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手取川合戰(1/2)
率領織田家北陸方面軍團的柴田勝家,從根據地越前往加賀進軍,越過手取川,在水島立寨。
等到黎明後,預定就此在豪雨中進軍,比越後軍更早一步進入能登龜山家的本城‧七尾城。跟占領能登的越後軍決戰。
人在安土城的信奈,派出不知道多少次使者下令『在我抵達之前,不准進軍』,但勝家『木津川口的合戰是這樣沒錯,但就算憑著公主的睿智跟才能,想要打敗無敵的越後軍,還是需要跟越後軍戰鬥過的經驗。公主從失敗中得到教訓後,會變得更強。但是,為了超越謙信這位軍神,需要獻出活祭品。由織田家最強武將‧本人來擔任吧』偷偷這麼盤算。
「公主。本人勝家,即使喪命歸天,也會繼續從夜空守護公主的天下布武之戰。跟平手大人、松永久秀、齋藤道三他們一起──」
人在營帳裡面的勝家,『加賀已經是敵人土地。陣中也有越後軍的忍者潛入。燒掉公主的書信雖然很可惜……但很有可能會被偷走,情報泄漏出去』把信奈的書信用蠟燭火苗燒掉,對著從總見寺買來的『黃金信奈像』雙手合十後,穿著薄薄睡衣躺進被窩。
此時,從越前到加賀,異常漫長的豪雨還在持續,勝家跟士兵們都疲累了。
想要渡過泛濫的手取川,比合戰更難。
手取川是名符其實的激流。以前源義仲越過倶利伽羅峠,上洛進軍之時,也因為河川水量增加,花了一番工夫才渡過。將兵們手拉手,像是不讓水流通過那樣,互相支撐才能走過河。這也是取名為『手取川』的經過。就是這麼湍急的河水。
「……公主還在安土吧?這麼漫長的雨勢,趕不上了。越前的道路,跟美濃、近江比起來,還沒有修整過。況且,美濃、尾張、畿內,也不會下這麼久的雨。」
但這樣也好,上杉謙信的戰法,就由我在戰場上來摸清楚吧,公主,祝您武運昌隆!勝家抱著也是在總見寺買來的『信奈抱枕』,閉上眼睛。
但這個時候,勝家『呀?』小聲慘叫。
揉。
背後,有人揉著勝家那對桃子般的巨乳!
「不要啊啊啊啊啊!知、知道我是柴田勝家還這麼做?是猴子吧?會做這種事的人,只有猴子你吧!」
「呵呵呵。不愧是勝家。確實是我。相良良晴啊。只有揉過一次,太感傷了,好好記住我這雙手的觸感吧。」
「等等?真的是猴子?現、現在本陣周圍都是越後軍的忍者,你是怎麼潛入我睡覺的營帳!」
「當然是靠五右衛門幫忙,偷偷進來摸胸部啊!」
對。
勝家睡覺的地方,全身濕答答的良晴,不知為何潛入了。
「信奈率領的三萬大軍,在豪雨中進軍很花時間。可是,我靠著忍者專用的小路,單騎從長濱衝過來就能趕上了!不由分說享受勝家的胸部!看招,揉揉揉。」
「咿?啊?」
比起憤怒,勝家更是感到害羞,哭起來了。
「住、住手手手?怎、怎、到底怎麼回事?知道我很討厭男人吧?而且你不是跟公主兩情相悅了?瘋了嗎?」
「呵呵。喊出很有女人味的聲音囉,勝家。」
「我很快就會戰死沙場,在睡覺的地方裝成粗暴語氣也沒意義吧!呃,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你到底想做什麼?真是個爛人!」
「我是認真的!第二次織田家包圍網完成的當下,想要挽救信奈瀕臨崩潰的天下布武大業,我要發動『光源氏六條院計畫』!」
揉捏勝家的胸部好一陣子後,再揉一次,良晴雙眼閃閃發亮。
「光、光源氏?六條院?怎樣都行,別摸我的胸部、不要!手指不要壓下來!」
「別這麼說啊。就是為了不要讓你玉石俱焚,我才特地過來啊?這是今川義元醬提議的偉大計劃!我打開了天岩戶,因此有了出乎意料的桃花運!這是讓我成為戰國光源氏,開無雙的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安土城本丸的四座御殿,就用來放置迷上我這張嘴的各國戰國姬大名,成為我的愛人!正妻是將軍‧今川義元醬。愛人候補,天下人信奈。以及跟信奈開修羅場的十兵衛醬。毛利家的宰相‧小早川。武田信玄‧勝千代醬。上杉謙信也囊括了!梵天丸還是個幼女,無法立刻納入後宮,但經過五年培育計畫,就沒有我不行了!怎樣?這個方法就不用打仗了!中國地方、越後、甲斐信濃,都靠我的愛之力統一!剩下的姬大名,也花時間說服她們就好!這樣下來!戰國時代就結束了。往後會流傳為本大爺的平安樂土!讀成安土!開創安土猴山的時代!」
良晴貼在勝家背後,喋喋不休大聲演講。
超出常軌的一番話,勝家氣過頭,整個人愣住了。
「白、白痴!營帳外也會聽到吧!這種充滿妄想的白痴計畫?你是光源氏?就憑這張猴子臉?背叛公主的純真心靈?打住吧!」
「我才不要!本大爺現在氣力、體力都炸出來了啊啊啊!一切都是為了信奈!用合戰突破織田家包圍網,已經不可能了!現在,我自豪的泡妞神技,才是織田家的最終兵器!」
「所以、為什麼要襲擊身為織田家筆頭家老的我?」
「呵呵呵。這肯定因為,勝家,你絕對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啊!踐踏公主心意的猴子,受死吧!肯定會這樣大叫朝我砍過來吧?所以先下手為強啊!只要拉攏你的話,信耐也只能認同我的偉大計劃吧?」
「咕!這隻猴子的腦袋是怎麼回事?我要殺了你……啊啊?等等、好痛好痛好痛!不要這麼用力揉……胸、胸型會會壞掉的……說過住手了!」
「或者說,一開始就先拉攏強烈反對這個方法的織田家筆頭家老,趕快成為我的女人!這樣我的野心就有望了!作為武人不談戀愛,效忠信奈戰死沙場,對這種生存方式感到滿足,但還是想談一次戀愛看看,這才是女生應該有的想法!今晚我這麼想,勝家,我也要挽救你的性命!玉石俱焚沒有必要!要說為什麼,就是謙信也落子老子魔爪啦!我會說服謙信解除武裝!不會發生合戰了!」
「啊啊……啊……啊……?不行、力氣、力氣使不出來……討……、討厭……」
