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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邪氣眼龍政宗 第四封印 人外鬼畜人取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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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晚陪著梵天丸被任命為南蠻喇叭演奏隊指揮的小十郎則是一臉疲憊。

小十郎一直在擔心要是昨晚的邪氣眼演出沒用的話該怎麼辦……如今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秘密武器邪氣眼似乎奏效了,但將自己妖魔化實在是有點做過頭了啊公主。」

「才不是妖魔呢,是啟示錄的beast。」

「我聽著都不覺得那是活人的聲音了,就算不那麼投入也沒事的吧……」

「小十郎還真是憂慮症呢。做了這麼精心的準備,而且還是首場演出,必然會取得成效的嘛。」

「誰讓你說部件還沒湊齊只能發揮出三成功效什麼的。」

「嘛,還沒使出全力就取勝了不是件好事嘛。」

「昨天那些奇怪的台詞是啟示錄里也沒有的吧,什麼時候想的啊。」

「我向織田信奈的家臣,相良良晴寫信了,問他『未來的戲劇里有沒有什麼帥氣的台詞啊請教我幾句吧最好是南蠻魔族相關人物的台詞』然後他就教我了。」

「原來是模仿別人的啊,哈…」

「未來的人不會來抱怨的,所以沒事。」

小十郎撫摸著成功實現將自己的弱點變為武器這一飛躍性思考的梵天丸的頭。

既然人們害怕自己的眼睛的話,乾脆就加以利用並伴隨最大限度的演出效果讓對手恐懼將其打敗。這一逆向思考孕育出了邪氣眼的表演。

異樣的漆黑鎧甲,頭盔上極大的弦月,南蠻喇叭的演奏隊,黑霧,各種壞掉的台詞,啟示錄的預言,這一切都是為了將出其意料地出現於黑暗之中的邪氣眼的效果最大化的演出特效。

是曾經那個以自己的眼睛為恥的梵天丸絕對想不到的策略。

果然梵天丸在堺克服了自己內心的傷痛啊。

這樣想著小十郎抱著梵天丸嬌小的身軀。

「但是公主,邪氣眼不過是個戲法,並非

真正的魔眼。要是暴露了怎麼辦?」

「那是不可能的喵。昨天月光暗淡,黑霧的量也很足。」

「公主太樂觀了!」

「嗚啦!!沒事的小十郎。已經在戰場上散布了暴露beast真實身份的人將受到詛咒而死的書信了。」

成實邊吃著蝗蟲佃煮邊說道。

「怎麼連成實閣下也……又那樣去欺騙他人。」

「小十郎,你說殺和騙哪個罪孽更重啊?」

「那當然是……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樣真的好嗎?」

「正因為目擊到的足輕們全都守口如瓶所以敵人才會逃跑的吧。」

「確實是這樣呢,成實閣下。」

「公主的策略大獲全勝!」

「咕咕咕。怎麼能就這麼放敵人回去喵!全軍追擊!」

梵天丸從長凳上一躍而起落地擺出【登場】姿勢從本陣鼓舞著全軍。

「目標會津的蘆名軍!只要幹掉蘆名軍奪取會津,就算平定仙道筋了喵!」

噢噢——武鬥派的成實大吼道。

小十郎則在一旁叮囑梵天丸「別在追擊戰里讓足輕們付出不必要的犧牲哦」。

話說回來,僅靠欺騙與虛張聲勢就贏得了這場乾坤一擲的大戰的勝利的梵天丸的智謀與奇思妙想讓小十郎不得不佩服。

有機會得跟堺的傳教士還有未來人道謝才行呢……小十郎已經開始想著要送什麼了。

「追擊前得跟父親、母親、愛、伯父寫信呢。這次的戰鬥梵天丸大獲全勝。聯合軍三萬不分貓狗人都被我斬盡殺絕了,梵天丸真是殘忍的魔王啊。不勝惶恐。」

