上完全包圍了大坂本貓寺,

在摂津諸將和作為援軍趕來的明智光秀的努力下各處的營地都已派兵把手,陸路上通往本貓寺的關口一個個被封鎖了起來,

負責把守本貓寺北側守口營地的是明智光秀,

負責把守本貓寺南側建在上町台地上的天王寺營地的人則是直政。

本來像天王寺營地這種戰略要衝是應該交由光秀來把守的,但因為從播磨趕來花費了很多時間,所以沒能趕上的光秀只能暫時先進駐守口營地,

而信奈自己則親自把守本貓寺西側,在淀川隘口的中州以野田營地為本陣,

不約而同的,小早川隆景和織田信奈為了迴避泥沼般的長期戰都選擇了一戰定勝負,

身為敵人的兩人此時都已經完全洞察了對手的想法,

清楚地知道小早川隆景必定會在陸戰最激烈的時候調動村上水軍發動奇襲的信奈天提前安排瀧川一益和九鬼水軍集結在木津川嚴陣以待,

要知道如果在陸戰上織田軍輸了的話村上水軍肯定會挾橫掃之勢收割戰場,

但若是能成功打下本貓寺的話,就算村上水軍已經讓織田水軍陷入了死地小早川隆景的計策也已經宣告失敗,只能拱手將木津川交給織田家了,

所以勝負的關鍵全在陸戰上,

一片肅穆中,織田軍等待著信奈下達總攻的命令。

在野田本陣中即將召開決最後一次軍事會議前,

乘快船趕到的瀧川一益在通往本陣的道路上與相良良晴不期而遇,

【喲一益醬,總覺得你皮膚看起來有些乾燥啊,最近有好好的每天早晨堅持出海嗎】

雖然這麼笑著跟一益打趣,不過良晴自己卻是煩的胃疼,就好像有個鑽頭在肚子裡不停地鑽來鑽去一樣,

用盡了各種方法最終都沒能阻止本貓寺和信奈開戰,一種深深地自責感折磨著良晴的內心。【唉,這麼下去的話塔羅牌【女帝】的預言就要成真了,事情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阿良啊】

【嗯?】

【瀧川一益這個人背負怎樣的命運,又將迎來怎樣的未來呢】

【喂喂你這是怎麼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啊,未來當然是一益醬你靠自己的雙手去開拓的東西】

【可是,阿良你不是未來人嗎?】

【未來是時刻不斷在改變著的,只要我們織田家的家臣們團結一心未來一定會變成我們希望的樣子!】

【是這樣嗎,可是…】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俺回到過去來侍奉信奈不就毫無意義了嗎?咱們可沒為不確定的未來苦惱的閒工夫,全力以赴地活在當下才是正事!】

【可很讓人在意啊,阿良你不也隱瞞了什麼嗎】

【才,才沒有隱瞞什麼】

【嘛啊,打聽信奈醬的未來不管是對阿良還是信奈醬來說都太失禮了,不過至少本公主自己的未來希望你能告訴我】

【俺拒絕,而且俺根本就不知道!】

【為什麼啊?本公主可是織田家最年輕的四天王啊,不可能會不知道的吧!】

一益能夠攻略伊勢是多虧了姬巫女的存在,並且在有關如何處置神器的事情她正搖擺於兩個姐姐之間的事情很不幸的現在良晴並不知道,

同樣的,他也沒能察覺到現在一益對於自己的未來,不,倒不如說自己時候擁有做為姬武將力量的問題正處於最敏感的時期,

啪的一身,

一益輕輕一跳就騎到了良晴的脖子上,

【喂喂,你這是做什麼呢,咱們要趕快去開會了】

但一益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把手放在了良晴的額頭上,

【阿良,如果你知道本公主的未來就把高速我把】

【嗚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嗚哇哇哇哇,嘴,嘴沒法控制了!信奈會砍了我的!!】

【你也說了未來是不確定的,就當做是參考意見好了,這件事情本公主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就放心說吧】