勝家無法抵抗。果然,戀愛路上就是我的勝利,呵呵呵,在敵我經驗值上,壓倒性劣勢的勝家,就算堅持當個姬武將,本質上還是個女孩子,受到良晴玩弄。
「……開、開什麼玩笑啊啊啊!你看不起姬武將嗎嗎嗎嗎!只要你說幾句話,敵人就會對織田家棄械投降?這種軟弱的姬武將,才不會有!大家身為女人,生為武家的命運,以信念跟自傲戰鬥!就算真要投降,也只有拚死一戰後的敗北之時!」
勝家暴怒。
「就算是那個討厭戰爭的今川義元,也是親臨桶狹間的決戰了!別小看姬武將!」
良晴這種,簡直把姬武將看成『只要墮入戀情,就會乾脆捨棄自己使命、熱情、野心』的態度,讓勝家相當生氣。
「猴、猴、猴子!今天、今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把你綁起來、軍法伺候!」
「呀啊!?糟、糟了,因為貼得太緊、逃不掉了!手、手離不開勝家的胸部啊!果然巨乳最棒了!信奈那種小胸部……」
「躂啊啊啊!吵死了!去死去死去死死死死!」
「勝家,動動腦袋!你就算豁出去,織田軍也無法贏過謙信的!不去計算,光是突擊敗北的話,就能讓信奈看見勝算,這是你的自以為是!這樣只是喪家之犬的死法!我喜歡天下的女人,不能失去你這對國寶級的巨乳!沒錯,比今川義元醬更大!況且,別連犬千代都帶上了!你想死得像是喪家之犬,沒必要連犬千代都帶上路!」
「住口!雖然很想立刻砍了你,但你還算是織田家的重臣。召開軍法會議處置你!」
被勝家認真抓住脖子扔出去的話,良晴根本無法抵抗。
被五花大綁,扔了一句『隔天早上的軍法會議之前,在這裡睡吧』,被勝家丟進馬廄。
「你真是爛透了!上杉謙信雖然不會派出刺客,但軒轅忍者正在收集織田軍的情報!這樣吵吵鬧鬧,你那種下流欲望,全部都會傳入上杉謙信耳里吧!不只我。你還惹上杉謙信生氣了!」
啊啊,我沒注意到啊,良晴臉腫成豬頭,奸詐笑著。
隔天早上,在軍法會議席上的勝家,越來越困惑了。
沒有被叫來的人,都擠到勝家的陣中。
因為豪雨造成行軍困難,沒有能率領軍隊的將領。
大家、都跟良晴一樣利用快馬,在雨中強行趕路。
看來,良晴事先跟附近的武將們,說過『大家來阻止勝家玉石俱焚的計畫』。
所以,原本只有勝家跟犬千帶兩人的『相良良
晴處分軍法會議』,變成意料之外的大事。
「徹夜準備安土城的祭典,但勉強趕上了。總見寺石垣崩塌的原因,還沒調查清楚……相良這次的做法,等於是看不起姬武將。十分。」
才跟完成安土城普請奉行重任的丹羽長秀,開口說道。
浮現黑眼圈,是因為安土城完工祭典的監督工作太過忙碌,還在豪雨中強行軍,一晚都沒睡吧。
「跟年齡沒有關係。絕對不會。絕對。」
「武田軍進軍放慢,才剛想說逃過危機,卻又鬧事了?真是,喜歡女人也沒必要這麼誇張喔。」
所以巫女服都濕答答了,瀧川一益說著。
「阿市忙著生孩子,就我一個人過來了。唉呀,真麻煩啊。猴子還是認不清現實啊。快點固定一個伴侶吧,哈哈哈。」
最近,就會有後代出生的尾張貴公子‧津田信澄。
永遠的美少年、信澄大人,要當爸爸了?所以大聲嘆氣出家的女生也很多。
「……肚子餓了。」
不是援軍,而是勝家的部將‧前田犬千代。
「嗚嗚。雖然諸將強行趕來,但路況惡劣,大軍無法行動,織田北陸方面軍依舊是二萬人沒有增加。畢竟,越前、加賀持續豪雨無法進軍,信奈殿下的三萬援軍,無法趕上吧。」
「沒問題,有本人西梅歐在,織田家就會勝利!柴田勝家,就算你是毫無意義的玉石俱們,越後軍的戰法戰術,西梅歐跟半兵衛都會研究透徹的!準備完成了!姆!神學院雖然一敗塗地,但現在才是點燃黑官一流烽火的時候!」
織田家自豪的天下兩兵衛,竹中半兵衛跟黑田官兵衛。
然後,在氣氛緊張的軍法會議上,獨自彰顯異樣色彩的一名姬武將。
「喔呵呵呵。各位,殺伐太沒意思了。難得有這個機會,想去金澤觀光呢,親、愛、的。」
人坐在被綁起來的良晴膝蓋上,天下的偽將軍,今川義元。
風流優雅的十二單衣。
連樂團都帶來了。
格調實在差太多,勝家揚起眉頭。
「義元!你來做什麼?這是軍法會議,不是宴會喔。」
「不必在意,勝家。吾是滿心期待,跟相良良晴進行新婚旅行的。」
「住口!就是你那種莫名風流趣味的鼓吹,白痴猴子才會失控的吧!」
「唉呀呀,什麼意思呢?」
「各位,聽我說!我想到戰勝謙信、突破包圍網的唯一方法!半兵衛、官兵衛已經知道了!拜託大家說服勝家!」
良晴,再次在大家面前念著『光源氏六條院計畫』。
「所以說,軒轅忍者有在偷聽,別那麼大聲,猴子。」
半兵衛、官兵衛只有一臉為難,義原則是『唉呀呀。採用吾的策略嗎?』感到高興,信澄他們則是呆住了。
「怎樣,各位!這就是光源氏六條院作戰!至少,毛利現在就能立刻跟織田家合併!上杉謙信也用不了多久!只要籠絡高高在上、一生清淨的毗沙門天上杉謙信,至今沒有傳出什麼花邊消息的武田信玄,也會燃起對抗意志,逆推我的!」
「嗚嗚。這種對戰國姬武將的風俗而言,是禁忌的手段,但要解救如今織田家的危機,確實只有這個方法了。經由天岩戶,所有日本人都認識的良晴先生,比真正的本人還更有男性魅力,在女性當中很有人氣的。」
半兵衛好像在偷偷筍人,官兵衛則是。
「嗯。本人西梅歐不會被相良良晴籠絡,但不論什麼方法,能贏救好不是嗎?雖然這會讓西梅歐活躍的機會減少就是了。」
碎碎念附和。
一益跟信澄則是『好,這就是『開後宮的野望』、『無法捨棄呢,猴子!話說回來,趁著天岩戶打開、人氣沸騰的這個時機,在最後關頭展現男人的野心吧!』表達支持,長秀『公主不會同意的。這是公主跟明智之間,沒有裂痕才能進行的前提。這是踐踏姬武將們、還有公主真心的邪惡行為。零分』皺著一張臉。
勝家(沒想到?半兵衛跟官兵衛都勉強接受了?這樣下去,會被良晴得逞的!)焦急大喊。