「不不,聯合軍三萬幾乎毫髮未傷啊。而且斬盡殺絕什麼的真心干不得啊!」

「咕咕咕。這信是要告訴伯父梵天丸乃是不會退讓一步的魔王。這下那老狐狸暫時也會安分點的吧。」

「咦,我聽著覺得反而倒是在故意挑釁呢。」

此時已經被勝利的喜悅沖昏的梵天丸等人突然收到了黑脛巾組別動隊的難以置信的報告。

「什…什喵?父…父親被敵人抓來當人質了?」

伊達輝宗被敵人抓住了的噩耗。

「老當家他帶著少量人馬想來本陣探望公主,結果在途中與參加聯合軍的二本松城主•畠山某相遇。畠山某當場提出要歸順伊達家但……」

「但那只是幌子,父親就被抓走了嗎?!」

「是。畠山某現在正劫持老當家做人質向著人取橋方向逃亡正在撤退的蘆名軍。」

「唔咕咕。實戰不可能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嗎。」

梵天丸仰天長嘆的同時快馬加鞭地趕往人取橋。

小十郎與成實伴隨在梵天丸左右。

「就是那座橋,老當家在他們手上呢。」

「公主,這樣下去會讓他們過橋的。」

「咕……唔姆姆……!可恨的畠山!」

雖然在米澤城最上義光劫持輝宗的時候,梵天丸使出了「射擊」這一生一世的演技成功將輝宗救下了,但那時並非戰場。

那時最上義光一句「我開玩笑的」就能了結的事態,是還有商量餘地的情況下才能夠使用的手法。

如果在戰場上使用相同的手法,那只會逼畠山某殺掉輝宗而已。

對方乃是敗軍之將。而梵天丸則企圖追擊敗軍一口氣將仙道筋吞併。

「嗚咕咕。不行啊小十郎。被追的走投無路的老鼠可沒法騙。」

「公主……!」

一旁的成實則比梵天丸還要激動,頭盔上的毛蟲裝飾都隨之顫動著。

「要是老當家落入敵手,那伊達家今後將難以行動。請下決定!」

氣紅了臉的成實催促著梵天丸。

「讓我向父親開槍嗎?怎…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那鄙人擅自射擊,事成之後切腹謝罪!」

「不行啊成實!」

總之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再過一會兒畠山就要渡過橋逃離種子島的射程之外了。

「哦,你就是伊達政宗嗎。不想讓你父親死掉的話就老老實實回到米澤去吧!」

在輝宗脖子上架著刀刃的敗軍之將•畠山某一臉錯亂的表情向梵天丸叫道。

「叫政宗的傢伙。這都怪將勝利者將奪得一切,失敗者則失去一切的這種充滿欲望的戰爭帶到奧州來的你的錯!」

「射擊!」做好切腹覺悟的成實吼道。

「慢著!」小十郎趕緊阻止道。

馬上的梵天丸瞪大了眼睛裡充滿血色,緊咬著嘴唇身體不停地顫動著。

「雖然公主並非魔王。但身為啟示錄中beast一般的存在怎麼能向區區人類低頭。」

「不能開槍啊!如果打死了老當家,那公主就真的會變成魔王了!」

「公主,你奪取天下的野心要怎麼辦!」

「成實閣下,只要老當家還活著,那就總有辦法將他救出來的。」

「要是伊達政宗因為父親被劫為人質而哭著逃跑了的傳聞傳到奧州諸將的耳朵里,那邪氣眼就成笑話了。」

「成實閣下!」

「小十郎!要是老當家被帶走,那公主的天下之夢將在此告終!」

「但也不能弒父啊成實閣下!公主的心會壞掉的!」

「所以說由鄙人獨斷將老當家打死,然後在於人取橋切腹就是!」

「不行啊,沒有你伊達軍要怎麼戰鬥,成實閣下!」

到底開槍還是不開槍,梵天丸必須二中擇一。

「嗚咕、嗚咕、嗚咕咕咕……!」

梵天丸用手壓著戴著眼帶的左眼持續痛苦地掙扎著。

雖然實際上只花了數秒,但卻猶如永恆。

(我究竟是人類,還是魔王,到底是哪個啊,梵天丸!)

