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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卷之三 光秀的試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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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飄著細雨。

山裡的空氣本來就寒冷,再加上這場雨,空腹又筋疲力竭的良晴一點一滴失去體溫。

「啊~~真是的,看來危機還沒有解除,幸好聰明的光秀是無所不能的超級天才女武將。像這種時候,只要採用山難者救助法就行了。換句話說——只要幫前輩取暖就行了。」

話雖如此,要是隨便生火的話,也許會被狩獵落難武士的集團發現……

更何況要在雨中生火也沒有那麼容易。

光秀環顧四周環境,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窟。

「躲進洞窟里就能避雨了,而且又比在外頭暖和。」

嗚……光秀背著不斷低聲呻吟的良晴進入洞窟。

穿越狹窄的入口後,洞內是寬廣的鐘乳洞。

地下水從高高的洞穴頂部滴落,形成無數根鐘乳石。

經過幾萬年、幾十萬年——抑或數億的歲月孕育形成的大自然藝術品。

在這個戰國亂世中,人們的壽命之短,甚至被形容成「人生二十年」。

不過大自然以及這片大地,早已存在一段人類望塵莫的漫長歲月了。

而現在,它們正默默旁觀人與人的鬥爭……

目睹大自然的神秘,光秀不由得產生敬畏之心,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希望能早日和信奈大人一起結束這個戰國亂世。)

接著她猛然想起一件事:(糟糕,我把猿人忘記了。)

「真是個愛給人添麻煩的前輩。」

光秀一邊發牢騷,一邊良晴躺在身旁,然後搜集枯枝生火。

「哼,這樣一來清水寺的人情就一筆勾銷羅,前輩。躲在這裡應該不會輕易被發現,快點給我恢復體力。」

可是……

昏迷不醒的良晴,牙齒仍然不住顫抖。

「……好冷……」

嘴裡不斷反覆說出這句話。

坐在一旁註視著良晴的光秀,不禁嘆了一口氣。

「只靠這一些柴火還不夠嗎?真、真是拿你沒辦法。看來只好採用瀕臨凍死山難者救助法了。」

唉……光秀再度探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卸下身上的護具。

「真、真是的,猿人太走運了,要不是聰明的十兵衛光秀發現你的話,你早就變成山豬的食物了。」

光秀她……

把身上穿的衣物全部脫光。

從洞窟入口透進來的些許月光,映照出羞澀的明智十兵衛光秀裸身的曲線。

青春美麗的胴體。

假如鐘乳洞會說話,肯定會大聲讚嘆:「這名女孩美麗高雅的裸體,才是大自然孕育出的神秘奇蹟。」

昏暗的鐘乳洞裡站著一絲不掛的少女,要是良晴醒著的話,看到這幕超乎現實的神秘光景,恐怕會像看到女神一樣跪倒在地。

光秀現在害羞得幾乎想要切腹自盡。

不過……要救良晴的性命,除了用自己的體溫替他取暖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相良良晴在清水寺和信奈一起救了自己的性命。

不,不只是性命而已。

當自己受到松永彈正久秀蠱惑即將屈服時,也是他拯救了自己的心……

(拜託你,十兵衛,假如你今天活了下來,卻仍然迷失了未來的方向,請你想一想今天發生在清水寺的血戰!想一想為了救你而親臨險境,不斷朝著敵人開槍的信奈的身影吧……!)

在那個陷入火海的清水寺裡面,良晴含著眼淚吶喊的那一番話,似乎是想要向光秀傳達什麼事情。

那個時候,良晴注視自己的表情是那麼拼命。

夾雜悲傷、憤怒與友情,令光秀至今仍然想問「為什麼?」那副不可思議的眼神——平時總是樂觀開朗的色猴子良晴,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的哀傷眼神。

為什麼前輩要用那麼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呢?

當時的光秀彷佛受到胸口被射穿的衝擊。

內心的悸動無法抑止。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前輩到底想對我說什麼——

在這個謎底解開之前,光秀說什麼都不想讓良晴死去。

不,說不定……

不只是不想讓他死而已。

而是希望他活下去。

「……相良前輩,今晚就讓我十兵衛光秀用身體替前輩取暖。」

光秀輕輕脫下良晴身上的衣服,正面抱住良晴不停顫抖的裸體。

好冰。

肌膚就像死人一樣冰冷。

背上和兩手有著無數的傷痕。

不難想像他經歷了多麼可怕、多麼驚險的『金崎撤退戰』。

(都遍體鱗傷了……前輩。)

