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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卷之八 相良良晴爭奪戰一事(其二)(2/2)

目錄

「已、已經不行了……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嗚嗚,我半兵衛也無計可施了。」

「要哭哭啼啼等輸了之後再說!若是現在就放棄,一切就結束了!還沒,你們不是還有生命嗎?」

「哈……這真的很像專制君主會說的話啊,信奈。」

只要我這個天才十兵衛拿出真本事,蹴鞠這玩意兒,根本是輕而易舉——光秀用威風又認真的表情,準備跑去強求,卻被信奈從中插入「只有你,我絕對不會球交給你的!」。

「等等,你這是做什麼?信奈大人?」

「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你拿這顆球去當成親的聘禮!」

「趁現在!織田軍起內鬨了!」

真是看不下去……下間亂亭看到傻眼,她用頭從空中將球傳給孫市,包圍孫市的三人都是小個子,所以無法在空中戰中防守孫市。

接著,顯如立刻來到只有良晴一人在守著的球門前方領域,現在她完全是在沒有人防守的狀態下跑著!

「顯如大人!波醋(PASS)!我要踢球進門啊啊啊啊!」

「我知道了喵!為了我的搭檔,我要把天下第一男人帶來喵!」

「不不不不要講那種話,會害我緊張啊——!」

孫市在把球傳給顯如的時候,整個臉紅了起來,球的軌道偏了。

在球門正前方,良晴和顯如互相爭奪滾動的球。

「我不會讓你踢的!」

「那就不一定了喵!」

「抱歉,我可以用手,對我比較有利!」

顯如雖然使用如同雜耍般的動作,準備想辦法踢球,但只要她一追上球,良晴就會使出如猴子般敏捷的動作,一一封住她的射門。

「我要!回到!信奈身邊啊啊啊啊!」

良晴要贏過顯如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

但是——

「啊!良晴!你看天空喵!有個鐵做的圓盤在飛喵!」

「咦?戰圃時代出現飛碟!?」

有機可趁!

參加比賽的所有人,幾乎在這一瞬間,都被天空吸走了注意力。

顯如趁著這個空隙,若無其事地使出她的最終兵器——她搖晃她屁股上的貓尾巴,然後用貓尾巴將球強行敲入球門裡。

「得分了喵嗚嗚嗚嗚嗚!」

她跳起歡喜貓舞!

側翻!後空翻!還在草地上滾來滾去地舞動!

觀戰的信徒們大多注意到了,「用尾巴了喵」「是尾巴喵」「呀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啊啊啊啊啊!」並且確信獲得了勝利,每個人歡天喜地。

信奈軍當中,只有「不要妨礙我」「信奈大人,你才是為什麼要妨礙我十兵衛華麗的表演秀呢?」正在互相拉扯亂鬥的信奈和光秀看到顯如犯規的瞬間。

「等一下!弗洛伊斯!剛才那是犯規吧!」

「就是說啊!她是用尾巴將球推進球門的!使用尾巴是犯規吧?」

兩人似乎忘記剛才還在吵架的事,開始意氣相投提出猛烈抗議。

可是,弗洛伊斯剛才完全被空中飛的圓盤吸走注意力,以及,那裡剛好是她的死角,因此她沒有看到顯如使用尾巴的那一幕。

「……懷疑不能造成處罰,這個得分……有效。」

「開什麼玩

笑?那一分無效吧?這是誤判!」

「對不起,沒有切確的證據,我沒有辦法判違規……對不起!」

僵局終於被打破了。

而且,現在離比賽結束時間相當接近。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進入了傷停時間,令人絕望的時刻!

