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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卷之四 前進大阪本貓寺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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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完嚴苛的相聲訓練,時間來到隔日早晨。

良晴終於要帶著弗洛伊斯前往本貓寺了。

本貓寺位於攝津國,寺廟周圍鑿了深渠,中津川、吹田川、江口川、神崎川等數條護城河匯聚於此,與其說是一間寺廟,反而更像一座要塞都市,此處距離畿內最大的「商人自治都市」堺町也不遠,船隻往來非常頻繁。

也就是說,本貓寺本身就是一座「由本貓寺勢力統治的自治都市」。

而且與堺町不同的是——不易攻下。

優異的地理位置與大量堅固的防禦設備自然不在話下,最棘手的卻是由雜賀孫市這位紀伊土豪率領的槍炮傭兵集團·雜賀眾,她們站在淨貓宗信徒那一方,如今駐守在本貓寺內。

與雜賀眾一起屯駐在本貓寺的信徒們大概有四萬多到五萬人,據說雜賀眾手上甚至握有五千多支槍炮。

數量相當驚人。

就連鎮壓堺町的信奈,在這個時節都無法調來如此大量的槍炮。

堺町的今井宗久在不久之前已經停止與本貓寺的槍炮貿易。既然如此,為何本貓寺裡頭仍然出現了大量的槍炮呢?雖然不清楚實際情況,主要原因大概有以下三個:本貓寺在全國各地擁有大批信徒,香油錢源源不絕;有堺町商人暗中販賣槍炮給本貓寺;擁有「槍炮戰隊」之名的超能集團·雜賀眾利用她們獨有的門路買進槍炮。

此外,本貓寺與中國地區的霸主·毛利家也往來密切,只要她有那個念頭,想靠海路補給物資,簡直要多少有多少,中國地區與大阪之間則有瀨戶內的水路聯繫兩地。

織田軍的使者來了!從注意到良晴等人的本貓寺裡頭,傳出響徹雲霄的大合唱。

「喵無喵咪喵佛~~喵無喵咪喵佛~~」

「喵無喵咪喵~~喵無喵咪喵~~」

「喵~~喵~~喵~~」

……信徒們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念誦著淨貓宗獨自的貓念佛(或許可以直接稱呼為「念貓」了),途中開始逐漸縮短念誦內容,最後已經變成只聽得到模仿貓咪的叫聲。

良晴乘坐一艘高掛自旗的小船抵達本貓寺。「還喵~~喵~~喵~~啊,真是一群和平的傢伙呀!」起初鬆懈警戒心的他,在看到從土牆伸出的無數支槍炮,而槍口還對著我方時……

「這下我死都不能讓和平談判失敗啊!勝千代還健在,歷史如果被導向對信奈不利方向的話,那就糟糕了!」

他就忍不住發抖了。

這時,穿著修女服隨侍在旁的弗洛伊斯卻露出純淨的微笑,冷靜說道:「此行是為了拯救蒼生,主一定會借給我們力量的。」看見弗洛伊斯這個模樣,自己也要表現得有氣勢一點才行!良

良晴在心中激勵自己,壓下揣揣不安的心情。「就讓他們瞧瞧吧!來自浪速的搞笑之力!」他虛張聲勢地說道。

當小船停靠在棧橋,良晴等人陸續下船的同時,從本貓寺大門湧出的淨貓宗信徒立即將他們團團圍成一圈。

不可思議的是,信徒當中有許多女性成員。

甚至可以說信徒全是女性也不為過。

能夠聚集如此眾多的女孩,果然只能靠貓咪之力了。

「喵~~喵~~喵~~」

「喵~~」

「織田軍的使者來了喵~~」

「一隻是猴子,另一人是異國傳教士喵!」

「真不愧是織田信奈,刻意選了會惹淨貓宗信徒的人~~」

儘管站在眼前的是手上拿著槍炮與利刃的可怕武裝軍團,軍團成員卻是一群頭上戴著貓耳的女孩,每人在脖子上還垂掛了一隻笑臉福態的「招財貓」,如此強調貓咪風格的打扮很難令人抱持警戒心。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你們長得好可愛喔!可以告訴我名字和電話嗎?」

