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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五章 響野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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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弘姐。」

「我不相信命運跟未來。一切都是意志跟行動的結果。勝敗則是時運。就算被流彈射中,我也不會後悔。相良良晴!妹妹拜託你了!」

「我知道。上吧!」

義弘朝著前方持續射出槍彈的宗運軍,獨自突擊。

「島津惟新義弘、在此!」

射擊!射擊!家久命令。島津鐵炮隊舉起種子島,射出彈幕。跟現代的槍炮不同。戰國時代的種子島,命中率很低。代表很容易錯失目標。可是,義弘沒有回頭,只管往前進攻。家久克服幾乎讓心跳停止的恐懼,命令鐵炮隊射擊。義弘高速衝擊,周圍是敵我兩方的槍彈,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的絕境。看見姐妹壯烈戰鬥的情景,良晴呆愣、羨慕。

除了修羅之中的修羅、甲斐宗運親自出面之外,沒有人能阻止現在的武神島津義弘。良晴確信。

可是,合戰會隨著自然改變。

「喵?風向變了!?義弘姐!?」

家久自己也在馬上舉起種子島,射擊許多槍彈後,大聲尖叫。

瞬間、吹過狂風。

這陣風改變家久槍彈的彈道,射向義弘背後。

可是,膝折栗毛像是在守護義弘,巨大身體往前屈膝,勉強閃過子彈。

閃過子彈的同時,膝折栗毛再次起身,揚起前蹄朝著『還來不及填充子彈』的敵軍衝刺。

家久『……嗚嗚。尿尿了……』在馬上虛脫,義弘摸摸愛馬的頭,扔掉變鈍的槍,拔出太刀。

「又被你救了。你也很瘋狂啊,膝折栗毛。」

在後方觀察義弘跟家久進攻的歲久,這個時候也注意到異狀了。自均出現動搖就麻煩了。壓低聲音對義久說道。

「姐姐。宗運軍鐵炮隊的行動很奇怪。應該說,不是通通用來針對島津軍。根據旗指物來判斷,鐵炮隊有一大半都留在北邊、宗運親自率領進攻的旗本眾背後!」

「什麼意思、歲久醬?」

「不明白。看上去簡直像是阻斷自軍大將宗運的退路──」

「歲久醬。義弘醬有如鬼神打開一條血路,但甲斐宗運進攻的速度很異常。應該會先抵達吧。可能趕不上!」

「是的。可能是認為被人干擾就麻煩了。我得拿出最不想使用的手段了。」

「最不想使用的手段?」

「觀察兩軍位置,相良良晴很可能來不及抵達本陣。所以我得使用另一個手段。趁著甲斐宗運還沒注意到我們的空隙,把另一位援兵送往義陽的本陣。」

「不過,如果我預料沒錯的話……義陽、自己也想戰死吧。」

歲久的不安說中了。

相良義陽沒有拔刀,坐在空無一人的本陣,等待自己的命運。

甲斐宗運、前來殺害破壞約定的自己了。

或者,相良良晴能夠突破宗運軍的層層包圍,改變相良義陽的命運嗎?

義陽不想害良晴消滅。所以──對於明明在本陣等著宗運,卻在心裡想像良晴能夠衝進來本陣的自己,感到很奇怪。因此,義陽得到一個更加殘酷的『現實』。現實就是,戰國九州並非童話般的世界。

身穿染血的黑色南蠻外套,高大男人──甲斐宗運,出現在義陽面前。

相良良晴、沒有趕上。

太好了,義陽想著。

「沒有抵抗的鬥志了、義陽?我來完成那天的約定。」

無法看出宗運藏在墨鏡之下的感情。

「至少,最後應該跟我對峙吧。武士就該力戰而死。」

「可以了,宗運叔叔。我是為了被叔叔殺死才來的。」

義陽沒有起身,而是在宗運面前三指貼地低頭。

「你在木崎原敗北,投降島津,跟相良義陽結婚。可是,婚禮會導致相良良晴消失,你是良晴的直系祖先,所以才瞞著她們,為了相良良晴過來受死?」

「……是的。我從以前就決定了,打破跟叔叔的約定那天,就是死亡之時,這是其中一個理由。如果把良晴跟我的命放在天平上,我會選擇良晴的命。我終於找到自己活著的意義了。我在這裡死去,良晴就能活著。我不能讓他始終往前邁進的志向,化為烏有。」

「那個忍者,不會讓你死吧。」

「她只是跟主人一樣多管閒事。我希望良晴活著。不會後悔。所以,我會跟叔叔在此永別──至今、守護我們姐妹,真的很感謝您,宗運叔叔。」

「相良良晴,就是你把德千代交出去的那個男人?」

「是的。」

「聽說你在這裡死去的話,你跟良晴的直系血源就會斷絕,德千代成為良晴的直系祖先。這樣能讓歷史恢復正軌。你為了良晴而失去性命,跟良晴的血緣關係因此消失。你真的願意接受?」

