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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邪氣眼龍政宗 第五封印 魔王覺醒摺上原(2/2)

目錄

「……梵天丸自己將眼帶取下,用那隻紅眼來恐嚇那些足輕了吧。」

那個以自己瞳色為恥的梵天丸竟然——

難以想像她會採取這樣的行動。

怪異信的散播以及各種欺詐和演出全都是為了將梵天丸的雙色瞳魔物化的準備。

邪氣眼出現時梵天丸身著黑色甲冑,也是為了將眼睛以為的部分全都隱藏於黑暗之中。

「是該誇獎她變得堅強了呢,還是應該告訴她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去阻止她呢。」

梵天丸克服了自己的弱點並將其變成武器,利用自己的瞳色來使迷信的奧州人恐懼,這確實值得稱讚。

但同時也讓人覺得可悲。

因為輝宗的死而導致與義姬的關係險惡的情報也傳到了兼續的耳里。

果然不能放著她不管,要將她從魔王之道上拉回來才行,兼續下定決心。

「但想不到梵天丸這麼快就從北邊撤回來了。最上義光應該是盤算著追擊撤退的梵天丸把她釘在北奧州才對的啊。」

潛伏在北邊戰線的軒轅則向兼續通報了事情的經過。

在北邊與大崎•最上軍面前吃了大敗仗的梵天丸在聽到南奧州聯合軍圍攻豬苗代城的消息後欣喜若狂,大叫「終於又把他們引到戰場來了!」。當天就撤軍快速向南行進。

「就是現在!」最上義光拍板叫道,於大崎軍一同追擊逃走的梵天丸,可卻在梵天丸捨棄的陣地里看到了奇怪的景色。

大量的倒十字架規則的立在陣地上,一共一百一十一枚。

「通常陣地上應該留下大量的灶才對吧,這倒十字究竟是怎麼回事?」

連最上義光也無法明白其中的含義,導致大崎軍的將兵畏懼著「該不會又籌劃著名什麼不祥的東西吧。」

最上義光呵斥著膽怯的部隊,繼續追擊著。

第二天,追擊途中的高原上又發現了數量更多的倒十字架。

其數量為三百三十三枚。

隔天,發現的倒十字架的數量又增加了。

變成了六百六十六枚。

難道說,這個數字是……!?除了義光之外所有人都倍感不安。

「想不通。曾經諸葛孔明撤退的時候每天增加灶的數

量來讓敵人起疑心,最終放棄了追擊。但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某種軍略嗎,還是可疑的南蠻魔術呢——。

但無論怎麼想義光都捉摸不透其中的謎。

唯有六百六十六這個不祥的數字在將兵中流傳著。

終於大崎軍的大將向義光提出「放棄追擊吧」。

義光大怒道「開什麼玩笑!」但對於大崎軍來說只要將伊達軍擊退就足夠了,面對這莫名其妙的不祥事態感到非常不安,進而撤退了。其實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戰意,會舉兵也是因為義光的唆使,根本沒有深入伊達家腹地追擊的氣概。

