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卷之五 春日局(1/2)
「御館之亂」,爆發!
無數偶然與誤解疊加的結果,森長可率領的織田旗本隊完全包圍住五加長屋的相良加御館「拒絕交涉!射擊開始!」正準備射殺建築物內的全體人員的時候。
「種,種子島啞火!」
「這邊也是!」
「水,有水……!無數的水滴在空中飛舞,包住了種子島!?」
織田旗本隊的架起種子島,悉數「啞火」。
「……霧隱之術……得知這邊發生了奇妙的騷動跑來一看,居然發現大御所大人差點性命不保」
在相良家御館的槁茸屋頂上,真田忍者的霧隱才藏突然現身。「霧隱之術」是操縱大氣中的水蒸氣,或者河川的水散布到空中的忍術,只有才藏會使。
「佐助。五右衛門。叫石川的。還有半藏。接下來是長槍哦。快讓相良良晴等人逃走」
「把相良良晴交給佐助!」
「呤呤。那麼,在下和長松就負責寧寧殿下和竹中氏」
「是,一宗。姐姐。剛剛從八丈島回來,又要給這麼邋其八招(亂七八糟)的工作幫忙,和善(合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唔呦」
真田·相良·德川的忍者們,聽說異變一齊趕到相良家御館的屋頂集合。
猿飛佐助。蜂須賀五右衛門。石川一宗。以及,服部半藏。
「哼。真是千鈞一髮呢,才藏。子彈總算是阻止下來了,屋內的大御所大人他們沒事吧?越後侍眾帶來的大混亂也可能導致最壞的局面喲」
「不進去瞧瞧不清楚,半藏」
森長可大喊「奸細細細,忍者者者!別讓他們拉開距離!接近!用長槍討伐!」一邊揮舞著「人間無骨」一邊跳上屋頂的時候。
「放白煙請交給在下是也。呤呤。一旦遇上shuizhengqi(水蒸氣),就會形成丸沒的燕木(完美的煙幕)」
噗呣!
五右衛門扔出「碳團」,讓白煙包裹五加長屋一帶。
完全封住了圍觀者們跟,織田旗本隊的視線。
「「「眼,眼睛……!」」」
「什麼都看不見!?唷,良晴先生!?嗚嘶嗚嘶」
「什麼啊,這個忍術?是傳說中的真田忍者嗎嗎嗎嗎!明明沒去關原,事到如今來湊什麼熱鬧!」
越後侍眾作為人質扣押的相良良晴,在這場騷亂中消失了。
佐助用「猿飛之術」,果斷地把他抱出館外。
然而,以上杉景虎為首的越後侍眾,在眯眼的白煙中也沒有膽怯。
「不好!相良良晴逃掉了!越後的武士們,給我追追追追追!」
「相良殿下,請等一等!請給我簽個花押!」
「都怪某不小心放手了。不過霧中行軍,可是咱們越後侍眾的拿手好戲!哼哼!」
「……旗本隊的視線被擋住期間,全員一起追趕相良殿下」
一人又一人混在圍觀者中間從相良家御館逃脫,轉而著手相良良晴的追擊。半藏咂舌喊道。
「糟了。賊眾逃啦。居然還在追相良良晴?真是些麻煩的傢伙!」
「畢竟,這夥人在川中島已經對才藏殿下的霧急(習)慣了!當務之席(急)救出人質吧!在織田旗本隊闖進來以前,把她們帶出續(去)!」
五右衛門,和妹妹石川一宗一起闖入建築物內,抱起「煙……咳咳咳咳」不停咳嗽竹中半兵衛和磨嘰著「嚇嚇嚇嚇死我啦,好好好像尿出來了哦!」的寧寧突破隔扇,就這樣跳向建築物外面。
才藏和半藏,介於仍然留在屋裡的四人——武田信玄·上杉謙信·直江兼續·片倉小十郎沒有出來,「「難道說在混亂中……?」」帶著奇妙的心悸無言地沖了進去,然而在接下來的瞬間「「真是白擔心了」」不禁咂舌。