「……呵呵。那個忍者明明無法說出太長的言詞,卻很輕易泄漏秘密呢。血緣關係並不是問題。叔叔跟我是毫無關係的外人,卻把我當成親生女兒那般照顧。彼此是不是家族、有沒有血緣關係,已經不是問題了。」

「是啊。同樣的,無論是嫡女或者庶女,這種分別對於相良家姐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是的。這點我終於理解了。我一直、一直感到痛苦。懷抱無法跟叔叔闡明的秘密。但是,現在我能老實坦白了。即使我死去,也有能夠守護德千代的人。這就是吉利支丹所說的懺悔吧。希望在我說完之後,叔叔能夠砍下我的腦袋。」

我不是傳教士,而是和尚啊,宗運念著。

「我並非『相良義陽』。我是個冒牌貨。」

義陽坦白了。

原本想一直守護這個秘密,直到死去。

但是,在甲斐宗運面前,怎樣都無法忍耐了。

宗運叔叔的話,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義陽相信。

「我跟德千代,偶然在同一天出生。一個人是正室的女兒,另一個人是側室的女兒。事實上雖然早了一些,側室的女兒比較早出生。這個側室的女兒就是我。我是原本不應該有資格繼承相良家的庶女。德千代才是正室的女兒。那孩子才是相良家的嫡女。足利將軍家賜予的『義陽』之名,其實應該是屬於她的名字。」

祖父對於姐妹出生的複雜感到擔憂,義

陽想要笑著對宗運坦白。但是,卻笑不出來。視線被淚水弄得模糊。站在原地不動的宗運,看起來有如仁王像。

「祖父為了防止相良家的一族內亂,為了繼續讓『相良本家的血』確實流傳後世,在我們姐妹出生後,很快進行措施。把我跟德千代替換。把我這個姐姐當成正室的女兒,妹妹德千代當成庶女。接著把德千代趕出人吉城,趕去八代山中的寺廟……我們姐妹出生之後,就分隔兩地……德千代懂事之後,在寺廟裡生活跟她的個性不合,活在山裡成為一個野孩子了。」

我被一無所知的人吉城家臣們,捧得高高在上的這段時間,德千代只能帶著熊活在山裡。很可憐的孩子,義陽雙手遮著自己的臉繼續說下去。就算用手

指遮著眼睛,淚水卻停獨住。

「讓『相良本家的血』確實流傳後世,是什麼意思?」

「睿智的祖父,判斷戰國亂世將會在未來的幾十年間結束。種子島傳來日本後,合戰就變了個樣。來到用火力決定勝負的時代了。周圍都被強國包圍的相良家,已經無法作為戰國大名自力更生。總有一天會被霸主消滅、或者從屬吧。」

「所以,才把嫡女德千代,假裝成庶女送到寺廟?」

「是的。如果戰國大名相良家消滅了,只要德千代還活著,就能把相良本家的血留到後世。相對的,我這個庶女裝成嫡女,只是為了留下相良家、留下相良家家名的手段。萬一我因為戰敗被砍頭了,只要德千代沒事,本家的血就不會斷絕。比起相良家的家名,祖父選擇了本家的血。」

「庶女被砍頭也無所謂、是這個意思?」

「……在我繼任家督沒有多久,祖父告訴我真相的時候,我對於只是等同相良家籠中鳥的自己感到絕望。對於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捨棄在八代的德千代感到難過。很想立刻把她叫回人吉城,歸還家督職位。但是,祖父說了『如此德千代總有一天會被殺的。這樣也無所謂?』。我選擇沒有迷惘,守護德千代的鹿。事實上,在祖父過世之後,叔叔一族們就發動謀反。如果祖父沒有把德千代趕出去,他們就會把德千代推上檯面。導致德千代跟我自相殘殺吧。」

我沒有嫁人生小孩,如果我能讓相良家傳承下來,到時我會把相良家讓給德千代的直系後代。繼續假裝痛恨德千代,只是為了不讓人發現真相。真相被發現的話,本家又會發生內亂。叛黨肯定會把德千代當作名義,我就得跟德千代戰鬥了,義陽哭著說。

「我一直詛咒無法過著自己人生的命運。對無法親手擁抱德千代、無法關心她的自己感到悲哀。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流放到深山的德千代,實在太可憐了。所以,一族謀反把我趕出人吉城的當時,我怎樣都不能死。不能放著德千代就此死去。不能放棄。對宗運叔叔乞求救命……」

「可是,你說現在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存意義。對你而言,作為冒牌的相良義陽而活,不會感到不幸跟痛苦?」

「相良良晴告訴我。他愛上了織田信奈,所以沒有走過天岩戶,選擇留在這個戰國時代,我也一樣明白,自己有著妹妹德千代這個束縛才能活著。我這個冒牌貨在此死去,相良良晴就能活下來。也能讓德千代恢復為真正的相良義陽,回去人吉城。有相良良晴照顧,相良家跟德千代都不用擔心了。我可以安心把德千代交給他。而且,德千代跟相良良晴有著直系血緣。可以說是圓滿的結果。所以,我在此消失也是命運。」

