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卷之一 大垣城之夜(1/2)
日本全土的武將分屬,侍奉舊足利將軍家的「足利義昭」的「東軍」,和侍奉下克上的風雲兒·織田信奈推舉的「今川義元」的「西軍」,即將突進日本史上最大決戰的當天夜裡。
達成自九州向本州的歸還,率領近江長濱軍在千鈞一髮之際救援織田信奈的相良良晴,和信奈率領的旗本近衛兵(織田信奈旗本軍)一道駐進西美濃的大垣城。與此同時,在丹後救援明智光秀後入京的相良義陽與山中鹿之助二人,為了與相良軍合流亦趕到大垣城。
在織田信奈,瀧川一益,島津家久,相良義陽,加上相良良晴五人的軍議召開前夕,相良良晴與相良妹軍團間舉辦了慶祝良晴回歸的小規模茶話會——。
相良妹軍團的長姊·相良寧寧,作為幼小的茶頭正努力地為大家配茶。
「兄長大人! 寧寧我作為相良妹軍團的長妹從近江長濱城遠道趕來嘍! 為了不讓敵方的忍者潛入大垣城的信奈與兄長大人身邊,今宵我們會不眠不休地守護左右唷。是吧,相良妹軍團的諸位! 燒飯糰,倒茶的工作請交給寧寧我!」
「喂,寧寧。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還小不可以上戰場。守在家裡才是你的工作吧?」
「討—厭。要是這次戰敗的話,織田家和相良家就完了。近江長濱城也會馬上陷落唷!既然,哪兒都不安全,寧寧希望跟兄長大人呆在一起!」
不想把年幼的寧寧捲入合戰。良晴曾經嚴命禁止帶寧寧出長濱城,可是相良妹軍團卻對這個幼小的寧寧抬不起頭來。終於,讓她跟到了大垣城。寧寧作為良晴「最初的妹妹」,從織田家還很弱小的時候開始,就掌管著相良家。良晴喪失記憶仕官毛利家的時候也好,良晴前往九州遠征的時候也好一直支撐著長濱城,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沒辦法啦……把你趕回已經形如空城的長濱城,反而更加危險。好了過來,給我抱抱」
「久違的抱枕責任呢! 兄長大人,沒有寧寧完全不行呢!」
不想帶寧寧上戰場的良晴,已經擔心起來了。
為了一掃良晴的不安,鬥志昂揚的相良妹軍團一起「敬請放心! 寧寧姊由我們來守護!」高喊到。
「兄長? 說到妹妹,即是石田佐吉了!請交給相良妹軍團第一美少女·石田佐吉吧。佐吉在兄長遠征九州期間,以從寧寧姊那兒學來的算術為基礎已經掌握了兵糧·補給·兵站的計算和軍團活動的企劃立案唷。而且,差不多是時候生下兄長的孩子……就任為相良家生下繼承人的『產子負責人』了哦,哱」
「稍,稍等一下佐吉。即使身為義妹,給良晴大哥生孩子也是不行的吧」
對一邊紅著臉一邊「經過九州的歷練已經成為英雄的兄長越來越帥氣了。佐吉害羞得都不敢看兄長的臉……哱」激動起來的佐吉,儘管同是相良妹軍團卻屬於「尾張妹組」的男裝姬武將·加藤虎之助不禁吐槽到,然而佐吉根本不聽。
「在九州跟兄長過夜的虎之助,絕對已經被收編了啦! 真不甘心!你那對無視年齡的奶子,一定是為了誘惑兄長才長出來的沒錯啦!」
「嗚嗚,你閉嘴。雖然大哥自稱胸部星人, 但是不會對妹妹下手什麼的唷佐吉。儘管胸部附近有感到少許猴子的工口視線,不過除此以外基本上是正經的人唷。我之前就在想,佐吉的『妹道』肯定在什麼地方出了岔子」
「未來有這樣的格言唷?『即使是妹妹只要有愛就沒問題了唷?』——『我家妹妹哪有這麼可愛的來交往吧』——『家有十一妹!』——『不愧是兄長大人,我們結婚吧!』——據說在兄長的未來世界,終身未婚率上升人口急減。所以,哥哥與妹妹交往已經成為極其自然的常識,是正義! 身在戰國的人們都搞錯了啦!」
「佐佐佐吉,沒那回事啦! 那些全部是未來流行動畫的標題,不是現實世界的情況!注有『此故事純屬虛構』的傢伙唷! 雖然終身未婚率上升是真的,不過兄妹交往在未來也是禁止的啦!」
「……那麼說……兄長……不愛佐吉了……?嗚,我的肚子……」
「堅強點,小吉! 啊唔啊唔。雖然小吉的態度妄自尊大不過心卻是豆腐! 啊! 對了, 哥哥,我最近正在磨練一種叫做『咒殺』的特技」
與佐吉同屬「近江妹組」佐吉的盟友。用白色行人包包住臉的大谷紀之介,一邊揉搓鬧「肚子痛」面孔緊促的佐吉的肚子,
「哥,小吉振作不起來了,快對她說點溫柔的話,不然紀之介我,會在接下來三年裡對哥作祟哦」
一邊說出了不能聽過就算的話,良晴「到底是什麼特技唷,那個。真是的,佐吉好麻煩吶」一邊打馬虎眼一邊悄悄地摸著佐吉的腦袋。