「謙信。看來,我們到此為止了。死的時候一起死哦……」
「唉唉。和你一起死。並不可怕哦,信玄……」
剛才的修羅場算什麼呀,信玄和謙信得知「即將遭遇種子島齊射」後相互庇護,緊緊抱在一起。
「小十郎殿下,先前有挖洞真是太好了!請躲進這條戰壕!直江兼續我來當小十郎殿下的盾牌!」
「啊哇哇。我,是女孩子……」
直江兼續,把小十郎按倒在先前為了藏起來在土屋裡挖的洞裡面保護她。
「……我們豁出性命的救出作戰,算什麼。什麼呀,這股甜膩的氣氛。隨她們去別管了,半藏?」
「那也不是辦法。如果讓織田旗本隊瞧見這四個人的臉,誤解加劇事態將更加混亂。快點兒撤退把她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去,才藏」
首先振作起來的是,因為配合家康的三河萬歲精神受到錘鍊的服部半藏一方。
「不好,煙散了。已經出不去了啦。繼續挖掘這間土屋之前鑿出的洞,從五加長屋溜出去」
半藏嘟噥道。
「土遁之術嗎。大御所大人得意的鼴鼠戰術……來得及嗎?」
「嗯。這間重建的五加長屋,比原來的長屋更加偷工減料。因為織田信奈吝嗇工程款,基礎工事敷衍了事。地基像豆腐一樣松松垮垮」
「跟施加了忍者對策的武田家屋敷大相逕庭呢。也有因為吝嗇而走運的嗎」
如此這般,覆蓋相良家御館的白煙漸漸消散,森長可等織田旗本隊「咳咳咳咳咳咳」一邊咳嗽一邊衝進屋內的時候已經。
「救,救命命命命命命~!為什麼大家,丟下我不管都走了?媽~媽!」
除了被綁起來吊在天井上的柴田勝家,室內空無一人。
「嘖,逃掉了嗎。還以為終於可以放開拳腳享受室內戰了。真無聊。啊-啊。嘛算了。大家,撤吧~」
「等,等一下武藏!真是的給我鬆綁啦啦!嗚哇哇哇哇哇!」
「沒關係柴田大人。關於你那羞恥的變態興趣,我會對大小姐保密哦?嘛,嘛,怎麼說呢。所謂妙齡少女。只要活著就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
「不是興趣!」
「彼此彼此,身為少女擔任鬼猛將職務的確很辛苦吶。不僅如此,因為強勢而被忌憚不僅沒有跟男方的緋聞,還會淤積憂憤!我懂吶。每晚,身體都在暗泣。特別是那對巨型胸部喲……我沒有笑話你啦!拿出精神來!再見!」
「不對!在解開最糟糕的誤會前不准走!啊,啊啊啊。我已經,嫁不出去了!嗚哇哇哇哇哇哇~!」
※
猿飛佐助所習得的「猿飛之術」是,無視重力御空而行這一愕然間讓人難以置信的秘術。
由於賦予戶隱忍者「力量」的戶隱山「御神體」早已被埋進地底深層(譯註:請參見天與地與姬),不可能再出現習得此術的新人。這位,被才藏養育的年幼二代目猿飛佐助,將是「猿飛之術」最後的繼承者。
究竟是基於怎樣的原理呢完全不明白,不過並沒有「機關」,的確是了不起的忍術。加上自在地操縱「霧」的才藏,如果異能的真田忍者趕到關原參戰,戰爭的勝敗將如何呢,想到這裡良晴渾身直哆嗦。清洲的街道盡收眼底。如果從這樣的高度跌落,縱使「躲避球良晴」也頂不住。
「相良良晴!雖然打算抱著你一直飛到清洲城本丸的,但是佐助已經,不行了!好像一離開信濃術就會減弱!沒力氣了!」
「哎,哎哎哎哎?請稍微等等!要著陸的話,喂,那邊!至少給我堅持到那條河上~!」
「嘎!?」