「你愛德千代嗎?」

「我愛她。即使血緣不同,但我對自己替身的身分有著自卑,無法坦率面對德千代。現在不同了。但已經太遲了……」

「你喜歡相良良晴?」

「應該吧。知道絕對無法跟他結婚的當下,我對自己的命運感到很絕望。如果真的有神明,至少讓我實現一個心愿吧,我是這個想的。」

這下子,我的坦白結束了。

叔叔。本陣周圍不太平靜。在相良良晴抵達本陣前,希望您結束我的性命。他一定會排除萬難過來。為了救我。他肯定是認為,即使自己消失也在所不惜。在此之前,希望能夠一切結束。

義陽低頭露出雪白脖子。

殺了、殺了我,用顫抖聲音說著。

甲斐宗運『我明白了』點點頭。

「可是,我也有一個瞞著你的秘密。」

「……那是?」

「你跟德千代互換的這件事,我從你的祖父口中得知經過了。萬一你的歲月沒有多久,無可奈何,只能讓德千代繼任家督。而且──如果你無法忍耐籠中鳥的命運,你的祖父,也願意讓你解放到外頭的世界。為此,他從鄰國找了我這個見證人。但我無法信任相良一族。誓書我加上了這麼一段話。『義陽沒有留下後代死去之時,或者義陽主動放棄家督之時,由德千代繼承家督,甲斐宗運繼續擔任德千代的見證人』。」

「騙人。叔叔已經把誓書沉進池水裡了。證據……」

「沉進池水是騙你的。」

宗運從懷裡取出本應沉進池水裡的誓書,打開來。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丟掉?我明明違背了跟叔叔的約定。為什麼?」

「我可不想聽從那個任性的老頭子擺布。在相良家內亂結束之際,我打算趁勢殺了德千代。殺了德千代,此時你才能第一次找到自己活著的意義吧。但是,你拒絕了。儘管你只是個替身,卻愚蠢到堅持守護妹妹。我肅清自己的三名兒子,自己曾經失去的崇高之物,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然後,你是正確的。」

對,不必等多久。我也快死了。

你先去替我開路吧,相良良晴。

「我絕對不會殺女人。可以的話,想將你解放到相良家以外的世界。但是,叛黨跟違背誓書的人例外。如果沒在這裡殺了你,我當時殺死成為叛黨的三個兒子,這些行動也失去意義了。原諒我。」

「這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這條命,是叔叔給我的。來吧,叔叔。」

宗運慢慢舉起手裡的機關長棍──伸向義陽的頭頂。

然後,長棍以電光石火的速度揮下。

卻沒有打中義陽的頭。

「不許對姐姐出手!」

從空中闖入的人,拿起竹槍站在宗運面前,擋住長棍。

那是穿著熊皮手制甲冑,有著咖啡膚色的少女。

符合相良義陽這個名字,開朗純潔的公主。一直憧憬『義陽』的妹妹。

「……徳千代!?你為什麼在這裡!?」

「響野原是四面背山的狹窄谷地。我率領熊群從山頂展開奇襲!趁著島津軍跟宗運軍激戰的空隙!詳情之後再問島津歲久!」

「可是,為什麼你出現之前,我都沒有看見!?」

「因為我披上了熊皮,混在熊群裡面!這是在山裡鍛鍊出來的智慧喔,姐姐!應該說是擬態!?」

甲斐宗運說著『找到我的空隙了?島津歲久』,扔下長棍。

「等等、叔叔!不要把德千代捲入!」

「不可能。那個女孩已經闖進來了。」

「德千代、回去!你這個笨蛋!你跟我們沒有關係了!」

「我不要、姐姐!我不回去!」

「你不要!?」

「甲斐宗運、比個高下吧!我為了守護姐姐、一直在修行體舍流喔!」

德千代使出體舍流奧義──但是,宗運用裝在手肘上的鐵板,擋住竹槍,用手肘跟膝蓋瞬間夾斷。同時,德千代心口被踢了一腳,摔到義陽懷裡。

「手法很不錯,但無論什麼流派劍法,都無法擊敗我離經叛道的獨流。我熟悉你的劍術。你卻不知我的獨流。性命相搏的決鬥,是靠著掌握對手流派、戰術、能力來分出高下的。」

獨流並非武士的劍法。類似忍術。只鑽研如何擊殺敵人。

甲斐宗運一擊就毀了德千代的戰鬥力。

義陽抱住德千代無法站起的身體。

終於、能抱住德千代了。可是。

「……嗚嗚、不行了……他太強了……對不起、姐姐……」

「別說話了!我會替你求饒、你別再多說什麼了!」

「不要!就算我無法戰鬥了,嘴巴也還能動!甲斐宗運!姐姐背叛你的責任,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是真正的相良家第十八代當家、相良義陽!」