「看到了嗎喵!這就是本顯如大人才有辦法使出的最終奧義『神之尾巴』喵!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顯如大人!這下贏定了啊!」

「這麼一來,就能幫孫市討到天下第一的夫婿了喵!呵呵呵!」

「不不不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啦——!」

神之尾巴!神之尾巴!——全場開始大合唱。

「貓神大人果然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啊喵!」

「居然能夠突破南蠻蹴鞠神的銅牆鐵壁,顯如大人的神之尾巴果然尊貴喵!」

「我們又親眼見證到奇蹟發生了喵!」

「喵~~喵~~喵~~!」

信徒們的興奮指數終於到達頂點。

這場比賽如果在岐阜的話,這個判決說不定會被顛覆。

但這裡是本貓寺。

信奈軍所有人都露出悲壯的表情。

「……已經不行了嗎……可是我絕對要把良晴奪回來!各位,如果這場比賽輸了,就做好心理準備要跟本貓寺開戰!」

「公主,開戰是零分,因為我們已經約定好要用這場比賽一決雌雄……但如果是輸給『神之尾巴』,我想織田家一行人是不會接受的,所以我不會阻止。」

「開戰時的策略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請交給我十兵衛吧。」

「喂喂喂!開戰不好吧!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踢南蠻蹴鞠啊?」

「猴子給我閉嘴!輸給『神之尾巴』這種東西,身為天下霸主會顏面盡失!你要是再說出那種話,我就視你為叛徒!」

球場外,勝家哭著大喊:「唔啊啊啊!都是我害的啊啊!對不起,我會切腹謝罪,請不要開戰啊!」但信奈在許多意義上,都已經忍無可忍了。良晴不回來,還因為「神之尾巴」這種作弊的伎倆輸球,信徒們又異常開心。

「說什麼南蠻蹴鞠能夠帶來和平,根本就是吹牛!猴子!這反而讓怨恨越來越增加啊!」

「……嗯,的確是發生過因為足球比賽的遺憾悔恨引起戰爭,或是戰犯選手被自己的國民殺害……但是在日本沒有發生過那種事啊。」

我回尾張後,會被人民責備殺死!唔哇啊啊——勝家終於忍不住大聲哭泣。

確信自己獲得勝利的顯如和本貓寺隊用笑容挑撥信奈等人。

「你們要投降了嗎喵?」

「還要繼續踢嗎?」

「當然要啊!時間到之前我們是不會放棄的!」

「是喔是喔,真令人佩服,但良晴已經是我們的了,喵呵呵呵。」

「唔唔唔!」

信奈軍陷入絕望。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乘坐轎子的英雄現身了!

沒錯。

織田家不是還有這號人物嗎?

達到神之領域的蹴鞠達人!

她的名字就是!

「等等,信奈大人?蹴鞠大賽居然沒有叫我,是什麼意思?我征·夷·大·將·軍今川義元現在就要瀟灑地中途參加蹴鞠大賽了!呵呵呵呵呵呵!」

身著十二單,看起來很難行動的有名無實將軍·今川義元。

義元從之前就一直念著「好無聊喔,要不要來開蹴鞠大賽?信奈大人?」這種話,這次也是不請自來,硬是闖進本貓寺當中。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參加蹴鞠大賽,盡情踢球。

「織田軍現在只有十個人,所以還可以再多出場一人。」

弗洛伊斯允許義元出場。

「今川義元?這麼說來,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她居然滿足於這個有名無實的將軍職位,到處玩耍喵,說不定她是個器量很大的人喵!」

「我還以為她在桶狹間就被斬首了——真是命大的傢伙啊。」

「再說,她那身裝扮有辦法動嗎喵?看起來好厚重啊喵!」

「反正她也只會貴族公主的遊戲而已吧喵。」顯如隊也爽快地答應義元參戰。

「呵呵呵呵呵!信奈大人,這裡就交給我這個征夷大將軍令川義元,請儘管欣賞我蹴鞠的美妙絕技。」

「……好吧,反正都註定輸了,隨便你吧。」

這傢伙這麼輕鬆,真好——信奈楞楞地瞪著義元,不過義元絲毫不在意。

「那麼,接下來是由信奈大人這一隊開球。」

「當然是由我來踢羅!呵呵呵呵呵呵!」

蹴鞠被放在球場中央。

目標是遙遠的球門。

正常的南蠻蹴鞠,應該要先傳給信奈軍的某人,然後再開始突破本貓寺軍的防衛線,可是——

對戰爭完全是三流,但蹴鞠之道是天下無雙的今川義元而言,這個常識並不管用!