「死不了死不了,沒關係沒關係!之後憑自己的力量逃吧!佐助困了,看來要啃只香蕉睡個午覺呢!那麼拜拜!」
真是個隨性的孩子呢~,良晴一邊下落一邊呆呆地想,不過由於佐助儘量降到了勉強摔不死的高度,所以「跌落·即·死」這種讓人笑不出來的結局總算得以避免的樣子。
然而,企圖噗通落進流經清洲街道的五條川的良晴,很可惜並不順利。
一條夾在草叢中的步道向川岸邊延伸。
孤身一人「唉……一牽涉到我姐姐她們就情緒高漲,希望其他人別被卷進去」發出深深嘆息的姬武將,在那條步道上憂鬱地踱步。
對著這位姬武將的頭頂,良晴的身體急速降落。
如果照這個勢頭撞上一定會讓女孩受重傷!慌張的良晴,一邊下落一邊用雙手抱住姬武將的身體,為了不傷到她順勢遛地迴轉,讓自己的後背砸到地面。然後咕嚕咕嚕地,在草地上打滾減輕下落的傷害。這是從無數次落馬呀懸崖上掉落等過程中學來的「安全跌倒法」。
「嘎!?」
「抱抱抱抱歉!我打算掉進河裡的只差一點……!你沒,沒受傷吧?」
「哎哎?良,良晴!?」
「小,小早川小姐!?」
沒錯。
良晴跟小早川隆景意外地再會了。
並且,在空無一人的步道,推倒隆景纖細的身體把她按住。
到底該怎麼應對呢,剎那間想不到點子。
真的是命運的突襲。
小小小早川小姐在,我的懷裡!?
一瞬間,良晴回到了侍從毛利家的時候。
數不清的回憶,一股腦從良晴的腦袋裡冒出來。
小早川隆景也是如此。
在明天的清洲會議之前,不跟相良良晴見面,不能私下見他。因為身處關原合戰中「敗北」的立場,我已經無法跟良晴結合了。相良良晴,即將與織田信奈舉行婚禮——這樣勸告自己忍耐下來。 即使吉川元春,暗黑寺惠瓊等人激情澎湃地說「還早哩,還沒結束呦!」也不為所動,反而一直勸告姐姐她們「全都結束了。天下已定」敦促她們自重。
可是,有如突然襲擊的唐突再會,讓隆景的心崩潰了。
眼淚,無法停止。
無法跟良晴結合很悲傷,很辛酸。然而不僅如此對她來說宇喜多直家背負全部的「污名」 作為日本史上最惡的叛徒而死,他死後仍然遭到世間的白眼,更加痛苦。也有自暴自棄地想過與其苟且偷生,不如乾脆在清洲會議上坦白一切。儘管如此依然忍耐著是因為,不想糟蹋宇喜多直家「不想讓小早川隆景破滅」的遺志。決定把備後備中割讓給宇喜多秀家,也是對直家盡點心意的表現。
然而,已經無法忍耐下去了。
那是由於,出其不意被良晴抱住的緣故。
只有在這個人面前,我怎麼哭泣,怎麼真情流露都沒關係。
因為,他是我一生唯一所愛的人……。
「……良晴。宇喜多。宇喜多已經死掉了……!為了保護我……!說真的,在關原企圖向西軍倒戈的人,明明是我。我,不想看著良晴死。所以,我背叛了姐姐,背叛了毛利家,背叛了三代目,背叛了一切,企圖向西軍投誠……明明是這樣的。宇喜多直家卻。我的罪與命運,全都由直家」
會挨罵吧。還是,溫柔地安慰我呢。又或者,和我一起為直家哭泣。也許是,對我感到失望吧。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軟弱的武將。為什麼不在信奈她們面前坦白一切呢,他會這樣輕蔑我吧。怎麼都行。只要能對良晴,傳達我的心意,那麼就——。
然而。
相良良晴,輕輕撫摸隆景的頭髮,眼中閃著淚水,隨即這樣瑟瑟私語。