義陽驚訝、說不出話。

對不起、我都聽見了,德千代苦笑。

「德千代。剛剛有聽到我說的話!?有聽到!?」

「因為不願讓我捲入九州修羅們的戰鬥,一直保密呢。我太笨了都沒注意到。對不起,姐姐。」

「德千代。不怨恨把嫡女的你趕出人吉城,還坐在相良家當家職位上,直到今天的我嗎?」

「您是

為了我、捨棄自己人生的姐姐。為了讓我活下去、繼承相良家的溫柔姐姐。怎麼可能會恨呢?我每天都很幸福。姐姐卻一直一直痛苦呢。對不起。」

「……不對。你是被祖父跟我欺騙了。」

「那些演戲都沒關係了。我就算想當個姬武將,拿起槍守護姐姐,卻還是無法贏過甲斐宗運。敗北的修羅只有死路一條。所以,這是姐妹能夠相認、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喔。」

「……最後、我還是沒有守住你……」

義陽、抱住德千代的溫暖身體。

以為永遠無法擁抱的身體、抱住了。

即使、只能抱住短短一下子。

「姐姐。已經沒人能礙事了。」

「是啊。叔叔、之後就交給叔叔吧。想要殺我們其中一個,就殺我。想要殺了我們兩個,請一槍貫穿我跟德千代的身體。死了之後,我們姐妹就不會再度分開了。」

甲斐宗運把打算謀反,被自己聽從主命殺害的兒子們,跟抱持一死覺悟的眼前這對姐妹,身影重疊一起了。

「……內通伊東家、企圖謀反的兒子,共有四人。長子替三個弟弟請求饒命。把一切責任攬在身為兄長的自己身上。」

宗運、殺了其他三個弟弟。

只有長子、沒殺。一開始是打算殺了所有人。

但是,只有放過長子。

父親。不在這裡殺了我,我總有一天會殺了父親,長子這麼忠告,宗運對主君報告『長子對謀反一無所知』,放過了長子。

為何要這麼做?宗運也不明白。

放過一個人,自己可能會被活下來的長子殺害吧。

現在、要一次殺了相良姐妹兩人嗎?

低頭看著在腳邊抱在一起發抖的姐妹,這個時候,不動修羅第一次感覺無法控制自己了。

滾吧,別出現在我面前了,宗運快要無法克制這麼大叫的衝動。

可是,放過相良姐妹,就等於是對主家的背叛。被自己聽從主命殺害的三個兒子,也死得沒意義了。殺了這對打從出生就被分開,連互相擁抱都不允許的姐妹,又有什麼意義?不是對於阿蘇家,而是對於甲斐宗運這個人,有什麼意義?

宗運的思考,決定相良姐妹的生死。

突然吹過一陣風,陣中濃濃的煙硝味吹了進來。

「義陽、德千代。你們兩人出現在這裡,是我大意了。如果我對取下義陽頭顱的這件事有所猶豫之時──我就會被懷疑有謀反之心,怨恨命令殺害親生兒子的主君。」

「叔叔!?」

「這句話、該不會?」

「時間似乎到了。我的主君下手了。」

響野原出現把熊群嚇走的爆炸聲。

從本陣南邊進攻的島津軍,此時由島津義弘在前頭開路。只差一些,良晴就能衝到義陽本陣了。跳下馬匹,將要衝過布幕來到義陽她們面前的這一刻。

布陣在義陽本陣北邊的阿蘇軍鐵炮隊,同時展開射擊。

「為……為什麼!?」

阿蘇家因為至今命令甲斐宗運殺害許多一族的罪惡感跟恐懼,懷疑甲斐宗運可能謀反!如果宗運無法殺了義陽,就讓鐵炮對朝著宗運跟義陽所在的本陣射擊!收到歲久交代傳令兵的報告,義弘跟歲久『歲久用我們島津軍當作誘餌,讓德千代進去本陣了!不妙,二重策略適得其反!』『相良姐妹都被射擊,相良會受傷嗎!?快點阻止他!』大喊著,率兵朝著阿蘇軍的鐵炮隊進攻,趕跑他們,但鐵炮隊已經朝向義陽本陣開火完畢了。

射擊結束,良晴大吼著衝到義陽她們身邊時,應該有大量子彈貫穿義陽跟德千代的身體──

但是,在甲斐宗運腳邊互相抱著的義陽跟德千代,活了下來。

沒有一個人受傷。

「良晴。你果然趕來了。」

「奇怪?姐姐跟我還活著!?為什麼?」

「徳千代。宗運叔叔救了我們。」姐妹兩人被巨人甲斐宗運攤開的南蠻黑外套擋著,覆蓋住嬌小身體。

「宗運。你掩護他們,用背部接下所有子彈!?」「相良良晴。我是個殺手。這個外套裡面用鐵線編織。加上全身還有南蠻甲冑。替兩個小女孩當作盾牌,還是做得到的。」

「但是,就算穿了甲冑,身上還是中了不知道幾發子彈啊!你打算為了義陽跟德千代而死嗎?」

「中了十發,但沒有問題。子彈沒有貫穿要害。小子。對你這個堅持男人死法美學的人有些抱歉,但這種程度我還不會死的。你說過,男人就是該為了女人而死吧?你認為能用自己一死,交換其他人活著,這種想法太天真了。是個沉浸於自己想法的幼童。想要撿起所有果實,最後只會落得撿不到自己性命的下場。如果我在這裡氣絕身亡,也不是為了什麼美學。甲斐宗運這個男人的人生,不會留下什麼美談。可是,會在義陽跟德千代的心中留下傷痕。比起這點,我選擇作為一個殺死親生兒子的修羅,醜陋而生醜陋而死,不要留下美談,而是珍惜她們姐妹。」

