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織田信奈的野望 > 第五卷 卷之四 三方原之戰

第五卷 卷之四 三方原之戰(1/2)

目錄

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很討厭我。

當我有記憶以來,就只有被父親斥責,或是用刀砍的回憶。

小時候,我曾經被父親逼著用屍體來試刀。

(死在戰場上的人也有他們自己的人生,也有苦苦等候他們回去的家人,居然拿那些屍體當成「道具」來試刀子的銳利度,當時我覺得父親是個相當暴虐兇狠的人。我非常不喜歡做那樣的事情,那種冒瀆死者的行為——從那一天起,父親就把我當成「膽小鬼」鄙視我,害我每天過著害怕著被廢嫡的危機。)

為了克服那股恐懼,我只好將父親放逐,親手奪走家督之位。

被父親凌虐的甲斐家臣和人民們,都希望聰明又為百姓著想的勝千代大人能當上「領主」。

自稱大軍師的浪人·山本勘助是個長相奇特的男子。他接近我,說要讓我取得天下時,正是我快要被廢嫡的時候。

(如今,我是最接近天下的人。我統一了甲斐一國,組成了最強的上洛軍。這是每年都從人民那徵收刻薄的年貢,總是進行無意義戰爭的父親,絕對做不到的事。雖然這條路上付出了許多犧牲,但是勘助沒有讓我失望。如今,我正在和最強大的恐懼感對峙——)

被父親罵為膽小鬼的勝千代是真實的我嗎?

還是勘助發掘培育出來的「武田信玄」才是真實的我呢?

馬上就要見分曉——

武田信玄現在正坐在板凳上。

深夜時分。

在武田軍的重重包圍下,二俁城河的對面傳來清涼優美的笛聲。

信玄讓逍遙軒退下,自己戴上諏訪法性兜,全神貫注在內心呼喊「我才是武田信玄」,獨自一人坐在本陣之中。

就連一隻貓都不可能潛入這裡。

但是那個相良良晴卻使用了某種法術,潛入到秘密溫泉。

(小心暗殺!)

良晴說了那句話。

仔細想想,織田軍想逃脫武田軍的威脅,除了暗殺自己之外,別無他法,而將織田軍徹底包圍,將他們逼到如此絕境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只有織田信奈是那種不徹底擊倒,就絕對不會撤退的對手,信玄本身也對織田信奈有相當大的警戒心。

那個人對「天下布武」的執著非比尋常。

那是只將天下當成「最強決定戰」獎品的自己而言,伸手不及的執著——

(暗殺信玄。)

就算信奈不這麼想,她的部下中也會有人願意弄髒自己的手,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事情。

那個開朗的相良良晴,在看著自己時的眼神,有露出一瞬間心疼的感覺,敏銳的信玄沒有看漏那一瞬間。

(「動搖天命之人」告訴了我自己的未來,我的天命就是會在上洛戰途中被人殺死。)

山本勘助在這裡就好了——信玄心想。

勘助現在正入侵東美濃,和齋藤道三的前鋒作戰。

(膽小鬼啊。)

笛聲當中似乎可以聽見父親扭曲的笑聲。

(我曾經一度忤逆父親,這次我要忤逆天命。)

信玄因為想要否認自己害怕的關係,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加劇。

不能逃避恐懼。

得和它面對面。

即將逼近的死亡。

種子島火槍的子彈不久後就會貫穿我的胸口了吧?

(不要被恐懼感困住,我要戰勝天命。到時候,「武田信玄」才算真正完成。勘助理想中的最強武將,具有成為君臨天下霸主資格的名將·武田信玄,我已經不需要再害怕父親的幻影,相良良晴賜給了我這僅此一次的機會。)

黑暗之中。

信玄可以聽到自己呼吸紊亂的聲音。

感覺得到。

感覺得到從某個地方有股壓倒性的殺意傳來。

當中沒有夾帶憎恨。

只有一股毫無惡意、單純的殺意——

(是甲賀的人嗎?馬上就要接近到這裡了。)

把真田忍者的主力交給勘助是我太疏忽了嗎?

