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織田信奈的野望 > 第十四卷 第二章 西國無雙立花宗茂

第十四卷 第二章 西國無雙立花宗茂(1/2)

目錄

為了在日向建立支利士丹王國而發起「最終聖戰」的大友宗麟將大友軍駐紮在北日向的大本營所在地命名為「牟志賀(musica)」。

並非是大友家的王國,而是建造出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大友宗麟的王國」。一個全部由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狂熱支利士丹少女們守衛的、永恆的王國。這是那名飽嘗家臣叛亂、一族謀反以及長期以來不斷與強敵抗衡,早已心力交瘁的姬武將·大友宗麟的夢想,同時亦是悲願。

自打從高城出發一路急行軍,沒有片刻休憩的相良良晴和相良義陽終於在深夜時分趕到了牟志賀——那裡早已完全是一片南蠻樣式的城鎮了。不光是教會和禮堂,所有的建築物,就連城鎮的布局也全部都是以南蠻的樣式來建造的。從城鎮深處隱隱可以聽到少女合唱團歌唱的那連綿不絕的福音歌聲·萬福瑪利亞。城鎮當中插滿了印有百合十字紋樣的旌旗。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整個城鎮全部都被南瓜雕成的南瓜燈所裝飾著。據說宗麟最近對這種從南蠻渡來,名叫「南瓜」的新型菜種很是痴迷,連讓負責守衛城鎮的少女士兵們戴的頭盔都統一替換成桔黃色的人面南瓜型了。不過戴著這樣奇怪頭盔的少女士兵們,估計巡邏的時候視野一定也不會太好吧?

良晴回憶起了在安土的那場盂蘭盆會,整個城下町都與眼前的牟志賀一樣,完全是一片燈火與祭典的流光色海洋。想必宗麟也是在心裡某處與與信奈十分相似,在美學的品位上獨具一格的吧。可冥冥之中,良晴總感覺有一股說不出來的不協調感。

「良晴,這片牟志賀簡直就如同異國的王都一樣吶。到處都是南蠻式的建築,找不到一點日本長久以來存在的神社佛龕的影子。大概是全部都被結體當作建築材料使用了吧。果然宗麟是想建造一個有別於日本的國家啊。」

「就算是在21世紀的日本也沒有像這樣的純西洋化的城市啊。簡直就像是個主題公園……等下,義陽姐。這裡並不是純粹的支利士丹的城鎮啊。」

「那是什麼?」

「與其說是基督教徒的城鎮,到是與古歐羅巴異教徒的城鎮樣式很接近吶。這麼說,這裡應該是『萬聖節城市』了?」

「哦?原來南蠻的宗教也並非只有基督教一種啊。」

「即使是在歐羅巴也發生過新興的基督教與本土信仰相互結合的事情。就如同日本的神佛相結那樣。『萬聖節』就是以那邊古老的精靈信仰與基督教相結合的產物,換在日本的話……對了,就是像盂蘭盆會一樣的東西。是一個連接此世與彼世,精靈與魔女造訪人們的身邊,逝去之人的魂魄回歸的日子。」

「是嘛……原來日本與南蠻,人心的根本都是一樣的啊……」

「原本南瓜被用在萬聖節上是再之後時代的事情了。雖然據說就是大友宗麟將從葡萄牙傳入的南瓜擴展到日本各地,可我沒聽說過宗麟還召開過萬聖節這樣的逸聞啊。這樣宗麟不就是沒有把基督教和古歐羅巴的異教給區分開嗎?要是弗洛伊絲醬看見這滿是古代異教風情的城鎮一定會昏過去的。」

「加斯帕魯他本身好像就是被耶穌會懷疑沉迷異端而被驅逐的。估計這是他為了迎合宗麟的興趣而臨機應變的結果吧。「

「可話說回來,大門的守衛好像很嚴的樣子吶,在這裡都聽得見那些少女們在喊什麼:『非牟志賀王國住民禁止入內』、『嚴禁島津軍靠近』什麼的……看起來她們不可能讓我們那麼輕鬆地就進去吶。」

「那就翻牆進去吧!良晴!」

為了今早謁見宗麟,兩個人不顧一切地翻越著牟志賀的牆壁,然而就在這時——

咻!