「猴子。你是認真這樣說的?因為織田家沒有勝算,才失控了?或者,這才是你的本性?至今發誓對公主一心一意,都是為了籠絡公主演出來的?還是說,已經把到了公主,就膩了想甩掉?花心了?根據你的回答,我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砍下去!」
良晴氣勢猛烈,勝家手按著刀怒吼。
抓住勝家手腕阻止她的,是似乎很喜歡老虎頭套的前田犬千代。
「先聲奪人。犬千代現在也是在場、良晴愛人的候補。織田家的重臣、四天王,大家都當良晴愛人、和睦相處的話,織田家就永遠安泰了。」
「喂,要人等等,就別趁機偷占候補的位置,犬千代!」
「……勝家也是良晴的愛人。就跟良晴說的一樣,兩人不睦會讓織田家產生裂痕。」
「犬千代、別開玩笑了了了了!因為這隻猴子來了織田家,公主才會被猴子迷惑,光秀還跟公主對抗,惹來一堆麻煩!仇敵不共戴天的信玄跟謙信,同時加入織田家包圍網,全部、都是因為在天岩戶打開時,看見猴子奪走公主的嘴唇啊啊啊!」
呵呵,這不對啊。是信奈奪走我的嘴唇啊,良晴被五花大綁,掛著邪惡表情奸笑。
「猴子子子!你對織田家來說,就是害群之馬!因為公主奠下的純愛,才會放你一條生路,但本性露出來的話,就殺了你!」
「勝家。就算對信奈發誓忠誠,你還是個女人。對父親早早過世的信奈來說,光這樣是不夠的。還需要男人的愛啊。代表,信奈需要我。」
「你這傢伙!既然知道這點,就給我停止光源氏六條院的計畫!」
「這也是為了拯救信奈啊。而且,我是繼承藤吉郎大叔夢想的男人。成為一國一城的主人,開後宮!因為天岩戶帶來的莫名桃花運,我就要抓住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現在,就是讓我回歸穿越到戰國時代的志向原點!」
天岩戶在天空映照出良晴先生戲劇般的姿態,效果會比真人增加百倍。天岩戶一幕掌握人心的力量,比想像中更強烈,接近未來『電影』跟『電視』的效果,半兵衛推理良晴當下不可思議的人氣。
「誰想知道這種事!猴子,你死之前,終於露出真心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殺了你!」
「喔。要殺就殺!但是。殺了我後,勝家你也會被氣炸的信奈殺了!這樣織田家就滅亡了!」
「請等等,柴田大人。你跟良晴一起倒下,只會給敵人漁翁之利。零分。」
個性溫和的長秀,責罵良晴『竟然對織田家的絕境火上加油。多麼愚蠢』後,制止氣到滿臉漲紅的聖家。
「但是,長秀,這傢伙背叛公主了!不能這樣放過!在諸將跟家臣團面前,只能殺了他!」
「是呢。光源氏六條院的計畫,差勁透頂。當然、否決。把相良放逐出去,讓公主親自裁決吧。這個男人,沒有擔任援軍的資格。」
太好了!總是站在猴子那邊的長秀,加入我了!勝家確信勝利。
「是啊。長秀這麼說的話,不用在這裡斬首也行。交給公主親自裁決,很有道理。反正都是要砍頭的。只是推遲幾天罷了。」
「是的。乾脆放逐到高野山吧。先鞭打後把人趕出去。」
「嗯嗯。很想讓身為最大受害者的公主,親自砍了猴子,但這樣放過的話,趁我睡覺偷揉胸部的這件事,可氣不過!現在就鞭打你一百次,猴子!」
「是的,滿分。」
勝家拿起鞭子,大口喘氣靠近良晴。
「等,等等,勝家?這會打死我的!」
「就是說喔。勝家?沒有戀愛經驗的你,無法理解相良良晴的風流策略,有多麼出色呢。」
「今川義元,你也是同罪!光源氏、六條院什麼,反正都是你灌輸給這個沒腦袋的猴子吧?戰爭打不過公主,才想用女人的武器迷惑猴子,想以此篡奪天下吧!所以才說,在桶狹間直接殺了這個女人就好了!」
「唉呀呀。怪罪別人呢。吾可不想被鞭打,就坐著出聲吧。努力喔,相良良晴~」
今川義元,靈巧脫下十二單衣逃跑了!
「義、義元醬,不要拋下我!我、怎樣都當不上光源氏嗎?其實是因為打開天岩戶變得有名,自己卻不受歡迎嗎?」
「廢話,這隻白痴猴子!不咬牙忍耐的話,可是會痛到讓你心臟停止的!被你奪走嘴唇、還被踐踏心意的公主,這份仇恨給我記住!去死死死死死!」
「咿咿!住手啊啊!」
長秀、一益,抓住打算逃走的良晴,封住行動。
半兵衛跟官兵衛,看著像是揮舞鞭子的金剛力士,氣憤到極點的勝家,感到害怕,無法動彈,抱著彼此身體發抖。
「你根本不懂戀愛之道!半兵衛!不妙啊!」
「嗚嗚嗚。雖、雖然有倫理上的問題,但、但以我自身的基準來考量、這是最好的方法……就、就算是正妻、小、小妾,共、共同陪伴良晴先生的愛,不、不是一樣嗎?」
「看來,你沒有獨占欲啊!像是個仙人的無欲軍師!大部分的人,都有獨占欲!像織田信奈那樣,在戀愛方向就是獨占欲的化身,根本不行啊!」
良晴背部,被第一下鞭子打中。
咻!
「呀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再忍耐九十九下,你就能活著離開加賀了!」
「勝、勝家。再三下就放過他吧。有著率領尾張美少女軍團過去的我,得替猴子說句話。」
「不,信澄!讓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奉承、在茶店胡鬧,跟顛倒主君公主的立場,打算『開後宮』的猴子,完全不一樣!信澄,你現在有了妻子阿市這個愛人,還會自貶身分,把許多女孩子當成新妻子,帶回家裡嗎?」
「……唉呀。這麼說的話,就失去當一個人的資格了。猴子,我沒辦法替你說話了。節哀吧……」
「信澄澄澄澄!我知道這會激怒姬武將,但在場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一個男的吧?救救我!」
「我會被阿市罵的,所以沒辦法幫你說話,猴子。原諒我。男人的友情比什麼都重要,但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事情,比嫉妒生氣的老婆更可怕……」