但是我沒有後悔。

我要自己一個人戰勝這個天命。

就在這一瞬間。

武田信玄到底是個虛幻的人物,還是真實的人——

將在這一瞬間決定。

信玄表現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下定決心絕對不要輸給暗殺者的槍彈。

就連那個織田信奈曾經被兩顆鉛彈擊中肚子,還不是漂亮復活了。

更不用說我是武田信玄。

就算是天命也無法阻止我上洛。

勘助用宏亮的聲音讀「孫子」給我聽時,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不動如山。)

全身細胞都好像覺醒了一樣。

(其徐如林。)

比聲音還要快速。

發射出來的鉛彈襲向信玄。

看到了。

就連朝著自己胸口筆直前進的子彈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

(其疾如風。)

信玄揮下軍扇。

鏗——!?

千鈞一髮——

鐵製的軍扇阻擋暗殺者射出的子彈。

武田信玄……

默默從矮凳上站起。

我戰勝天命了!就在她叫出來之前。

(侵掠如火。)

她拔出大太刀。

往子彈飛來的方向高高跳起。

著地處有個打扮成虛無僧的男人盤腿坐在那裡。

「——沒想到你居然能看穿子彈的軌道,不愧是武田信玄,是我輸了。」

這個忍者似乎不打算逃走躲藏,也不打算解釋——信玄心想。

感受到死裡逃生的這一刻,信玄的身體才開始顫抖。

她已經不感到恐懼。

之前一直讓自己相當苦惱的父親幻影,宛如謊言般消失了。

武田信玄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存在。

就在她超越被暗殺者擊倒的天命這一瞬間。

「你竟然能潛入陣營內部,狙擊我武田信玄,就聽聽你的名字吧!」

武田信玄高傲地抬起下巴,俯瞰著善住坊。

她的呼吸已經不紊亂了。

她全身充滿活力。

(武田信玄完成了。)

光是這樣想,就讓信玄興奮不已。

「——沒有必要報上我的名字,我是失敗的人,沒想到你的動作竟然會比子彈還要快速。」

「一切都結束了。」男人盤著腿,一副豁達的模樣,反而有種高節邁俗之感。

「我是個已經敗給織田信奈的男人,現在的我只是個敗家犬,沒有名字。武田信玄,我本來以為只要除掉你,這個戰國之世就會結束……看來,天下的走向又要混沌不明了。」

哎呀,我居然以為自己能夠將這個亂世拉下序幕,真是笑話——善住坊露出一個陰沉的微笑。

「好了,殺吧,你是真正的怪物,不是我這種人殺得了的人,不愧是戰國大名都聞風喪膽的最強之人,武田信玄。」

「你錯了,讓我有機會渡過這個天命的,是一個叫相良良晴的少年,如果相良良晴沒有告訴我天命,今晚倒在這裡的人,應該就是我——武田信玄一直到了此時此刻才是真正的完成。」

相良良晴。

善住坊聽到這個名字,「侍奉織田的那個小鬼……為什麼要做出這種拯救武田信玄的事?……對了,原來是這樣啊!」他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嘴邊浮現僵硬的笑容。

最後他的笑聲開始混著眼淚。

「……相良良晴,曾經說出『寺廟無法改變歷史』那種莫名其妙的話,你真正想說的,我終於懂了!你是想對我說『你不會讓暗殺者改變歷史』嗎?你的意思不是『暗殺者改變不了歷史』,而是『你不會讓我改變歷史』!豈有此理!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說出的戲言!但是打破我執著的正是相良良晴!正是你那乳臭未乾的一個念頭!」