不是早已決定成為魔王了嗎。

決心為了回報母親的期待而奔跑在奪取天下的霸道之上了嗎。

為了得到母親的愛——

為此——

(為此讓人取橋手染父親的血嗎)

為此要親手弒父嗎——

將這個將自己同竺丸一樣溺愛的父親——

梵天丸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梵天丸幼小的心仿佛要被撕成兩半了。

正在這時,被畠山抓住的輝宗開口了。

「梵天丸,我會自殺的因此。這只是愚蠢的輝宗自食其果而已,並非你的錯,再見了!」

即使相距甚遠輝宗的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到了梵天丸的耳朵里。

輝宗企圖用畠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自殺。

此乃不忍心看幼小的梵天丸痛苦而決意採取的行動。

輝宗並非是會一再再而三的被當做人質軟弱男人。他對於梵天丸的愛也超越了人類的限度。

「住手啊父親!」

「當我看到你伴隨著那對眼睛而生時,我就堅信你終有一日會成為梵天般的英豪的因此…」

「父…父親!」

「我就是為了將你送上霸道而作為伊達家的頭領誕生的因此…」

輝宗似乎真的堅信著自己的人生就是為了養育梵天丸讓她繼承伊達家而存在的。

打心底里相信梵天丸乃是不同常人的絕世英豪。

梵天丸很想明白為何輝宗會對自己抱以如此高度的評價。

但或許並沒有任何理由。

純粹是對於深愛的妻子生下的第一個孩子的無條件溺愛。

或許真的就僅此而已。

但是,輝宗是否真的愚蠢到僅僅因此就將自己的人生還有伊達家甚至自己的生命輕易的獻給了梵天丸呢?

或許真就如此的愚蠢。

但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可以說是愚蠢到了崇高的地步。

此時梵天丸的腦海里迴響起在堺時弗洛伊斯說過的話。

謙和的人多麽有福啊;他們要承受上帝所應許的產業!

渴望實行上帝旨意的人多麽有福啊;上帝要充分地滿足他們!

以仁慈待人的人多麽有福啊;上帝也要以仁慈待他們!

心地純潔的人多麽有福啊;他們要看見上帝!