「我要上羅!今川流奧義『白鳥風流圓舞』!!」

十二單優雅地旋轉著,義元用單腳站立,並且讓全身高速旋轉。

轉轉轉轉!

她旋轉的次數越來越多,義元將離心力加注在右腳上,碰一聲,那一瞬間她踢中了蹴鞠。

咻咻咻咻咻咻咻。

高高飛舞在空中的球,遠遠超越一邊觀賞義元奇妙的舞,一邊歪頭髮出「喵嗚?」聲的本貓寺軍成員們,接著一次都沒有落地,就這樣直接射進本貓寺隊的球門裡!

弗洛伊斯吹笛子。

「得、得、得分……真、真、真令人難以相信!!」

「這下就同分了吧?但還沒結束,好戲現在才要登場!呵呵呵呵呵!」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不分敵我觀眾,這個發展太令人無力,而且驚訝。

信奈、良晴和顯如都說不出話來。

本來以為那個今川義元只是個毫無用處,只會吃閒飯的人——誰都沒有料到,她竟然會是如此的蹴鞠高手。

距離比賽結束時間只剩下一點點。

弗洛伊斯開始不停望著擺在草地上的南蠻鍾。

「呵呵呵呵呵!接下來就換本貓寺的人踢了。信奈大人,關於蹴鞠,就全部教給我吧,這點程度對我而言就如同兒戲,在時間結束前,我可以再踢進五球給你看!」

「……這樣啊……」

信奈只說得出這句話。

總之,因為加入了這個只有她是從異次元來,而且又很亂來的今川義元,讓這場比賽變得很不知所云,但是這下就有獲勝的機會了。良晴可以回來,也可以避免戰爭。可是……這樣真的好嗎?——信奈忍不住這麼想。

顯如等本貓寺軍,因為認同了義元的參戰,所以無法再說出「不要讓義元參加」這種話,否則「神之尾巴」的事一定又會被拿出來講,然後引起糾紛。

「怎怎怎怎麼辦喵?孫市!?那種球……根本無能為力喵~~!」

「不行!我也不知道!乾脆讓所有人去守球門……不行,不管怎麼防守,那個有名無實將軍踢的球,都會輕易飛過我們頭上。不管怎麼做都沒辦法阻止他啊!」

「我不要這樣一面倒輸掉啊喵~~!信徒們也完全不能接受喵!」

「這場比賽太不合理了,大家的表情都很不滿。再這樣下去,最後說不定會演變成一揆起義!」

「而且萬一有人襲擊將軍,那就更糟糕啦~~!那個有名無實將軍,不會看一下場面嗎!」

顯如和孫市都抱頭苦思。

在這相當險峻的氣氛中,顯如將球傳給孫市,「總之不要讓今川義元拿到球喵!」比賽再度開始。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對了喵。只要時間到,還是同分的話,就是由主辦方本貓寺獲得勝利,這個在比賽前已經決定好了喵!所以只要我們繼續這樣防守下去,維持平手,就是我們贏了喵!」

「雖然不是我們的本意,但實在贏不了那個將軍大人。沒辦法了!死守到底!」

但是,只要讓今川義元碰到球,她就能在瞬間踢球得分,所以這個時限有跟沒有幾乎沒有差別。

「呵呵呵呵呵!我要華麗優雅地收下那顆球了」大獲全勝的今川義元朝著孫市衝刺,接著和平常優雅的義元完全不同,她的眼神就像是找到獵物的肉食性野獸般,散發出燦爛的光芒。

「唔哇啊啊!不要過來!走開啊啊啊啊!」

「那可不行!呵呵呵……唔唔!」

「啊?」

她跌倒了!

今川義元踩到自己的十二單和服,重重用臉著地!