就這樣在大崎軍撤走之後義光也只能抱怨「可惡,一個兩個都是孬種。」回山形去了。

梵天丸的虛張聲勢擊敗了義光的陰謀詭計嗎,兼續略感痛快。

兼續立馬就明白了。

正確答案是「六百六十六枚倒十字架看似有著深刻含義,但實際上沒有任何意義。」

義光其實內心也明白,但即使說出來大崎軍的將兵們也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吧。

「我可不會耍花招,我要堂堂正正的取勝。」兼續拍著胸脯。

「明天的戰鬥只要揭穿邪氣眼的真面目就不戰而勝了。」

但明天恐怕會由小十郎閣下來出任先鋒的吧,為什么小十郎對梵天丸如此盡忠呢——兼續想不明白。

梵天丸坐在小十郎的旁邊,眺望著月色。

成實留下句「還要為明天做準備」早早不見了蹤影。

「小十郎,雖然千鈞一髮但還是趕上了。明天我就能成為奧州的霸主了。」

「聽說與大崎軍的一仗輸得很慘呢。」

「有伯父的增援意外的棘手呢。本打算幹掉大崎一口氣吞併北奧州的結果被倒打一耙了。」

「這可不行啊,公主就知道偷懶。」

「我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撤退的方法所以沒問題的。」

「明天可別太貪心了啊,我可擔心了。」

「明天會好好按計劃實施的,不用擔心。母親看到我梵天丸成為奧州霸主之後肯定也會跟我和好的。呼哈哈哈!!」

「……是呢,你母親也會高興的吧。」

「……應該會的……」

小十郎不禁摟住梵天丸嬌小的肩膀。

「你母親其實非常溺愛你的。只是為了防止家臣團對公主起疑心所以不能夠直白的表現出來。甚至故意嚴厲對待,以消除家臣中對最上家企圖吞併伊達家的懷疑從而保護公主。」

「……這是真的嗎?」

「是,不容置疑。我小十郎向天地神明發誓。」

「如果是真的,那我與母親的對立明天也就結束了。」

小十郎,我明天,就成為奧州的霸者了。

梵天丸,如此說道。

摺上原的決戰,始於第二天早晨的辰時。

梵天丸在八森布陣,以小十郎的部隊為先鋒前進。

成實則緊跟著小十郎的先鋒隊行軍。

相對的聯合軍則把本陣設在高森山,將大量的兵力投入到了先鋒之中。

這天早晨摺上原上掛著猛烈的西風,剛開展兩軍就陷入了無法使用種子島的異常事態中。

「真是怪了,明明天空如此晴朗。」

「不會是伊達政宗用了什麼南蠻魔術吧。」

聯合軍中不安在不斷擴大,而在高森山上觀察兩軍動靜的直江兼續則不為所動。

「只要梵天丸出現在前線,就由我前去用三寸不爛之舌揭穿她邪氣眼的謎團就好,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戰而勝了。」

兼續已經基本掌握了邪氣眼的真面目。

可以說是梵天丸秘密武器的邪氣眼只能在晚上用。

而且為了展現邪氣眼必須親自接近敵人,所以不能在這種野戰中用。

只能在小部隊交手的情況下使用。

所以梵天丸肯定盤算著白天消磨時間,然後在晚上定勝負。

「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呢。全力將片倉小十郎閣下的部隊擊潰把梵天丸逼出前線來。」

一旦踏入戰場就能將對小十郎淡淡的戀情完全封印了,這就是叫做直江兼續的公主武將。

而且在實戰的指揮上,兼續要勝於梵天丸。

其沉著冷靜讓人想不到這是她的第一次。

先鋒間的戰鬥在聯合軍的優勢下推進著。

小十郎的部隊被漸漸壓退。

露出如平日判若兩人的惡鬼般表情的小十郎高呼著「給我沖,給我沖!」親自揮舞著槍向聯合軍的先鋒隊反覆突進著,但與在先鋒隊裡投入了大量兵力的聯合軍的數量差距實在太大。

「害怕邪氣眼發動的直江閣下肯定不想讓戰鬥拖到晚上,打算在艷陽高照的時候決出勝負。」

而這正在梵天丸的意料之中。

在陣線即將崩潰的瞬間,梵天丸從本陣進發而來開始吸收小十郎的部隊。

「咕咕咕,撐到現在真是辛苦你了,不愧是小十郎。」

「公主,要開始了,馬上就。」

「我明白,風向馬上就要改變了。」

梵天丸穿著那套黑漆鎧甲五件套,乘著小灰馬。

因為兩軍都無法使用種子島,所以梵天丸能夠堂堂正正出現在最前線。

「出現了!」「beast!」「是魔王!」聯合軍的先鋒開始動搖。

如今梵天丸已是出現在敵人面前就足以讓他們恐懼的存在了。

形勢開始逆轉。

但是兼續正等著這一刻。

「就是現在!」

兼續從本陣率領親衛隊奔赴前線,一直突進到了能看清梵天丸臉的距離。

「梵天丸,你的邪氣眼已經被我看穿了。」

兼續用最大音量吼道。

「梵天丸,不要再掀起這樣的騷動了!」

兼續的聲音異常的大,一直傳到了梵天丸的耳朵里。

鏘鏘鏘,在馬上擺出【登場】姿勢的梵天丸大笑。

「呼哈哈哈!好久不見了啊,兼碳!」

「別叫我兼碳!」

「兼碳,愛變成怎樣你都不管了嗎?」

「什…什麼麼麼?」

「你投降的話,我就放過愛好了!」

「這…這…這是何等邪惡至極的台詞!?」

「不肯相符的話我就會作為beast暴走,愛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欸,愛閣下不是你的妹妹嗎你這個惡棍!」