突然,無數隻箭矢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良晴與義陽射過來。

「嗚啊?!義陽姐危險!!」

「喂!良晴!你想護著姐姐去死嗎?讓開!」

面對著迎面而來的箭矢,良晴以更快的速度把義陽按倒在地,將他們的身體躲開了箭的射程。

「沒有關係!你弟弟『躲避球阿良』的綽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看我全都給躲開!」

良晴一隻手緊扶著牆壁以支撐自身的重量,上半身已經完成了一個漂亮的迴旋,眼看著就要把所有的箭矢全都避開,然而……

那些迎面而來的箭矢的軌道居然逐個在半空中發生了轉向!

「呀啊啊啊!這是曲線球還是外側旋轉球啊!開玩笑的吧!!」

咋辦咋辦咋辦咋辦!?

「良、良晴?!什麼『躲避球阿良』啊!這不全中了嗎?!你這個笨蛋!!」

「……呃、好、好像並沒有被射中啊……射箭的人好像故意把箭矢些微地偏移了目標。可我現在腦袋和手腳都被大量的箭給包圍固定在牆上了呢。這、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可我這個閃避的skill居然都沒來得及發動,沒道理啊……」

「抱歉,方才是在下射的箭。我軍明早便將與島津軍展開決戰,此刻仍在做戰前準備。無論是誰想擅自踏入牟志賀,在下都絕不會輕易放過。在下不想輕易殺生,請二位報上名來。」

在良晴與義陽面前出現了一名手備弦弓,目光凜冽,英姿颯爽的美少年武士。他雖然嘴上說著不希望挑起事端,但是卻用堅定的語氣壓制著二人。

「不還只是個孩子?你這傢伙,居然敢把我的弟弟……」

「等下義陽姐!這個年輕的武士不僅是箭術精湛,劍法也十分優秀!」

從箭矢中間掙脫出來的良晴立刻上前拽住了義陽的袖口,阻止了她。

在看見這名年輕武士所佩戴的頭盔的那一刻,良晴就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與伊達政宗常用的弦月之盔所對的,鑲有月輪脅立的「大輪貫烏毛頭形兜」。

「義陽姐,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年輕武士雖然年紀尚小,但卻已經是一個足以同島津義弘和甲斐宗運一決勝負的勇將了。」

「哦?這個孩子居然是一個可以匹敵宗運叔叔的修羅嗎?良晴你真不愧是德千代的子孫,真的是什麼都清楚呀。」

「那、那個……這位客人,您難道知道在下的名字嗎?在下此番才算是初陣,僅僅是個戰場新人,現在您如此誇讚在下,在、在下還是會……害羞的……」

相良良晴雖然是作為豐臣秀吉的替代而存在,但是他也只有一項可以同秀吉一較高低,那就是……對女性的喜愛(說白了就是好色)。眼前這個淳樸的小武士的一舉一動給良晴帶來的衝動不亞於是一個完美的美少女。此刻良晴感受到他所釋放的是不同於信澄那樣的女裝,而是一股名為「偽娘」的,更強烈的感官體驗。只是良晴身體的些許反應並沒有逃過義陽的眼睛。

「良晴!你要是敢沉迷那種低級趣味的話姐姐可要生氣啦!你可是名門相良家光榮的一份子,怎麼可以會有那種變態一樣的想法?你要是實在忍不住了就來夜襲我這個姐姐吧!當姐姐的有必要把弟弟的慾火給鎮壓住呦。」

被義陽小聲說教的良晴不禁又苦笑起來,冷汗從臉頰淌過,義陽的「姐姐開關」不知怎麼敏感度始終在異常範圍里。究竟該怎麼辦好呢……要是義陽直接出現在信奈面前的話指不定會是怎樣一番修羅場呢。