「我,我當然愛佐吉啥! 作為『妹妹』! 所以生孩子的事絕對不行。 」
「嘎—嗯! 寫作女未滿,讀作妹唷! 兄長? 兄長不是把佐吉當成女人來愛的! 因為佐吉的胸小! 太過分了!」
「佐吉,幾天不見你變得很難纏了不是嗎!?」
「都怪兄長扔下佐吉不管,只叫虎之助跟小西彌九郎去九州親親熱熱做生孩子的事唷。」
跟不知道為什麼合不來的虎之助一邊吵架一邊被迫趕往沖田畷的小西彌九郎,如今,「因為堺的會和眾已經聚集起來召開到底加入東軍還是西軍的會議」回堺去了。雖然彌九郎長久以來效力於從屬毛利家的宇喜多直家,不過本家的小西家不是武家而是堺的商人。
「所以,都說沒做過了! 虎之助,你是妹組中最年長的吧? 給我跟佐吉好好相處。大概佐吉變成這樣的原因就在你那跟年紀不相稱的胸部上。巨乳讓佐吉疑心生暗鬼了唷,唔嗯。」
「那樣說也太,大哥。本來阿虎就因為舞槍的時候礙事覺得很困擾了。即使用裹胸布緊緊裹住,反而一天比一天更膨脹……總之阿虎以戰國第一名將為目標,會持續穿男裝的!而且與大哥的關係很純潔!」
虎之助,「因為重胸的關係肩膀很僵硬呢大哥。雖說只要不在戰場上犯錯也算不了什麼啦」嘆息道,良晴「是嗎,那樣不好吶!我很擅長揉肩膀唷。畢竟以前經常被媽媽欺壓」說著便把手掛在虎之助的肩膀上,結果佐吉越發「鬱悶」錯亂了。
「兄長! 佐吉,看到虎之助膨脹的胸部後被嫉妒與羨慕糾纏得肚子好痛,也給我揉揉肚子唷~!」
「光,光是揉肚子好像滿足不了你啦,請恕我拒絕」
「偏心!」
「真是的,芝麻綠豆點事很煩耶佐吉醉了。哥哥,說起來市松的肩膀也很僵硬呢! 畢竟,我是軍團第一戰鬥狂! 武力全開的福島市松!呵呵呵~!」
所屬「尾張妹組」,虎之助的義妹。類似童女的娃娃頭搭配紅色振袖的裝束相當可愛的福島市松靠在良晴背上開始撒嬌,導致佐吉的胃痛愈發重症化了。
良晴,前面抱著寧寧後面又搭著個市松,也已經超出承載量。
「市,市松。為什麼你會苦惱肩膀僵硬的? 你跟虎之助不同沒什麼胸部吧! 個子也矮而且胸部也小吧!」
「就是唷! 市松的奶子,跟寧寧和半兵衛殿下是同一等級的唷!」
「可是可是,寧寧姊。日本號很重唷!」
一旦跟這些傢伙鬧起來,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軍議。真難辦吶,良晴一個勁地冒冷汗,跟著山中鹿之助闖進室內,牽起良晴的手強行把他帶出了走廊。儘管佐吉「幹什麼唷」大喊大叫,市松「七難八苦作祟唷」施展起詛咒來,不過山中鹿之助「謝謝!請多多為我作祟!」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樣子,所以完全沒起到作用。
「信奈大人他們正在等你,請馬上移往軍議席,殿下。」
和鹿之助見面的確是久違了啦,良晴眯起眼睛。總覺得鹿之助的表情滿溢著自信與充實感。
「先前你跟義陽姐一起去丹後救援小十了吧? 謝謝,鹿之助。義陽姐說,如果不是鹿之助把山名軍引入我們陣營的話,小十的救援會以失敗告終唷。還說山名軍從將領到兵足,大家,都反對打算討伐鹿之助的山名豐國。這是鹿之助的大功!」
「非常感謝! 一時間受盡七難八苦變得自暴自棄無法再相信人的這個鹿之助,為了尼子家再興的戰鬥沒有白費。多虧能與殿下相見,鹿之助我終於得到了回報。再也不會想為死而戰什麼的了。如今的我要堅持堅持堅持活下去!」
「是嗎,太好了。那麼,祈求七難八苦的M勁兒也已經痊癒了吧。從此以後,作為與你的美貌相配的正統派美少女姬武將——一定要幸福起來唷。」
「不是這樣的,殿下!由於想活下去的欲望太強烈,鹿之助的苦惱愈發深重了。本來還相信,和殿下再會的話,殿下這次肯定會提出讓我當肉奴隸的要求。然而,殿下卻只顧跟妹妹們親熱,把我涼在一
邊,都不來折磨我! 哈? 難道說放置才是最大的獎賞……?」
「不是完全沒有治好—嗎!」
「哼。一邊把我丟下不管讓我苦惱,一邊竟在九州弄了年長的姐姐和年幼的露離妹兩個現地妻帶回來,果然,殿下是!真正的外道!哈嗚嗚。這樣下去,我肯定會遭遇被殿下以外的男人寢取的悲劇性命運……!」
鹿之助,漸漸開始沉迷於自己的語言。喘著粗氣,請不要再丟下我了! 請讓鹿之助加入殿下後宮的末席! 跪下請願起來。
「這完全是誤會鹿之助! 冷靜點! 義陽姐和家久不是後宮要員! 信奈很暴躁,你就別再說下去了好嗎。」
良晴一邊逃離走廊,一邊心想,人的癖好沒那麼容易改掉吶。
「不好意思,信奈!稍稍來遲了點! 全員到齊了嗎?」
良晴勉強甩掉鹿之助,闖進正在召開軍議的大廳。