「唔……我、我的腰……腰……」

今川義元因為腰受傷站不起來,就這樣被轎子抬走退場了。

她就如風一樣出現,又如風一樣離去。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樣啊?」

「多虧了她,我們同分了,就當成是她救了我們吧!」

「嗚,已經沒有時間了。規定是如果平手的話,就是我們輸了。乾脆捨棄球門,連同良晴先生,所有人一起進攻吧!」

「沒錯,要分出勝負才行。」

南蠻時間距離比賽結束不到一分鐘了。

本貓寺隊只要死守一分鐘,維持平手,按規定就是獲勝。

但是現在令川義元消失了,顯如和孫市絲毫沒有要乖乖守住平手的意思。

「阻礙我們的人消失了喵,平手得勝實在太沒勁了喵,我們要不斷進攻,獲得真正的勝利喵!」

「沒錯!天下第一的男人由我收下了!」

孫市踢球的瞬間,比賽再度開始。

這對兩隊而言,都是防守和進攻的最後機會。

良晴也捨棄球門,和信奈一起在草地上奔馳。

在如同野生豹般豪邁不羈、自由自在、以球門為目標的雜賀孫市身旁跑著,企圖搶走她的球,就是頭上戴著金桔裝飾的明智光秀。

到目前為止,一直在和信奈互相扯後腿的光秀,在信奈和放棄守球門的良晴一起行動後,終於能夠發揮實力。

「雖然相良前輩是一隻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開始花心的變態猴子,不過我不會把他讓出去的!哼!」

「唔!?你這個凸額頭,居然敢奪我的球!?」

「真是沒禮貌!我才不是凸額頭!」

不傀是光秀,搶球的動作既惹人憐愛又優雅。

接著她大喊「目標敵人的球門!」,接著長距離盤球。

孫市被五右衛門等小個子三人組阻擋,無法從光秀腳下奪回球。

光秀拼命甩開不停追上來的五貓大將軍,一口氣深入敵營。

「猴子,去接十兵衛的球!快點!」

「不行!我追不上!」

信奈和良晴拼命奔跑,打算奪走敵軍球門前的領域,但是光秀速度太快,他們追不上,不愧是不會看周圍氣氛的光秀,等她發現時,已經一個人獨斷獨行地隻身撲進敵營當中。

小螢、小雀、鶴首立刻逼近光秀!

「不不不不行!我要傳球的地方,沒有我方的人!可是這裡離球門太遠,不可能射得進球!」

萬事休矣了嗎?

不對,還有一個人在那裡!

「頭太暈了,我跟不上大家~~嘿咻!」

那就是在敵人球門正前方坐了下來,擦拭因為汗水而起霧的眼鏡之松平元康!

她雖然因為眼鏡起霧,什麼都看不見,而做出在比賽中坐下來擦眼鏡這種超級失態的舉動,但是她的存在感稀薄到連敵軍都忘記她的存在,這對信奈軍來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弗洛伊斯望著南蠻鍾。

距離比賽結束還剩幾秒鐘!

光秀露出「贏了!」的會心一笑,接著把球傳給元康。

但是,光秀太天真了。

元康還沒擦完眼鏡。

這時她因為突然飛過來的球而驚慌失措。

「哇啊啊!?」

慌張的元康,不小心讓手上的眼鏡掉在草地上。

啊~~球在元康眼前滾啊滾,現在滾到以貓腳神速追上來的顯如腳下……萬事休矣!

「已經不行了啊啊啊!」

良睛一邊奔跑,一邊大叫。

「良晴!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手伸出來!」

氣喘吁吁的信奈跑在良晴身邊大喊。

良晴正確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雖然早就知道這是段絕對不會修成正果的戀情,但只要你還想要我的話,就不要再演那種猴戲,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要放棄——

信奈是在對自己這樣說。

良晴全身都沸騰了起來。

他開始加快速度。

(沒錯,絕對不能放棄!我不會再逃離信奈了!我一定要得到她……!)

但是還差一點點,就在還差一步的地方,顯如的腳碰到了球——

不行了,果然還是不行了嗎?