「擅自跨越牆壁是我們的不好。我是織田家在中國方面的總司令官·相良良晴。官位筑前守。雖然途中受到些波折被島津家關照一番,但是我還是作為織田家外交使節來謁見大友宗麟大人的。」

良晴介紹完自己後,便是義陽了,而義陽此時更是氣度不凡地回答道:

「本人就是元·人吉城城主,前任相良家當主。現在在照顧著這個白痴弟弟的『肥後太陽』——相良義陽大人!弟弟要達成主家的命令,為了幫助他才與他結伴同行,絕對不是什麼島津家的走狗!」

(絲毫沒有半點謙遜,不如說倒是故意在和宗茂對著幹一樣搬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真不愧是姐姐啊……)

「原來是這樣。您、您就是相良良晴殿下啊。真人站在面前,在、在下還真的有些緊、緊張了……那麼,在下也自我介紹一下吧:在下是守衛君主大友宗麟大人的百合十字軍新任隊長,名為立花宗茂!」

「立花宗茂!果然是他!義陽姐,他可是那個『雷神』立花道雪的養子呦!這樣我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剛才我連一支箭也沒躲過去了了。不僅箭法一流刀術也不容小覷。我們這個相良組合無論怎麼打也絲毫沒有勝算吶。」

「真的嗎?仔細一看還挺像一個女孩子的嘛!」

「在、在下姑且也是體舍流的免許皆傳。弓道也是日置流弓術的免許皆傳。蹴鞠是飛鳥井流的免許皆傳。但是說道實陣這次才是第一次。就算得到再多的免許皆傳稱號,對實戰來說也毫無用處。而且,這些在以『金崎撤退戰』起歷下無數豐功偉績的相良良晴殿下面前,在下實在是微不足

道……在、這些已經無地自容了……」

呃?怎麼回事?他不應該是一個字面意義上那樣「完美」的存在嗎?這對我這個天生文弱又不習武藝的我來說應該是句討厭的發言啊……可是把話說的那麼謙卑完全讓人討厭不起來啊!這樣反倒讓我有些火大。他被教育得實在是好過頭了吧?義陽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嘛。我也聽說過因為高橋紹運的孩子異常優秀,『雷神』立花道雪軟磨硬泡把女兒許配給他讓其繼承自己的家業……那個孩子就是這傢伙嗎?明明臉長得像是個女人……誒?就是說你現在是有老婆的?真、真是想像不到啊……」

「妻、妻子誾千代現在只有七歲。在、在下也還尚沒有完全成為一名成熟的男人,所以到底該如何對待誾千代才好在下還不太清楚。當然造孩子的經驗也沒有過!」

「什麼?老婆才七歲?那不就是良晴所說的『蘿莉控』了嗎?」

在大友家有兩位代替不善戰鬥而無法出席前線的宗麟,作為頂樑柱支撐著大友家軍事上的猛將。

其中一人是以乘輿出陣而被世人皆知的老將立花道雪。他既是代表著大友家「武」之名的忠臣,同時也是戰無不勝的「雷神」。留下了一篇過去曾揮刀斬雷致使半身不遂,卻奇蹟般地生存下來的瑰麗傳說。其本人在戰場上也收穫了無數次的勝利,實乃修羅中的修羅。不善戰鬥的宗麟之所以可以成為九州六國的女王,跟道雪的活躍密不可分的。但是此戰因為道雪對宇佐八幡神懷有強烈的信仰,反對此次宗麟毫無計劃可言的宗教戰爭而留守立花山城。

另一個人則是守衛筑前太宰府、寶滿山城與岩屋城城主·高橋紹運。他作為道雪的盟友,以不屈的忠誠心和鬥爭心為榮,道雪最完美的搭檔。雖然二人年齡猶如父子,但是作為一名義將,不可以乘人之危多立戰功。也同樣留守居城。