「……是,這樣嗎……」
信奈,在軍議遲到的良晴身前一邊氣得青筋暴起,一邊跟想要砍掉憑藉『妹特權』對良晴撒嬌的相良妹軍團,以及再次在走廊上漏出肉奴隸還是什麼句子的鹿之助腦袋的誘惑戰鬥著,然而現在不得不進行軍議。於是勉強抑制住憤怒的感情,開口說道。
「這樣五個人就湊一塊了呢。立即開始軍議哦。不過,從九州遠道而來的相良義陽和本州勢力的兩個人,實際上是初次見面吧。左近,家久,相良義陽,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
雖然島津家久以前上洛跟信奈和光秀一起辦過茶會之類的,在伊勢參拜的檔口,又跟瀧川一益有過口角,不過在救援明智光秀之後趕到大垣城合流的相良義陽,完全是新面孔。
「小奈利用相良妹軍團的當地人氣趁機結成的『織田家七福妹』之一。瀧川一益即是左近哩。同時也是織田家四天王之一唷。說到織田家四天王,都有以下四人。統括京·近江坂本·丹波·攝津·大和一帶的近幾管領明智光秀。與統治越前的上杉謙信睥睨相向的柴田勝家。若狹國主,建築近江安土城的丹羽長秀。以及,作為伊勢神宮的巫女支配伊勢的的小益我哩。但是,那個伊勢在設樂原遠征中被武田信虎奪走了……小光和姬,不知不覺拉開了差距。傲慢,領國不同……姬,已經衰落了哩。喲喲喲」
聽到伊勢陷落的凶報後突顯弱勢的異色巫女武將·瀧川一益,在自我介紹期間,漸漸消沉起來,「嘛,嘛即使沒有領國,只要有茶器就好了哩」於是開始拼命地自己開導自己。不過,松平元康改名德川家康投降武田家,遠江·三河·尾張·伊勢的「東海道沿線」一個一個歸武田信玄所有,就連一益都笑不出來。
「沒關係唷左近。只要擊敗武田軍,伊勢馬上就能奪回來吶。那麼。自稱相良良晴姐姐的熊襲姬,你呢? 一點都不像良晴嘛。皮膚白。身材苗條。舉止又高雅。怎麼看都不像猴子的祖先哦。名字叫什麼來的?」
信奈,「嗤嗤」地瞪著來自九州的相良義陽。緊咬嘴唇,(絕對不讓你擺婆婆的臭臉。所以非在最開始給你個下馬威叫你知難而退不可)用凝聚殺意的可怕視線持續威嚇義陽。
不過,在與九州修羅們的戰鬥中存活下來的義陽,「呵呵呵」颯爽地一席行禮,避開了信奈的視線,輕易地閃過先發制人的攻擊。
如今,在兩位姬武將之間,正飄蕩著姑息關係特有的緊張感。良晴和一益緊緊相擁嚇得差點(噓噓地)小便失禁。
「織田信奈殿下。以及諸位大人。我是,前代肥後相良家當主,擔任南肥後·球磨領主的相良義陽。如今,已將家督之位移交給家妹得千代,並在作為相良子孫的吾弟相良良晴麾下擔當相良家的副將」
信奈「光是妹妹增值已經很那個了,姐姐什麼的……而且,什麼啊這個美人……不可能跟良晴有血緣關係吧! 繼而拿姐姐的稱呼當擋箭牌,即是說良晴在九州誆的現地妻! 後宮要員之類的哦! 居然膽敢闖進本州! 哈? 難道肚子裡已經懷了良晴的骨肉?」焦急不已。
「小妹是島津四姐妹的么妹,島津家久啥。一度有過上洛的經驗,跟織田信奈與瀧川一益是舊識哩,請多多關照。因為本州人完全聽不懂薩摩弁,所以小妹會努力儘量講日語。順道說一下,就算在薩摩女孩子也不會說『~是嘀』唷」
一邊凝視島津家久的雙股辮,信奈「和之前見面的時候髮型不同了耶!好可愛! 我都想模仿了!」說著便抓起家久的雙股辮。
但是,家久,
「這,這個是相良哥哥親手為小妹辮的未來髮型哩。可愛嗎?」
卻害羞地問道,結果信奈不禁怒上心頭想扯掉那兩股辮子。不好! 良晴迅速插入信奈與家久之間,才算迴避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很容易預測到的「未來」。
「家,家久!沖田畷的合戰都已經結束了,差不多可以解開了唷!」
「啊呀。這是相良哥哥給我辮的雙股辮啥。在本州的決戰結束之前,小妹絕不解開。即使這樣也可以洗頭唷,不用擔心啦。呼呼」
「嘛,嘛,畢竟很可愛啦,好吧……只要能洗的話」
「在沖田畷差點沒掉腦袋,也是多虧了這對雙股辮哩。即使那些修羅,見到小妹可愛的髮型,好像也對斬下小妹的腦袋產生了一瞬的躊躇哩。相良哥哥是真正的策士哩!」
信奈,「……什麼,那個髮型……是露離魂呢。果然良晴是露離魂呢……胸部星人露離魂什麼的……人間失格唷……猴子唷。果然是只猴子哦」咬牙切齒中。
「言歸正傳。既然已經跟織田信奈殿下見過了,那麼有句話我非死不可,良晴。你已經在近江開辦了有著優良傳統的肥後相良家的分家。產下繼承人對家的當主來說是重大事件哦。我就以姐姐的身份來,擔當你即將開辦的『後宮』管理人吧」
隨著義陽說出了讓信奈更加惱火的事,良晴已然面無血色。