【——瀧瀧瀧川一一一一益她!】

良晴左手揪住自己的臉頰右手掐著自己的喉嚨拼命想要抵抗,可依然不是一益與生居來的超能力的對手,

【瀧川一益為織田家不斷立下大功,最終成為了支配東部諸國的關東管領——】

【什麼,關東管領?信奈醬把日本的東部全都交給了本公主嗎?就那個小氣的信奈醬?】

同時一益也感到了一陣安心(果然啊,本公主和信奈醬的姐妹羈絆才是永恆的,信奈醬總有一天會成為天下霸主,而本公主也會擁有回應信奈醬期待的強大力量)

但良晴的下一句話卻徹底讓一益驚呆了,

【但是在主君織田【信長】死去之後瀧川一益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變得無能至極,很快就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影子一般沒落了——】

【死,什麼!?誰,誰會…?】

【失去了一切的瀧川一益被世人所遺忘,漸漸離開了歷史的表舞台,關於他的結局眾說紛紜,最多的說法是他最後孤身一人死在了荒野中】

當良晴大喊【嗚哇哇哇!俺都說了些什麼啊!】的時候,一益已經從他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未來】

【信,信奈醬要比本公主年長,所以本公主會活的更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本公主…沒有了信奈醬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快忘掉!俺剛才什麼都沒說!這種不好的未來就是聽了也只會有壞影響!老話不也說了占卜的時候只要相信好的那一面就行了嗎!】

【果然本公主只是姐姐的傀儡啊】

【這個世界跟俺所知道的的歷史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因為俺之前沒想太多就篡改了大量歷史所以剛才那種未來已經不會發生了!】

【本公主…從姐姐那裡逃開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後,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迎來終結嗎】

左右站著良晴和一益,信奈站在巨大的大坂地圖前召開了決戰前的最後一次軍事會議,剛才良晴和一益之間發生事情的後續只能暫時押後了,

良晴細細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地圖後不由得點了點頭,

大坂的地形並非是在陸地中間有河流通過,而是在水流中間有陸地存在,雖然看起來似乎差不多但由於大量的河流在這裡交匯並產生新的直流,所以實際的地形非常複雜,

【淀川,木津川,中津川,神崎川,寢屋川,平野川,大河川——在河流中陸地通往陸地的道路都被完全阻隔了,這根本就是一座大型的水上迷宮啊】

【本貓寺北有淀川,東北有大河川,東有平野川,是一座河流環繞中的巨大水上要塞,而它的西面則緊鄰木津川的大坂灣】

【唯有從上町台地上的天王寺營地才有可能通過陸路進攻本貓寺】

【公主大人,這次恐怕會是一場偉大同時也殘酷的戰鬥啊】

參加這次的軍事會議的還有堺商人代表的今井宗久,津田宗及,千利休,甚至是為了探尋那幾乎不存在的和平可能而特意喊過來的近衛前久,

【為了對抗雜賀眾的火力我會將從堺收集到的所有鐵炮都投入到這次的戰鬥中去,拜託了大家】

【老夫發動堺的所有人脈將一切可能的資源都動用了,現在手頭的鐵炮加起來有上

千挺】

【這樣啊,看來會是一場空前的炮擊戰呢】

【數量多到這種程度的鐵炮交鋒還從沒發生過,到時的場面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說起來lion!如果你有神器除外的計策就說出來吧,聽說你對南蠻的歷史也非常了解】