「所以,第二下!這次一定要讓你掛點,好色猴子!我、生氣啦啦啦!」
「呀啊啊啊啊!」
呵呵,聽見這些話,都高興到想當汝的愛妾了,若是惹信奈生氣,流放到高野山之後,當個海賊度過餘生也不錯了,一益半開玩笑說著,自己也拿起鞭子,鞭打良晴的背。
「好,汝也有在村上水軍當過海賊的經驗,比起被姬武將們束縛,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在海上高唱自由,還比較幸福喔。」
「很謝謝你,但不要用鞭子打我啊,一益醬!被小孩子鞭打,會讓我心裡的某種開關覺醒啊啊啊啊!」
「公主為什麼一臉高興的樣子?」
「啊啊啊啊!」
「哈啊啊。心、心跳莫名加快呢。哭出更好聽的聲音喔。」
「住手啊,一益益益益益大人!五右衛門大人、救救我!為什麼這種時候才偏偏不在啊啊啊?」
軍議場地,因為良晴過於異想天開的方法,瞬間變成『相良良晴鞭打百次、然後趕出去』的修羅場。
痛到幾乎快升天的相良良晴,幸好有不知從哪裡出現的五右衛門,給他秘傳膏藥才留住一命,但獨自一人被趕出去了。
放逐之際,良晴『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跟勝家獨處』苦苦哀求,勝家『這就是最後了……這種分離很可惜啊,猴子。就聽聽你最後的遺言』碎碎念接受,兩人進到軒轅忍者也無法靠近的陣營深處,短時間交談。
(上杉謙信會比我們想像得更早占領能登,進攻手取川。信奈趕不上,勝家,你會吃一場大敗仗。這是我所知的未來。)
良晴離去之際,這麼告訴勝家。
勝家驚訝,良晴再交代一些話。
聽完這些後,勝家。
「你真是個大笨蛋。無藥可救的大笨蛋。」
眼睛紅紅,『永別了』放逐良晴。
主君被放逐的半兵衛跟官兵衛,以及今川義元,為了追上良晴,也渡過手取川,從戰場撤退──
在這種絕境竟然還大喊後宮野望的良晴,沒有獲得信奈饒恕,良晴會切腹、斬首、運氣好就流放到高野山吧,勝家對剩下的將兵們這麼說。
絕大部分的男性足輕,『是男人的話,誰都會那樣想』、『想要懷抱成為一國一城之主,在後宮聚集美女的夢想活著』『可是,大部分男人都知道自己的極限,夢想只會半途而廢』、『相良良晴這個直到最後,都不肯捨棄野望的大白痴』、『相良良晴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對良晴感到同情,對那些長官姬武將們的做法,發出不滿牢騷。
姬武將們,則是『公主好可憐!』『爛人!』『不想看到他!』『絕對絕對不會原諒』,替總大將勝家感到憤怒。
漸漸的,男人們跟姬武將們,都忘記上杉謙信這個敵人的存在,開始壯烈爭吵。
『況且,柴田大人對男人沒興趣吧』、『暗戀跟織田的公主殿下』、『啊啊,未來話好像叫做百合吧?』、『所以才流放情敵相良良晴』。
男人們大叫。
『光源氏誘拐幼女監禁,只是個變態』、『雖然是身分不同的戀情,但因為公主殿下付出真心,我們才支持的』、『一定跟小早川隆景有了私生子,為了收拾爛帳才說六條院的』。
姬武將們也不認輸。
織田軍內部,出現難以修復的男女不合關係。
丹羽長秀『放逐那些不明事理擁護猴子的人』為了代替勝家收拾這個局面,『啊啊,我眼睜睜看著猴子離開了』津田信澄失落,『討厭戰鬥。想要繼續鞭打』瀧川一益眼珠閃閃發亮,大家鬥志也減退了。
終於,一部份男性武士,『我們跟相良良晴同生共死。誰管你們這些姬武將!』感到憤慨,拉著津田信澄擅自退兵了。數量,共四千人。勝家手邊剩下的士兵,減少到一萬六千人。
在最強軍神的面前,柴田軍團跟字面一樣,支離破碎了。
同伴分裂,失去支撐弱兵織田家到這個地步的精神支柱良晴,織田軍烏雲罩頂。
從越中魚津城出發的越後軍,進入能登,在七尾城下的天神河原布陣。
七尾城,是跟淺井家小谷城、六角家觀音寺城、尼子家月山富田城、以及謙信居城春日山城,並稱為戰國『五大山城』,其中之一的要塞,對身體有著問題,很難進行一個月以上長期包圍戰的謙信而言,本來是很麻煩的山城。
可是,基於『毗沙門天上洛』的命令,越後軍展開接連猛攻,支城一座座遭到占領,七尾城變成孤立無助的孤城。
柴田勝家跟相良良晴,針對謙信的戰略方針,大吵一架的消息傳了開來,因為良晴放逐事件,導致男性武士大量離開戰場的這個時候,固若金湯的七尾城失陷了──不是合戰,而是因為內奸。
這跟上杉謙信至今的戰鬥不同,只要是阻撓上洛戰爭的事物,一律擊潰。也不照往年那樣,在大雪季節回去越後。所以不可能像以往那樣假裝表面投降了。
畏懼謙信火速進攻的七尾城內部上杉派家臣們,退無可退,決定『只有內應開城這條路了』,討伐那些堅持等待柴田勝家援軍的織田派家臣們,從內部打開城門。
出現義將謙信最為厭惡的背叛者,分出勝負了。
因為幼君在籠城戰途中病逝,能登國主龜山家就此滅亡。
天神河原本陣,謙信接見那些打開七尾城城門的『內奸』。
內奸們,害怕這種卑劣背叛會激怒義將謙信,會不會被殺了?感到畏懼。
就算是『慈悲』饒恕罪惡的謙信,這份慈悲也是有限度的吧。
從城內找出內應,是生性有著潔癖的謙信,最為憎恨的武田信玄,所擅長的技倆。
因為被逼到絕路才孤注一擲背叛,但謙信會說『我豈是武田信玄!』,憤怒誅殺他們,也是當然的。
害怕,跪在謙信面前解釋。
「我背叛那些吃龜山家俸祿的同伴們。」
「對武士來說,這是很卑劣的背叛,但不挺身而出的話,我們會被織田派的人殺了。」
「我們沒有想要藉著背叛,獲得謙信殿下的獎賞。不如說,是做好一死的覺悟了。」
「會饒恕我們的罪嗎?還是說,賜我們一死?」
坐在月色之下的茶几上,彈奏琵琶的謙信。
「饒恕。」
說了。
「活著、洗刷污名。一生奉養那些自己殺害的人們。原諒汝等背叛同伴、殺害同伴的罪。再晚一天,我就會揮軍進攻七尾城了。」
這個聲音,夾雜悲傷跟憤怒。
是責備自己呢?是責備那些背叛者呢?還是對人的行為感到悲傷呢?