「義,義義陽姐!? 那種事用不著管理啦!」
「啊呀。關白近衛大人,曾說過從島津四姐妹當中選出相良哥哥的妻子啥! 雖然義弘姐也很中意相良哥哥,不過只能選一人的話當然是么妹的小妹哩! 只要小妹央求的話,義弘姐是不會說不的,啊哈♪」
「……什麼? 那個黑齒……到底是幹什麼去九州唷。不可饒恕哦……!」
「家久! 信奈和近衛大叔的關係會再次壞掉的,給我少說兩句!」
一益一邊淚眼汪汪,一邊對良晴「看來今宵註定是離別哩」說著送出餞別的豆餡餅。
「小良……『姊妹後宮』是可以考慮的退路哩。不過,我等在本州苦鬥期間,你居然在小奈看不到的九州一個勁兒的建築後宮,實在不妙哩! 真的讓小奈生氣了哩。找不到任何辯護的餘地。嗚嗚……永別了哩」
「不對,所以說! 不是那樣的! 九州真的是修羅國喲!? 我不知經歷過多少次出生入死呢! 餵信奈! 你幹嘛拔出短刀嘟噥來著?」
「唉良晴? 你可以退開點嗎? 這樣我殺不到熊襲娘們。特別是那個,叫相良義陽的女人。良晴的後宮管理什麼的,絕對不承認!」
「義陽姐只是過度篤信家族愛而已,決沒有惡意啦! 姑姑姑息關係開始的當晚就破裂, 是沒有未來的唷!?」
「什麼『姐姐』唷! 都,都怪你在九州勾搭上,這種黑髮白膚的和風美人,還稱她為相良家的姐姐圈養起來帶回本州什麼的! 除此之外! 親熱地粘著你的家久的『雙股辮』,到底又算什麼呀? 果然你是個露離魂吧? 是露離魂嗎? 姐姐也愛露離也愛妹妹也愛? 只要是人類的女孩哪個都行? 難,難道說,你真打算接手,今川義元鬧出來的『安土城良晴後宮計劃』?」
「啊—夠了信奈。沒必要這樣揭過去的傷疤跟炸彈連鎖爆炸似的發脾氣吧~。我只是覺得家久的娃娃臉,比較適合雙股辮而已」
「不是過去! 所有見異思遷都還是現在進行時吧! 猴子! 事到如今我已經對你忍無可忍了。」
「喂,等等。不准對我丟短刀!」
「你有什麼意見嗎? 今宵斬殺你的短刀明天在堺,作為名刀『斬壓相良』或許可以賣高價唷! 肯定能掙個五百貫左右吧! 你的命只值五百貫唷!」
「畢竟家康小時候,好像是被五貫錢賣到織田家的,比較起來我還算好吶」
「你遊刃有餘個什麼勁兒唷~! 那,那麼,『斬壓相良』就以五貫甩賣好了!」
「哼哼。事到如今這樣的虛張聲勢已經對我行不通了啥! 小氣又守財奴的你,不可能做賠本買賣的!」
「咳咳! 的,的確,到用百分之一的賤價拍賣什麼,實在可惜……我,是做不到啦……畢竟,錢比命貴唷~!」
「……哎呀哎呀。『夫妻吵架狗都不理』,有生以來初次真真正正地給我識到呢。多謝款待。不過遺憾的是,現在並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信奈殿下。差不多該進入軍議了」
義陽婉轉地吐槽到,終於平息了信奈和良晴久違了的夫婦吵架。
「自我介紹,姑且到此為止! 因為我的回歸爭為歧阜城的防禦爭取了時間,所以變更進入關原的基本戰略吧! 為了救援在岐阜城籠城的信澄! 馬上開始軍議吶,軍議! 」
妒忌得渾身顫抖的信奈,聽到唯一的弟弟的名字也不禁颼地挺起身板,瞬間從戀愛中少女的臉孔轉換成了邁向天下布武的戰國姬武將的表情。
良晴無限憧憬的,日本歷史引以為豪的英雄·織田信奈毅然的表情。
「……總覺得被巧妙地矇混過去了,不過也罷。良晴回歸,而且在丹波孤立的十兵衛也順利反京的現在救出岐阜城的信澄已經成為可能!本來預定把毛利與武田·德川引到關原挑起野戰決戰……難得湊齊良晴和十兵衛的現在肯定能行的!」
「沒錯,信奈。一面牽制進入大阪城的毛利軍,一面救出岐阜城的信澄吧。既然我回來了,兩個果實都要撿啥!」
「是這樣嗎!這句『兩個果實都要撿』,真是讓人懷念呢! 不過,具體該怎麼做?」
「啊啊,不。其實我也,不知道」
「……火刑行嗎? 還是下油鍋? 又或者凌遲?」
「等,等等! 因為相良軍引以為豪的兩大軍師不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半兵衛在北陸的勝家麾下,官兵衛則在山陽道行軍中! 想想吧! 我的猴子智慧怎麼可能比得上小早川隆景的謀略!」
「良晴! 你本來就很嬌慣小早川好嗎? 守護攝津的勝三郎(池田恆興)的部隊敗給吉川元春已經四散了唷? 那些傢伙可是真心打算開始決定天下歸屬的決戰唷。在劃分日本東西境界線的關原! 所以才佯裝取京實則進入大阪城,擺出一副長期戰·短期戰哪一方都能應對的態勢唷! 如果我們輕率地從大垣城出發去支援岐阜城,那麼關原的要地就會被毛利奪走唷!」