這裡的立花宗茂是高橋紹運的親生兒子,在娶了『雷神』立花道雪的女兒·誾千代之後被以女婿的身份繼承來了立花家。自幼便時刻受到紹運和道雪這兩位支撐大友家的名將薰陶、徹底鍛鍊、最終一位名結合了二者才能的經驗修羅。

在良晴所知道的有限範圍內,他無論是在忠義還是勇武,亦或是人格都無從挑剔,其存在本身就是武士中的武士,是所有降生在日本這片土地上的武士當中的「最終形態」,或者也可以說是「究極體」。

與之相配的是「西國無雙」亦或是「鎮西無雙」的異名。除了與妻子誾千代不和、養子收留太多和生活力基本為零以外,幾乎沒有缺點。是一名有著難以置信的人格魅力的戰國武將。

「可是好奇怪啊。我記得在史實中立花宗茂並沒有參加這場戰鬥才對,他的初陣應該是再往後很久的事情了。而且我也沒聽說過宗茂也信仰基督教啊。為什麼你會加入百合十字軍參戰呢?」

「義父大人與父親殿下都悲嘆此戰既無天時又無地利,更不占人和。而且更重要的是主公從未親自到過前線戰鬥。而對方的島津四姐妹每個人都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並且彼此手足情深。但是義父大人與父親殿下卻無法從筑前脫身。他們還必須緊盯著肥前的龍造寺隆信,以防因為後方空虛而被偷襲。那麼至少讓在下宗茂為了君主的夢想施展武藝,以身為盾把主公從島津家的子彈下保護出來。在下已經下定了那樣的決心了!」

「義父大人與父親殿下為了讓在下有朝一日能作為君主的義弟而嚴格地訓練在下,弟弟為姐姐而戰本就理所當然!」宗茂如此頷首答道。雙瞳中似乎有一團活在靜靜燃燒,奪目且耀眼。立花宗茂,心中沒有摻雜一絲污穢,大友家兩大名將為了那純粹的使命感而精心培養的貴公子。

「相良良晴殿下在金崎為了君主織田信奈大人獨自承攬了殿後的重任,在天王寺以身為盾保護了信奈大人。這正是一名武士為了貫徹對君主的忠義而慷慨赴死的覺悟啊!」

「不,那個,宗茂。我可不是生在武家,

那與其說是對主公的忠義之心,實際上只是我個人的感情想要那麼做而已啦。你看我像是那種嚴守著武士道精神的男人嗎?倒不如說作為主公的戀人,所做的事就是在下克上吶。」

「在下不明白戀愛是什麼……可是既然良晴殿下與信奈大人已是戀人,那應該也正是貫徹那無私的忠義之心的結果吧。可以說是從信奈大人那裡得到的那種足以跨越世俗壁壘的篤實信賴啊。在、在下也為了有朝一日可以被君主大人承認為『真正的弟弟』,盡心侍奉大友家,至死方休!「

在宗茂看來未來似乎只有為大友家戰鬥赴死這一條路嗎?大友家雖然是個超級大國,但是無奈此刻的宗麟醉心支利士丹,大友家的未來只會是斜陽西沉。作為「大友家的最終兵器」,被兩位優秀的父親所期待著的宗茂肯定自幼便接受著最嚴格的教育一路走過來的吧?良晴不由得對眼前的宗茂心生同情之感。但是再轉念一想,這種廉價的同情對於一心一意追求著對主家「忠義」的宗茂來說,實在是極為失禮的事。

「那麼,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弟弟』這個名分呢?」

「義父大人與父親殿下都認為不擅於戰鬥,懼怕戰場的君主大人十分需要一個可以在戰場上揮劍馳騁的年輕『弟弟』。因此,他們將這個重任交予了在下。也正是這個原因,在下每天都是在隨時都可能會受傷送命的嚴酷環境下生活過來的。像是踩著栗子在街上走,或是突然間被義父大人把胸給捆起來……」