所有人,感到義將毗沙門天的慈悲之心,一直默默低頭。
接著,本貓寺投降後也沒有解散,持續抗戰的北陸一揆眾首領們,在謙信面前低頭。
北陸一揆眾,是紮根於當地的豪族國人,跟以人民為主體的本貓寺門徒,兩者的融合體,長年持續跟謙信戰鬥。
謙信的祖父、父親,都因為跟一揆眾的戰鬥喪命了。
一揆眾『我們不可能被謙
信原諒,總會一天會被砍頭』畏懼謙信,所以拼命抵抗越後軍。
最後,許多本貓寺門徒放下武器離開一揆眾,畏懼謙信復仇的一部份抗戰門徒跟豪族國人們,總共約一萬人,沒有退路了。
『名為一揆眾,現在卻幾乎是武士。不必留情』看見謙信大舉進攻,終於投降了。
「謙信殿下。願意饒恕殺害您祖父跟父親的北陸一揆眾嗎?」
即使是義將上杉謙信,也不可能放過我們,他們絕望、恐懼顫抖,『至少在最後要看到一眼』抬頭看著月色之下的謙信。
無禮!越後軍家臣制止,謙信『算了』點點頭。
白色。無論哪裡都是白色。像雪一樣白。眼珠是紅的。就像從明月蒞臨這片土地的天女,這些男人們,在人生的最後一刻,說出肺腑之言。
謙信彈奏琵琶後,凜然說道。
「饒恕。」
除了直江兼續以外的人,都驚訝了。
「饒恕殺害我祖父的罪。饒恕殺害我父親的罪。請饒恕我父親鎮壓你們宗教的罪。不必像我這樣信仰毗沙門天。信仰你們自己的神佛吧。」
往後,我們會將性命獻給謙信殿下,在戰場上為了大義而死,首領們大聲叫喊。
「諸位。我跟武田信玄犯下同樣的罪。以內應攻陷城池、奪取他國。越中、能登都納入我的版圖。投降的人,回家吧。想跟我軍前進的人,就一起上洛吧。」
越後軍瞬間,『我們的神在本貓寺,不是毗沙門天』、『背負父祖仇恨的謙信絕對不會放過我們。一族都會被殺的』將長年頑強抵抗謙信的一揆眾吸收了。而且,他們是長年跟越後軍戰鬥的強者。
人數一萬的越後軍,不只增加到一倍的兩萬人。
謙信一直煩惱的北陸一揆眾,終於發自內心歸順謙信。
支配北陸人心的本貓寺當主神性,被毗沙門天的化身超越了。
謙信,勝過本貓寺了。
只皈依神佛、不信任武家。北陸人民的內心,被高舉義旗、給予無限慈悲的毗沙門天籠絡了。
上杉家的諸將。
「謙信殿下持續貫徹無益義戰的一生,如今,一口氣獲得回報了。」
深深感愾說著。
但是,謙信的孤獨,只有更為加深。
「宇佐美定滿、直江大和。我終於跟一揆眾和解了。往後,這些人相信我是毗沙門天的化身、推崇、請求我解救他們。我、變成真正的毗沙門天了。」
更加遠離普通女生、上杉謙信了。
在這當中,直江兼續帶給謙信,關於織田方的新情報。
「謙信殿下。進入加賀的織田軍陣中,相良良晴對柴田勝家夜襲,激怒勝家,被鞭打後放逐了。因此,織田軍出現大量逃兵。」
「夜襲?相良良晴?他跟柴田勝家交情不好吧?」
「會不會是刻意傳出來的消息?」
直江兼續有些猶豫,但還是把埋伏在織田軍陣中的軒轅忍者們,聽到相良良晴在勝家諸將面前大吼的『光源氏六條院策略』內容,報告給謙信。
因為天岩戶變得有名的相良良晴,打算一個個籠絡戰國姬大名,聚集在安土城的御殿,不戰就取得天下,這種滿腦子妄想的策略。
小早川隆景自然不用說,上杉謙信跟武田信玄也搭上線,梵天丸用五年計畫培育成自己的東西,相良良晴這樣放話。
憤怒的勝家、感到好玩的瀧川一益,鞭打良晴的背部一百次,良晴半死不活被放逐出去,因此,有可能不是用來引誘越後軍進入加賀的戲碼。可是,本人兼續對男女關係不是非常清楚,無法斷定,兼續這麼報告。
「……那個人所說的愛,就是這麼回事?」
謙信的雪白皙膚,因為憤怒跟恥辱而變紅了。
安土城盂蘭盆祭的回憶,也化為泡沫消失了嗎?相良良晴奪走我的心,還打算趁是奪取所有姬大名的心嗎?這樣的話,就別被那個男人奪走嘴唇,直接窒息而死還好一點。
果然,那種男人根本不可信任,我真是愚蠢啊,謙信震怒。
「贊同相良良晴的一部份男性武士,擅自退兵。渡過手取川回去越前的逃兵,總共四千人。柴田勝家剩下的兵力有一萬六千。突然的內部分裂,加上男性武士們對姬武將有強烈懷疑,導致士氣低落。織田信奈本身率領三萬兵力,準備從安土出發,但北國道路連日豪雨無法成行,跟柴田勝家會合,還需要一段時間。在北陸布陣的織田軍,分裂城柴田勝家、相良良晴、織田信奈三支軍團,現在正是各個擊破的最好機會。」
「兼續,弱兵織田家最大的強悍之處,不就在於以姬武將們為中心的團結家臣團?不過,織田家重臣們,卻被區區一名男人相良良晴的光源氏計畫,就弄得分裂了?」
「被拋下的勝家,不得已率領全軍在水島布陣,以手取川為目標開始後撤。看來是想逃往越前。只是……織田軍分裂得太過巧妙。若一切都是為了誘導謙信殿下進軍到手取川北岸的策略,就很危險了。」
不過,就算成功將謙信殿下誘往手取川,也沒有擊敗越後軍的策略吧。織田家領地通往手取川戰場的主要道路,都被洪水淹沒了,兼續說明。
「另一方面,從本地能登通往加賀的道路,也有部分被淹沒了,但越後軍遠征過關東許多次,行軍能力不會有問題。」
「兼續。這不是演戲。相良良晴不可信任。以為已經獲得我了,就遺忘對織田信奈的感情。不能原諒他。」
「謙信殿下?嘴唇顫抖了。在安土發生什麼了嗎?」
「別再提安土的舊事了,兼續。」
我不再迷惘了。相良良晴,天岩戶的奇蹟,只是一片幻影。織田信奈竟然被那種男人迷倒,你也是蠢人啊。只要往手取川進公,織田軍就只有潰散的份,謙信用青竹敲打地面下令。
「諸位。接下來不准休息,往加賀急行軍。將分裂成三塊的北陸織田軍各個擊破,討伐柴田勝家、相良良晴、織田信奈。將織田信奈自身化為神靈祭祀的逆天安土城,燒得一乾二淨。」
越前全境、以及加賀,這幾天降下紀錄性的大雨。
在豪雨終於停下來的夜晚濃霧中,柴田勝家軍一萬六千人抵達手取川北岸時,沒有渡河就布陣了。
打算渡過手取川撤往越前的勝家,『不准讓越後軍闖過手取川!』突然鼓舞士兵,選擇了『背水之陣』。
收到信奈為了跟謙信決戰,率領三萬大軍來到越前,卻因豪雨淹沒道路,導致進軍大幅落後的報告後,勝家『不能讓越後軍乘勝追擊,毫髮無傷跟公主決戰。立足手取川北岸,死守下去』點點頭。
持續關東遠征,擅長在豪雪山嶽地帶強行軍的越後軍速度,相當快速。跟織田軍不同,不會在意豪雨跟泥濘。
「柴田大人。趁著這片濃霧,越後軍出現在手取川。是為了追擊已經渡河的我吧。」
勝家身邊,是丹羽長秀。
「離七尾城陷落才不過幾天。倶利伽羅峠當時的戰爭經過納入考量,算是兵法的常識。」
「不,夜間行軍、霧中行軍,是上杉謙信最擅長的。常人在黑夜中,視野不明,無法指揮大軍,但有著異於常人知覺的上杉謙信,在夜戰就能發揮真正價值。聽說在第四次川中島合戰,就算被武田軍逼到山上,也大膽反過來奇襲,也是因為能在夜晚濃霧行軍的緣故,」