「這,這個時候就輪到軍略家家久出場了!給我重新擬定戰略! 拜託!」
噢,家久露出笑臉,拍拍自己的胸口。
「上回上洛旅行中,已經見識過近幾附近所有要地的地理。敬請交給小妹,好了!」
家久開始呈報「策略」。
山本勘助與太原雪齋亡故的如今,說到軍師即是「天下的兩兵衛」黑田官兵衛以及竹中半兵衛二人分庭抗禮。不過,在戰國的九州,還有一位天才軍略家存在。本該不曾參加本州的大合戰英年早逝的,島津家久 。
「首先越前的竹中半兵衛和柴田勝家按兵不動比較好。從越前分割兵力的話,對上杉謙信防衛線存在決裂的危險。所以我們應該只以大垣城的織田信奈·相良良晴軍團,以及京都的明智光秀軍團,應對對毛利戰與岐阜城的救援」
「沒錯家久。就算以勝家的武勇與半兵衛的計謀,要阻止上杉謙信的進攻也極為困難。越前如今,已然分兵乏術。那麼我們能做的即是如何調動京都的明智軍了嗎」
「啊呀。馬上對明智軍送去印有織田信奈花押的命令書。讓明智軍立即從京都出發,進軍。」
「動用密藏的明智軍嗎。不過,派他們去哪兒? 做大垣城的後援?」對信奈的問題,家久回答到。
「啊呀。派明智軍去大垣城以西,美濃與近江的國境——關原。從毛利軍目前的動向來看,毛利家會丟棄目前的土地與城池,僅僅為引發『決定天下的決戰』而行動。那麼,即使大垣城的我們前往岐阜城,毛利應該仍會按照預定前往決戰之地·關原啥」
「話雖如此。不過你能以十成把握斷言嗎? 要是出了什麼岔子……」
「關原是縱貫日本的東山道,北國街道,伊勢街道交叉的交通要地。而且是周圍被大山環繞的狹窄平地,也沒有大型河川,軍隊可以來去自如。就像專門為了決定天下歸屬的決戰而準備的『場所』啥。就連曾經的壬申之亂,關鍵也在於圍繞不破關,即關原的攻防,因此決不是什麼偶然。『場所』有干涉人類『歷史』與『命運』的力量——儘管小妹對陰陽道一無所知,然而即使不使用陰陽道的原理『場所』的力量跟合戰的勝敗,進一步說跟戰場上戰鬥的我們的『命運』無疑也是息息相關的。就像在桶狹間和沖田畷的時候一樣,『命運』會對率先奪取『場所』的一方,展開微笑」
「竹中半兵衛也曾說過,決戰之地在大垣附近呢。我自己一直以來也是那麼考慮的。如果現在我們放棄關原前往東邊的岐阜城,那麼就會讓毛利奪得先機呢……」
毛利嗎,即是小早川小姐呢,良晴露出苦澀的表情點頭到。對信奈來說,小早川隆景既是情敵,也是常常在戰術層面先拔頭籌的麻煩智將。這次,毛利軍無視京都,奪取大阪,對信奈來說也是完全出乎意外的。在本貓寺教團退出大阪的檔口,沒有燒掉那個大要塞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是為了,有朝一日信奈自身出海把根據地移往大阪,然而小早川隆景卻沒有被京都的『名』所迷惑而是率先奪取了大阪的『實』。
「啊呀。因此,這次必須占取『先機的先機』讓京都的明智軍搶先進入關原」
如果是十兵衛的話應該能夠辦到唷,看到希望的信奈目光炯炯,相良義陽「指揮近江以東的織田信奈殿下,與統括京都以西的唯任日向守明智光秀殿下。經常聽人說織田家的強大即在於,擁有天下人實力的兩位姬武將能夠配合無間東西同時作戰。雖然唯任殿下是位對家弟相當拘泥的奇妙人士,然而的確不愧為比傳聞中更加才華橫溢的姬武將,並且和信奈殿下如文字所述一心同體。值得予以全幅信賴」認同道。
「關原的戰術要地有兩個。分別是位於東山道近江側入口的松尾山,與位於美濃側入口的南宮山啥。以明智軍的兵力搶在毛利之前奪取這兩個要地」
「嗯。可是一旦小早川隆景得知十兵衛向關原進發的話,難道不會趁機奪取形如空城的京都嗎?」
「即使京都形如空城,小早川隆景也會以率先進入關原為優先的。關於京都,如果有扣下姬巫女的機會當然會扣下的,不過奪取作為京都的『場所』卻是採取暫緩方針。考慮到,京都是為易攻難守的死地,入京應該是在關原擊破織田軍以後啥。在黑田官兵衛所率領的大友軍以京都為目標正從山陽道趕來的情況下,作為毛利軍,冒然入京的話,根據戰局,很有可能被大友軍和與織田軍夾擊,反而陷入不利。小早川隆景會那麼考慮。即是說現在放著京都不管也沒有問題。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只要讓姬巫女大人暫時移居睿山,和島津家同樣奉行尊皇主義的毛利家是不會踏入睿山的。這麼一來,大垣城的織田信奈本軍和近江長濱相良軍,就可以全力以赴前往岐阜城支援了」
「不過讓明智軍同時占領松尾山和南宮山很危險唷?」