光秀不斷輕撫良晴的背部,並且用自己的兩腿纏上良晴的兩腿,儘量讓自己的體溫透過肌虐傳達給良睛。

「……媽媽……?」

良晴喃喃自語。

大概是在做夢吧?光秀心想。

「……太好了……我終於回來了……媽媽。」

光秀默默撫摸良晴的頭髮。

「……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我……穿梭時空到了戰國時代……雖然也遇上許多好玩的事……可是最後,我在一場敗仗之中擔任殿軍……遭到狩獵落難武士的人追殺,孤零零一個人……死在荒郊野外。真的好可怕……」

說著說著,良晴哭了起來。

平常總是大言不慚宣稱「本大爺是天下第一好色男·相良良晴!」絕對不會在人前說喪氣話的良晴,現在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窩在光秀的胸口啜泣。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非常努力……因為我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我想保護她。為了那傢伙,我勉強自己努力硬撐……可是我什麼也做不到……畢竟我只是個高中生啊,打仗什麼的,我怎麼可能做得來……!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又不得不殺死無冤無仇的敵人,還有滿天飛的子彈……」

「……沒事了,良晴。媽媽……就在這裡。惡夢已經結束了,你可以盡情向媽媽撒嬌。」

光秀用充滿母性的聲音輕輕說著。

「……媽媽,我好怕……好想回家……好想念我的朋友們,好想去學校,好想見媽媽……」

「真是的,良晴太沒出息了。不愧是從過慣和平生活的未來人,不過良晴已經非常努力了,是個有勇氣又堅強的孩子。」

光秀用雙手牢牢抱住良晴的頭,讓良晴的臉——埋進從未讓男人碰觸過的純潔雙峰之間。

「……媽媽……」

她知道良晴的睡臉逐漸變安穩。

相良良晴曾經說過,自己來自未來的日本——那是個和戰國時代日本截然不同的日本,已經有數十年的時間沒有發生過戰爭,是世界上少有的和平國家。當然,戰爭沒有完全從世界上消失,只是自己誕生的那個時代,日本藉由各種手段維持和平而已——

據說良晴和良晴的父母,都沒有經歷過戰爭。

所以弱到連女孩子都打不贏,是因為我是未來人的緣故,這不能怪我啊。

過去光秀一直認為良晴那番來自未來的說詞是吹牛的。

可是現在她開始相信良晴說的話了。

這個國家在遙遠的未來,是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度——

晴生在那個遙遠的世界,卻來到這個本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戰國時代——為了人民,為了結束這個世界的戰亂奮戰至今。

假如自己和他的立場對調的話,能夠像他一樣這麼努力嗎?能夠毫不怨天尤人,積極樂觀向前邁進嗎……恐怕自己只會被恐懼壓垮、嚎啕大哭……光秀心想。

輕撫著良晴的頭髮之餘,光秀繼續在良晴耳邊細聲呢喃:

「……良晴是個很了不起的孩子,媽媽也為良晴感到驕傲喔。」

昏睡中的良晴露微微一笑。

「良晴……你不想再回到夢中的世界了嗎?還是……你能在夢中的世界繼續努力呢?」

「……啊……我會努力的,媽媽。我……做了約定,所以會繼續努力下去。」

「了不起的孩子。」

良晴的體溫逐漸回升了。

心跳也直接透過肌膚直接傳達到光秀身上。

就在此時——

看來是度過險境了……放下心頭大石的光秀突然產生異狀。

「……奇怪,我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光秀突然回神。

咦?

我、我、我和男孩子,赤、赤、赤裸裸地抱在一塊……!?

這、這傢伙為什麼在我的胸部上睡得那麼香甜呀!?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為為為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別別別別碰我,放開我……!我我我我光秀引以為傲的美胸不是你這種猿人的枕頭啊!」

就在手足無措的光秀趕緊把上衣披在肩膀上、用力把良晴的腦袋從自己的胸部拉開的時候——

「……媽媽……好冷……」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在給我裝睡吧——光秀忍不住發出了關西人調調的怒吼。

「要要要要是被別人看到這這這一幕的話就完蛋了!消息一旦傳人信奈大人的耳里,我肯定會遭到信奈大人白眼奚落:『原來十兵衛喜歡猴子啊~~發現了昏迷不醒的猴子,就想要霸王硬上弓嗎?哼~~分明是變態嘛?』這種話,到時候我光秀就只能切腹自盡了——!」

得快點和這傢伙分開才行!

「……媽媽……我好冷喔……」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再用肌膚替你取暖一會就是了!」

事已至此,也只好豁出去了。

就是因為把對方視為猿人,所以才會覺得難為情,只要催眠自己,把他想成沒有半點人類血統的普通猴子普通猴子普通猴子!就不會產生無謂的羞恥心。

「嗚~~光是想到他會說人話這一點,催眠就不管用了~~!」

已經難為情到不敢直視猿人了……就算滿腹苦水,光秀仍然緊緊抱住良晴的身體,羞澀之餘暗自思考(就算是為了還他人情,這次的犧牲也太大了,該怎麼向他求償才好呢?)