良晴和信奈還是沒有放棄,不肯停下腳步。

然後——

就在比賽結束前,正當弗洛伊斯將笛子放在嘴上時,奇蹟發生了。

因為眼鏡掉了,什麼都看不到的元康,跪趴在草地上胡亂摸著地面。

「哇啊啊!眼鏡、眼鏡~~」

還發出像是被雨淋濕的棄貓般的可憐聲音。

那個樣子和說的台詞讓本貓寺信徒突然鬨堂大爆笑。

整個集會場都因為那個衝擊強烈搖晃。

元康驚慌失措尋找眼鏡的模樣,對身為現代人的良晴而言太過老梗,所以完全不覺得有趣,但是這對喜歡最老套、最道地搞笑梗的戰國大阪人而言,完全是個必殺的笑梗。

正值比賽中的孫市等人,也因為太好笑了,整個人攤在場上。

顯如也不自覺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爆笑,所以沒有搶到球。

就連和良晴一起跑著的信奈也忍不住「噗!」一聲大笑出來。

當場沒有笑出來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就是已經進化到因為這個笑點太老派而笑不出來的現代人良晴,以及「啊,公主……怎麼會這麼失態,這比三方原的時候還慘,是松平家末代之恥啊!」難得露出狼狽樣、抱頭苦惱的服部半藏而已。

信奈雖然在笑,卻也沒停下腳步,她終於追上了球。

「良晴!!快射門!拜託你了!!」

良晴從信奈那接到球之後,使出渾身力氣,舉起右腳踢球射門。

球就這樣被吸進了本貓寺隊的球門裡。

在那之後,弗洛伊斯便吹笛宣告「比賽結束」。

贏了。

可以回織田家了。

也可以避免戰爭了。

回過神來,良晴已經被信奈抱住了。

「我們贏了!良晴!」

他被露出滿面笑容的信奈磨蹭臉頰。

「嗯,是啊……我們贏了。」

「和本貓寺之間的勝負就這樣定了!良晴也可以回來了!我好高興!」

「喔,嗯。」

「你不會在去任何地方了吧?我們不是約好了嗎?在幫我實現夢想之前,你會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我哪裡都不會去,怎麼可能會去。」

雖然良晴很想說「我們現在在五萬人面前,這樣做可以嗎?」這句話,但是看到信奈這麼興奮的笑容,就連良晴也無法阻止這發自內心湧上來的喜悅,自從齋藤道三過世以來,信奈露出這麼開心的樣子,良晴還是第一次看到,而這獨一無二的笑容,是對著自己,不是對著其他人——

怎麼會這樣?我真是幸福的人,就算建立了一個有上百名、上千名女孩子的後宮,也比不上信奈這個笑容。

「這下子最大的難關就突破了!之後就能盡情朝著天下布武的目標前進!」

「到時候可要你做很多事喔!」

「嗯!都交給我吧!」

良晴抱起信奈的細腰,一起在草地上翩翩飛舞。

她的身體明明就這麼纖細又輕盈,卻像火一樣熾熱。

那笑容就如同太陽般光輝耀眼。

在這個世上,沒有比這更令人憐愛的存在了。

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的,你是只屬於我的公主!——良晴在心裡默默大喊。

幸好,淨貓宗的信徒都以為是「贏了這場南蠻蹴鞠比賽,織田家的公主也太興奮了吧」這種感覺,沒有注意到兩人非比尋常的秘密關係。

「我們輸了喵,在最後輸給狸貓了喵……但輸得很痛快喵。噗噗!『眼鏡、眼鏡』……哈哈哈哈哈!在搞笑比賽上輸了,我無話可說。」

照理說,顯如現在應該要因為輸了而感到悔恨,但是她到現在還笑倒在草地上。

「唉~~不行了。她是日本第一可愛的公主,我自豪的水蜜桃臀部,也比不上天下第一美女啊。」

天性開朗的孫市也很乾脆認輸。

本貓寺信徒們比起比賽勝負,似乎更中意從比賽結束前的緊張感中,突然冒出來的「眼鏡梗」,所有人都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好痛苦啊喵!」「我快笑死啦喵!」