「噢。為了迎接正從西面進軍的官兵衛率領的大友軍,讓明智軍優先占領松尾山」
「……家久。你明明還很年幼,卻是個天才軍師呢。與其說是個軍師,不如說是個軍略家哦」
「不對,竹中半兵衛和黑田官兵衛也很年幼啥。一度上洛得到明智姐跟相良哥哥陪伴參觀京都與近江的經驗終於能夠派上用場了哩。通過那次上洛旅行,小妹已經完全把握,並記住了幾內一帶主要土地的地形與街道」
對家久來說,地圖是似乎是不必要的。一度到訪過的土地地形也好天氣也好全都記憶在腦海之中。
「一旦救出岐阜城的御曹司,我們立即按照當初的預定前往關原,與明智軍會合哩。織田信奈,汝為了討伐武田騎馬隊準備的最後王牌是,自譽超規格的大量種子島的『野戰陣』哩。在平地是無法實現的,所以無論如何必須盜取高地,盜取山頭。以戰術性的見解來看,最後的決戰依然在關原啥」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個秘密? 即使在設樂原也徹底地隱藏過去了。對德川軍都沒有泄漏過。現在明明只有我和左近知道的」信奈驚訝到,家久「因為在日本最先量產種子島的武家,就是九州的島津家啥」笑道。
在岐阜城下的平野騎馬隊占據壓倒性的優勢。和武田軍展開最終決戰極其艱難。防止岐阜城陷落之後,只要用「釣野伏」戰術把武田軍釣去關原就可以了,然後在那裡解決掉武田騎馬隊,在家久已經悟出並完美地理解了信奈自設樂原以來長久構想的「對武田戰」戰術以上,信奈內心所抱著的(在平野決戰,我想出的對武田戰術根本沒辦法順利進行。萬一主戰場從大垣·關原移往岐阜,那麼就很可能失敗……)擔憂也消除了。
「良晴! 這次的決戰,如果能夠獲勝的話那麼功勳一等的就是家久呢! 織田軍,開
始反擊吧! 前往岐阜城支援! 阻止武田軍的總攻! 救出勘十郎唷! 」
信奈恢復生機勃勃的表情站起來。
「大家! 關原的守衛就交給十兵衛,只要我們能夠堅守岐阜城到播磨(官兵衛)前來為止,一定能夠奪得勝機哦!」
果然,信奈在設樂原準備了「三段射擊」的戰術嗎。那個「三段射擊」會在關原使用嗎……想到此處,跟武田信玄與武田四天王相當要好的良晴胸口痛起來。如果和設樂原合戰同樣地武田騎馬隊向信奈的本陣發起突擊的話,那麼武田四天王不會一個接一個戰死嗎。在良晴所知的設樂原合戰中,山縣昌景,馬場信春,內藤昌豐三將紛紛戰死。
然而,現在當務之急是拯救信澄。
另外,設樂原跟關原不同。命運也相異。理應如此。
「好的! 趕快讓十兵衛動起來吧,信奈!」
「啊呀。請等一下相良哥哥。一會兒就好,小妹需要點時間。給京都的明智光秀送去的信箋……必須寫成作戰指示書。為了不讓大垣與京的部隊產生齷齪,不詳細地繪製地圖的話,計劃會失敗的。」
「呵呵,不愧是家久呢。需要資料嗎?我這就去準備」
義陽對家久提議道,可是家久卻搖了搖頭。
「啊呀。不需要哩義陽姐。全部,都裝在小妹的腦子唷。」
「義,義陽姐。 我嗎?」
「嗯。我成為相良哥哥的妻子,或者加入相良妹軍團的話,義陽姐哩!」
「不行,我會被島津三姐妹恨死的,這件事情,不能隨便答應吶。如果義弘叫著『還我妹妹』跑來殺我的話該怎麼辦。雖然那位的心是少女,不過戰鬥起來卻是真真正正的鬼唷……如果義弘擁戴中央政權的話,別說日本了就是征服世界都有可能不是嗎」
「啊呀啊呀。人多沒法集中注意力,小妹到屋裡去寫送往京東的信箋了! 馬上就好請稍微等待一會兒!」
家久剛一退出,信奈便「島津家久。那個年幼的孩子,居然是這麼厲害的軍略家什麼的」睜大眼睛說到。
「良晴! 你,也不是普通了露離魂呢! 居然把家久給我帶來了! 明明幾內根本沒人知道家久作為軍略家的實力! 為了聖地巡禮特意上洛的『源氏物語』愛好家的幼姬,這即是家久在京都得到的評判唷?」
「不對,嘛,因為我,知道未來……家久在高城合戰與沖田畷合戰中活躍作為天才軍略家名振天下的事情,只有我從最開始就知道啥。並沒什麼值得誇獎的」
「嗚嗚! 雖然一個一個毫無必要地親熱起來接二連三成為後宮要員實在讓人生氣,不過良晴吸引人·吸引女人的能力的確是天下一品哦! 我性子急動不動就跟人吵架,多虧有良晴在人才陸續從全國聚集起來了唷。就連改名德川家康的竹千代,只要良晴前去遊說的話,肯定也會回到我身邊的哦!」
「……和家康解除同盟,在我所知的歷史中從沒發生過唷……不調查一下,憑想像是找不出理由的吶」
「是嗎? 那是,和本來的歷史相違背的? 不過,沒關係唷! 我們不是在本貓寺一起踢南蠻蹴鞠的關係嗎! 竹千代是個在金崎為了救出良晴而毅然返回敵地的耿直孩子,那麼唐突地解除同盟一定有什麼理由唷!」