梵天丸說不出話來了。

甚至一瞬想要為了救父親而拋棄一切在這裡降伏。

但同時心中絕不饒恕做出此般行徑的惡漢的憤怒之情也爆發著。

在梵天丸的心中,悲哀與憤怒兩種情感激烈衝突之時。

「住…住手!」

畠山慌忙將正要自殺的輝宗甩開。

如果輝宗此時在橋上自殺了,那毫無疑問自己將被伊達軍的種子島打成馬蜂窩。

雖然輝宗從馬上摔下來中間形成了一段空擋,但遠在人取橋另一端的梵天丸依舊無法出手。

因為雖然輝宗被甩開摔在了橋上但是此時的畠山雖說沖昏了頭腦但自我保護的生存本能卻異常的靈光。

「糟…糟糕了因此……!」

輝宗滾到了橋終點的位置的南側的地面上。

而正在這個最壞的時間段,南側的大道上出現了小股聯合軍部隊正朝這邊突進。

看來是來接應畠山的。

輝宗被這些新到來的足輕們給抓住了。

而梵天丸如今卻仍在橋的北側。

畠山的行動毫無間隙,不帶一絲猶豫。

雖是做出了同樣的行為,但最上義光對於伊達家還是有點親家情懷的,此時的梵天丸終於察覺到。

「別讓他自殺了,把嘴巴堵起來。」

「糟了!已經沒辦法了……!」

「公主……」

成實與小十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並非任何人的責任。

不管誰做什麼都已經難以將輝宗活著帶回來了。

這樣的話,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輝宗被奪走,而或是——

在梵天丸的內心裡(我或許要成為真正的魔王了)劇烈的動搖著。

「到此為止了!想要把輝宗活著要回來的話就老老實實把米澤交出來。」

站在橋中央的畠山(雖然不知道是誰家的部下,總之是援軍)安心之後開始得意地對著明知無法將輝宗奪還的梵天丸叫囂道。

「還是說因為並非親生父親所以要殺要剮隨我們遍嗎?不愧是南蠻作祟附身的政宗閣下呢!」

聽到這話最為憤慨的,不是梵天丸也不是成實,而是小十郎。

對於把梵天丸看得比自己親妹妹還重的小十郎而言,畠山的話乃是絕對的禁句。

「……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呢……!!」

等梵天丸回過神來,小十郎已經馬鞭一揮單騎向著人取橋突進了。

在畠山叫囂的同時(公主大人會被怒火沖昏的)想著將梵天丸的身體緊緊壓住防止她衝動,因此也就沒有人去阻攔小十郎了。

「小…小十郎!?」

「小十郎。你太激動了,等等!」

「唯有這傢伙不可原諒!!」

「這傢伙搞什麼啊?放箭!種子島也開火!」

畠山害怕了,向著援軍的足輕們怒吼。

但是從援軍的足輕們中射出的一支箭命中了畠山自己的背後。

「嗚喔……為、為什麼!?」

畠山從馬上摔下來,掉進了河裡。

放箭的人乃是——

「不惜做出此等惡行還想要一個人活下來嗎。但是昆沙門天可不允許這樣卑劣的行徑!」

上杉謙信的心腹,越後的直江兼續是也。

「是我,梵天丸,直江兼續。」

此時的兼續的頭盔上立著一個【義】字。

「直江閣下?」

「兼碳?」

「才不是兼碳呢!我奉上杉謙信大人之命,來討伐伊達軍了!」

「討伐我?你的使命不是從最上義光手中保護我嗎?」

「誰讓你以啟示錄的beast自居讓奧州的人民陷入不安之中,破壞了世間的秩序!」

「真是的。在別人家裡吃了那麼久白飯竟然恩將仇報嗎,咕咕咕。」

「嗚呵呵,梵天丸,誰讓你到處散播怪異信連謙信大人都感到不安了!」

「咕咕咕。完全變成謙信的忠犬了呢。果然昆沙門天與啟示錄的beast是水火難容嗎。」

「欸!囉嗦!我是讓你停止那詭異的小把戲。」

「才不是小把戲呢。我可真的是啟示錄的beast哦!」

「……哈……今天似乎沒趕上呢,讓我們改天再一決雌雄吧梵天丸。」

離開米澤之後。巡迴完南奧州到關東的諸城歸來的路上,接到上杉謙信的使者傳言說梵天丸似乎在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命兼續加入到聯合軍里去,因此而趕到了人取橋。

看到梵天丸的種種奇行,謙信誤以為她已經墮入魔道,認為奧州已陷入危機之中。

不,說不定並非誤解。

而是正解。

梵天丸執拗的宣傳活動不僅讓奧州陷入了恐怖的谷底,因為做的太過火導致在上杉謙信的眼裡都成了邪惡的化身了。

因為兼續早已跟梵天丸關係親密,所以才明白梵天丸並沒有真的成為魔王。「梵天丸畢竟還是個孩子。繼承家督之位之後就得意起來了吧。我去調教下就好。」抱著放鬆的心態從回越後的路上折返了回來。

但因為等候與從越後來的直江家家臣會和而導致來晚了一步。

而且聯合軍的諸將表示「直江是誰啊」「我們才不需要越後的人幫忙呢」根本不等兼續的到來就進軍了。如今聯合軍總撤退的這天早上兼續才終於趕到了戰場。

自大的兼續相當失望,一時間甚至哭著「我就不該來著鬼地方」要返回越後了。

但當聽到聯合軍里的一個叫畠山某的男人為了逃命而劫持輝宗做人質的消息時,兼續義憤填膺。「如此卑劣的惡行,就算是友軍也絕不能原諒。」就算現在輝宗是敵人也應該去救他,於是向著人取橋突進了。