「啊——真是的!半藏!快點來接我們啦——!」

但是不久之後來到光秀和良睛所在洞窟的一群人——從他們的打扮來看,應該是狩獵落難武士的集團。

人數超過了一百人。

一群人陸陸續續聚集在洞窟入口。

(哇——那群偷窺狂想做什麼?快點走開快點離開快點滾開呀!)

乾脆把他們統統收拾掉……啊!不行,太刀已經不在身邊了!光秀著急起來。

就在此時,狩獵落難武士的集團傳來議論的聲音。

「真可疑……莫非他們是喬裝成情侶的織田軍落難武士?」

噫!

被發現了!?

逼不得已之下,光秀只好演起「幽會中情侶」的戲碼。

被她抱在懷裡的良晴依然還在昏睡當中。

(還真是悠哉啊,臭猿人!)

呃……幽會的時候……幽會的時候……應該會說些甜言蜜語才對!

等等,我十兵衛光秀不要說幽會了,就連戀愛的經驗也沒有啊孵

這這這這種時候只只只只好參考源氏物語之類的情色繪卷內容,隨便說些親熱的台詞給他們聽就對了!

「相、相良丸大人,光子一直愛慕著您……♡」

臨時起的假名完全沒有掩飾身分的效果,不愧是粗神經的光秀。

狩獵落難武士的男人們停下了腳步。

還差一點!

「那、那個——雖然光子過去總是罵相良丸大人是猿人、笨蛋或軟腳蝦……其、其實光子心中一直愛慕著相良丸大人……那個……」

說得真生硬啊——洞口的男人們發出了批判。

「簡直像猴子演猴戲一樣。」

此話一出……

啪!!!!

光秀頓時青筋爆裂。

(誰誰誰誰是猴子呀?猴猴猴猴子明明是相良前輩才對!氣死我了——居然把我十兵衛光秀和猿人相提並論——!啊~~不管那麼多了——!)

光秀對良晴的臉頰輕輕一吻……

喉嚨里不由自主地湧出千言萬語。

「……前輩!前輩之前在清水寺對我露出悲傷的眼神,是想向我傳達什麼訊息嗎?自從那天之後,我心裡就一直非常在意前輩的事!前輩想要保護的人、前輩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呢?果然是公主大人嗎?還是、還是……前輩其實是知曉了我的命運……我的未來……我日後將會面臨到的悲慘未來……以及下場……!所以想要保護我……是這樣嗎?」

我我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呀!?

雖然理性對於自己的發言驚慌無比,但是在身分一旦被識破,自己和良晴都可能遭到殺害的絕境下,光秀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脫離理性的控制。

「前輩,請告訴我!我……我只要專注於某一件事情上,眼裡就會看不見其他事物!容易受騙上當,又不懂得察言觀色,我想自己往後一定也會犯下許多錯誤!請你引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變成壞女孩的我吧……!」

呀啊啊啊啊!這根本不是聰明的光秀我會說的台詞——!

光秀心中的理性想要制止自己,然而至今為止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情感,卻隨著話語源源不絕湧現。

「前輩,在清水寺的時候,我可能……喜歡上相良前輩了……也說不定。

過去從來沒有人用那麼哀傷的眼神看過我。

平常總是表現得陽光開朗的前輩內心當中,究竟隱藏什麼秘密……究竟知道什麼,為了什麼哀傷……

我想治癒懷抱不可告人的哀傷而奮戰的前輩……

代替前輩想見也見不到的母親……」

唔?

眼前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

「……喂,十兵衛,你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說些什麼啊……?哈哈~~你又想耍我了對不對?這也是你那『整人七十二法』的其中一種嗎?」

噫咿咿咿咿咿?

為為為為為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醒來呀?這隻色猴子——————!?

雖然光秀立刻興起一股想要砍下良晴腦袋的衝動,不過礙於現在必須偽裝成幽會中的情侶,只能緊緊抱住赤裸的良晴,嘴裡發出「嗚嗚嗚嗚嗚」的啜泣聲。

「等等?你在做什麼啊?別別別別別鬧了,你這樣會害我興奮的!難難難難難不成,你你你你你是認真的!?如如如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我我我我身為一個健健健健康的男高中生,可可可可可是會忍耐不住喔孵」