「沒錯呢。應該有什麼不得已是理由。只要知道那個理由的話,說不定就能解決了」
「拜託啦,良晴!」
一邊吃著伊勢的豆餡餅一邊吃茶的義陽和一益,面面相覷。
「唔唔。也就是說……家弟的『後宮』設立得到默許吶,織田信奈殿下? 哎呀不對不愧是天下人,氣量好大。果然跟妒忌心重的普通女人膽量不一樣,人品不一樣。這樣相良家也算安泰了。後宮的管理工作,就由良晴的姐姐我」
「等等唷相良義陽!你,該不會在心裏面瞧不起我吧! 句句都是笑裡藏刀唷!」
「原來如此哩,小奈。為了天下布武,公認小良的人氣後宮哩。把三河的狸子也,納入小良的後宮重新籠絡過來好了。只要今後能夠生活安泰的話,姬也會考慮加入的。不但能得到安土城內漂亮的茶室。還能取回伊勢………唷唷唷」
「連,連左近也? 不對唷!公認良晴的後宮什麼的,我死都不答應! 那是那個安享極樂的今川義元為了在安土城度過奢侈地遊戲人生隨便編出來的鬼話吧! 安土城可不是那種地方! 安土城是我由自己為自己建造的城唷!?」
「喂,小良。雖然姬現在是個胸部平坦的小孩,不過一旦到了妙齡奶子變大,成為超級美人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怎麼樣哩? 預定不? 只要每年進貢茶器的話,讓姬加入後宮也是可以啥」
「稍微等等。小益? 到底是怎麼回事唷,難道是打算結婚永久就職? 你凋謝得嫩了點吧! 武將的職責要怎麼辦?」
「姬已經對沒完沒了的進進出出感到厭倦了哩。城池什麼的,不過是會被輕易盜走的無常之物哩。與其做姬武將,不如成為小良的後宮要員人生比較輕鬆哩!」
「等一下唷左近!請你贏下這場合戰,取回伊勢唷!能夠熟練運用種子島實際指揮對武田戰術的武將,在織田家只有左近和十兵衛唷!?」
「都怪小奈小氣不給人家茶器哩! 因為收不到茶器,姬的忠誠度與幹勁已經暴跌哩~」
「因為,左近每次要求恩賞的時候越是吝嗇,茶器的價格就越是飛騰! 我一直是用那樣的機關來操縱茶器市場價格的!」
「那麼姬豈不是永遠得不到茶器了嗎!」
是嗎。織田信奈殿下果然是出了名的小氣鬼嗎……雖然早有所聞,只要不成為織田政權的致命傷就行……義陽嘆息到。
「對了,良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信奈殿下吝嗇的原因,唯任殿下的身心都相當疲憊呢。雖然在使八上城開城的時候,很活潑的樣子,不過總覺得從全身散發出來的『氣』不怎麼精神……」
「小十嗎? 果然是,因為母親淪為人質的事情深受打擊嗎。如果我處在同樣的立場上,恐怕也難以保持平常心」
換成是我也一樣唷,十兵衛真的有好好為我忍著唷,雖然很想給她放假不過現在的戰況,信奈也不禁垂下了肩膀。
「良晴。前往京都的使者就由你來擔任。她很想見你唷。對於我作為你的代理來到,唯任殿下或許相當意外呢。我到底只是鑑於主從的立場,才選擇讓你負責救援織田信奈殿下,而我自己則前去救援唯任殿下的,不過現在看來總覺得還是反過來會比較好。 該怎麼說呢,唯任殿下和信奈殿下的關係稍微有點……」
良晴,在九州得到了義陽這個擔任自己「分身」的存在。如果沒有義陽的話,同時救援信奈和光秀可以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然而,對光秀來說義陽到底只是義陽,不是良晴。
理論上義陽的選擇是正確的,光秀也明白吧。不過,感情卻是另外一回事。相比自己良晴更加看重對信奈的救援,以信奈為優先,光秀其實正為止而傷心也說不定。良晴、決定動身前往京都。
「明白了。義陽姐。由我來擔任前往京都的使者!」
「那就再好不過了。從近江長濱城來到大垣城的相良軍側,對外由我,對內由寧寧殿下打點一切,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你必須在我們動身前往岐阜以前,快馬加鞭趕回來。畢竟軍中有沒有總大將,士兵的士氣是完全不同的」
「明白了。信奈,給我半天時間。和京都的小十好好地再會,直接傳達我自己,還有信奈的慰勞。那樣的話,十兵衛一定會回復精神的」
「……是呢。明明良晴已經歸還本州了,如果我一直獨占良晴話,十兵衛說不定會越來越消沉的。啊,不過,到寫給十兵衛的信箋完成為止,還有一刻唷?」
「唉?是,是嘛,還有一刻。睡覺睡不徹底,單單等著家久寫信又很可惜吶……而且,軍議也都已經結束了……」
「是這樣嗎。良晴。稍微跟我去一下別室」