「就算謙信自己擅長夜視,但士兵不同吧?是怎麼行動的?」
「騎乘白馬、穿著白色衣服的謙信,站在最前頭,闖進霧中。奇妙的白色衣服,在月色之下閃閃發亮,相當顯眼。」
「很難相信。這不是讓自己當成目標了?謙信不怕伏兵嗎?」
「毗沙門天不會被卑劣伏兵的箭跟鐵炮打到,謙信這麼相信。打到的話,自己就不是毗沙門天,至今一直如此。」
「太荒謬了。確實,或許謙信有極端的幸運。可是,那就像不斷扔骰子啊。賭博,是無法連續贏下去的。」
公主在桶狹間也是孤注一擲,但是,之後就不再進行類似賭博的奇襲戰了。公主知道。人活在世上,靠的是好運?不幸?無論多麼幸運的人,也不可能一生都只靠幸運贏得勝利的。擲骰子不可能只勝不敗。然後,賭博只要一次失誤就完了,所以才叫做賭博吧,勝家點頭。
「那是普通人的看法,柴田大人。對毗沙門天而言,那並不是賭博。謙信絕對不會被弓箭槍炮射中。那是神之意志、毗沙門天的意志。」
「本貓寺一族因為被鐵炮打中也不會死的體質,才被信徒們當成活佛崇拜,失去這份力量,就恢復成普通人了。上杉謙信,也是一樣。只要讓她恢復成普通人,就能贏過她。」
「可是,柴田大人。上杉謙信,跟擁有特殊血脈力量成
為活佛的本貓寺一族不同。謙信,是只依靠自己的精神力,成為毗沙門天的。恐怕,以自己力量踏足神之領域的謙信,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力。跟拒絕神魔佛守護,想以人生為人的精神力,結束亂世的公主,方向性不同,這份強韌跟公主的精神力不相上下。甚至、還超越公主了。」
這種厚重鋼鐵的精神,要如何打開缺口?勝家咬牙。
開始黎明了。
濃霧另一端,傳出琵琶聲音。
越後軍,夜間行軍。
難以置信的速度。
無言的進軍。
可怕的統率能力。
跟川中島合戰、反過來奇襲武田信玄埋伏的八幡原當時幾乎一樣,但越後軍的人數不同。
如今的越後軍,吸收長年仇敵一揆眾,人數倍增。
儘管人數倍增,卻是士氣如虹,所有人都像是相信謙信等同軍神毗沙門天似的,有條不紊在霧裡進軍。
跟遵照兵法打仗的武田信玄,將種子島技術鑽研至登峰造極,編制出最強火力部隊的雜賀孫市不同。
「這女人,根本不把武家放在眼裡!本貓寺的合戰結束,想說織田家戰勝了本貓寺,結果獲得她們力量的不是公主,而是上杉謙信嗎!」
「北陸的人,跟畿內的人氣質不同。本貓寺開城,公主將這看成人的時代到來,但她們依舊繼續追求神佛吧。因為毗沙門天饒恕身為仇敵的她們。」
勝家站起身來,『準備馬匹!』這樣命令小姓。
「那就是軍神嗎?那就是越後軍嗎?具有信仰之力跟武家之力的兩邊力量,最強軍團嗎?我的常識根本無法預料啊。」
但是,別想奇襲啊,上杉謙信。我已經知道你會在手取川奇襲的事了。雖然很火大,但這是猴子的預言。
「長秀,本陣交給你。我過去最前線。跟上杉謙信直接對決。單挑。」
上杉謙信會接受單挑的要求吧,可是很難活下來,長秀拍拍勝家肩膀。
「柴田大人,為了公主,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
「我們的個性跟能力截然相反,但都能幫助公主吧,長秀?我不像擔任公主的你,懂得看氣氛、擁有智慧。所以才負責守護信澄。」
「我很憧憬柴田大人戰場上揮舞長槍,趕跑公主敵人的剛直。」
「兩人互補幫助公主,沒有戀愛的時間啊。我無論什麼時候,都只看著公主。但我不會後悔。每天都活得很燦爛。戀愛的部分,換成乾脆明快的生活方式了。」
「柴田大人跟我,為了平定天下,沒有時間顧慮到自己吧。這場戰鬥,無論哪邊都沒有遺憾了。」
「長秀。在背地裡支撐織田家擴大到這種地步的人,只有你了。但是,能力只夠在戰場上發揮的武將,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兩者相較之下,我消失會比較好。保住本陣。我會儘可能拖時間。你要活下來。」
「不祥的話呢。二十分。」
「有戀人的話,改掉這種任何事都要打分數的僻好吧。還有,活下來的話,快點找到老公吧。記住了,萬千代!」
「呵呵,很失禮喔,我還不到需要這麼焦急的年紀呢,三分。」
勝家、馳馬。
黎明。
濃霧之中。
漆黑的盔甲武士們,有等候毗沙門天命令,默默列隊的兩萬越後軍,以及寧願玉石俱焚,布下背水之陣的一萬六千柴田勝家軍,在極近距離對峙。
纖細身體沒有穿上鎧甲,一身潔白衣服騎乘白馬的毗沙門天上杉謙信,『上前』小聲命令。
手取川合戰、開戰。
柴田勝家軍沒有進行渡河作業,反而在這種地方布下自斷退路的背水之陣,對越後軍的士兵來說,是意料之外。
迅雷不及掩耳的夜間行軍奇襲,勝家軍卻像是看穿了,嚴陣以待。
參謀直江兼續『手取川合戰發生的未來,相良良晴告訴柴田勝家了?』這麼說道,謙信『他也告訴我了。沒有問題』冷靜安撫。
聽到相良良晴的狂妄野心當時,謙信非常憤怒,現在卻沒有表情。不露出表情。只有、全身專心融入戰場氣氛。
越後軍將兵沒有任何人動搖。
毗沙門天,是無敵無敗。
只要戰鬥,就代表勝利。
既然毗沙門天宣布『討伐柴田勝家、進攻織田領地,跟織田信奈決戰』的話,還有什麼需要猶豫的?
騎馬隊先鋒,漆黑軍團,有如波浪般襲來。
柴田軍的前衛,一擊被打發了。
東面、西面、正面,兩軍士兵交鋒,大地搖晃。
這場戰鬥的主角──
「織田家筆頭家老、越前國主、北陸方面軍司令官,柴田修理亮勝家。在此!」
手拿朱槍,柴田勝家往前衝鋒。
把所有擋路的人屠殺殆盡,『跟我一決勝負吧,毗沙門天!』持續大吼。
織田家的最強姬武將,這一天、在這片手取川戰場,發揮有如鬼神的強悍能力。
目標只有一人。
上杉謙信。
把織田信奈看成最後宿敵,拋棄不奪取領土的誓言,以最強戰國大名立於世間的毗沙門天。
為了讓這個武神,認同是『足以跟自己一分高下的武將』,柴田勝家化為修羅,肆虐戰場。
勝家,只管往前沖、砍殺敵人。
終於、悠然眺望戰況的毗沙門天,進入視線範圍了。
「不值一提的弱兵織田家,只有柴田勝家,足以擁有武名。這場勝負,我接受了。」
將直江兼續的制止拋諸腦後,上杉謙信騎乘白馬,出現在發狂的柴田勝家正面。
持續混戰的兩軍足輕士兵們,通通各往左右退開,讓出謙信跟勝家之間的空間。
「關東管領、上杉謙信。奉足利義昭將軍之命,討伐逆賊織田信奈。」
白霧之中出現的異樣少女,讓勝家吞了口水。
如此纖弱、有如雪之妖精的少女,就是上杉謙信?就是在川中島,將武田信玄逼到進退無路的軍神?