良晴如果敢使用平常那種搭訕口吻交談的話……

「閉上你的嘴喵~~!提早送你上貓極樂世界喵!」

那他鐵定會遭受女孩們的反擊。

事實上,良晴已經付諸行動並體驗到女孩們攻擊的滋味了。

只要動點腦筋想一想便可輕易預見這個下場,但是動手不動腦的良晴,確實不枉他身為一名豪邁的行動派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啦!我們是信奈派來的使者,麻煩你們通報一下高層!可以的話希望能直接安排我們跟顯如見面!」

「好厚臉皮的傢伙喵~~」

「怎麼辦喵?」

「去請示下間大人喵。」

「你們稍等一下喵。」

其中一個女孩回到門內,看樣子是去通知幹部等級的僧侶了。

良晴總算從緊張的氣氛中解放出來,整個人坐倒在地上,默默等待女孩歸來。

「你還好吧?」弗洛伊斯拿手帕擦了擦良晴被汗弄濕的臉頰。

闖入一群武裝異教徒的大本營,弗洛伊斯竟然還能維持她一貫的冷靜態度,太令人欽佩了。

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我一定要保護弗洛伊斯的安全——良晴暗自下定決心。

「這間寺廟全都是女生,跟只有男人的睿山正好相反,良晴先生。」

「因為睿山那些古老的門派都是以年長者、男性為中心一路發展至今,而不問身分任何人都能輕易成為信徒的淨貓宗,理所當然會聚集比較多的女孩子了。話說回來,好多可愛的女生喔……貓耳加上用貓叫聲當語尾,魅力添增三倍。」

「是這樣嗎?看來我必須再多配合一下日本人的作風才行。戴上貓耳,用貓叫聲當語尾,這樣是否就能將主的教誨更加散播到日本各地呢?」

「你這個想法很好!非常棒,弗洛伊斯!」

光是在腦中想像這個畫面,鼻子裡的紅色液體就快要噴出來了。

『猴子!你果然喜歡弗洛伊斯那對跟乳牛沒有兩樣的胸部嗎!你這個叛徒!』

(哇……腦海一角突然浮現信奈因為嫉妒而表情猙獰的臉孔,害我忍不住發抖了。啊~~真是的,那傢伙明明就擁有成為天下霸主的器量,為何在這點小事上卻表現得那麼心胸狹窄!)

(不行不行。連內心都被信奈束縛住的話,青春還有什麼樂趣可言,青春只有一次啊——!)良晴在心中用力搖頭。這時,大門再度打開,信徒們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是負責本貓寺外交的下間亂亭。」

開口的是一名銀髮藍眼、身形高大的白人少女,雖然她身穿僧侶服飾,頭髮是綁起來的,本貓寺沒有剃掉頭髮的習俗,相對地,信徒有義務按照敦義穿戴貓耳來取代佛珠,不意外便是那隻陶瓷燒成的招財貓。

「啊……亂亭?你不是為了宣揚主的教誨,才來到日本的修女嗎?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你棄教了嗎?太令我難過了。」雖然弗洛伊斯沉痛地對下間亂亭這位舊識喊話,但是亂亭面對與弗洛伊斯突如其來的重逢似乎不為所動。

「主、貓神大人以及顯如大人都是相同的,這才是三貓一體的真理,我已經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顯如大人了。」

她水藍色的雙眸閃耀著虔誠的光輝。

「三貓一體?亂亭,你應該是因為貓咪太可愛,才會受到啟發,成為異教徒,日本的三毛貓確實非常惹人愛憐,但就算是這樣……」

「弗洛伊斯,顯如大人比貓可愛多了。她不只惹人憐愛,還是全世界上最有趣的人,我們這些天主教徒早就忘記笑容,是顯如大人讓我重新回想起歡笑是多麼快樂的事。而且,聖經上寫的都是一些引人落淚的哀傷故事,教會又老是虐待貓,所以我是不會回去的。」