良晴在這裡、又遇見一個想要作為個人目標的男人了。比起慷慨赴死、在人們心中留下回憶,更選擇醜陋活著,死得沒有任何人在乎──我能這麼嚴苛活著嗎?我能這麼孤獨、難受死去嗎?良晴顫抖。

「……你很厲害啊。跟你比起來,我實在是太天真了。我一直害怕自己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

「當然。你還是個未曾體驗過女人的小子啊。現在、這樣就夠了。」

「叔叔。你腳邊那是、流血了?」

「不必擔心。我還有能夠騎馬的體力。」

我會回去阿蘇家,宗運踉蹌說著。

大量失血,讓意識漸漸模糊。

即使如此,宗運也沒有倒下。

「不行、叔叔!您已經被擊中了!回去的話、會被畏懼復仇的阿蘇家殺了!」

「……我不能讓自己的人生,結束得毫無意義。從殺了三個親生兒子的那時候,就開始了。」

良晴把宗運的未來告訴他。

「殺了三個親生兒子,代表還有一個沒被殺的兒子吧?你有四個兒子!回去阿蘇家的話,你又會被疑心病很重的主君,測試你的忠誠心!沒有必要回去打算在這裡殺死你的主家!不用回去阿蘇家了。回去的話──」

「小子。之後別說了。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決定。」

宗運大口喘氣、騎上馬匹。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活著,意識也很清楚,良晴無法相信。

義陽抱起德千代被宗運攻擊、還無法站起來的身體,看著騎在馬上的宗運。

「宗運叔叔。您又守護我的命,還救了德千代。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叔叔道謝才好。」

「……不用道謝。我只是完成跟你祖父的約定。而且如果我的主君沒有對本陣射擊,我就會殺了你們姐妹。我是阿蘇家的家臣。而且你們相良家已經歸屬島津家了。之後兩方就是敵人。」

「再也、無法見面了嗎?」

「我不會這麼簡單就死。直到死亡的瞬間,我都會繼續活著。我不會去預測自己的死期。如果你還活著,可能總有一天能見面吧。活下去,義陽。找出你自己活著的意義。死亡沒有意義,活著才有意義。」

「……是的。」

「相良良晴。義陽跟徳千代、拜託你了。」

「好。」

「如果是你,可以放心了。再會。」

激戰最後,島津義弘逼退了阿蘇家,家久趕到本陣。兩人看見義陽跟德千代還活著,都嚇到了,立刻理解『甲斐宗運守護了她們兩人』。所以宗運才會全身是傷。

「到底怎麼回事!?阿蘇家!懷疑甲斐宗運背叛,就打算趁著這場合戰收拾他,這根本不是武士的行為!」

「喵!?三人都活著!相良也沒有消失!太好了!」

「……太慢了啊,小孩子。」

聽到宗運的話,義弘眉毛揚起。

「什麼?你手下的士兵,現在都被島津軍殺得後退了。這場合戰島津贏了八成,你還要把我們看成小孩?」

九州最強的不敗修羅、薩摩的武神鬼島津。

宿敵。

碰面、對峙、彼此全身發出鬥氣。喵喵?終於救出義陽她們,如果又打起來就不妙了!停止停止!家久拉著良晴幫忙。

但是,良晴『沒問題』摸摸家久的頭。

跟良晴預料一樣,宗運擋下義弘的鬥氣。

「最先到達義陽本陣的人、是我。你們遲了一步。我沒有輸。不可能把勝利讓給你們這種小女孩。」

「……嗚……」

「可是、島津義弘。我想跟你打一場。我沒看過像你這般發出激烈鬥氣的修羅。不愧有著

武神稱號。是我死?還是你倒下?一擊決勝負吧!」

抱著德千代的義陽,下意識大喊『體舍流派不上用場的』,但義弘『我的劍法不只是體舍流。還有面對這種強敵的『絕技』」自信微笑。

「可是、甲斐宗運。你這種跟死人沒兩樣的身體,想跟我單挑也太可笑了。現在殺死你,根本算不上勇名。等你治好傷再來過吧。」

「……對於你們這些拼命救出義陽的島津軍,非得道謝才行。今天就放過你們。」

「多事。這是我們要說的話。去吧、甲斐宗運。」

在這裡取下你們的腦袋是很容易,但合戰就到這裡為止。我必須回去阿蘇家、進行清算。你們趕快回去日向跟大友家決戰吧,宗運扔下這段話,就騎馬穿過跟自己競爭九州最強之名、成長到足以當作宿敵的島津義弘身邊──