頭戴狐耳一般的黑色燕尾形頭盔,身披與信奈同一款式披風的蒲生氏鄉翻開手中的歷史書說道,

【要從陸路上進行制壓是非常困難的,在河流,海洋與信仰的守護下本貓寺的守備能力之強幾乎都可以跟東羅馬帝國號稱千年不破的首堵康斯坦丁堡像匹敵了】

【這樣啊】

【要攻下這樣的堡壘需要靠艦隊繞道後方占領其上游,或者入手瓦路旁大炮——但不管哪個現在來說都不太現實】

【烏爾班大炮?】

【奧斯曼帝國攻破康斯坦丁堡時所使用的巨型大炮,它的威力足可以將厚實的城牆打的粉碎,不過非常遺憾的沒有可以入手的辦法】

【自己造一門也不行嗎】

【不管怎麼研究也看不明白它的鑄造方法,不過】

【不過?】

【左近大人手下有一位南蠻來的騎士傑潘娜,如果她肯幫忙的話說不定…】

【這樣的,那暫時讓傑潘娜跟在lion身邊吧】

一益聽了不由得抱怨了起來

【等,等一下!傑潘娜不能給她,好不容易本公主才養熟的!】

【左近?我們這邊現在可是人才緊缺到連剛剛選拔上來的直政都派到最前線的天王寺營地了,而且這調動只要暫時的,先忍耐一下吧】

【…這種傢伙幹嘛要認做妹妹嘛,當個家臣不就好了】

一益不滿地又嘟囔了一句,但是沒能察覺一益異常的信奈像往常一樣說了句【別淘氣了】就想要輕輕帶過了。

【為什麼明明都還沒接受本公主呢就突然認了這個不知從哪裡跳出來的的傢伙啊】

【那不是因為一直都在等你的答覆嗎】

【說到底什麼名門蒲生家嘛,本公主的出身可比她高~貴的多了】

【所以說啦別淘氣了!覺得不公平的話我也正式地把你認作妹妹不就好了】

【哼】

喂喂,剛才問了一大堆未來的事情,現在怎麼又跟信奈置起了氣來,看著一益明顯不穩定的臉色良晴有點擔心了起來,

【左近大人,姐姐大人的妹妹只要有我一個就非常足夠了,你就一輩子作為織田家的家臣為姐姐大人盡犬馬之勞吧】

【什麼!說起來你頭上的那狐狸耳朵是怎麼回事!是想向喜歡動物的信奈醬獻媚嗎!】

【狐狸耳朵?這是燕尾型的頭盔喲】

總之,氏鄉和一益看來非常的合不來,

這時似乎也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的今井宗久趕緊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說起來公主大人,有個謠言越鬧越凶了】

【…(正是如此)】

【嗯?什麼謠言】

【現在市面上有一種捏造織田大人醜聞的小冊子,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這次叛亂之所以會鬧得那麼兇相當一部分的原因似乎也正是因為那些小冊子】

津田宗及一邊擦著腦袋上的冷汗一邊呈上了最新版的小冊子【劍喵月刊號外~織田信奈的陰謀】

【雖然名字這麼叫,不過已經查明了這些小冊子並不是本貓寺印刷的,出處依然是個謎】

【織田信奈的陰謀?這說的是什麼啊?】

倒是頗有一種歷史遊戲的取名風格呢,良晴聽了暗暗想道,

信奈等人翻開小冊子看了一下就全都被震驚了,

小冊子的主人公是獨裁主君織田信奈和她雖受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卻出身卑賤的「愛人」相良良晴,

而故事的內容則是他們在安土城天主閣的床上一番「激戰」後互相抱溫存時關於天下的一段厥詞,

【吶信奈,你什麼時候才會娶我做你的丈夫啊?】

【猴子,只要這個國家的傳統還沒有被破壞我就沒辦法為你舉辦婚禮的,從姬巫女到平民百姓,人的身份從出生那時起就已經註定了,就算是在亂世尊卑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

【那就把這個國家的傳統全部破壞了吧,當我們踢開身份最高貴的人自己站在這個國家頂點的時候就沒人再敢說什麼了】

【說的也是呢,那我就取代姬巫女成為這個國家的神吧】

【喂喂,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嘛?就算織田家起源于越前的神官家族,但要是做那種無禮的事情不管是天下萬民還是家臣們都不會統一的】

【不用擔心,只要集齊三神器就沒有問題了】

【那是什麼?】

【代代姬巫女繼任時必須持有的寶具哦,現在熱田神宮和伊勢神宮中收藏的神器跟屬於我們也沒什麼區別了,只要再把沉在壇浦海底的勾玉打撈上來的話我取代姬巫女的道路就一帆風順了】

【壇浦,那是瀨戶內海吧,那裡不是毛利家和村上水軍的領地嗎?】

【把毛利家和村上水軍全都毀掉不就行了,只要進攻大坂本貓寺的話律儀的守護者毛利家和勇猛的海神村上水軍一定會為了偉大的正義前去增援的,只要把他們幹掉了勾玉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但我只是個來自異國身份不明的類人猿,身份卑微的事實是不容任何人改變的啊,就算你真的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神我們也是不可能舉行婚禮…】