「誒?把胸捆起來是什麼?好吧,真是要加油呢!」

而另一邊,義陽的話語卻絲毫不留情面。

「大友宗麟的夢想,是想要一個支利士丹的王國吧?可現在她在做的卻是已經偏離了支利士丹的信仰,在日本的土地上胡搞出來一個『南瓜王國』了啊!如實說來,就是宗麟厭倦了家臣的謀反和不斷有親人離她而去的事實,僅僅是想把絕不會背叛自己的狂熱信徒都聚集在日向罷了!而在那之後的事情怕是宗麟自己也沒有考慮過吧。在宗麟她自己的樂園幻境中,有你們這些忠臣為她犧牲的價值嗎?就算是死也不過僅僅是被那個南蠻的傳教士加斯帕魯所的野心所利用了而已!」

義陽是一個為了守護自己僅有的一個妹妹·德千代而把自己的性命交給甲斐宗運的姬武將。與曾經讓弟弟送死的宗麟心中的「軟弱」相對的,這才是只有比任何人都深愛著家人,把這份感情銘記在心中的義陽才能體會到的結論。即使自尊心甚高的她接受了淪為島津家附庸的命運,那也並非完全是想要救下良晴的性命而說出的一時之語,而是出於對島津四姐妹之間堅實的羈絆,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敬重。

但是良晴所認為的「軟弱」之物,並非就是罪惡的。在人的心中「堅強」與「軟弱」是同時並存的。良晴自身便也是如此。假設沒有和信奈相遇的話,一個人被獨自放逐到這個戰國亂世的良晴恐怕也會畏懼自己的命運,不起眼地死在哪個戰場的角落吧。就算是與宗麟相對照的信奈,她的那份「堅強」,如果任憑歷史的車輪肆意碾壓,也一樣會墮入親手誅殺自己親弟弟的黑暗命運里。當見到牟志賀這片城鎮獨特的構造後良晴便從中理解了:宗麟或許是一個天生的藝術家,在城鎮建造方面有著出色的才能,卻沒有在修羅的戰場上作為一名武將的資質。在這一點上,她和信奈就已然不同。良晴不禁感嘆,那樣的宗麟降生在即使是戰國也是屈指可數的激戰之地·九州,並且繼承了大友家的家督,也是實屬不幸啊。

宗茂垂下了頭,誠實地答道:「對主君的夢想品頭論足實在不該是家臣的所作所為。義父大人與父親殿下教導在下:為君主而戰死,才是大友家修羅應盡的本分,也是最大的榮耀……再之後的事情就不是在下這個未歷人世艱辛的小輩所能考慮得到的了……果然君主大人命中注定是要敗於島津的嗎?」

宗茂用傷感的面龐凝視著遠方那被無數南瓜點綴著的牟志賀城鎮,向良晴尋求著答案。

「在兩軍兵力相差不大的現在,率領雙方的官兵衛與島津四姐妹要想輕易地決出勝負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單說立花宗茂來參展的這一點,大友軍的勝機就些許增加了一籌,但是仍然無法起到左右戰局程度的力量。了解宗茂日後會成為一位被冠以『西國無雙』之稱,名震日本的英雄這件事的,很遺憾大概就只有我一個,島津那邊的隼人可是完全沒有聽說過『立花宗茂』這個名字吶。」

「要是義父大人與父親殿下這兩位九州聞名的名將來加陣的話,就可以左右戰局了吧。真是太遺憾了。」

「話雖如此,但是他們二人無法前來也是無可奈何。畢竟有龍造寺隆信這一不安定因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一旦大友島津兩敗俱傷,防範著隨時可能反叛大友的龍造寺趁機