哈哈哈哈。

太天真了,居然幫助宿敵武田信玄,你這樣怎能稱得上是織田家的家臣。

但是我正是敗給那個小鬼無可救藥的天真。

怎麼可以讓暗殺者的子彈改變這個國家的歷史,這種小鬼頭的戲言。

「最後請讓我問一個問題,那個對信奈相當狂熱的相良良晴,是捨不得你的什麼地方?不讓你在這裡被打倒,就會去討伐織田軍吧?到底是為什麼?」

像是附身的東西消失了。

原本一直哭喊的善住坊一恢復冷靜,那隻想要殺人的眼神,以及凶神惡煞的模樣便

消失了。

信玄回答。

「我也不曉得,但他看到我的胸部比柴田勝家還要大,開心得不得了,大概就是捨不得我的胸部吧!」

「……原來如此,小鬼頭就是小鬼頭。」

「我倒是很喜歡那種人。」

「……我已經無話可說了,殺吧。」

信玄默默地……

將刀朝善住坊脖子砍下。

十二月二十一日,清晨。

被斷了水源的二俁城,終於開城了。

松平元康抱著玉石俱焚的覺悟,從濱松城派出預備軍,但是擁有壓倒性數量的武田軍不斷阻止預備軍前往二俁城集合,於是二俁城士兵的士氣終於用盡。

放棄預備軍、回到濱松城的松平元康再度開起軍事會議,狸貓耳朵和狸貓尾巴還是不停顫抖。

「昨天晚上,在包圍二俁城的武田陣營中,聽到了槍聲~~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件,但是武田信玄今天早上卻精神十足、勇氣百倍站在最前線~~」

半藏待在元康身旁說:「我軍已經被逼到絕境。本來想賭上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於是假裝沒看到,看來是無法像在桶狹間時,賭在相良良晴身上一樣了,真的非常抱歉。」他低下頭來。

「假裝沒看到?半藏,假裝沒看到什麼?」

「杉谷善住坊。甲賀的忍者,是個名槍手。那個男人過去曾經狙擊過織田信奈,這次據說是受屨於織田方,策畫用種子島火槍暗殺信玄。可是,看來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失敗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竹半半半半藏?為什麼沒向我報告這件事~~!?」

「這次是我賭錯對象了,果然打賭不可能每次都贏,這次深刻地體驗到這一點。」

啊嗚嗚,松平家完蛋了~~元康已經停不了身體的顫抖。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這是元康的牙齒不停顫抖的聲音。

血氣方剛的松平諸將們也無法對害怕的元康說出「發動特攻」這種話。

「二俁城淪陷,遠江現在大部分都被武田軍壓制住了。」

「武田信玄率領的上洛軍本隊共有兩萬五千名士兵。」

「我方就算加上瀧川大人的援軍,也只有一萬。」

「再這樣下去,除了躲在濱松城裡之外,沒有其他守護家族的方法。」

「不,乾脆捨棄濱松城,直接撤退到本國三河的岡崎城也是方法。」

「三河離位於美濃的齋藤道三殿下也很近,這樣就能和他們會合阻擋武田的進擊。」

「是啊,這個遠江原本就不是松平的領土。」

「可是,我們不戰鬥就撤退到三河的話,只會添加武田軍的士氣,他們原本就被譽為最強的軍團了,怎麼可以在增加他們的士氣?」

「來祈雪吧,向天龍川的神明祈禱下雪!騎兵隊應該不擅長雪地攻擊!」

「不,乾脆來祈求炎日快點到來,讓越後的雪融化,這樣上杉謙信說不定會從武田背後攻擊。」

在一旁大快朵頤味噌田樂燒的騎士喬凡那英勇地豎起眉毛,對著三河眾將大聲叱喝。

「只想倚賴奇蹟的這場防衛戰,註定會失敗!」

但是她嘴裡還嚼著蘿蔔和萄荔,眼前還堆著幾十張盤子,沒有什麼說服力。

「南蠻的騎士大人!請你不要顧著吃味噌田樂燒,也一起想想策略吧!」

「就是說啊!我們很感謝九鬼海盜團的努力,可是你只顧著吃味噌田樂燒,沒有出到半點力氣喔。」

「我現在是隸屬於瀧川一益大人的指揮下,在她回來之後,我不能出陣。」

「總之,不管怎麼看你都吃太多了,請稍微克制一點。」

「我得在戰爭開始前補充營養,這是騎士要進行沒有明天的防衛戰時的一點樂趣,嚼嚼嚼嚼嚼嚼。」

可惡的織田信奈,竟然送一個這麼會吃的南蠻人當援軍~~這樣軍糧會越來越少~~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跟他們結盟——三河諸將都只能氣得急跳腳。