「小早川小姐。辛苦你了。沒關係哦。雖然在清洲會議上決定天下的處置之前,不能公開——宇喜多直家,還活著。直到世論冷卻為止,都在某個地方改名換姓生活。所以,小早川小姐完全沒必要痛苦。如果我能早點告訴你……抱歉」
難以置信的話語。宇喜多直家在關原戰場上被數枚銃彈擊中,瀕臨死亡。受了那種程度的重傷不可能活下來。現實中哪會有那種好事發生。良晴在撒謊。為了不讓我痛苦,捏造事實,隆景這樣想著。不過,我比誰都清楚良晴不是會撒那種謊的人不是嗎,她隨即察覺到。
「可是。怎麼做到的。良晴在戰場中完全孤立,連靠近松尾山都難。救出宇喜多直家什麼的,不可能。於理不合」
「不是我做的哦。是從京都來到關原的五右衛門,碰巧在戰場上撿到了瀕死的宇喜多直家並為他治療。畢竟那傢伙,也相當精通藥學吶。五右衛門,在最後的最後撞了『大運』」
「……啊,啊……難……難以置信。那種,夢一樣的劇情,不可能真的存在……果然是,天性溫柔的良晴,為了我,撒謊」
「不是撒謊哦。小早川小姐。如果把這個世間,看作一場夢的話,吶。失去記憶的我和小早川小姐相遇墜入愛河也是有意義的。如果我沒有侍從毛利家。如果我不是跟宇喜多直家情投意合稱兄道弟。小早川小姐的『命運』一定會在關原成就。即使我們不曾相遇,小早川小姐在松尾山布陣的那個瞬間,小早川小姐的『命運』就已經確定了吧。然而——我『們』,改變了小早川小姐的命運」
隆景,靠著良晴的胸口不停地哭泣。那麼,我也希望改變另一個命運。終其一生,無法產下孩子鬱郁而死的我的另一個命運——儘管心裡想著不可以,卻在得知「宇喜多直家在生」的瞬間冒出了那樣的「想法」,隆景一邊哭泣一邊為無法抑制那種想法的自己感到羞恥。雖然羞恥,卻無法抑制。在良晴面前,不是冷血的智將也沒關係。不是支撐毛利家的姬武將也沒關係。可以回歸普通女孩兒的身份。只有在他的面前,我的妒忌心也好希望良晴的心向著自己的獨占欲也好苦惱也好悲傷也好任性也好。什麼都可以暴露在良晴面前。因為,這個人絕對不會對我失望。即使我露出怎樣的醜態也不會討厭我。所以,可以盡情撒嬌。
然而,只有「希望至少跟良晴共度一夜的回憶」,決不能說。不然清洲會議。天下布武。所有一切都將毀於一旦。隆景忍耐著。只有那句話絕對不可以說出口,咬著牙一直忍耐著。
(乾脆。你就直接說,我要和信奈結婚。不能跟你在一起,好了。這樣我……)
而且隆景的心意,也正確地傳達給了良晴。
什麼都清楚。比起自己心中所想,更加明了小早川小姐如今的感受。如今的願望。如今,拼命封印的話語。我什麼都清楚。像我這麼遲鈍的男人,該怎麼做呢。
「……小早川小姐……對不起。我,和信奈」
明明就是應該說出這種話的場面。
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小早川小姐應該會微笑著回答「明白了」,然後,一切完美告終。清洲會議的成功確切無疑。天下布武就此達成。戰國亂世,從此結束。為了終結這個「亂世」。究竟有多少人為之戰鬥,流血,身亡。小早川小姐也不會希望清洲會議發生混亂。正是因此,才拼命忍耐著咽下想說的話不是嗎。
然而,無論如何,良晴都說不出口。
(我明白。就連小早川小姐今後的人生,如今的我都能歷歷在目。小早川小姐。打算悉心守護著跟我的回憶孤獨一生嗎。那樣不行。我……我!可不是為了讓小早川小姐度過那樣的人生,才跟小早川小姐相遇的……!)