奪取九州霸權才是第一要事。我想他們也是看出來了一旦大友戰敗,龍造寺肯定會率先挑起叛旗,才不得不留守筑前的。」

「在下知道龍造寺隆信是一個覬覦著九州霸主之位,名副其實的『鬼』。那麼按照未來人相良良晴殿下您剛才所說的……在您所知的未來里,九州最後的霸主相爭將會是在島津家與龍造寺家之間展開的吧。就是說君主大人會在這場戰鬥中……從九州六國女王的王座上,墜落嗎……」

「就是為了不讓那樣的未來發生,我和義陽才作為和睦的使者要到宗麟那裡去的。」

「你還真是在一直奉承著這個立花宗茂啊?良晴。難道比起我,這個長得像女生的男孩在未來更加有名嗎?」一直處於被良晴半放置狀態的義陽終於忍不住鬧起了彆扭。但是不幸的是良晴下意識地一句話又打擊了義陽那顆高傲的自尊心:

「啊……宗茂差不多比義陽姐有名十倍吧……」

「什麼?!十倍?!別開玩笑啦!你起碼也要在乎一下你姐姐的心情啊!你個榆木腦袋!!」說著,生氣的義陽使勁地掐住了良晴的臉。

「沒辦法啊事實就是事實嘛!身為一個戰國遊戲粉絲我才不會撒謊呢!在《織田信長公之野望》里有著許多華麗的固有劇情特典的立花宗茂與只有唯一一件大事『響野原之戰』而且還被遊戲直接無視掉的相良義陽,哪方更有名顯而易見啊!」良晴也同樣對義陽進行了掐臉還擊。

「哈哈,在這亂世的九州,像這樣關係融洽的姐弟還是頭一次見呢。真羨慕啊。在下也會有一天和君主大人像這樣一樣姐弟嘻鬧麼……」

然而就在宗茂苦笑著的時候……

「有破綻!呀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稚嫩的叫喊,一個幼小少女的身影——立花誾千代突然從黑暗的角落中跳了出來向著三人襲去。

「不、不可以呦!在下現在還工作中啊誾千代殿下!」

「宗茂!吃我這招!把家督的位子還回來!!」

不顧面露難色的宗茂的阻攔,誾千代用自己的小腦瓜一個勁地向著對方的肚子撞去。而且與此同時——

「掩護攻擊!看我誾千代新的下仆——日向地頭雞!用喙去啄宗茂吧!

咕嘎!

誾千代飼養的使魔、啊不,飼養的雞「騰」地一下飛了起來,用喙朝著宗茂的臉展開了攻擊。

「請不要把食物當做武器用!很不成體統啊誾千代殿下!請住手!」

「哇哈哈!日向的雞可是很好吃的!也能下蛋!而且兇猛!家教很嚴的宗茂你是絕對不會隨意處置食物的!所以你也就不可能反擊我的雞!上吧!地頭雞!」

咕嘎咕嘎!

呀?!幼妻對丈夫宗茂下狠手去攻擊?難道說誾千代已經被加斯帕魯洗腦當做槍子使了?立花一家這麼快就開始自相殘殺了嗎?良晴還在驚訝之中的時候,宗茂一隻手擒住了向他襲擊過來的誾千代,另一隻手又抓住了那隻雞,對一邊良晴苦笑著說道:「很抱歉,誾千代她一直都是這樣,只要看到我就會攻擊過來。」

「你這個壞蛋~~」

不過看起來就算嬌小的誾千代怎樣努力攻擊,都無法對宗茂這個武術天才帶來實質性的傷害。而被宗茂拎在手裡誾千代漲紅著臉,手的動作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然而現在的問題卻是……本該是如同字面意思上「善良完美的人」那樣理想的貴公子的立花宗茂,和誾千代遇到一起之後卻一改方才的冷靜,拎著嬌小身體的誾千代把她轉了好些圈:「哪有對自己的丈夫說『壞蛋』的?今天在下可饒不了你!」

「那個、宗茂?」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誾千代,宗茂好像完全沒有把他那對人友善相處的精神給發揮出來。就算是再完美的超人,也或許會有一兩個難以相處的對像存在吧。這就是性格不合啊……悟到這一點的良晴閉上了眼睛。

「誾千代殿下!在下明白你對在下從高橋家作為夫婿入贅繼承立花家和立花山城感到不滿,但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守護大友家啊!你也是時候該把你那份任性收斂一下了!如果你不順從一點作為妻子支持在下的話在下也會很困擾的!」

「不要!因為宗茂你不也是個女孩子嗎?!女人和女人結婚這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麼誾千代必須要把家督的位子讓給同樣是女人的你不可呢?快點把家督還給人家啊宗茂!還有立花山城也是!」

咕嘎!