「真不敢相信~~那個對主如此虔誠的亂亭竟然會……啊,我好震驚……頭好暈……」

「弗洛伊斯,振作一點!」

看來她已經被顯如跟貓咪的可愛外表奪走靈魂,良晴扶著弗洛伊斯的肩膀,在她耳邊悄聲說道。

「我也曾經為日本佛教徒洗禮過,所以,即使現在立場相反過來,我也沒有資格去責備亂亭……可是我還是覺得好衝擊。」

「你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渡海而來的,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

站在亂亭旁邊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的日本人少女,她也是一副僧侶打扮。活潑開朗的笑容讓人聯想到一隻可愛的小貓,不過……

「我叫做下間掛布,和亂亭一起負責本貓寺的外交事務。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下令向織田信奈大人發布宣戰布告的人就是我,真要怪的話就怪織田信奈大人~~如果她只是徵收軍費也就罷了,但是她卻想攻下這間大阪本貓寺好建造自己的城池,你不覺得這麼做有點過火了嗎?我很擔心織田信奈大人的未來,因為她之前不但差點放火燒了睿山,而且似乎很討厭和尚,再這樣下

去我們的住持人顯如大人會有生命危險的——話說回來,我也負責管理本貓寺的軍糧部門,現在稻米有點不足,因此我正在研究如何使用小麥來做大阪知名料理「大阪燒」,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全國各地開設大阪燒的店鋪——」

她似乎是個話多,而且內容又愛跳來跳去的人。

「慢著慢著!大阪燒的事先擺在一邊,拜託先幫我傳一下話給顯如吧!信奈她根本就沒有計劃要攻打本貓寺!說要逼你們離開,純粹只是一場誤會!那傢伙現在正熱衷於建蓋安土城一事啊!」

亂亭與掛布對望了一眼。

「亂亭,看來事情變得有點複雜了,需要去請真弓與岡田過來一趟嗎?」

「弗洛伊斯是一名虔誠的天主教徒,完全的非暴力主義者,而那隻猴子看起來很弱不禁風,我想只有我們兩人就夠了。猴子!想要通過這扇門,先打倒我和掛布再說吧!」

亂亭的藍眼一露出凶芒,頭戴貓耳的女孩子們立刻拿起武器。

「我是來進行和平談判的使者啊!」

「亂亭,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讓我們跟顯如大人見面呢?」

「這個……」

「就由我下間掛布來向兩位說明,只要你們能表演相聲,讓負責本貓寺外交的我與亂亭笑出來的話,就讓你們通過這扇門,能獲准晉見顯如大人的只有擅長說相聲的風趣之人,因為顯如大人最常講的一句話便是『要是我跟什麼都不會的人交談,搞笑之神會離棄我的』。尤其是關東人根本不懂何謂搞笑的精神,所以大人能不見面就儘量避免見面,其實我本身也是從關東過來的,在晉見顯如大人之前,我也苦心鑽研相聲很長一段時間,聽猴子先生說話的口氣似乎不像是關西人,我雖然與各國的信徒都曾經交談過,還是聽不出猴子先生出身何處,你的用語和各國方言都有些許的差異,但是我早有耳聞猴子先生你在堺町研發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新口味章魚燒,基於我這個人的野心便是將大阪燒推廣到全國各地,因此務必想跟猴子先生請教一下關於從事麵粉食品生意的一些訣竅——不過這件事與晉見顯如大人完全是兩回事,真的很不好意思,只有在本貓寺這間風氣自由的寺廟,僧侶才能夠自由經營大阪燒店鋪,真不愧是浪速的寺廟——」