「呼哈哈哈!你可不明白喵。為了封印啟示錄的beast我究竟花費了多大的力量!如果這仗敗了我力量耗盡那beast將從我的內部解放出來喵!」

「什…什麼,這可不行!」

「現在立刻降服的話就讓愛做你妹妹!我梵天丸批准你拿愛來做抱枕!」

「我明白了我投降!」

直江閣下,別被她繞進去了啊!周圍諸將的激怒叫喊把兼續拉了回來。

「不…不行,一個不小心差點就被帶進梵天丸地獄裡去了!?」

「少廢話快投降吧,兼碳!」

「別叫我兼碳啊!」

「直江閣下!又要被拉近政宗地獄裡去了!」×N

「是…是呢。不…不行!」

老實人兼續與不知道究竟有幾分認真的吃人的梵天丸在進行著舌戰,兼續處於壓倒性的不利地位。

(竟然在戰場的最前線說著這些玩笑話)兼續越來越不懂梵天丸了。

看來她本人也已經開始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在演戲了吧,總之梵天丸再這樣下去就危險了,最終兼續得到了這樣的結論。

「關於保護愛閣下的事稍後再說!梵天丸,我要再次揭穿邪氣眼的真面目!南蠻舶來的秘密兵器•邪氣眼什麼的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噢噢噢噢,聯合軍的足輕門絕叫著。

「不愧是軍師閣下。」

「知道其中的機關之後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原來是騙人的嗎!」

(梵天丸,別怪我。是時候從魔王的夢裡醒來做個正常人了)兼續在心中向梵天丸道歉的同時下定了揭開邪氣眼之謎的決心。

「邪氣眼的真面目就是你的眼睛!你並非獨眼!在黑暗中讓兩眼發光,這就是邪氣眼的秘密!」

什喵,梵天丸吼道。

「除了黑暗中閃亮的兩隻眼睛是真傢伙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目擊者產生錯覺的演出罷了!」

兼續快速的揭露著邪氣眼的秘密。

「證據就是,邪氣眼只能在夜間

使用!正是因為在光亮的白天眼睛無法閃爍所以完全不可怕!」

正在這時。

不經意間颳起了西風。

梵天丸面對兼續的嘴炮異常淡定,仍在「咕咕咕」的高聲大笑。

「距離太遠的話,敵人就沒法看清你的眼睛!所以為了能更接近敵人,你更需要黑暗的環境!」

噢噢噢噢噢!

「雖然不明白政宗的眼睛會那麼可怕…」

「總之就是使詐了吧!」

「騙術啊!」

聯合軍足輕們的士氣一下子增加到了最大值。

兼續越說士氣就越是高漲。

兼續暗想「贏定了」繼續高談著。

「梵天丸,如果你願意痛改前非停止散播謠言擾亂奧州秩序現在還來得及,請回米澤去吧,怎樣!?」

兼續既不想讓梵天丸死於亂戰之中,也不想看到兩軍的足輕拼死作戰血染摺上原。

如果能靠舌戰取勝那就再好不過了。正義之戰就應該是這樣的,兼續堅信著。

(如果對方是真正的惡徒的話這招肯定行不通,但梵天丸不過是因為在被周圍懼怕的環境中成長才導致了她為了保護自己而主動演繹惡角罷了。不管是為了愛閣下還是小十郎閣下,都必須把她從邪道上拉回來。)

兼續頓了頓。

廢話說多了呢。

接著——。

「咕咕咕,感謝你幫我拖延時間,兼碳。」

「什麼?」

兼續不禁語塞。梵天丸一直在拖延時間?

(梵天丸究竟在等待著什麼)

正在這時。

猛烈的東風襲來。

兼續發現不經意間眼前一片昏暗。

奇怪。

太陽被雲層遮住了?

兼續與聯合軍的足輕以及諸將們幾乎同時抬頭望天。

太陽被…

太陽被黑暗所籠罩。

太陽逐漸消逝。

只留下弦月般的光輝,天空被黑暗所籠罩。

(日食!?怎麼會。日曆上並沒有預測到今天會有日式啊!)