「女……你居然是女孩子?!」

「立花宗茂居然是女孩子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你們倆都是女生卻在一起結婚了?!」

「為啥?求解釋!」

良晴與義陽兩人面面相覷,在日本,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沒有聽說過女生之間結婚的先例。

「不不不不不不話可不能那麼說啊誾千代殿下!很遺憾雖然在下的確是女兒身,但是在下還是會儘可能地作為一個男人,盡到作為丈夫的職責的!就請你將就一下……」

「怎麼將就啊?!!!」

「在下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名誾千代殿下眼中理想的丈夫的!」

「一個女孩子就算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變成什麼理想中的丈夫的~!你,是想讓誾千代懷孕嗎?」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會的!雖然現在在下還無法熟練地作為一個男人,但是脾氣秉性那方面還是會努力的!最近在下每天晚上都會閱讀《源氏物語》,從中學習夫妻相處之道。有朝一日在下一定會讓誾千代殿下懷孕的!應該不是難事!」

這就是立花宗茂。文武全才且還是九州首屈一指的深閨大少爺(小姐?)。

雖說每一天都在危險艱勞的環境中修習著文治武功,但也是一個生活在無菌室中一樣完全不諧世事的名門子弟。

雖說已是有了妻子的人,但對於男女之事卻一無所知。

「怎麼可能會懷上!反倒是你!每次見面胸部卻是一直都在成長著,現在連穿著甲冑都遮不住啦!你是在嫌棄現在還是搓衣板的誾千代嗎?你一定是在嫌棄對不對?吃我這招!」

「好痛好痛!最近束胸的時候越來越難受了。請不要再捏在下的胸啦誾千代殿下!在不鬆手就把你從牟志賀丟出去呦!」

「誾千代可是知道的!要想成為男人每天就必須忍耐著這『束胸修行』!你是在改名叫宗茂之後胸才越變越大的對吧,那麼你就改回入贅之前的名字!」

「在下的確是想成為男性,但是還沒有想要捨棄從父母那裡得來的胸部!所以就算胸部像女人也沒關係,因此在下才決定改名宗茂的!」

「什麼?連胸部都是半吊子嗎?你這傢伙本身就是個半吊子!」

唔!

忍耐終於超過極限的宗茂如同棒球巨人隊的主力投手靈魂附體一般全力一擲把誾千代扔了出去,隨即誾千代留下一句「啊~我一定會回來的~~」然後化作一顆流星消失在了夜空。

「等、宗茂!?你就直接把誾千代像放煙花一樣給扔了嗎?」

「沒有關係的良晴殿下。讓您見笑了,因為在下和誾千代殿下因為都是女生卻被迫舉行婚禮所以彼此之間總是會看對方不順眼而經常打架……但怎麼說她也是義父大人培養出來的姬武將,過一會兒就會若無其事地回來了。」一邊溫柔地撫摸著想要去追主人而暴走的地頭雞,宗茂無奈地嘆氣道。

「宗茂,你們夫妻的關係要還是像這樣相互打打殺殺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發展成你死我活的地步。別看現在的誾千代還是個小不點兒,但是她長大之後武力肯定也會隨之增強的。到那時問題就不會只是這種日向隨處可見的地頭雞那樣簡單了,那孩子要是到了肥後可是會連熊都一併操縱的呦!