宗運從戰場撤退後,島津四姐妹加上相良姐妹、良晴,立刻在響野原的本陣舉行軍議。

「唉呀、捏了一把冷汗呢。還以為義陽跟德千代死定了,姐姐很焦急喔?可能會被看成是我讓他們兩人去送死呢。如果因此開始『島津義久惡人傳說』,似乎也不錯呢?甲斐宗運的惡人傳說,在今天拯救了相良姐妹,就正式結束了。之後甲斐宗運的蘿莉控傳說,會跟姐姐的恐怖傳說一起席捲九州呢。」

「姐姐。開玩笑是可以,但請快點進去主題吧。狀況很危急了。」

「義久姐姐。大友軍已經席捲被伊東家捨棄的日向北部,而且還包圍了島津軍才剛占領沒多久的高城了。我們好不容易跟甲斐宗運和睦,但宗運跟阿蘇家之間的齷齪,不會簡單消失的。我們要快點回去日向。」

「但是、歲久。就算跟大友決戰,大友宗運的戰法,跟至今優柔寡斷的形象比起來,簡直是變了個人。那個南蠻軍師加斯巴魯是強敵喔。是不是能用日本的軍法跟戰術應對?對方是能夠合談的對象?或者是堅持消滅對手的主義?決戰之前必須弄清楚。」

「是呢、義弘姐姐。跟以前靠著人數跟權威、擺出昂然態度的大友軍很不一樣。派出使者吧。」

「使者的名目,是要打探加斯巴魯嗎?歲久。」

「是的。大戰在即,不知敵人詳情是很危險的。」

「相良,就作為織田家的使者前去大友軍。咱擔任島津家的代表一起去。」

家久邀請,良晴『拖了很長時間,但終於能機會完成信奈的命令了。我知道了,走吧』點頭。

家久?這是我該出面的時候喔?歲久插嘴,家久『喵。咱去。咱已經長大了』不聽。

「沒事啦,歲久。在大友軍中,還有為了替大友跟島津斡旋的官兵衛跟弗洛伊斯,不必擔心家久被暗殺。」

「近衛殿下也不在了。還沒決定由島津家的哪個人嫁給相良,就急著離開了。」

「見到加斯巴魯,我也有可能被設計消失吧,但無論在哪裡都一樣。」

然後,出現意外的聲音。

「這等於是飛蛾撲火,我很擔心良晴。我也作為你的『姐姐』同行吧。我的立場,就是作為以往的同盟國大友家、以及如今的主家島津家,兩家之間的溝通橋樑。我跟宗麟也認識很久了。」

相良義陽自告奮勇擔任使者。

「這點我很感謝,但不是當妹妹?」

「姐姐。我可是你的祖先喔。怎麼可能是妹妹?」

這會不會太倉促了?德千代拉了義陽的袖子。

「姐姐。相良家跟球磨才剛從屬島津家,姐姐卻不回去人吉城。家臣們會動搖喔?」

坐在德千代身邊吃東西的犬童,也吠了一聲。應該是表示同意吧。

「德千代。相良家當家的職位讓給你了。我之後要跟相良良晴一起行動。從未來穿越的這個男人,沒有家族跟家老就太可憐了。而且,良晴軍中也沒有軍師跟猛將一類的副將。優秀姬武將的我,從今天開始成為這個人的『姐姐』,作為副將支援織田家。」

喵喵!家久喵喵叫,起身突擊到義陽跟良晴的中間分開兩人,但義久跟歲久『算了算了』阻止她。

「咦咦!?怎麼會?這太跳躍了吧、姐姐?咳咳咳!?」

「雖然想再跟你一起過些日子,但叔叔第二次拯救我的命。我不想留下後悔、努力活著。」

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義陽決心的人,只有德千代,以及『她肯定會反對我成為良晴的姐姐』被扔在一旁的家久,德千代驚訝到咳嗽了。

良晴跟島津『三』姐妹,已經從義陽口中聽到其實她是相良家的庶女,德千代才是嫡女,義陽把當家職位讓給了德千代。良晴『要這麼做嗎?你作為妹妹的替身、捨棄人生,還要為了我捨棄自己的性命?』感到驚訝,但還是心懷感謝接受義陽的提議。

但是,要加入自己軍團當個『姐姐』的這件事,對於良晴來說太突然了。

為了妹妹而壯烈活著的義陽,可以說沒有比她更具備『副將』才能的武將了。良晴軍團有了兩大軍師、半兵衛跟官兵衛,以及猛將山中鹿之助,但是當良晴不在時,卻沒有能代替良晴成為大將的人。鹿之助有將領的氣量,跟良晴卻沒有血緣關係,加上身為尼子家的英雄,有著外人的強烈印象跟名聲,所以就算可以當作相良軍的『武』之象徵,良晴不在的時候,卻無法以『副將』立場統領眾人。鹿之助本人也有顧慮『我這個出雲的鄉下人,要當相良家的副將?不行不行!啥?主公明知道不可能,還要硬推給本人鹿之助嗎?』。