「啊,莫非我可以不用切腹了?太好了

!做得好啊!猴子!」

「一時間還想不知道結果會變怎樣,這下子是滿分了。」

「呼~~害在下冒出一身冷汗。」

「咳咳,笑過頭了,咳嗽個不停。嗚嗚、嗚嗚…」

「……眼鏡狸貓……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太有趣了,搞笑這條路果然很嚴峻。」

最後,松平元康被選為「最優秀選手」(並非相良良睛),所有選手不分敵我將她高高抬起,南蠻蹴鞠大賽就此落幕。

由於信徒們的請求,本貓寺和織田家決定每年都要舉辦一次南蠻蹴鞠大賽,當然在下次大賽開始前的一年之間,雙方都可以在不需交出任何人質的情況下締結和平。

「孫市,明年我們一定要贏過宿敵,織田信奈,把良晴奪回來~~!」

顯如抓住害羞大喊「不要再說了——」的孫市,得意忘形地宣言。

就這樣,相良良晴相隔一個月後,終於回到了織田家。

「看來打倒小谷城的淺井,朝倉的時刻到來了,雖然要如何在不殺死淺井長政的情況下讓他們投降是個難題,最大的問題應該還是武田信玄,她如果再度上洛,不但淺井·朝倉會再度復出,說不定還會和中國的毛利相呼應,但是現在本貓寺說願意幫我們從中調節,所以正是和武田信玄交涉的大好機會!」

從本貓寺回到天滿之陣的信奈,馬不停蹄地召集家臣開始軍事會議。信奈能力真的很強,才剛在本貓寺獲得南蠻蹴鞠大賽的勝利,之後完全沒有闔眼,便開始準備安土城的建設計劃,同時,又打算再度開始和武田信玄的外交。

在急忙召集的家臣團中,沒有良晴和光秀的身影。

信奈捨不得浪費時間等候兩人,於是繼續進行軍事會議。

墓寸再等之下,現在終於獲得了能夠打破膠著狀態的好機會。

織田軍和本貓寺締結了和平,因此想要一掃淺井,朝倉,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信奈珍惜每分每刻。

想要打倒淺井·朝倉,眼前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該如何封住武田信玄。

「武田信玄現在去協助小田原的北條氏康,奧州的『邪氣眼龍』伊達政宗雖然包圍了小田原城,但是北條氏康完全不受伊達政宗挑撥,戰況陷入膠著狀態。」

負責搜集東國情報,前來報告的是統率伊賀·甲賀,並且能夠支配他們的服部半藏。

「和伊達政宗聯手,進攻兵力變少的武田領地甲斐信濃駿河也是一個方法,另一條路,就是和武田聯手,讓伊達撤退回奧州,然後當成回報,要讓武田承認畿內是由織田家統治,只是企圖上洛的武田信玄是否會接受這個條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樣啊,不管哪條路感覺都很難成功……半兵衛,你有什麼好方法嗎?」

「嗚……就算攻打武田大人的領地,以尾張兵的兵力來說,想要維持那塊領地十分困難,武田大人又深受領民愛戴,甚至,憤怒的武田大人搞不好還會雙倍奉還。這麼一來,根本就沒辦法考慮打倒淺井大人和朝倉大人的事情,所以與其闖空城,不如仰賴本貓寺的周旋,尋找能夠維持一時停戰的和平方法,才是上策,只是……」

「只是?」

「越後還有上杉謙信大人這位武田大人的宿敵,加上現在雪已經融化,是能夠自由調動越後兵的狀態。如果和武田大人或上杉大人其中一邊聯手,另一邊必然會變成我方的敵人——雙方的戰鬥方式和士兵的個性都大不相同,不管哪一邊對尾張兵而言,都是可怕的敵人,加上上杉大人之前在織田家與淺井,朝倉之戰中,已經公開表示,他們和淺井·朝倉是同陣營。」