【只要你成為公家的領袖關白不就行了,讓我們兩個人一起奪下日本最高的身份吧】

【哈啊?這種事情俺這樣的也做的到嗎】

【很簡單,威脅一下近衛前久就行了,只要告訴他如果不收你做養子並把關白的職位讓出來話就把姬巫女和大河御所一起燒掉的高壓那個老頭子一定會哭著答應下來的】

【這不管怎麼說也太過火了!家臣會爆發叛亂的】

【把那些有可能會造反的家臣全都送到前線去讓她們戰死在本貓寺不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嗎】

【就為了這個破棄跟本貓寺的合約,你還真是個邪惡的女人呢】

【哈啊?這不都是為了你嗎?嘛啊,那些愚民們用南蠻蹴鞠大會跟基督教的一些教義隨便誆騙一下就流著淚表示支持我了,然後再隨便興建些市場廢除一下關所的話就算叫他們去死都行】

【不過破壞了大河御所後繼續中庸南蠻人的話總有一天這個國家也會落入南蠻人手中的】

在信奈和良晴被驚得張大嘴巴之前津田宗及就趕忙顫抖著辯解道【我跟這些小冊子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近衛前久也一邊翻著白眼似乎要昏倒的樣子一邊附和道【麻呂也完全不知道!】

【麻麻麻麻呂所受的恥辱先不去說,究竟是誰吧三神器的用處給泄露了出去,那是何等的不忠不義者啊!已經是關係到大河御所存亡的大問題了!】

【這些都是除了我們內部人士以外沒人知道的情報,泄露的速度也實在太快了一些】

今井宗久喝了一口茶,皺著眉頭說道【這小冊子的書寫風格不像是堺商人的所為,同樣也不似出自公家眾之手,看來有人很想織田家被世人所唾棄啊…】

【這是能夠煽動人心的陰謀!在事實中摻雜謊言,將輿論導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在俺的事情這樣的文章非常多】

良晴代替因為太過生氣而一時語塞的信奈說道,

【因為大半都是實際情況所以這種小冊子的性質更加惡劣,關白的事情還有三神器的事情,這些機密內容到底是從哪裡泄露出去的啊】

蒲生氏鄉也懊惱地叫嚷道【居然這樣肆意侮辱姐姐大人!絕對不可饒恕!】

【這恐怕是有人專門為了煽動上杉謙信而捏造的,上杉謙信現在還在用自己的眼鏡觀察姐姐大人到底是不是真正會破壞全日本的第六天魔王,一旦她相信了這些小冊子的內容只怕眨眼間越後軍就會殺過來了!】

【看這小冊子桀驁不馴的語風應該是出自影軍師的筆下,就是麻呂曾經僱傭過的那個男人】

信奈聽了立刻向由自顫抖不已的近衛前久詰問道,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要是泄露了那個男人的名字麻呂一定會被他殺掉的!所以還請不要問我了!麻呂跟那個男人斷絕來往後他擅自扣留了津田宗及提供給麻呂的軍用資金開始暴走了】

【這樣啊,這次你玩的太過火了近衛!】

不過,受這小冊子打擊最嚴重的人恐怕還是瀧川一益,

這個時候,一益其實早已經將三神器都收集了起來放在了九鬼水軍旗艦鬼宿丸上,

只不過她依然拿不定主意是該將三神器交給信

奈做武器還是歸還姬巫女,

聽良晴說過自己悲慘的【未來】後一益的心更是產生了動搖,已經無法保持冷靜了,

【….會使用三神器奪下姬巫女的寶座…信奈醬嗎?】

【真是的左近,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呢,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吧?】

【可是這上面寫的東西都是真的啊,三神器還有關白的職位一旦都到手了的話信奈醬就能獨占日本的神權和王權了,然後自己掌握神權並將王權交給阿良的話就能名正言順地跟阿良結婚了…全部都說中了不是嗎】

【你再這麼想我可要生氣了左近!雖然讓良晴做關白的事情是真的,不過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奪取姬巫女大人的寶座!】