寧寧培養了相良幼稚園軍團,但妹妹武將們還沒有多少實戰經驗。需要一段時間成長。

可是,如果在這個修羅九州作為戰國大名的義陽,成為副將加入的話,良晴軍團的行動限制也能大幅減輕,良晴也能增加三倍的工作量。

但比起這些,義陽微笑『我想跟你一起展開新人生。別想甩掉我』,這讓人無法拒絕。

「咱也是相良的妹妹!」

還有一個不死心的姬武將,但這句話讓義弘飽受衝擊『要捨棄我嗎?我沒資格當姐姐了嗎、家久?』,哭出來了,家久就沒繼續抗議了。

「德千代。你已經知道我的秘密。你也要疼惜家臣團跟人民,現在的相良家,由織田家的重臣相良良晴接手。而且,還有島津家的人幫你。原本被交換的嫡女跟庶女再次換回來,立場也跟著恢復了。」

「姐姐……是呢。姐姐終於找到自己的生存意義了!姐姐要離開肥後,看見九州外面的世界了。為了讓姐姐能夠隨時回來人吉城,我會守護好九州的相良家!」

「啊啊。『義陽』之名讓給你了。畢竟,這原本就是足利家賜給你的名字。」

「不、不行喔!我變成義陽,這、這種事我不知道怎麼處理喔!」

義陽『哼』了一聲,『我知道喔。同樣有著相良義陽之名的美女跟猴子兩人,這件事原本就不清不楚了。良晴。想個適合我的名字。現在立刻。不要給我新人的名字。給我一個適合加入織田家的名字。』命令弟弟。

「啊,對了,那就各取一字,用相良良晴的『良』,跟織田信奈的『奈』,叫做『秀長』吧!」

「啥?你是笨蛋嗎!根本沒有一個字符合啊!」

「咦?奇怪?秀吉大叔的弟弟叫做秀長啊。找到期望已久的良晴軍團副將,就浮現這個名字,卻不太合適啊……」

「就算是未來人,日本話也說不好嗎?真沒用。如果沒有我跟著,你就是個廢物呢。」

「……姐姐很囉唆啊……妹妹還比較輕鬆。」

「你說了什麼?」

姐姐很在意名字吧。姐姐不叫做義陽就不行!不行不行!德千代抗議,『只要不把義陽念出來,就不會混亂了!跟良晴在一起的時候,就自稱秀長吧,姐姐!』拼命說服,義陽也『姆。比起秀長這個難聽到不行的名字,還是義陽好多了。好,就這樣』點點頭。

從這個時候開始,相良義陽從相良家當家的職位引退,從義陽改名為秀長,成為良晴軍團的副將。

然後,有良晴跟島津家的輔佐,肥後相良家第十九代當家,由相良德千代就任。名字是『相良賴貞』。但是,家臣團跟球磨的人民、以及德千代自己,都繼續稱呼這個從八代山中凱旋迴到人吉城的新城叫做『德千代』,沿用以前的名字。

本來應該要經過繁複的手續,但歲久已經準備好誓書了。此刻由島津家跟義陽、德千代,正式交換繼承相良家家督的誓書。

「良晴!姐姐拜託你了!」

「啊啊。信奈雖然很會使喚人,但我會儘量讓義陽回來探親,放心吧。」

「謝謝!」

唉呀,相良家的騷動圓滿結束了呢,義久張開扇子,歲久『比起滿肚子黑水的義陽,純樸的德千代更值得信任,對於島津家來說,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幫助良晴

的祖先,也算是賣恩給織田家呢』點點頭,義弘『立刻就當上相良良晴的姐姐,這個女人根本不能信任,難道是要利用姐姐的立場,攏絡相良良晴?姐、姐、姐姐的話,跟、跟、跟弟弟一起睡覺也是正常的。洗、洗、洗澡一起洗也是嗎?』因為錯誤的姐弟知識,失控到臉紅咳嗽,旁邊則是說過戰爭結束就要告白,卻被良晴遺忘的家久,一個人全身發抖。

趁著義弘用手遮住紅通通臉蛋的空隙,家久一屁股坐在良晴膝蓋上。

「哇、嚇到我了,家久?」

「喵喵!相良!忘記跟咱的約定了?」

「約定?啊啊、我記得。合戰結束後,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吧?」

「呵呵。還記得呢。相良,你是個好男人!」

「這句話我已經聽爛了?」

「這是咱的心意,啾。」

「哇哇!?」

義弘『我的家久、竟然親男人的臉頰了了了了了?』當場暈倒,歲久『沒想到在軍議中告白,然後身體力行!什麼都想太多的我,沒辦法做出反擊』全身發抖,義久『親吧!家久醬!就這樣把相良良晴搶來島津家!奪走天下人的戀人,家久醬才是真正的惡人!這個舉動價值百萬石!』非常興奮。至於說到男性經驗,只有跟公熊來往的德千代,則是『咦咦咦!』無法反應──卻有個對家久偷跑的行為,立刻怒發沖天的姬武將。