相良良晴,沒有把手從隆景肩上移開。
會毀了一切的,停止吧,還來得及!在良晴的心中一個聲音吶喊著。然而,良晴也好隆景也好,儘管不停顫抖(不可以這樣下去),卻無法抗拒突然燃燒起來的發自內在的情熱之炎。回到了毛利家時代的兩人。如果不是以這樣的形勢意外重逢的話。果然,「命運」為了使織田信奈的天下布武產生破綻持續給予看不見「影響力」。然後,最終「命運」獲勝了——可以這麼斷定。
然而。
那樣的事沒有發生。
不過,並非兩人懸崖勒馬。不如說正好相反。只因為「這點小事對相良良晴和織田信奈來說根本不慍不火」事態急劇加速,結果招來了進一步的混沌。
「相良良晴在哦!」
「正在跟小早川隆景幽會哦哦哦!」
「你這傢伙,叛徒小早川隆景!姬武將本人堂堂正正撕毀約定!不可饒恕!」
無視五右衛門和才藏的煙幕組合技,「為了謙信大人」「用車懸陣型突破破破破!」一邊嚎叫一邊在清洲町內的大茶會會場來回巡邏的越後侍眾,終於發現了良晴。
而且最糟糕的,良晴不是在川岸的步道邊把小早川隆景壓倒在草地上相互摟抱嗎!瞧瞧那兩人的表情哦!完全是苦於不論之戀的元戀人之間的表情!在那兩個人身上可以看到陷入沒有出路的戀情之人的恍惚與不安!
「你這傢伙,小早川隆景!不惜破壞紳士協定,也要妨礙謙信大人嗎~!」
「小早川殿下,謀反了!儘管讓人難以置信,卻是現實!把小早川殿下抓起來,把相良良晴殿下帶去謙信大那裡!」
「哎呀哎呀。要是被謙信大人知道,某等會落得什麼下場呢。不過,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了」
「……北條殿下。如果天下爭奪戰是戰爭的話,那麼姬武將的戀愛同樣是戰爭。我等為了給謙信大人送上勝利,只有捨命一搏」
頭戴鬼角盔,手拿巨型棍棒以越後數一數二的怪力著稱·鬼小島彌太郎大吼「交給咱們嗶!」為了抓住良晴和隆景,輕輕地撩起巨體跳到空中「朝三暮四的傢伙,受天誅嗶!」向兩人逼近。
「啊。不,不對。這,這是誤解……不對,不是誤解可……請,請聽我說」
「小早川小姐!?越後的傢伙崇拜小謙的熱情異於常人!我們沒有解釋的餘裕,還是先逃吧!」
總之直到上杉景虎沸騰的腦袋冷卻為止,必須儘量爭取時間!良晴拉著隆
景的手,在步道上拼命地跑,向斜側的庭院飛奔,全力以赴尋找「隱蔽場所」。這個池子的周圍必定有,茶屋呀土產屋之類的建築物!在因集會而疲勞不堪人想要休息的點子上,信奈應該會見機行事修建用來榨取錢財建築物!
「果然有!小早川小姐,暫時藏在這棟房子裡面吧!」
「……良晴果然,熟知織田信奈的性格和行動呢。我本該乾乾淨淨抽身而退的,卻引起這樣的騷動。對不起」
「那那那那種事以後再說!把越後的男侍眾讓過去再說!」
被追得走投無路的相良良晴和小早川隆景逃進的建築是,在清洲町各處設置的所謂「走失兒童諮詢處」之一。雖然走失兒童諮詢處的運營主體是由明智光秀和蒲生氏鄉統括,不過這棟建築不是光秀直轄。「普通的走失兒童諮詢處沒有賺頭吧。這裡是春日八幡宮的領地。是個聚寶盆哦」出於信奈的意向兼任以「圈錢」為目的的茶店分號之一。甚至一次能烤一百個章魚燒的巨大鐵板,都被作為茶店備品導入。而且這棟建築掛的招牌是——「春日局」。
「哈-哈哈哈哈!終於追上了!小的們,展開包圍!」
「了解!已經無處可逃了哦,相良良晴殿下!」
「呀叻呀叻。放棄小早川隆景,投降吧!想開點趕快跟謙信大人結婚啥!畫花押啥!」
噶!?甩不掉嗎!憑我的逃跑能力都……越後軍團真可怕!在建築內固守的良晴抱著腦袋煩惱。這樣沒法爭取時間。
「良,良晴。快點從背後把我的綁住,交給他們。這樣就能平息騷動了」
「不行啦小早川小姐!小早川小姐被人誤解打破紳士協定跟我密會。照此下去」
「……本來我應該在關原背叛東軍的。不過是落得應有的下場而已,良晴。我會承認打破紳士協定的罪,接受他們的制裁」
「不行!只要對話一定行得通的!等他們冷靜下來,就沒問題了!」
「可是,已經無路可逃了。這樣下去被強行突破,連良晴都會遭殃」
「我被吊起來也好被綁起來也好被強迫騎木馬也好都沒關係啦!只有小早川小姐……!不,不過,的確比關原還讓人一籌莫展呢。也沒有等待五右衛門她們到達的餘裕。從那間相良家御館救出小謙她們已經竭盡全力了吧。要怎麼爭取時間呢」
「爭取時間什麼的沒可能噢,哈-哈哈哈!男武士們繼續包圍警戒!為了謙信大人,身為義妹的我一定會逮住相良良晴!為謙信大人帶來情場的勝利……!」
不留情面!不容分辨,上杉景虎毫不猶豫地衝進「春日局」 !