【可蒲生那傢伙不是一直都在鼓動你同時奪下王權和神權嗎!】

【lion從沒勸我篡奪大河御所的神權過,她只是建議我一輩子都不要結婚】

【只要使用三神器就能打勝仗什麼也是為了欺騙本公主而撒的謊吧】

【左近!吶,你這是怎麼了?是因為lion那件事情嗎?還是因為我沒把你想要的茶器給你所以在鬧脾氣?】

【本公主才不是在鬧脾氣】

這時氏鄉對一益一聲大喝,

【左近大人,你是姐姐大人的家臣而不是妹妹,請知道分寸一點——家臣的話,只要遵從主公的命令就行了】

【吵,吵,吵死人了!我們姐妹吵架的時候你插什麼嘴!】

【姐姐大人的妹妹只有我一個人,按道理來說光是你現在的表現就足以按論謀反罪被除以死刑了。雖然一直以來織田家的家臣們都把自己當成是了姐姐大人的家人,不過從現在開始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家臣就是家臣,主公就是主公,請好好地看清自己的身份】

【嗚!沒錯,肯定是你騙了本公主!你根本不是為了打勝仗才騙本公主去收集三神器的】

【啊拉?是不是騙你的就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確認好了】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疑神疑鬼可不好左近,再說你幹嘛要動搖嗎,你也是我的妹妹不是嗎?】

【….本公主還沒有正式地給你答覆呢】

【左近?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家臣來看待過,從一開始到現在給予你最大限度自由的想法也沒有改變的,為什麼在這種大事上你就不能信任我呢?】

【本公主的回答是【我拒絕】!信,信奈醬根本就不是本公主真正的姐姐】

【…左近】

【本公主才不喜歡信奈醬賞賜下來的自由呢!要是依賴這種東西的話本公主永遠都沒辦法真正逃開血脈中註定的命運!】

【這又是在說什麼呢?說真的,你這是怎麼了!?】

看不下去了的良晴按住了一益微微顫抖地肩膀,

他的心在憤怒,對那個寫這種寫冊子讓本來相親相愛的兩姐妹的感情產生裂痕的傢伙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憤慨,

而自己同樣也被愚弄了的事情卻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不要被這種騙人的東西愚弄了一益醬,更不要被你使用能力從俺和氏鄉那裡問出來的話給束縛了!任這小冊子說的天花亂墜,虛假的東西依然是虛假的!

【阿良,血脈…始終要比言語…更有力量嗎】

【血脈?】

【不管怎麼逃本公主都逃不掉,就算逃出了甲賀又怎樣,本公主依然逃不出信奈醬的掌握,果然本公主從來就不是信奈醬的妹妹,只是織田家的一介家臣啊】

聽一益這麼一說旁邊的近衛前久差點就驚呼出聲了

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止住了聲音,不過胃卻疼得開始難以忍受了起來(啊啊,麻呂又犯了多餘的錯誤)

【喂喂,你這幾句話很有梵天丸的風格啊,雖然血脈什麼的俺是聽不懂啦不過自由奔放不是你的信條嗎?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果然…你會為了跟信奈的感情而毀掉她啊阿良】、

【毀掉她?】

【本公主…真正的,姐姐】

直到這個時候良晴才注意到了事實的真相,

雖然沒見過姬巫女真容的信奈跟今井宗久是無法明白一益這句話的含義的,

但曾經近距離跟姬巫女接觸過得良晴卻立刻就察覺,不,也許該說是證實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懷疑,

在第一次與一益相遇的時候良晴就曾經為她跟姬巫女過於相似的容貌而吃驚過,

但是在的得知他是甲賀出身的忍者後就強行把這「當成」了是偶然,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因為不知道該將三神器交給哪個姐姐才好一益醬現在已經嚴重的動搖了)

糟糕,俺到底遲鈍到什麼程度了啊,還真是蠢到跟猴子一個等級了!良晴懊惱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俺明白了,俺全部都明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不用再勉強自己說下去了!一益醬,如果俺腦袋更加靈光一點的話明明應該更早注意到的,抱歉!】

【…阿良】

【接下去的話就當時俺隨便說說的好了,不過決定還是要由一益醬你自己來做】

【由本公主自己?】

【是的,一益醬你打算怎麼辦呢?就這麼在吵架之後跟信奈決裂嗎?因為相信信奈會像這小冊子寫的那樣玩弄陰謀就認為自己有責任阻止她?你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這麼想嗎?】