「什麼?說說說說什麼傻話呀!?我十兵衛怎麼可能真的對猿猿猿猿人做出那麼噁心肉麻的告自!假如猿猿猿猿人下跪哭著對我說『我喜歡你,請你嫁給我』的話,我還勉勉勉勉強可以稍微考慮一下,總而言之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哇,為什麼我非得對十兵衛下跪求婚不可啊?快點放開我啦。我說真的,這樣下去真的會很不妙啊。你看我現在非常虛弱,男人在面臨生死關頭時是很危險的!因為身體會不由自主發動留下後代的本能……!」

「這這這這一切都是基於某種理由所演的一場戲!沒錯!只是演戲罷了,所以不管我要怎麼胡說八道都可以!我所說的話全——部都是騙人的!」

「慢著,胸部,你的胸部碰到我的胸膛了!為什麼我們全身光溜溜的?嗚哇啊啊啊啊!十兵衛失控了————!?五右衛門,救我啊啊啊啊!」

「相相相相相相、相良前輩!從剛才開始,就有一種又硬又熱的東西頂著我的肚子……那倒底是……」

「沒沒沒沒沒什麼啦!沒什麼!」

「總、總而言之……戲要繼續演下去!我接下來所說的話都不是真的,所以請你聽過就算了!十兵衛喜歡前輩!悲壯的撤退戰一點也不適合前輩!我希望能天天看到前輩的笑容!只要是為了前輩,我願

意做任何我能力所及的事!只要是為了相良前輩,我明智十兵衛光秀願意當一個好女孩!」

……

……

啊……

糟糕。

說了一堆心口不一的台詞,結果一不小心就把本名說溜嘴了。

哎呀~~看來我十兵衛光秀果然是個不會撒謊也不會演戲的耿直好孩子。

嘿嘿。

現在不是吐舌頭裝可愛的時候。

「不得了啦~~!那個女人是明智光秀啊啊啊!」

「那她口中的相良前輩……難道是……」

「是相良良晴啊啊啊!」

狩獵落難武士的農兵們一齊朝鐘乳洞內展開突擊!

「慘、慘了!」

「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為了瞞過狩獵落難武士集團的眼睛,才喬裝成情侶隱瞞身分嗎……呼~~我還以為你是認真的……」

「等一下,猿人!你摸胸口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太沒禮貌了!還有請快點起來!」

可是體力消耗過度的良晴仍然沒有力氣起身。

「……抱、抱歉,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只有下半身特別有精神……」

「啊~~受不了,你這個沒用的猿人!不對,你是如假包換的猴子!」

「……真是慚愧。」

大太刀、小太刀都在攀爬大地裂縫的時候折斷了。

「這下情況不妙!」

「相良前輩,這裡就交給我處理。」

良晴和光秀面臨九死一生的危機。

光秀下定決心。

事到如今,只好一邊保護前輩,一邊徒手戰鬥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一定要保護相良前輩到底。

「無賴們,統統給我聽好了!我乃土岐源氏的末裔——明智十兵衛光秀·惟任日向守!」

將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後,明智光秀翩然站起身。

她的心中沒有一絲恐懼,只有一股誓死保護相良良晴——如同火焰般熾烈的意念。

狩獵落難武士的農兵們被光秀凜然的表情和覺悟震攝,紛紛發出「喔……」的驚嘆聲,為了保護良晴而決心奮戰到底的明智光秀,那副高潔颯爽的英姿也奪走了相良良晴的目光。

與宛如太陽般閃耀的信奈不同,帶有一股明月般的嫻靜之美——一種無與倫比的美感。

潛藏於內在的意志猛烈且強悍,比起信奈絲毫不遜色。

良晴心中如此思考。

才、才不是因為她光著身子抱我,對我說些肉麻的台詞,我才這麼稱讚她喔。

難怪就連個性彆扭的信奈也對她讚譽有加,認定她會是自己的繼承者……光秀果然不同凡響……

(……看上去簡直就像仙女下凡一樣……)

「慢著慢著,他們真的是十兵衛和相良良晴嗎?搞不好是陷阱喔。大伙兒都提高警覺!」

帶頭的男人大聲說道,那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了解!」」」」

鋤頭、鐵鍬、鎖鏈以及日本刀——

眾人手持各自的武器,一同逼近光秀纖細的身體。

「危險!快逃啊,十兵衛!」

不過,雙拳緊握擺出架式的光秀一步也沒有退讓。

這名劍聖,冢原卜傳的鹿島新當流奧義傳人,才華洋溢且智勇雙全的女武將,即使必須赤手空拳戰鬥也毫不畏縮。

「我問蒼天,倘若是命運——倘若光秀與相良良晴的相遇是改變戰國亂世的命運指引,我等就不會喪命於此!究竟我等的相遇是對是錯,蒼天啊,請給我答案!」

但就在此時——

光秀原先脫臼的右肩……發出了悲鳴。

右手無法動彈。

於是,光秀做好了一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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