「謙信?之前的戰爭中,我們沒拜託她,她就自己說跟我們是同陣營不是嗎?為什麼現在卻這樣?」

「她是個自詡為站在正義那一方的人,總是不考慮自己的利益得失,只站在弱者那方,並且會幫助前來求助於己的人。」

「嗯……真是個怪人……」

「然後,如果織田家和武田家聯手的話,和上杉軍的對決就終究無法避免了。」

武田和上杉……不管和哪方聯手,都避免不了戰爭,而且會是個攸關織田家存亡的大戰——是這樣吧?半兵衛——信奈咬著犬千代送來的外郎糕點點頭。

「和擅長作戰的雙方同時成為敵人的話,纖田家毫無疑問地會毀滅。」

「尾張兵真的太弱了,距離安土城完成也還需要很多時間。半兵衛,現在的問題是要讓誰擔任交涉的使者。」

「是的,不管是跟上杉大人還是武田大人聯手,都請讓良晴先生擔任使者。」

半兵衛的這句話,不只是信奈,就連勝家等家臣團同時大吃一驚。

「要是讓猴子去當使者,他說不定又會惹出讓女孩子穿冥土服那種莫名其妙的騷動,現在應該先讓他安分一陣子。」

「是啊,畢竟前不久才發生那種事,很令人擔心,四十分。」

「呵,我半兵衛有個秘密妙計,只是必須和信奈大人單獨相處時,才能夠表明。」

請先讓其他人離開——看到半兵衛微笑,信奈於是照著她的話,讓其他人離開。

半兵衛的秘密妙計——現在還不能在此公開。

就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回到織田家的相良良晴正在夭滿的森林中散步。

雖然他聽說在本陣中,軍事會議已經開始了,但是明智光秀難得用認真的表情對他說出「一下下就好,是否可以單獨跟你談談?」這種話。所以他就照著光秀的要求,跟著她出來了。

她該不會又要說結婚的事情吧……良晴擔心地走在森林小路上,但是光秀提議將本貓寺遷出大阪之地,在此地建蓋城堡一事,最後取消了,所以光秀目前暫時還不可能蓋出一個和安土城匹敵的巨城,結婚一事應該會繼續延後……照理說應該是這檬的。

「唉~~前鬼所說的『女難之相』,這下也該結束了吧!唉呀唉呀!」

話雖如此。

明智十兵衛光秀緊閉雙唇,若有所思地凝望良晴的表情,猶如觀音菩薩的化身般美麗,她跟如太陽般耀眼燦爛的信奈,有著不同的美,其實雙方不分軒輊。

唉呀,今晚的十兵衛又比平常更美了……不得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良晴下意識地眨眨眼。

「十兵衛,你要跟我說什麼?還要開軍事會議,請簡短說明吧。」

「贏得南蠻蹴鞠比賽時,我突然有個疑問。」

「疑問?如果你是說『神之尾巴』的話,那是個百分之百的誤判啊。」

「不是那件事。在決定勝利的瞬間,相良前輩和信奈大人很開心地抱在一起。看到那幅畫面,十兵衛的內心深處就像是被千刀萬剮般地刺痛。為什麼會這樣,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雖然如此,但我看到你們兩人那樣之後,我心中有個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的疑惑。」

光秀用非常認真的眼神詢問良晴。

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會「哇」一聲大哭出來。

她從正面望著良晴的眼睛問:

「相良前輩內心所屬的人,莫非就是信奈大人嗎?」

那個眼神雖然寧靜,卻是冰冷燃燒的戀愛中少女眼神。

平常總是輕易被騙過去的光秀,只有關於這件事,看來是無法隨便用謊言敷衍。不,我不能欺騙十兵衛——良晴這麼想,雖然本人說不定還沒有發現,但是光秀喜歡良晴的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既然這樣,就更應該誠實回答她——可是——

「……那、那個……」

「事實到底是什麼?相良前輩,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戀情,仍然愛慕著信奈大人嗎?明明知道這段戀情只會帶來悲傷的結果——十兵衛很認真在問你,請你回答我。」

從光秀顫抖的眼尾,落下了一道白色的淚水。

相良良晴被逼到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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