兼續立刻意識到正在發生的是日食,但這天的日本歷上並非標註日食的存在。

但是根據南蠻歷,今天將會發生覆蓋太陽大部分面積的日食。

「嗚啊啊啊啊!」

「伊達政宗她!」

「使出邪氣眼了!」

「白天沒法使用的推論是錯誤的嗎!」

聯合軍大亂。

「呼哈,呼哈哈哈哈!!我現在要解開最後的封印。出來吧,beast!!」

伊達軍中的南蠻喇叭隊一齊奏響不和諧的音調。

仿佛與喇叭呼應一般——

磐梯山的山腰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第五位天使吹號,我就看見一個星從天落到地上,有無底坑的鑰匙賜給它。」

星墜下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它開了無底坑,便有煙從坑裡往上冒,好像大火爐的煙,日頭和天空都因這煙昏暗了。」

黑煙乘著猛烈的東風迅速擴散。

足輕們頓時眼前一片漆黑。

摺上原的大地完全化作了一片黑暗的世界。

在黑煙的籠罩下,看起來太陽已經被完全遮住了一樣。

其實太陽並沒有完全被遮住,因為不是日全食所以還有部分剩餘。

但因為群體心理,當其中有人喊道「太陽完全消失了」於是在所有人眼裡太陽都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等等,別上當了。這不過是普通的日食!爆炸聲也是梵天丸搞的鬼,別中了她的計了……!!」

最前線的聯合軍里,唯獨兼續一個人還保持著冷靜。

(梵天丸究竟如何預測到了今天這次唐突的日食?)

如果不解開這一新的謎團,兼續就無法安撫住混亂的士兵們。

「有蝗蟲從煙中出來,飛到地上,有能力賜給它們,好像地上蠍子的能力一樣。」

蟲子拍打翅膀發出異樣的聲響——

大量的蝗蟲乘著黑煙向聯合軍的最前線襲來。

此乃愛蟲家成實用獨門方法收集到的大量蝗蟲。

昨天在陣中不見蹤影的成實,正是去準備這大量的蝗蟲了。

「預言實現了啊啊啊!!!」

「不行啦!被蝗蟲咬到了的話就完了!」

在天地被黑煙籠罩的環境裡,梵天丸用天使般透徹的聲音繼續朗誦著預言。

「他們不被允許殺人,只叫他們受痛苦五個月,這痛苦就像蠍子螫人的痛苦一樣。在那些日子,人要求死,決不得死;願意死,死卻遠避他們。」

梵天丸頓了頓,有繼續朗誦。

「蝗蟲的形狀好像預備出戰的馬一樣,頭上戴的好像金冠冕,臉面好像男人的臉面,頭髮像女人的頭髮,牙齒像獅子的牙齒。胸前有甲,好像鐵甲。它們翅膀的聲音,好像許多車馬奔跑上陣的聲音。有尾巴像蠍子,尾巴上的毒鉤能傷人五個月。」

「開什麼玩笑!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這不過是騙人的演出,嚇人的戲法罷了!」

但面對梵天丸只能被稱為邪道的表演,正義正逐漸被擊敗。

「第一樣災禍過去了,還有兩樣災禍要來。」

誰都看到了。

在伊達軍的最前列,出現了太陽。

從天上消失的太陽,以弦月般的形態浮現。

然後漸漸充實,最終變成了完整的圓形。

「是太陽!」

「太陽落到地上來了!」

「魔王政宗把太陽拉下來了!」

在太陽的正下方,有著兩隻映照著太陽光輝的獸的眼睛。

右邊的眼睛是如泥土般的茶色,而左邊的眼睛則是如鮮血般的鮮紅。

不知為何兼續似乎從這兩隻閃耀的眼睛裡,感覺到了這位異形少女無止境的悲傷。

甚至不禁許願,就讓梵天丸成為奧州霸主吧。

為何會這麼想,兼續自己也不明白。

「我正是啟示錄之beast,染血宮殿之王,令太陽顫慄之人,邪氣眼政宗是也!」

而為何片倉小十郎會對梵天丸如此盡忠,兼續終於能理解了。

「不對!那不是太陽。那是梵天丸頭盔上的裝飾!梵天丸頭盔上的弦月的位置正好與重新出現的太陽重合在了一起而已,別被騙了!」

兼續叫喊著。

「那眼睛不是魔眼也不是邪氣眼!梵天丸是普通的人類的孩子啊!」

是人,是個普通人!兼續不停的叫喊著。

但沒有人聽得進去。

為何梵天丸頭盔前裝飾著巨大的弦月,兼續終於理解了。

能把戲法籌劃地如此縝密,已經可以說是一門藝術了。兼續不禁感慨。

不,梵天丸並不認為這是在演戲——在絞盡腦汁想要欺騙敵人的同時卻也把演繹啟示錄之beast的自己當真了。梵天丸並不覺得其中有什麼矛盾,也就是說梵天丸身為天才的同時也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察覺到了這點的兼續不禁想到(對我來說是最可怕的天敵啊,屬性完全被克了)有了決定性的敗北預感。