「對、對了!猴晴先生呢?還沒有回來嗎~~?」

「相良良晴和瀧川一益大人前往武田陣營,還沒有回來。」

「……他該不會逃跑了?」

「對了,他一定是捨棄我們松平家逃掉了。」

「各位,不可以這樣疑神疑鬼!猴晴先生絕對不會逃跑~~!」

「沒錯,我回來了!」

良晴帶著一益闖進了軍事會議的本陣中。

「抱歉,去的時候因為有一益的幫忙,潛入得很順利,只是要離開信玄陣營的時候,花了不少時間!」

「喔……大家臉色都變得好蒼白憔悴啊!在這關鍵時刻,也只有喬凡那能夠保持冷靜啊!嘻嘻嘻。」

「我經歷了這麼長久的馬爾他島防衛戰可沒有浪費,聖約翰騎士在被逼到絕境時,才會發揮真正的力量。嚼嚼嚼嚼。」

「喂喂喂!你吃這麼多會胖的,喬凡那!」

「戰鬥會消耗體力,沒有問題。」

元康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良晴和一益。

「咦?你說什麼?有人要暗殺勝千代?是誰?」

「勝千代?那是誰~~?」

「啊……是武田信玄的本名。我們在秘密溫泉遇到她時,她看起來好像對未來的事情很煩惱的樣子,我就不小心要她『小心暗殺』……」

「「「「「背叛者!」」」」」

碰!

三河的粗暴武將們一起站起身來,毫不留情地圍毆良晴。

「喂!對不起啦!可是你們也不用突然這麼生氣吧?至少先用口頭罵罵再說啊!」

「小良真是個大笨蛋!」

一益光著腳丫子踩在良晴的頭上,哈哈大笑。

「不要踩我!不要踩我啊!到底是誰跑去暗殺武田信玄了?」

「猴晴先生,是一個叫做杉谷善住坊的忍者~~」

「是那傢伙?為什麼?他不是信奈的敵人嗎?」

「這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因為暗殺吉姊姊失敗,就換了目標吧……又或者是他受屨於職田家的某個人~~?」

「那……我要是沒跟勝千代說那種話,她現在……可是用暗殺的方式讓名將·武田信玄消失於世,這種方式大錯特錯!如果不堂堂正正一決勝負,是得不到天下百姓的信賴!」

我們怎麼可能會贏!——三河的武士們又開始朝良晴猛踢。

「猴晴先生,武田信玄原本會在不久的未來被暗殺嗎~~?這麼一來,歷史已經改變了……?」

「不不不,元康,信玄病死說和暗殺說『都』只是一種說法罷了,真正的勝千代非常健康,完全沒有生病的跡象,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會被善住坊殺掉的人物!」

「那麼,就只能正面迎戰了嗎~~?」

「不,等一下,元康,老實說,我也不覺得松平軍能夠獲勝……」

臭小子!乾脆砍下你的腦袋祭拜狸貓大人,當成戰前祈禱算了!——三河武士終於氣到不行。

「嘻嘻,結果在開戰前,就連同伴也變成敵人了,你會怎麼辦呢?小良?」

「各位等等!請稍微等一下!」

元康一面阻止大家攻擊良晴,一面戰戰兢兢發問:

「猴晴先生,在你知道的未來當中,之後到底會變得怎麼樣呢?」

事先泄漏出來,反而會讓改變歷史啊……良晴抱頭苦思。

「……嗯、嗯,這個……呃……就是那個……考慮到我方的兵力,根本就沒什麼好預測的……特別是野戰對擁有騎兵隊的武田軍來說壓倒性有利,請你們諒解。」

「我明白了,看來敗給武田信玄就是我的天命。」

松平元康命令侍童「立刻把我的南蠻鎧甲拿來」,接著從矮凳上站起。

「武田信玄大人原本的天命應該是被『暗殺者暗殺』,但我想她是用自己的力量,開創了不同的未來~~那麼我們也只要賭上性命,就一定能夠努力下去~~!人不應該只是靠上天的意志在活,自己的未來是可以用自己的意志開創!看到猴晴先生,讓我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武田信玄大概會筆直朝濱松城進攻。

我們要堂堂正正從正面迎戰!

就在元康說出這個宣言的時候——

監視兵快馬加鞭闖入本陣當中。

「武田信玄軍兩萬五千人完全無視這座濱松城,直接朝西方的三方原台地前進。」

他們打算不管我們松平家,直接去和齋藤道三決戰!——當武將們注意到這一點時,「是指我們松平家根本不配當他們的對手嗎?」「奇恥大辱啊!

」「可是這樣公主就能得救了。」「這原本就是織田家和武田家的戰爭,我們只是被卷進去而已」武將們開始用半懊悔、半安心的表情談論。

三河武士們的態度其實都相當正常,畢竟松平家不是織田家的家臣,而是地位對等的同盟國,其實他們可以在這裡就對武田信玄投降,況且以少數兵力,面對強敵·武田,他們已經算做得非常好了。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平常個性溫和,和「忍辱負重」、「忍耐」、「背著重物走在斜坡上,這就是人生」這些有被虐傾向的文字相當符合的松平元康,個性突然大轉變。

她生氣了。

被自己嚮往的名將·武田信玄完全不放在眼裡,信玄一定打從心底鄙視只會躲在濱松城裡的小狸貓女——這個想法激怒了元康。

「現在立刻全軍突擊!一旦武田軍開始走下三方原的台地,我們就從背後突擊他們~~!現在的話,還來得及!」

「等、等一下!元康!這一定是勝千代的圈套……」

「什麼勝千代~~!武田信玄戰勝了天命!吉姊姊也是好幾次成功渡過那樣的困境!我也、我也可以……!猴晴先生,還是你想說吉姊姊辦得到的事我辦不到嗎?」

「我懂你的心情!你先冷靜下來!這次的對手不是今川義元或淺井長政,而是那個武田信玄!這時應該不要著急,仔細擬定對策……我也會出點猴子的智慧!」

「我不會讓武田軍這麼輕易通過~~!要是我繼續躲在濱松城裡,我會一輩子被當成笑柄~~!這樣我也不配改名為『德川家康』這麼英勇的名字。」

「所以這個名字聽起來心機太重,在後世的印象……」

「我不會再拜託猴晴先生了!不管誰說什麼我都要出擊~~!」

元康不斷咬著拇指的指甲,眼中泛著淚光大吼。

「喂!半藏,去阻止她一下!再說,你應該也看到這麼做的結果吧?」

「相良良晴,我們的公主平常就像狸貓一樣溫厚,可是一旦被逼急了,就會出現那個習慣,只要她開始咬指甲,對其他事就會充耳不聞。」

「喔,沒想到她那麼倔強……」

「因為她平常忍辱負重習慣了,一旦生氣,就真的很難恢復為原來的樣子。」

(原來如此,是會失控的角色啊。)

就連服部半藏都無法阻止她。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真是討厭~~在塵土飛揚的台地上打仗的話,皮膚會乾掉的~~瀧川一益還是一樣說出這種話,所有武將看到這樣的她,都下定決心、高聲吶喊站了起來。