為什麼越後的男性武士們,崇拜上杉謙信,有時會爭奪謙信的注意,以及把自己當成神兵捨命戰鬥,勝家終於理解了。
她或許有著上天賜給自己某種能夠掌握幸福的資質,卻什麼都沒有去選擇,捨棄一切才能成為神之化身,勝家想著。
感到激憤。
「上杉謙信!公主是我的夢想。戀愛、天下,一切都要掌握。什麼都不放棄。無論面臨如何打擊、失敗、挫折,都不會放棄。就算渾身是傷也會站起來。這樣的公主,才是我憧憬的人物。上杉謙信,你至今都不肯面對戀愛跟天下。身為毗沙門天的你,如今對人間有什麼留戀?」
「用言語是打不倒我的,柴田勝家。拿起長槍。殺過來吧。」
嬌小的謙信,單手拿起又細又短的十文字槍。
跟勝家擅長的朱槍比起來,簡直像是一把玩具。
因為霧氣阻礙,視野無法完全看清,但接近之後就不會有問題了。
勝家、馳馬向前。
彼此武器的長度,有相當差距。
攻擊距離不同。
(彼此技術相等,就算謙信比我更強,也能用武器的差距扳平。對。我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才磨練自己的槍術!)
比起謙信刺出十文字槍的速度更快,勝家朱槍貫穿謙信胸口。
但是,勝家刺出長槍,手上卻沒有感覺。
謙信以千鈞一髮的距離躲過,在馬上靜靜扭動身體,閃過勝家的槍。
同時,十文字槍槍柄輕輕敲打勝家的腹部,勝家被馬匹帶著往後退。
「……哇!?怎……怎麼可能?」
那種使槍方式看起來沒用多少力氣,勝家身體卻被強烈衝擊轟走了。
若沒有穿上甲冑,勝家肯定會因為肋骨折斷暈倒的。
「這種程度有如兒戲,是擊不中我的。能在戰場上一對一傷到我的,只有一個人。武田信玄。」
勝家大吼『還沒完呢!』,繼續刺出槍。
完全、擊不中。
看上去根本沒有躲避,但攻擊空間完全刺不到謙信的身體。
咫尺之差躲過。
不明白。看不出是什麼流派的技巧。
明智光秀的鹿島新當流太刀術,跟這完全不同。
謙信、動作太過洗鍊了。
或許不屬於任何流派吧。
不是武家兵法。
只是,也不是忍術。
上杉謙信的武勇,簡直是不同次元。
短短瞬間,勝家就被槍刺中三次。
勝家穿著的兜跟甲冑,
出現幾處裂痕。
刺到兜的第二槍,刺到背後甲冑的第三槍,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刺中了。
謙信從身體正面刺出槍,明明應該是不會被刺到的。
勝家,使用自己體會的戰法。
「瓶割大斬撃!」
把馬背上的水平扔向空中,用槍擊碎的個人技術。
勝家能利用這個技術,讓碎片飛往攻擊目標。是勝家獨自體會的奧義。
大量飛散的水平碎片,將會飛往謙信全身。
躲不過的。
肯定。
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謙信做出大膽到可怕的決定。
在勝家朱槍刺破水瓶之前,謙信默默馳馬衝撞勝家的馬,突然跟勝家緊貼。
這種狀態下,勝家若還想刺破水瓶攻擊謙信的話,自己身體也會出現無數空隙。
「認為我一旦進入你的射程範圍,就不會刺破水瓶嗎?你上當了!」
勝家大吼『贏了!』,打算讓自己跟謙信身體都被無數碎片貫穿,朱槍刺向空中水瓶。
「天真。這個技倆軒轅通通調查清楚了。已經知道了。」
這把槍,又刺到空無一物的虛空。
目標水瓶,被謙信早一步刺出的十文字槍貫穿,扔到一旁。
勝家,有種死亡逼近的預感。
轉動馬頭,跟謙信拉開距離。
只要有一瞬間『失敗了?』、『被看穿了!』出現這種念頭,勝家腦袋肯定會被從空中拉回來的十文字槍刺破腦袋吧。
「柴田勝家。這種程度若是你的全力,下一擊就結束了。」
謙信,連一滴汗都沒流。
保持寒冰一般的平淡表情,在馬上悠然舉槍。
短短一瞬間的攻防,讓勝家喘不過氣。
馬匹、腳步也踉蹌了。
(跟武田信玄同樣是個怪物。該怎麼打中她?)
謙信不給勝家能夠思考的時間。
(只是這樣接戰,身體、甲冑、馬匹都到極限了。上杉謙信。這麼柔弱的少女,卻強大到不像是個人。被當成毗沙門天的理由,總算明白了。)
謙信自在操縱馬匹衝過來。
勝家、做出決定。
(猴子離開時,說出好幾個『秘密』。其中之一──我就拿來用吧!)
「還沒完呢!上杉謙信,永遠記住柴田勝家這個名字吧!接招!」
馬背上的瓶子,還剩一個。
勝家,高高扔出這個最後的水瓶。
在身高矮了一截,武器也較短的謙信,刺到瓶子之前,勝家想先刺到瓶子,得在比平時更高的地點刺破才行。
謙信,也會這麼想吧。
「等到我貼上去,這次想用短刀刺我嗎?這種小聰明是沒用的!」
謙信再次面無表情,衝撞勝家馬匹,肩膀碰到勝家身體,再次緊貼。
但是,就算兩者距離幾近於零,短刀也不可能刺到謙信,勝家身體已經理解這一點。
方法、準備好了。
(猴子說過。上杉謙信只要被攻擊,就會以其人之力還治其人之身。原因還不明白,但這就是上杉謙信體術強大的理由。所以,只要是用上自己力量的武術,通通都派不上用場。絕對不能跟她單挑。那麼,我就反其道而行。對,就像抱起嬰兒那樣──)
勝家沒有帶著殺氣,單手繞過謙信的細腰,抱住──
「……!?」
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情。
沒有敵意、沒有殺意。也沒有攻擊力。
只是,溫柔擁抱。
謙信的紅色眼珠,盯著頭上比自己高很多的勝家。
勝家(很可愛的驚訝方式啊)微笑。
「抓到了。抱歉,雪之公主。」
「抱住我、打算做什麼?」
凜然語氣,依舊沒有少女模樣。
啊啊。
這孩子,若沒有跟我一樣生在戰國武家的話,現在一定──
(確實啊。身為姬武將的命運、野心,一切都拋棄了,猴子。這個孩子、我下不了手。)
憐憫、猶豫。
勝家、無法這樣默默分出勝負。
說出自己接下來的、計畫。
「就這樣、折斷你的腰鼓。」
「不可能喔。我能把攻擊直接還回去。如果是空手的話,這個力量會完全回到你身上。」
「我看見唯一的突破點。不帶敵意、惡意、殺意,像是對待嬰兒那樣抱住的話,就不會遭到反擊。現在,就確實抱住你了。武田信玄也辦不到這點。這是我的大發現。」
「到時候,就用短刀刺殺。像這樣跟我身體緊貼,你也無法逃脫的。」
勝家、笑了。
「無妨。一起上路喔。最後抱住公主的人,竟然是我這種姬武將,抱歉囉。」
「比起沒有惡意的擁抱,帶有殺意的短刀速度更快。比起折斷我的腰骨,我能早一步刺穿你的心臟。」
「試試看吧。」
勝家、謙信彼此賭上性命,雙手使力,此時──
「不能對柴田見死不救!射擊、射擊射擊!」
習得甲賀忍術、將氣息殺氣完全掩蓋,潛入白霧的十五名種子島部隊,同時瞄準在馬上被勝家抱住的謙信──
這些人、怎麼回事?從什麼時候躲著的?勝家雙眼瞪大怒吼。
「混帳!這是我的戰鬥!別礙事!」