「身為上杉謙信大人心腹的我不會做出劫持人質這般惡劣行徑。輝宗閣下就還給你們了。」

兼續之所以堵住輝宗的嘴,也不過是為了防止他自殺的緊急措施。

人取橋之上,梵天丸與輝宗緊緊相擁。

「梵天丸……抱歉了因此…」

「父…父親~!!」

此時兼續被小十郎握手道謝,「我…我只是在懲惡揚善罷了。」羞澀著扭捏著身子。

對於絲毫沒有察覺到兼續還當自己是男人甚至抱以了接近戀愛的情感的木頭人小十郎被成實取笑說「小十郎比我還激動呢」然後向兼續道謝「承蒙相救。」

「我真是……當時頭腦里一片空白。」

「不小十郎,你這才是家臣的典範啊。真的生氣起來的你比任何人都要可怕哦。」

「唔、嗯。要是小十郎閣下沒暴走的話,我…我也不會放箭了。」

「為什麼啊兼續閣下?」

「當…當然是不像讓小十郎閣下喪命……不,像片倉小十郎閣下這般有才有貌的勇將被那種男人殺掉的話我的義就無地自容了!」

兼續乃是發誓生涯不犯淫戒的上杉謙信直傳的晚熟。

無法之言自己只是想救小十郎閣下的性命。

此時梵天丸在輝宗的懷裡哭著說道「請原諒有一瞬猶豫要將父親射殺的孩兒」。但輝宗則用平日的祥和表情撫摸著梵天丸的頭。

似乎對於自己的生死毫不在乎,僅僅是在為了梵天丸的平安而感到高興。

兼續則感嘆(包括兩次背敵人抓住這點,輝宗閣下乃是個了不得的德人啊)

但同時也擔心輝宗閣下老這樣毫無防備的到處亂晃那梵天丸可就沒安息之日了。

當然,實際說出口的卻是調戲梵天丸的話。

「梵天丸,你那何止是一瞬啊。我看你那是超想向輝宗閣下開槍的樣子呢。」

「哼。今天不管說什麼都原諒你。兼碳,真心謝謝啦。」

「道謝嗎,錢跟土地啥的雖然不要……」

「什麼啊,我只是純粹說聲謝謝而已,意外的貪婪呢。」

兼碳紅著臉身子顫抖著。

驕傲自大並且晚熟的兼續實在無法說出——請讓小十郎閣下做我丈夫這樣的話。

「怎麼了,想上廁所嗎?去河邊解決去咕咕咕。」

「梵天丸!」

「干…幹嘛?」

「讓…讓…讓愛閣下做我的妹妹吧!給我!」

「哈?」

「我要愛閣下!在你家寄宿的日子裡,我變得也想要個家人了!」

想要愛姬作妹妹各種OOXX地疼愛!不對,是像姐妹一樣友好生活著。

這也是兼續毫無半點虛假的真心,可望不可即的夢想。

「喵?想要家人?」

「我乃是天涯孤獨之身。雖然能為正義而獻身讓我感到很幸福……但在與愛閣下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日子裡,我察覺到要成為一個完整的人的話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兼碳。這種愚蠢而無聊的解說就算了快說真心話,咕咕咕。」