就是在良晴身邊的義陽。

「你、你是笨蛋嗎?島津家久!我不允許你這麼做!沒有得到我這個姐姐的許可,就想拉攏良晴!而且,良晴已經是織田信奈的戀人了!」

「嘿嘿。合戰跟戀愛,都是先下手為強!」

「……什……什……什……」

「相良義陽。咱不知道織田信奈會不會在意,但從你因為說是祖先,就要當良晴的姐姐那一刻開始,就贏不過咱了!」

「……嗚、嗚、嗚嗚嗚嗚!?」

良晴第一次看見。總是很冷靜的義陽,『咿咿咿』咬牙,掛著跟年齡很符合的哭臉。

「姐姐姐、姐姐,冷靜!不行喔、不行不行!」

「饒不了你、島津家久!你的親吻,就用我的親吻蓋過去!」

「不行啊、姐姐!」

「義、義陽!等、等等。這會害死我……!?」

「良晴、害死你是什麼意思!這麼不想被我親嗎?很沒禮貌!」

義陽反過來親了良晴的臉頰!『喵喵!?』家久慘叫。

「哇!真的下手了!」義久歡呼,歲久『良晴會消失的!』抱著頭,只用腳黏著天花板的五右衛門,則是『久違的女難之相。一切努力都化為泡影。永別了、我的主君。絕對不會忘了你的事情』合掌。

(因為這種突發事故,我會消失?這種結局也太好笑了吧!信奈!)

啊?糟了!義陽回過神來,已經親完了。對於戀愛沒有免疫力,完全陷入混亂的義弘,則是『一隻熊。兩隻熊。三隻熊……』莫名開始數起德千代帶來的熊到底有幾隻。

無論義弘數了多少只熊,良晴也沒有消失。

「怎麼?不是沒有消失嗎?你說自己是未來人,跟義陽結婚就會消失的這種話,果然是謊言呢。未來人根本不存在,我的信念很正確。哈、哈、哈。可是,看見你這種跟光源氏沒兩樣的小白臉,我就很生氣。還對我的妹妹……家久……」

義弘『總之就是你騙人』臉紅紅,捏了良晴的臉頰,坐在地上還沒從混亂恢復的良晴,才回過神來。

「我怎麼沒有消失?天花板的五右衛門?說明一下吧。」

「忍忍。不知道。總之麻煩事又增加了。」

義陽『太好了……』安心嘆氣。

「就是說、良晴。即使我親了你,也不會讓無限循環的矛盾更為增加了。」

「啊!而且、剛剛姐姐交出了誓書,退下相良家當家的職位了?因為我沒有照本來的預定,成為相良家當家,才會改變姐姐的命運?就是說,良晴不是姐姐的後代,而是我這個相良家當家的直系子孫!所以就算被姐姐親了,矛盾也不會出現!」

「什麼?是這樣嗎、德千代?那就再試一次。接著是嘴唇跟嘴唇。」

「義、義陽?哪裡有會親弟弟的姐姐啊?你想做什麼!」

「安靜。日本就是伊奘諾尊跟伊奘冉尊,兄妹創造出來的國家!沒有問題!我一開始就這麼說了,儘管高興吧。啾。喔喔。這種程度也不會消失喔!」

「哇啊啊!這次死定了!……沒有消失?」

「姐姐真棒!克服命運了!我的子孫,一定要是良晴跟姐姐生下來的孩子!」

「姆。想到這個猴子臉的人,竟然德千代以後的子孫,就一肚子火。但這也是跟德千代的間接接吻……親。」

「呀啊啊!姐姐!?」

「等等。這種理由也太奇怪了!?應該說,這種理由會害死我啊!」

喵?整個人傻住的家久,聽到良晴的慘叫聲後,才回過神來。

「這個女人!剛剛趁機做了很多好事!多麼黑心啊!」

「喔?我沒有做什麼。良晴只是因為還小、有點害羞,其實內心很想對姐姐撒嬌的。」

「喵喵喵……利用姐姐的立場纏著良晴……這麼礙眼的情敵,只能打倒了!相良義陽、咱要你的腦袋!」

「激怒我的你,才應該做好覺悟。」

「等等。我可愛的家久都要戰鬥了,本人武神島津義弘,當然要幫助妹妹!而且,我不許你用天花亂墜的言詞,趁機奪走相良良晴的嘴唇!這難道就是你找到的新人生?成為一個誘惑弟弟的姐姐?這根本不是武士!」

「喔。島津義弘。難道你也愛上了我的弟弟?笑死人了。比起你這個只有胸部可取的武鬥派,良晴更喜歡我這種高貴的少女,勸你早些放棄比較好。」

「我我我才沒有這這這種想法法法!」

「喵!連義弘姐姐也是敵人!?」

「家久、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挑撥離間!」

不妙。死定了。把義陽帶回本州,遇見信奈又會是怎樣的修羅場?在信奈面前擺出小姑的派頭……良晴不認為自己有活路。

在激烈的婆媳問題中,義久跟歲久點點頭。

「據說,就是為了預防妒心超級重的織田信奈出手砍人,良晴才會用『幼稚園』的名義,在身邊聚集了許多可愛的女孩子。」

「真的是這樣呢。這就是『姐姐』的盲點呢,姐姐。」

我可以對神佛跟織田信奈發誓,我才沒幹過那種事情!良晴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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