「吾不管!柴田,汝還要活著幫忙對武田戰線的!否則公主會很麻煩的。別擅自戰死!所有人,開槍開槍!」
可是。
「……無法發射?所有子彈、無法發射?」
瀧川一益,慘叫。
種子島部隊發射的子彈,連一發都無法射出。
「不行!隱密行軍過於勉強了!」
「火藥、子彈都沾濕了!」
勝家擅自行動,就是為了讓瀧川一益潛入狙擊謙信,這個乾坤一擲的策略,被破解了。
「連續幾天降下豪雨,還有這場濃霧。霧氣弄濕種子島。種子島,霧氣是弱點。」
謙信的嬌小身體,怒發沖天發出殺氣。
「不知雪、霧、風的你們這些尾張與畿內人士,不害怕自然。卻無法敵過擋在世人面前的天與地。你們不知如何跟天地戰鬥,自然,天地也不會與你們為伍。」
「上、上杉謙信。汝到底是什麼人?」
策略失敗的同時,一益手拿著手裏劍,很快站到勝家馬匹的屁股上。
「等等,一益,不要再礙事了……哇啊啊!」
勝家身體,突然從馬上摔落。
混戰、再次開始。
「一益?一益在哪?不在嗎?可惡,左右都是足輕!」
勝家起身,揮刀攻擊那些殺過來的越後軍足輕。
「嗚。兜破掉了。腦袋好暈……可惡!」
勝家額頭、滲血。
若不是從馬上摔落的話,肯定會被對單挑遭到阻撓,氣憤到不行的謙信,用脅差刺穿胸口吧。
因為身體摔到半空落下,脅差錯失目標,刺到兜了。
(看來,我又被一益救了!可是,沒有馬就麻煩了。她在戰場上胡來啊!之後一定要罵罵她!若是能活下來的話,可是……)
不只沒有馬,連朱槍都失去了。
因為腦袋失血過多,腳步不穩。
「柴田勝家、在哪裡!想要殺我的人,卻不帶惡意觸碰我的身體,這是一種侮辱!」
遠遠看見上杉謙信,因為勝家忽然從馬上消失後,四處找人的身影。
似乎摔到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了。
(越來越被激怒了啊。謙信眼中,現在只盯著我一個。)
勝家跟謙信的單挑,因為瀧川一益的種子島部隊闖入,遭到打斷,得知這點的越後軍,朝勝家殺過去。
自己是賭上性命要殺了謙信,不能在這裡被打倒,勝家鼓起鬥志。
「還沒完!只要活著,我就不會停下腳步!這樣會被猴子嘲笑的!我要貫徹身為姬武將的覺悟!」
勝家、大口喘氣後拔刀。
「柴田勝家大人,請賜教!」
「對謙信殿下投降吧!」
「不投降的話,就把你的腦袋獻給公主!」
跟桶狹間合戰當時的相反立場,這是報應嗎?勝家苦笑。
軍隊崩潰後,哭著說不想死、不想死、繼續對抗我的今川義元,當時自己很看不起她,但她堅持活下來的信念,或許很了不起呢,勝家想著。
「我不會逃走的!我是織田家筆頭家老
、柴田勝家!過來吧!」
還能、動。
勝家、相信。
還有、勝算。
在這片戰場發揮異常感覺的上杉謙信,卻沒注意到一益埋伏的種子島部隊來到附近了。
為什麼?
要說的話,就是精神集中在跟勝家的單挑上。
(只有集中在單挑的瞬間,謙信才能忘記自己是率領大軍的大將吧?因為集中力過於強大了。謙信那份超越極限的高度集中力,雖然能在戰場發揮有如神靈一般的卓越能力,卻有缺點存在!)
這點,讓勝家找到最後一絲光明的可能性。
即使心臟快要停止,也絕不會放棄。
自報姓名,持續斬殺敵兵。化為修羅,儘可能打倒更多的越後兵,將上杉謙信的雙眼、嗅覺、感覺,再次吸引過來。
對,這就是自己的任務。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持續斬殺那些四面八方衝過來的漆黑越後兵,刺殺、貫穿鎧甲、砍斷頭盔。
這雙手,已經沒有關心那些人命逝去的從容,對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跟公主武將戰鬥的矛盾命運,也不會迷惘了。
「這就是最後了。柴田勝家。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這一瞬間就會寫進歷史!」
以前,在金崎的絕望撤退戰。
相良良晴比誰都更早提出擔任殿後軍的要求,不惜捨棄自己的性命,讓信奈得以生還。
當時的勝家,對相良良晴展現的覺悟、獻給信奈的愛情,有著感動,同時對晚了良晴一步的自己,感到羞愧。
比起我對公主的忠誠,深愛公主的相良良晴,心意會比我更堅強嗎?
不可能的!
男女之間的愛情,跟我獻給主君的忠誠心,兩者是沒有優劣之分的。
兩邊、都是獻給某人的感情。本質、沒有任何差別。
但難纏的是,越後軍也對上杉謙信這名武將,獻上絕對的忠誠了。
即使化為修羅揮刀、不管怎麼殺怎麼殺,越後軍都沒有退卻。無法阻止。以勝家的腦袋為目標進軍。
(打不倒。一切還沒結束。真的,就是因為那個無可救藥的『白痴』,才會招來跟謙信的死斗。就算困難的策略面臨失敗,也不會後悔。所以,我才選擇跟謙信單挑。就算打不贏,也能爭取時間。但是──他一定能趕上。我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要站在戰場上!為了把上杉謙信釘在這片戰場!為了讓謙信的精神、感覺,繼續放在我的身上!)
勝家,抬頭往望不知何時變得清澈的天空。
(可是,同樣手段對謙信是沒用的。贏過她是不可能的。看見那張純粹的少女外表,我原本打算強行折斷謙信腰骨的想法,也猶豫了。這是我的敗因。這份猶豫把全軍逼到死路。果然,我身為武將的同時,也還是個女孩子啊。不久後、我就會戰死了。不過,我是柴田勝家、織田家筆頭家老。不會後悔。就會性命燃燒殆盡,我也不會退後!)
謙信。快點過來。
「我不會從這裡退後一步!就算死了,也要死在戰場上!」
咚!
勝家來到極限了,用刀刺穿發抖的右腳,把腳直接釘在地上。
「咕……好痛!這樣子、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個蠢蛋啊……」
勝家將最後的武器──脅差拔出來,迎擊『所有人,散開!柴田勝家,由我親自討伐!』騎馬過來的上杉謙信。
「謙信!我是少女的話,你也是少女了!我要把你拉到地上!」
謙信從馬上揮舞十文字槍,『不必掙扎了。一擊收拾你』紅色眼珠掛著淚珠,這麼念著。
「值得讚賞啊,柴田勝家。請原諒越後兵阻撓單挑的失禮。」
「哈哈。這邊才是,那個小巫女途中出來礙事,抱歉了。嘛,錯失目標這件事,她應該不是真的想射中你吧。別對一益生氣了。」
「若不是那個人打岔的話,我應該會被你抱著,就此斷氣吧。我不太習慣被人溫柔抱住。不過,這也是天命。毗沙門天,不允許我有這種幸福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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