「你不只說話很長,還會越來越偏離主題!而且根本一點內容都沒有!亂亭,麻煩你幫我用一句話總結重點吧!」

「……意思就是,只要我們覺得你們表演的相聲有趣,就答應安排你們與顯如大人見面。」

「你這麼說我就懂了。雖然我來自未來,但是在未來的日本,搞笑文化不只局限在大阪而已,也已經滲透到關東人民的生活中了!不對,是已經普及到日本全國!更何況我可是受過利休的特訓!」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與弗洛伊斯的相聲,然後看得捧腹大笑!良晴挽起袖子蓄勢待發。

就這樣,良晴X弗洛伊斯二人組的處女秀即將開始——

兩人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說相聲。

良晴雖然已經習慣戰爭場面了,一想到要在人前表演,還是會覺得緊張。

在大阪這塊土地上,相聲就某種意義來說是比打仗還要現實嚴酷的世界!

下間亂亭等人的目光銳利,毫不留情透露出「外來者真的有辦法搞笑嗎?」的批判神情。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毫無地利優勢的戰爭。

但是如果在這裡退縮的話,信奈的天下布武構想將會延遲十年才能夠實現。

良晴拿起太鼓……

「鏘喀鏘鈴~~鏘鈴鏘鈴鏘鈴~~登登~~」

敲出宣示相聲表演開始的旋律。

「我是來自未來的相良良晴~~」

「我是來自南蠻的露易絲·弗洛伊斯。」

「我們是——」

「啊,對不起……良晴先生,我忘記想我們的搭檔名稱了!」

「這下糟了!我想想……那就來個奧賽羅……不對,還是叫哈姆雷特好了,你覺得怎樣?」

「雖然不曉得為何會突然冒出跟莎士比亞有關的東西,不過就這麼辦。」

——淨貓宗的女孩子們一片鴉雀無聲。

竟然馬上就在「開場白」的部分就冷場了!

應該說我們的開場白里,根本沒有設計相聲中最重要的「開場白搞笑橋段」啊!

(看看我做了什麼蠢事——!)良晴在心中吶喊,身上的冷汗流個不停。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用大阪腔再說,只要聽到大阪腔好感度馬上就會增加三成!良晴悄悄地對弗洛伊斯建議。

「對了,弗洛伊斯,聽說你是遠從南蠻渡海而來的嗎?」

「是、是啊,真的很遠,而且我還暈船了好幾次,對了,良晴先生,聽說你是從未來日本過來的。」

「沒錯,不是我在自誇,但是我真的對戰國時代很熟喔——!」

「我來到日本後,最驚訝的事情莫過於是貓了,沒想到貓在這裡居然被當成神佛崇拜,簡直嚇了我一跳。」

「在未來的日本貓也很受歡迎!不過真要說的話,在未來,最多人喜歡的還是老鼠了!」

良晴先生,大阪腔、大阪腔,弗洛伊斯擰了一下良晴的臉頰。

「對對對,我都忘記了!抱歉啦,弗洛伊斯,我們繼續吧!」

「咦~~你說老鼠嗎!?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在關東有個叫老鼠樂園的夢幻之島,只要去那裡就可以看到一堆可愛的老鼠,不過進去裡面要付錢,而且那些老鼠還在海的附近蓋了一座超大~~的城堡,看上去真的跟戰國時代的本貓寺很像。」