「啊,啊啊……明白了」
一益和義陽「啊呀?難道說」「作為良晴小姑讓我同行」想跟著去,不過信奈「等一下!?識時務的話,就別跟過來!?誰要是膽敢進屋,一律殺無赦唷!」轟走二人,只邀良晴前往隱蔽小屋——如今的織田家,被武田·德川·毛利所包圍持續著沒有盡頭的苦戰。信奈跟良晴再會以來,還沒有獨處過。兩人直感到,此際猶如奇蹟般產生的「一刻」是信澄給予的寶物。
率領決死的籠城兵進入岐阜城的勘十津田信澄,曾經向信奈和良晴傳達過「希望你們今宵立即舉行婚禮」主旨的「遺言」。
在岐阜城籠城的信澄。脫離同盟投降武田的家康。
雖然眾多的
試煉與難關擋在良晴和信奈面前,但是信澄丟下阿市與三個女兒不惜捨棄自己的性命也要予以二人的「婚禮之夜」。儘管不過是短暫一刻,二人卻奇蹟般的地被予以了那樣的時間。
已經不再需要語言。
就連交織語言的時間都可惜。
被設置成少數人茶會用, 位於閣樓的隱蔽屋一樣的四疊小屋 ——在那間隱蔽屋,相互緊擁著彼此的身體,並且交織接吻。
好燙。信奈的身體跟火焰一樣燙。僅僅像防止信奈逃掉一樣擁在腕中,良晴就不禁感到,被火焰灼燒似的錯覺。微微顫抖著的嘴唇也很燙。信奈和自己的嘴唇重疊在一起,口中就像被注入了火焰似地燃燒起來。
「……良晴……哪兒都不會再讓你去了哦。明明事先命令你用兩周時間處理跟大友家的交涉然後從九州返回的,騙人。居然還把家久和義陽帶了回來。你是我的唷。是將來會成為我丈夫的人。去哪兒都不行唷。」
信奈的身體明明像龍一樣炙熱,卻很纖細柔軟,而且無可比擬地親近……有信奈的味道。
但是,從信奈的吐息與視線,還有身體的炙熱傳來的,不止於此。
(簡直就像孩子似的,膽怯。唯一的親弟弟與,從小相伴的義妹,即將展開殊死戰鬥。信奈……)
是的。
「……青梅竹馬的竹千代,離我而去。良晴也前往九州遲遲不歸。說真的,我,非常不安呢。良晴,你別再走了唷? 直到我的夢想實現為止,都要呆在我的身邊唷? 既然良晴回來了,我就不會在岐阜城失去勘十郎了吧? 如果續竹千代之後連勘十郎都失去的話,我,已經……!」
信奈,膽怯著。凡間的人類營生捉摸不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會失去誰。在亂世不得不作為姬大名生存的信奈,是求靠於君臨天界的救世主——賜予無限的愛與救贖的「神」呢,還是捨棄愛與情將心完全封閉成為大魔王以此來守護自己的心不再繼續受傷呢,唯此二者擇其一。然而,良晴卻教給了信奈第三條道路。叫做良晴的一個人,一個少年,作為守護信奈的「盾」生存著,因此,可以不用成為魔王,可以作為一個少女生存的道路。不過,正是因為信奈的存在,正是因為被想要守護信奈的「意志」力所引導,我才得以生存在這個戰國時代,良晴想到。
「在毛利家……在九州……跟我以外的女孩親熱過了? 已經生下孩子了?」
「沒有,沒生」
「在京都不會跟十兵衛親熱?」
「不會吶。你將是我的第一個。而且,也是最後一個。沒有第二人了。」
「我也一樣唷。本來被承禎襲擊的時候覺得已經不行了。說真的,按順序,其實應該排在救出勘十郎以後。不過,既然無意間被賜予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就是今晚,絕對。」
「絕對?」
「讓我懷孕。我想生良晴的孩子。天下布武也好勘十郎的性命也好良晴的孩子也好,我什麼都不想放棄。」
良晴緊握信奈的胸口。即使從和服之上,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信奈心臟的高鳴。
在大傻瓜打扮的時候穿著的「外穿胸罩」沒有帶。
「總覺得,比以前大了……?」
「笨蛋。是因為和良晴接吻興奮起來了唷」
「唉?是,是那樣嗎?」
「就是那樣唷。會脹起來啦。雖然你從九州回來後滿有大人樣的,讓我稍微有點懷疑,不過到底還是以往的良晴。並沒有拈花惹草呢。」
我已經回來吶,良晴想到。
「良晴。沒有時間了。沒空舉行結婚儀式了哦。所以……所以現在馬上,跟我」
良晴取代告以「明白了」的話語,把信奈纖細的身體仰向壓倒在榻上。在大垣城入城的檔口,兩人已經脫去甲胃。也洗過熱水浴。已經不須要進一步準備。僅僅相交接吻,就足夠了。
之後只剩脫掉信奈的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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