「咕咕咕,還有另一項災禍在等著你們。」

竟然還有嗎啊啊啊!

最前線正以驚人的速度崩潰。

「不妙,得趕緊後退重整陣型。」

兼續還未體驗過敗北之戰。

上杉謙信所率領的越後軍是絕不會崩壞的。

就連在那地獄般的川中島之戰里,也在一絲不亂的陣型下緩緩撤退。

兼續很不幸的沒有帶領潰亂的部隊撤退的經驗。

(只能照搬兵法書里的文章了。維持最低限度的秩序撤退。)

事後證明,其實兼續比起殲滅敵人的勝仗更善於在撤退戰中最大限度的挽救士兵們的性命。

雖說是人生初次面對的潰亂,初次指揮的撤退戰,此時的兼續表現得非常出色。

但是——

兼續為了揭穿邪氣眼之謎而親自來到最前線這點,卻成了致命的錯誤。

「騎兵有二萬萬,他們的數目我聽見了。」

位於高森山的聯合軍本陣此時雖然與最前線的濃濃黑煙無緣,但卻受到了趁著日食的混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伊達成實率領的奇襲部隊的襲擊。

成實此時已經做好了全軍覆沒的覺悟在奮力拼殺。

「去死!去死!去死!」

退路什麼的成實完全沒有想過。

幾乎同一

時間,重整陣勢的小十郎的部隊從正面開始衝鋒。

「接下來我小十郎要化身惡鬼羅剎,兼續閣下,請退下!」

讓梵天丸成為奧州的霸主——義姬與梵天丸,母子悲願的實現近在眼前。小十郎將自己的靈牌綁在了頭盔上,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惡鬼。

而此時聯合軍退路上的日橋川上的橋也被黑脛巾組所破壞掉了。

事後兼續才意識到不管是弦月對日還是蝗蟲漫天,都不過是梵天丸為了讓別動隊繞道聯合軍背後封鎖退路而使出的障眼法。

可此時的兼續全身心投入到了撤軍之中,完全沒有看穿梵天丸這步步為營逐步確保勝利而精心準備的重重計略。

摺上原之戰里梵天丸可謂是神明附體了。

甚至連利用日食與弦樂頭飾而使出的完全版邪氣眼,都是為了利用日食造成的黑暗所引發的混亂成功進行奇襲的障眼法。

梵天丸並非只靠騙術,而更靠乾坤一擲的奇襲作戰取得的完全勝利讓南奧州諸將完全喪失了抵抗意識。

邪氣眼不過是騙人的把戲,但伊達政宗的謀略與小十郎•成實的武勇卻是無人能及的。

——這天起,這句話在奧州成為了新的常識。

當然,梵天丸之所以明白會發生日食,靠的是弗洛伊斯在堺教她的南蠻曆法。兼續察覺到這點估計還得有一段時間吧。

如果不是有兼續做軍師的話,聯合軍在混亂潰逃的同時會因自相殘殺而出現數千的死者的吧。

聯合軍吃了這麼大一個敗仗卻幾乎沒出現多少死者,幾乎能稱為奇蹟了。

或許梵天丸正是因為兼續的參戰才會毫無顧忌的實行自己的計策的吧。

「在這 應有智慧:凡有明悟的,就讓他計算一下那獸的數字,因為是人的數字,它的數字是六百六十六。」

傍晚——。

摺上原的大地上,響徹著梵天丸朗誦啟示錄的聲音。

聯合軍捨棄據點黑川城,蘆名家在常陸佐竹家的幫助下安全逃離了會津。

剩下的南奧州諸大名與豪族——二階堂、石川、白川、岩城、山內、長沼、河原田、穴沢、高玉等都在梵天丸面前降服,或者是逃散了。

梵天丸順利平定仙道筋與會津,成為了奧州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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