「身在戰場,有什麼招式全都再回敬回去就好了,沒有問題的。這也是修行的一種!至於在下為什麼是女兒身卻還必須要做誾千代殿下的丈夫這件事,雖然在下至今仍然還是不理解義父大人那樣做的目的……唉……一想到以後兩個人還要一種像這樣關係惡劣地相處下去,就總感覺心裡堵得慌……為什麼在下就只對誾千代殿下一個人不能抱有寬容心呢?」

的確,兩個人的關係已經算是差到難以理解的程度了。良晴對二人的處境深表同情。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良晴還沒有墮落到覺醒了那種低級趣味,偏心宗茂也只是純粹的好色,我應該也能放一下心了……呃等一下。為什麼現在已經知道這個美型的貴公子是男扮女裝的姬武將,反倒安心不了了呢?喂!良晴!光家久和義弘兩個就夠讓我心煩的了,你還想再添幾個本地情人啊!?你小子我一不注意你就一個接著一個地對女孩子出手,『今源氏』之名你是當之無愧啊!讓姐姐省省心好不好啊!」

「請不要因為嫉妒就隨意揣測未來啊義陽姐?再說我哪有

什麼『本地情人』啊?!」

按宗茂的說法,立花家先是將實際的子嗣,即誾千代培養成了一名姬武將並繼承了家督,之後又從高橋家招來同樣是女生的宗茂變成「男性」以誾千代夫婿的身份把家督的位子轉渡到自己手裡。恐怕在立花家的家規中,家督必須要是男性才可以。可在當今這個姬武將遍地的戰國時代,如此嚴格的家規反倒顯得另類了。另外從義陽也感到驚訝的態度來看,這樣奇妙的事情就算是在九州也不多見。是因為立花家嚴格的家規才誕生了幼女與少女結婚這一怪事嗎?想到這裡,牟志賀中來往搖曳的白合十字旗在良晴的眼中好像又有了一層更深的含義。

「啊?對了!因為剛才誾千代過來搗亂差點就忘了……在下的任務是守備牟志賀。現在在下就要將二位給抓起來,帶去軍師·黑田官兵衛大人那裡!」

「呃?抓起來?我們嗎?」

「居然這樣對待外交使節?就算是在九州也太無法無天了吧?!不讓我們去見宗麟嗎?」

「十、十分抱歉!這是軍師大人親自下的命令:『Sagara Yoshiharu一定會到牟志賀來的,到時候把他抓過來見我。』不、不過二位的名字都是Sagara Yoshiharu……這樣在下也無法區分軍師大人說的到底是誰……:

「喂喂!人家已經把名字改回Yoshihi了好不好?不要那麼死腦筋吶你這個男裝女!」

「很抱歉!軍師大人還說了:『即使重名,男的那個還是有點傻的,但是另外的那個姬武將一肚子壞水不知道在想哪些花招,尤其要特別關照』……所以請諒解……」

「唔!那是什麼意思?我才不承認吶啊啊啊!」

「說起來,近衛大叔上哪裡去了?」和義陽一起被戴上手枷,押往教堂的良晴忽然想起來,那個不靠譜的近衛前久毛遂自薦要作為去往大友家的和平使節獨自離開,隨後便音信全無了。

「關、關白大人現在正被關押在軍師大人那裡。那位大人似乎是想要趁夜摸進君主宗麟大人的閨室,用戀愛物語拉攏宗麟大人讓她放棄開戰的計劃,卻不想在下就在附近。因為關白大人沒有露出殺氣而且渾身破綻,在下……一不小心把他打個半死……其實是宗麟大人聽了關白大人的勸說之後這樣回道:『這個關白是在瞧不起宗麟呦。如果想著每個女孩都有一顆比豆腐還要細嫩的心,任誰都會沉迷在戀愛之中的話就大錯特錯了。』然後宗麟大人就讓在下稍微懲治一下關白大人……在下也是忠實地在執行命令,只不過下手有些太重了……所以在下還是個半調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