「真的有人會特地付錢去看老鼠嗎?老鼠可是貓的食物啊?未來人的興趣好難懂。」

「你沒聽過『窮鼠齧貓』嗎?動物的世界就跟人類世界一樣,老鼠也是會反擊貓的呀——」

全場依然一片靜寂,沒有響起半點笑聲。

噓——噓——無聊透頂喵!——場內噓聲四起。

怎麼可能會有崇拜老鼠的未來,你少騙人了喵~~!——眾人紛紛群起怒罵。

聽到你們那口假大阪腔,我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下間亂亭更是毫不留情炮轟。

站在她旁邊的下間掛布雖然用了好幾百字來評論良晴二人的冷相聲,內容依然全是一些廢話,只用三句話就能歸納出她的重點。

「良晴先生,臨陣磨槍的大阪腔好像造成反效果了,我看我們還是用普通方式說話好了。」

「也對,事先擬好的老鼠橋段也是冷場至極,這種感覺就好像想要在阪神球迷面前談論巨人隊話題一樣,看來我們得換個橋段了。」

「但是,我們還有別的段子可以講嗎?」

「還有那個讓利休笑出來的胸部橋段啊,搞笑之路是很嚴苛的,一個臨時趕鴨子上架的相聲演員想要馬上博取觀眾一笑,雖然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成功機率很小,我等下會變成色老頭,你就把我當成垃圾一樣儘管罵我揍我,雖然這麼做對你很不好意思,但我們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咦咦咦?我、我不要,我已經是獻給主之身,如果你還叫我在別人面前表演那種猥褻橋段的話,我會成為罪人的!而且,我怎麼可能對良晴先生做得出辱罵毆打的事呢……」

「一切都是為了避免戰爭,為了拯救更多的平民百姓啊,弗洛伊斯你要懂得畫分清楚!你的吐槽將會把這個國家的歷史導向正確的方向!」

「嗚……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拒絕不了了……嗚……」

良晴拿出從千利休那兒買來的超級大摺扇,塞到弗洛伊斯雪白的手裡。

「等我待會講完胸部橋段,你就用這把摺扇狠狠對我使出吐槽攻擊,記得要快狠准地朝我頭上打下去喔。」

良晴事先叮嚀。

喔——那把巨大的摺扇是什麼呀喵?難道他們要用摺扇吐槽嗎?從來沒看過這種相聲喵,這是新時代的相聲喵——周圍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有希望!如果是砸頭相聲的話!良晴心中有了勝利的預感。

「話說回來,弗洛伊斯你的胸部真的好大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這麼大的呀?」

啪——!

一道類似閃電的東西瞬間擊中良晴頭頂!

原來那是出自弗洛伊斯之手的無情摺扇攻擊!

「弗、弗洛伊斯……我還沒講到梗啊……好痛、痛死我了!」

「請請請請請請你不要問我這種羞恥的事!侍侍侍奉主的人是不能說謊的,但你卻偏偏……問我這種猥褻的問題……太、太、太下流了!」

「你先冷靜一下,接下來可是重要的開場白橋段啊。」

啪——!啪——!啪——!弗洛伊斯使出了三連擊

「你說……抓(注5)?難道你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抓我的胸部嗎?太太太太不要臉了……我我我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不對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在說相聲的開場白!」

「良晴先生,你一直以來都肆意玩弄我的胸部,如今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相信你了!」

啪————!

這回摺扇對準良晴的臉部猛力砸了下去。

「嘎!?弗、弗洛伊斯,你先等一下。那把摺扇……打得我有點痛……糟糕,我竟然流鼻血了!?」

「對不起對不起,身為主的新娘,我必須誓死扞衛貞操,即使要將良晴先生打倒在地我也非做出反抗不可!」

「咦——之前我跟你撒嬌,你都還會溫柔抱住我,為什麼態度突然改變了?」

「良晴先生,原來你一直都是抱著這種不正經的想法來跟我懺悔、談論人生的嗎?未免也太無恥了!」

「有什麼辦法?我可是一個身心健全的男生~~!如果弗洛伊斯拋下我不管的話,我就再也沒有勇氣在這個戰國時代活下去了~~!求求你,讓我再一次依偎在你豐滿的胸部上吧……」

「呀!?良晴先生的眼神變得好變態!?主啊,請禰原諒我!良晴先生現在被惡魔附身了!我要用這把神聖的摺扇驅逐惡魔!可惡的惡魔,快點從良晴先生的身體裡滾出去!」

啪——!