「就…就是說我想要愛閣下那樣的妹妹!」

「哈?」

咚咚。

咚咚。

咚咚。

「我向昆沙門天發誓!我一定會讓愛閣下幸福的!所以請讓愛閣下當我的妹妹吧啊啊啊啊啊!」

咚咚。

咚咚。

咚咚。

「你傻嗎,愛才不給你呢。給我滾回越後去。」

「那三天就好,請借我愛閣下三天吧!」

你當是小狗啊怎麼可能那樣你傻啊。梵天丸不屑的說。

「混蛋啊啊啊!我都這麼捨棄羞恥之心的拜託了!對了,那就一天,一天就好。一天就好請讓我當愛閣下的姐姐吧!」

「小十郎。我似乎已經沒有打仗的興致了,回去吧。」

梵天丸放著一度放棄羞恥心之後就什麼都無所謂了的兼續不管轉身要走。

「要停止對聯合軍的追擊嗎?」

「小十郎,現在已經錯過了追擊的時機了咕咕咕。等把父親送到安全的地方後再另找時機再次決戰吧。」

「但是下次再與聯合軍交戰能贏嗎?那邊連直江閣下都加入了哦。」

「距我的邪氣眼成為完全體已為時不遠了。問題是能不能在那一天將聯合軍引出來。」

「沒錯」馬背上乘著輝宗的成實點頭道。

「我們在這仗里贏得太過火了,要再次將他們引出來恐怕會很難啊,公主。」

「必須重新制定戰略呢。果然是因為邪氣眼的力量還不完全才招致了這番危機。」

正當梵天丸押著一隻眼睛思考著「究竟要怎樣將他們再一次聚集到一起來呢,但是……」

小十郎則(總之老當家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鬆了一口氣。

當輝宗被劫為人質時梵天丸那充滿痛苦的臉,小十郎已經不想再看到了。

如果在人取橋上輝宗被射殺,那幼小的梵天丸究竟會變成怎樣呢。

(雖說生於武家……但至少還想再有有5年,讓她像孩童般度過)

但如果再晚五年才讓梵天丸繼承家督的話,碰到同樣的情況她是否還會像今天這樣躊躇呢。

不再是孩子的梵天丸,是否會做出只能射殺父親的悲痛決定呢。

這樣想著,小十郎覺得不管怎麼感謝就算變成敵人依舊為了貫徹自己的正義而將輝宗救下了的兼續都不夠。(這裡原文是小次郎,目測是作者手滑了)

「如果由直江閣當軍師指揮聯合軍的話,要想讓聯合軍像這次這樣混亂會很難吧公主。雖然她與公主為人相差甚遠,但同樣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沒辦法的,魔王與昆沙門天的小弟註定是相互爭鬥的命運啊姑姑。梵天丸大笑道。