三方原。

只要穿過三方原,再稍微行軍一段時間,就能進入三河,前方是信奈的據點,也是齋藤道三守護的美濃。

從二俁城出發的武田信玄軍有兩萬五千名,他們無視躲在近在眼前濱松城的松平元康,威風凜凜地向三方原行軍。

在這個時候,元康除了遠江北部之外,連本國·三河的北部也被武田軍奪下。

北三河的豪族·國民們都因為害怕信玄的武力雄威紛紛投降。

武田軍之所以可以毫髮無傷橫切過三方原,都是武田信玄率領的主力部隊毫不猶豫進入美濃的結果,現在武田的特遣部隊已經進入美濃,美濃東部也被武田軍壓制下來,只要毫髮無傷的主力部隊也到此會合,結果可想而知。

這麼一來,看似逃過一劫的松平家,結果還是得要滅亡。

當信奈滅亡的同時,身為同盟國的松平家也將再度滅亡。

然而元康的心中卻沒有「向其他家投降」這個選擇。

如果對等的同盟國,她願意結盟。

可是,絕對不臣服。

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幫今川義元跑腿的時代了,今川義元總是讓他們站在戰爭最前線,讓家臣團們過著苦日子,元康已經不想再讓家臣們有這種回憶。

元康站在旗本軍團的最前頭,全軍追趕武田軍。

「再這樣坐以待斃的話,吉姊姊會撐不下去的~~!武田信玄應該不會想到我會來進行特攻~~!我們要在武田軍開始進入下坡時,大舉進攻~~!」

她大喊的同時拼命追趕。

「吉姊姊在『桶狹間之戰』中,自己開拓了自己的命運~~我也一定可以……!」

就連隱約知道這場戰爭結局的相良良晴也無法制止元康。

(說到「三方原之戰」,不就是德川家康唯一的敗仗,而且還是留在戰國歷史上的大慘敗嗎?慘了,如果繼續這樣袖手旁觀下去,元康會死的!)

良晴操控騎不習慣的馬匹,跟在松平軍最後頭。

他太慢了。

現在他已經看不到跑在前頭的元康。

現在的良晴只是個隸屬在瀧川一益部隊底下的無名步兵小卒。

就連現在騎的馬,也是從武田軍營中偷來的。

(都是我害的,都是因為我不小心對勝千代說出「小心暗殺」這種話,如果我當時什麼都不說的話,現在說不定就……啊,可是看到勝千代大美人愁眉苦臉的樣子,我怎麼可能裝什麼都不知道!可是,我也不會讓元康在這裡殞落!我自己播下的種,不自己收拾我不會甘心,我的個性就是這麼厚臉皮,對吧,五右衛門,半兵衛。)

良晴似乎可以聽到前鬼在耳邊笑著說:「哎呀哎呀,女難之相又更加惡化了。」

「啊、啊、啊……」

追捕到武田軍的元康,現在正打算爬上三方原台地。

武田信玄軍共有兩萬五千名。

無數隻「風林火山」的軍旗正在三方原高台上飄揚。

真令人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他們突然轉方向——朝這裡過來了……!?」

照理說應該悠然進軍三河的武田軍,藉由有條不紊的完美統制能力,宛如一條巨大蜈蚣般,在三方原台地上進行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才短短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武田軍的陣形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原本往西前進的「長蛇陣」,變成等待元康從東方過來的「魚鱗陣」。

彷佛是一個有自己意志的巨大生物。

能夠自由變幻。

而且身著赤備鎧甲的武田軍沒有半個人發言。

沒有任何人多說廢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只關注在一點上,那就是——拿下松平元康的人頭。

「啊、啊嗚啊嗚啊嗚!」

松平軍的各個武將都各自行軍,根本沒有所謂的陣形可言,雙方相差太大、太懸殊了。

在數字上,兵力僅僅相差兩倍到三倍。

可是,雙方實力相差更多。

原本應該是背對松平軍的武田軍奪下高台,現在反而是準備進行奇襲的松平軍位於斜坡底下。

武田騎兵隊現在只要往下進攻,松平軍就會在一瞬間崩潰。

「……是陷阱……!?」

松平軍在戰略上已經是敗北了。

對方預測到了自己下一步再下一步的行動,然後加以操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