咕咚咕咚咕咚——良晴的身體被打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喔~~淨貓宗的信徒們響起一片歡呼聲。

「如此豪爽的暴力行為真不像是天主教徒喵!」

「再多打他幾下吧~~喵!」

「幹掉那個猴子男喵!」

「唔,沒想到那個弗洛伊斯的吐槽功力竟然如此厲害,我大開眼界了。」

「遭到全力吐槽的相良良晴先生也擁有相當過人的技術,即使身上承受著那般激烈的攻擊,卻還能將傷害的程度減低到最小,由此可見他必定經過日以繼夜的裝傻鍛鐃,想必他應該是在與自己的主君織田信奈相處時,累積了不少經驗。對了,關於我個人的麵粉食品生意——」

注5:日文中的「抓」和「開場白橋段」發音相回。

良晴匍匐在地、滿臉是血,卻還是勉強豎起大拇指,朝弗洛伊斯露出笑容。「太棒了。弗洛伊斯,我們成功了……不過我的三半規管好像被打出問題了……現在搖搖晃晃得站不太起來……」說完,他再度癱軟回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良晴先生!請你原諒我無心的吐槽言論以及那些殘無人道的暴力舉止!」

良晴顧不得自己倒地的狀態,對著弗洛伊斯大叫。

「弗洛伊斯,趁現在快點踩我!拋開你心中的猶豫往我頭上踩下去吧!這麼一來我們就可以成功讓那些本貓寺的人笑出聲了!這場戰鬥是我們贏了!」

「再下去我真的沒辦法了!嗚嗚嗚,良晴先生,我現在就抱住你給你力氣,請你站起來吧!」

「這樣她們就不會覺得好笑了!請你用力踩我、踏過我的屍首,回應觀眾的期待——!我們還得去見顯如!然後阻止戰爭啊!拜託你了!!」

「……良晴先生……你居然為了世界和平犧牲到如此地步……簡直就像是背著十字架登上各各他山的主那般崇高。那麼,我只好狠下心來當背叛者猶大了。」

弗洛伊斯的眼眶噙著淚水,伸指在空中畫出十字架。此蒔,良晴看準最後機會,終於徹底彎身為色老頭!!

「嘿嘿嘿,這樣才像我認識的弗洛伊斯,所以你的胸部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長大的呀?大概是從幾歲開始呢?胸部剛長大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呀?怎麼樣?回答我呀?四周那些大叔盯著你胸部看的目光讓你覺得很害羞吧?」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弗洛伊斯恢復了一臉面無表情、她將全身重量集中在後腳跟,猛力朝良晴頭頂踩下去順便又扭了幾圈,良晴已經被她踩得不省人事了。

喵~~

喵~~

喵~~

她們笑了。

與其說她們是因為相聲而笑,倒不如說只是因為看到一隻發情猴子被虔誠的天主教徒女孩打個半死的模樣而鼓掌叫好,不過在搞笑的世界是沒有準則的,只要能成功逗觀眾笑就贏了,反正戰國時代也沒有PTA家長會,無須自我約束的暴力砸頭搞笑應該可以硬闖過去——良晴早就做好這個覺悟,最後他的作戰取得了勝利。

雖然弗洛伊斯在最後似乎是認真想要防衛自己的貞操。

「唔,沒想到弗洛伊斯竟然身具如此厲害的吐槽技術。你們合格了,我們答應將你們引見給顯如大人。」

「兩位請進吧。」

下間亂亭與下間掛布判定良晴二人「合格」。

就這樣,良晴與弗洛伊斯付出極大的犧牲,終於能夠晉見本貓寺住持人·顯如了。

走進本貓寺大門後,良晴不由得大吃一驚。

戰國時代的攝津國充滿了一種異樣的能量,如果這股力量發展在「商業」上,開花結果的是國際貿易都市,堺町的話,那麼從本貓寺就是以「信仰」的形式,讓這股力量爆發出來,不過雖然信仰卻也非嚴格的禁欲主義,而是熱愛搞笑以及敬愛貓神大人這類陽光正面的信仰方式,這點十分反映出戰國動亂時代的大阪特徵。