「但是小十郎,兼碳乃是越後人士。奧州的蠢貨們才不會聽兼碳指揮呢,他們可是連佐竹都要拒絕的啊。因此他們註定是被我擊敗的命運。」

「是那樣最好了。」

「下一戰要打的聯合軍體無完膚,讓他們感到就算上杉謙信親自來幫忙也無濟於事的絕望,盡情的發出慘叫吧咕咕咕。」

「下一戰終於要以完全的準備進行了對吧。」

「嗯。散播啟示錄一節的手段已經用掉了。」

「要是再繼續散播只會讓他們更加害怕而各個都閉門不出了。」

「嗚喵~。人類真是奇妙的生物。被追擊就躲起來,看到對方逃跑的話又會追過來。」

「我有一計因此…」

好不容易活下來的輝宗此時向眾人告知自己重大的決定。

「就當我已經死了吧。我今後將離開米澤,踏上巡禮之路。」

「父…父親?」

儘量小十郎他們拼命說服也無濟於事。

「因為我的大意差點就讓梵天丸成了真正的魔王了。還讓梵天丸錯失了成為奧州霸主的機會。所以這次我想幫梵天丸一把因此…」

所以才得出了變成死人從米澤離開,從世間消失的結論。

梵天丸哭鬧著說「不行啊父親!」的樣子自不用說。

「做這種事又有什麼意義呢父親!」

「當然有意義。如果是散播因為我的死而讓梵天丸燃起復仇之心要進攻南奧州的傳言的話,南奧州的諸將將會因為害怕而再度聯合起來的因此…」

「……因為父親被殺而發動復仇戰……!?」

「怎麼啊梵天丸。我膚淺的智謀能派上用場嗎?」

「當然能,當然能。」

也就是說,利用【輝宗已死】這一場大戲製造出梵天丸所期待的狀態,輝宗是這麼說的。

當然一旦正式的進行葬禮並向內外發表的話,輝宗就再也無法在正式場合出現了。

小十郎為難著(為什麼伊達家的人都這麼極端呢),同時也深深地感受到輝宗是如此為梵天丸著想。

「老當家對公主無限的慈愛,以及年紀輕輕就讓出家督之位的行為已經足夠了。」

「不,還不夠因此…」

「但是,在這之上竟然還要犧牲掉自己的存在本身的話…」

「因為梵天丸還需要父母的愛因此…」

輝宗並未再繼續闡述自己的心情。

雖然從堺歸來的梵天丸已經覺醒,但自己並沒能為梵天丸做什麼。沒能讓義姬與梵天丸搞好關係。或許輝宗的內心有著這樣一個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實在無法解釋。

伊達輝宗在人取橋猝死。最終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向直江兼續也送去了使者。承蒙助力救下了的輝宗在後來突然心臟疼痛倒下然後就這樣離世了。

兼續乃是個老實人,看到這急報不禁為輝宗流下了眼淚。

另一方面梵天丸可沒有可以悲傷的時間。必須思考如何宣傳將輝宗之死這一場大戲最大限度的應用到下一場戰鬥中去。

梵天丸最終是在與時間戰鬥。

梵天丸的對手並未蘆名佐竹之輩,而是太晚誕生於這個戰國亂世的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

此時山形城的最上義光正享受著帶著親自調理的鮭魚回娘家的義姬的盛情款待。

「但這東西還真難吃呢,這個叫章魚燒的。」

將冷掉章魚燒塞到嘴裡的義光強忍著沒吐出來。

義姬雖然說「這是梵天丸從堺學回來的新料理哦,雖然我也不喜歡」但卻高興的燒了帶過來。但章魚燒有著冷掉之後就會變得難吃的缺點。

「阿義啊,能不能將它改良成就算冷掉了也不難吃呢。」

「其實就算熱了也不好吃的說。」

「也是呢。這東西味道不夠,想辦法加點味道才行。」

義姬到山形城來,不用說自然是為了封住義光的行動。

但是——

在他們享受兄妹的時光時,輝宗被敵軍抓做人質最後猝死,因此梵天丸也沒能占領仙道筋無功而返的哀報傳來了。

「哦,死了嗎。」

「輝宗閣下他……?」

「阿義,別哭了啊,開玩笑的。」

「兄長!現在可不是開這種無聊玩笑的時候!」

「既然輝宗已死,那也就沒有回米澤的必要了吧。就這麼在山形住下如何?」

「我必須為了確定此事的真偽而回米澤去。說不定是梵天丸擅長的欺詐呢。」

「其實正是梵天丸將輝宗殺掉的也說不定呢。這下那個小鬼頭就完全將伊達家掌握在手中了。」

「別開玩笑了!」

「沒啊,身上流著最上家之血的她的話可做得出來的哦。」

義姬陷入混亂了。

義姬從未見過輝宗這般的好人。

雖然與讓自己墮入愛河的南蠻商人之間的情熱之愛在與輝宗之間不存在,但作為丈夫,作為梵天丸與竺丸的父親,義姬對梵天丸有著敬愛之情。

「我回米澤去了!!」

「這樣啊,路上小心哦。」

「奧州沒人能贏得了我所以沒事!」

義姬面色蒼白的離開之後,被梵天丸所擊敗的南奧州諸將的使者陸續來到義光的身前。

大家都因為其他的理由面色蒼白著。

被輝宗的死沖昏頭腦的梵天丸要向仙道筋出兵。而且這次的戰前宣傳雖然依舊是那麼的不祥但卻與以往判若兩人的運用了強硬手段。似乎是要打一場悽慘的殺戮戰……這樣的傳聞已經傳遍了南奧州。