【…本公主…】

【信奈她一直都靠你支撐著,俺也是,如果沒有俺妹寧寧在的話這顆心說不定早就破碎了】

【但另外一個姐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啊,從前是,將來也是,一直都是!】

【一益醬】

【她一直,一直都是籠中之鳥啊!】

曾經跟姬巫女有過一段交集的良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時,一益醬大喊著【本公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啊!】掙脫了良晴的手腕,

雖然沒辦法理解眼前的狀況,但比起剛才來多少放心了一點的信奈還是沒能去追逃開的一益,

【…真正的姐姐,那是誰…?結果我還是不能成為左近的姐姐嗎?】

利休無言地為信奈倒了一杯茶用自己的方式給她大氣,

【俺會把一益帶回來的,不用擔心信奈!】

良晴說著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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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益和良晴先後離開了信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在大戰前織田家內部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情,多少有些挫折感,

【在左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拜託了良晴,一定要把她帶回來啊】

【姐姐大人對待家臣們實在太寬容了,今後還請把把她們當成下仆來對待】

【lion?這種事情我做不到也不願意去做,織田家的家臣們每一個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如果不能拋棄這種無謂的感情是無法打破現下的局面的,這全都是為了天下萬民的福祉啊】

為了將一益,不,準確的說是三神器追回來氏鄉也站了起來,

【姐姐大人,如果不在上杉謙信下定討伐織田家的決心前使用三神器的話就來不及了】

【lion,你所擁有的天下布武夢想是非常美麗的,想要終結亂世,拯救萬民於水火的你擁有一顆純真而無私的心,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才收你做了我的義妹,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

【…姐姐大人】

【我把所有的家臣都當成家人來看待,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和良晴的感情我也絕對不會放棄的】

【姐姐大人!不,不會的,我所憧憬的姐姐大人不會因為迷戀那種男人而棄天下萬民的疾呼於不顧!把那種傢伙扶植為關白太沒有道理了,只要沒有相良良晴的話!】

【lion…】

【求你了姐姐大人,只愛一個人的道路和沒有差別的愛天下萬民的道路,哪一條道路才是正確你不應該不明白的!】

【我也曾經有過為了實現天下布武的夢想不惜捨棄人心打算化身為魔王的時候,但現在我已經明白那是不行的了。如果連愛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又怎能慈悲地守護天下萬民呢】

【…姐姐大人】

【雖然拯救萬民的意志值得尊敬,但一個連被愛是什麼樣的感覺都不知道的人是無法真正實現這種意志的。譬如我這種連母愛是什麼都沒體會過的人….】

【沒有這回事,姐姐大人有我在,我會永遠都只喜歡姐姐大人一個人的】

【我也喜歡你lion,不過這跟我對良晴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正因為有他陪伴在我身邊我才能克服為了天下布武

而喪失人心,成為魔王的命運】

【….不會的,我的姐姐大人才沒有這麼軟弱】

【lion,你沒有談過戀愛是不會懂的,把自己的理想強加在對方身上不是愛,而是一種信仰啊】

【姐姐大人是唯一可以完成天下布武偉業的救世主,這亂世曾一度讓我失望,讓我認為只有史書和過去的遺蹟所描繪的世界才是我的理想鄉,但是姐姐大人天下布武的夢想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給了我寄存生活下去的意義,我崇拜這樣的姐姐大人難道不行嗎?】

【雖然不能說不行,但lion,終有一天你也會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的,就算是分享統一夢想的姐妹也不可能一心同體】

【不會的!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比起相良良晴之流我的心才跟姐姐大人更為貼近!】

【就算是姐妹也不能將自己的期望全部強加到對方身上,如果你連這一點都無法明白的話總有一天會像杏喵那樣為了夢想而暴走,將其所有他人都卷進來的。懷抱著從他人那裡借來的夢想並將它過於純粹化有百害而無一利。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夠像左近一樣自立,就算是走在同一條道路上也不捨棄自己的夢想自由地活下去。別看那個孩子比我們年紀都小…】