從居民大多屬於正經性格的關東地區來看,本貓寺的放肆程度已經到達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這、這就是本貓寺的真面目嗎?簡直就跟阪神甲子園球場沒有兩樣啊!?」

沒錯。

在城池當中理應被規畫為「本丸」的位置,蓋了一座供顯如與淨貓宗信徒們聚集的大集會所。

那是一棟類似羅馬競技場的建築物。

周圍是一圈以石頭蓋成的觀眾席。

廣大的中央部分覆蓋一片綠色草地。

看來這棟建築物應該是由下間亂亭那些南蠻人信徒提供設計與協助。

而在此時,石造的觀眾席與草地上集結了數以萬計的淨貓宗信徒,從信徒口中不時發出「喵~~」「喵~~」的怪聲,放眼望去幾乎全是年輕女孩。

「顯如大人好可愛喵~~!」

「我被治癒了喵!」

「看我這邊~~喵~~!」

眾人的目光緊緊追隨站在草地中央高台上的本貓寺住持,顯如,以及她身旁的扛著一把巨型黝黑槍炮「八咫烏」、率領眾多雜賀眾的頭目。

「各位信徒——!大家今天都很有精神,空氣也很清新!光是活著就是我們賺到了!貓神大人的力量將會給大阪帶來朝氣!我就是顯如喵!」

「我是顯如的搭檔·雜賀孫市。今天也來說一段相聲吧——!嗝!」

顯如穿著一件花俏無比的紅白相間條紋僧服,身形嬌小的她看上去卻透露著堅強,她的身上當然也配戴著貓耳與貓尾巴——不對,仔細一看會發現那條毛茸茸的尾巴竟然在輕輕晃動,或許那是真的尾巴啊。

顯如擺出招財貓的姿勢,「喵喵」的招手動作讓信徒們為之瘋狂,看來她的服務精神相當旺盛,而且她甜美的長相,幾乎已經達到可以在現代當偶像藝人的水準。

至於雜賀眾頭目,雜賀孫市則與顯如形成對比,穿著一身如烏鴉般的漆黑服飾,她的身形高大,是個比顯如年長的大姊姊,現在正呈現腳步蹣跚的狀態,理由應該不是因為扛在肩上的愛槍「八咫烏」過於沉重的關係,大概是因為喝醉了。

「顯如大人每天會聚集一次信徒,親自表演相聲給所有人看,美好的一天就從愉快的歡笑聲開始。如此一來,動盪不安的戰國之世帶給人們的憂愁也會隨之消散,這就是本貓寺每日的課程。」

亂亭將良晴與弗洛伊斯帶領至草地席的最前排後,為他們說明情況。

「是的,雖然畿內地區日以繼夜的戰爭讓百姓們人心惶惶,但是我們本貓寺就如你所看到的一樣,是一座連武士都難以攻陷的信徒樂園。」

下間掛布補充。

「弗洛伊斯,大阪的百姓們並未因持續了將近百年之久的戰亂而垂頭喪氣,他們從搞笑與貓神大人那裡得到力量,每天過著歡欣快活的日子,這與世上只要一有壞事猖獗橫行,立刻就會強迫自己禁慾的歐洲信仰正好相反,兩者是本質完全回異的文化,我為此深受衝擊,之後便改信淨貓宗了。」

「但是,你們似乎有點激進,顯如小姐的搭檔手上還拿著槍炮……要是在場的所有信徒群耙使用武力對抗信奈大人的話,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武士與淨貓宗是水火不容的,顯如大人已經決定要靠淨貓宗的力量再次統一混亂無常的日本,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怎麼會,顯如大人的理想不是和信奈大人一樣嗎?為什麼同樣身在日本、擁有相同理想的兩個人要互相你爭我奪呢?」

亂亭與弗洛伊斯並肩坐在草地席的最前排,兩人很認真地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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