「你們似乎敗給了那小鬼呢。」

「沒辦法,畢竟是來路不明的對手啊。」

「是毫無常識可言的敵人。」

「正如貴公知道的那樣。因為輝宗的意外身亡讓我們反遭伊達政宗怨恨。她企圖將我們全都殺光啊。」

「或許會連平民百姓都一併殺光呢。」

「最上閣下,還請助陣。」

「笨蛋,我怎麼可能直接助陣。阿義會大發雷霆的。」

雖然梵天丸的存在讓他不爽,但為義姬著想的義光同時也沒有跟她正面戰鬥意思。

話雖如此,但義光也並非是在這種時候還被妹妹的可愛所束縛動彈不得的男人。

「那最上閣下是要將奧州霸主的位置讓給那個伊達政宗嗎?」

「嘛,聽好了。如今還為時尚早。身為那小鬼頭伯父的我現在可不能直接出兵米澤。但可以在暗地裡幫助你們取勝。」

「哦哦,感激不盡!」

「那小鬼頭控制仙道筋之後肯定要進軍關東的。她用伊達家第九代當主政宗之名,就表現出她不滿足於奧州的霸主還要進軍日本中央的部的巨大野心。」

「哦哦……」

「那小鬼頭必然會以會津為目標,會津乃是制壓仙道筋的關鍵。」

「這我們也懂。但我們如今的當務之急,乃是解開伊達軍秘密武器之謎啊。」

「那種東西不過是障眼法,她可是欺詐方面的天才啊。那傢伙沒有真刀真槍對決的實力所以別被騙了。」

「但是…」

「呆子們都給我聽好了。也就是說只要讓小鬼頭無法把兵力向南集結就好了。北邊,讓北奧州的大崎家出手就好。」

「哦哦!北奧州的大崎家跟最上閣下是親家呢。」

「妻子的娘家啊。真是的,明明決定了要娶妻就娶妹妹的,為什麼人世就容不下兄妹間的純愛呢……就連想說這樣的話都沒法說出口的人世真是瘋了。」

「哈?」

咬著烤鮭魚的義光吐了句「沒什麼」敷衍過去了。

「趁著北邊的大崎與小鬼頭戰鬥的時候你們從南邊攻上來,打得她再也沒法向仙道筋出手就好,南北夾擊。」

「那最上閣下何時動身?」

「首先讓北邊的大崎出動。那個滑頭鬼就會自作聰明的以為攻打北奧州的時機到了往北邊出兵的吧。而這時我就偷偷助陣大崎,在戰場上我自然不可能輸給她啦,所以你們就看好時機再次聯合起來舉兵就是。」

「伊達政宗就會陷入窘境呢。」

「小鬼頭定會慌張趕緊回師向南,此時我就跟大崎一起迅速追擊,將伊達軍殺個片甲不留。如何啊?」

義光乃是梵天丸的伯父,對於她的南蠻興趣從前就非常的了解。

因此,是個啟示錄欺詐宣傳完全不起作用的對手。

但義光同時又很在意妹妹阿義。

(之前劫持輝宗的時候,要不是阿義在場的話我就當場把輝宗殺掉把米澤城搶到手了)

我雖然也是臭名遠揚的惡人但惟獨對阿義狠不下心。

「唯一令我在意的是伊達輝宗之死的事。不會是小鬼頭的策略吧。」

「據說已經在米澤舉辦了葬禮了。」

「哦?葬禮嗎?」

「在人取橋,我們這邊名為畠山某的將被殺了。」

「那個畠山劫持伊達輝宗做人質,企圖渡過人取橋逃跑,此事確確實實。」

「哦?被當做人質啊。那看來是難以獲救的了……」

「沒錯,估計是輝宗在受辱之前自盡了,而或是……」

「而或是氣昏頭的小鬼頭將他跟得意忘形的畠山一起幹掉了,或者說是救出失敗害死了他之類的吧。」

看來還真是死了呢。這下可不是開玩笑的了。連義光這般的男人都不禁鄒起了眉頭。

不好,阿義變成寡婦了……要是出家了怎麼辦……義光的內心強烈地動搖著。表面上卻硬是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這樣啊,那阿義與小鬼頭或許的決裂了呢……」

如今輝宗已經不在,那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讓阿義與小鬼頭關係破裂然後把阿義奪回來,然後就可以毫無障礙的奪得米澤城。義光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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