【別說了!不要把我再逼回那個充斥著史書和遺蹟的世界,請不要討厭我姐姐大人,拜託了!】

直到這一刻,信奈才體會到了劍喵之前在門徒們的鼓動下差點發動戰爭時的心境。

提出天下布武的夢想,給予不管怎樣探尋都無法找出讓日本古老的神明與基督教神明共存道路的氏鄉一線希望的人就是信奈自己,

所以對著因為自己跟相良良晴陷入熱戀而感到失望的氏鄉,信奈無論如何都無法產生責怪之心,

或者說,信奈無論如何也無法狠下心去從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出路的氏鄉那裡奪走她唯一的【希望】,

【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姐姐大人會被那種平凡的男人給誘惑了!】

眼中浮現出了淚珠的氏鄉顫抖著說完這句話就沖了出去。

【妹妹她繼承的是我的野心,我一度捨棄的野心,所以親手阻止她繼續暴走下去是我不可推脫的責任】

【這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至少應該接受織田信奈的安排帶著護衛們一起啊!失去了貓耳後你已經是個普通人類了,被擊中了是會死的!】

【這些我都明白】

為了讓本貓寺和織田軍再度簽訂合約而乘小舟趕往本貓寺的這兩個人正是劍喵和一副【這是去送死啊】表情的近衛前久,

【但這是我一個人引起的戰爭,所以也要由我一個人來結束】

【為了向外宣傳說是織田信奈暗殺了你徹底激怒本貓寺影軍師一定會在本貓寺的門前將你殺掉的。那個傢伙已經被讓世界變的更加混亂的野心所控制,完全變成惡鬼了】

【我會不會死不走到本貓寺門前是不會知道的,但如果我不去的話很多人肯定會因我而死】

【你難道就不怕死嗎!】

【我怕,但做為一個讓妹妹被野心所束縛的姐姐,我必須去阻止她】

【你的意思是麻麻麻呂我也應該去阻止那位軍師殿下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麻呂我才不要!去阻止那種怪物不管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的,跟他比起來土御門飼養的那頭惡鬼都是可愛的!】

劍喵渡過了河流,赤足開始攀登連接本貓寺的險坡,

因為沒能看出她是誰,本貓寺的守兵中甚至有人開始放箭了,

但即使如此,劍喵也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這也太無謀了!只會給對方開展的口實啊!】

近衛一咬牙,怒吼著【快住手你們這些庶民!麻呂我可是關白近衛前久!都給我把箭放下!】追了上去,

【喂喂,快回去!把瀧川大人的心弄亂之後要是讓你再死在了這裡那織田信奈絕對會問答無用地砍了麻呂我的!】

這個時候守在本貓寺正門的正是雜賀孫市率領的雜賀鐵炮隊精銳,

【劍喵殿?那不是劍喵殿嗎!】

不管來人的身影有多麼稀薄,孫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多年的搭檔,

在認出劍喵的那一瞬間孫市就打開了本貓寺的正門為了迎接劍喵而衝下了險坡,

【…孫市,好久不見了】

【真是了不起的胸懷啊,你已經不愧為一個偉大的本貓寺當主了!】

【現在只是個普通的村姑罷了,請把我帶去杏喵那裡吧】

【就算你不說也會帶你去的,走吧】

孫市笑著伸出了手,

而劍喵也笑著伸出收取想要握住孫市的手,

但就在再度重逢的兩人彼此微笑著注視著對方的時候——

嗖的一聲,

一支箭筆直地射中了劍喵,

赤紅的鮮血隨即如同泉涌一般從傷口溢了出來,

【劍喵殿!?糟了!】

這並非是從本貓寺的箭矢,而是劍喵背後的某人放的冷箭,

而且是連孫市這樣的神槍手都無法察覺,從無法想像的極限距離射出來的一箭,

【太遠了…這…不是織田信奈大人做的…】

【不要說話了劍喵殿!】

劍喵的身體慢慢地軟倒在了孫市的懷中,

【什麼!?是那個傢伙,一定那個傢伙!!】

麻呂我完了!近衛絕望的驚呼響徹了因為受驚過度而一片寂靜的本貓寺周邊,

【【【劍喵大人!】】】

本貓寺四門打開,雜賀眾,毛利軍,還有拒絕撤退留下來死後的門徒們都手持武器沖了出來發起了衝鋒,

【敵人只有織田信奈一個!!】

【討伐織田信奈!】

【絕對不可原諒!】

——就這樣,大坂本貓寺與織田軍的決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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