如果是男武將話還可以破罐子破摔大打出手,不過對手是女孩子景虎就萬事休矣,在這種情況下保護小早川小姐的方法……!?如果小早川小姐發生什麼的話,上杉家和毛利家肯定會開戰吧!天下布武將就此崩潰!我只能通過不抵抗堅持裝傻來緩和景虎的憤怒嗎?雖然難看不過為了小早川!「對於戀愛男女負有同等的責任。不過,明明有女朋友卻發生不倫男方必須負全責!理應如此!讓女孩子背罪道歉什麼的,我的字典里可沒有那種選項!那麼只有展現出究極的誠意……!對了……跪鐵板……!」
在燒章魚用的鐵板上下跪,對越後侍眾賠禮道歉……只能這麼做……!
和小早川隆景唐突再會後燃起毛利家時代的「戀」火的良晴也,相當頭腦發熱。
「不,不要,良晴!和我墜入愛河時的良晴,喪失了記憶!一切責任都在明知良晴是織田信奈的戀人,卻愛上良晴的我!如果我更有自製心的話」
「不對,責任在我這方!」
「餵。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唧唧我我!小的們,抓住他們!」
上杉景虎闖入屋內時。
「發現相良哥哥了!發現相良哥哥了!被上杉家完全包圍住了嘟!」
「決不能讓越後勢力奪走相良殿下!從現在起我們側室同盟用穿透陣型突破越後侍眾的包圍,衝進去!」
「討厭~宗茂。側室同盟的夥伴們終於匯集一堂啦~」
「該該該怎麼辦,今後?」
「是是的。某的鷹傀儡已經發現了哦」
「危險!咱們毛利一家,堅決死守隆景!這是花戰哩~!」
咚咚咚咚咚……地,大量姬武將們殺到「春日局」!
上杉家的家臣團暴走!御館之亂爆發!相良良晴逃出五加長屋也沒能擺脫越後侍眾的追捕!得知上述情況的「側室同盟」姬武將們,為了奪回良晴在清洲町內持續搜索,終於到達春日局。
上杉景虎「等,等等!幹什麼你們?」擺出徹底抗戰的姿態,不過由於北條高宏和暗黑寺惠瓊「啊呀啊呀。就此和解怎麼樣」「如果承蒙上杉家加入側室同盟的話~」握手言和,走失兒童諮詢處「春日局」在此,成了確保相良良晴人身自由的「側室同盟」的總部據點。
「話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哦?島津姐妹跟,宗麟和宗茂。本多正信跟,小惠瓊和吉川小姐……連帶著黑貓的鍋島小姐都在究竟是!?莫非這些人全都是,側室同盟的成員?」
噢!雖然迂迴曲折,不過得知「御館之亂」爆發後為了營救相良哥哥大家終於達成統一!對後髮長度參差不齊感到害羞的島津家久說著便輕巧地翻到良晴的膝蓋上,小早川隆景忍不住開始給烤章魚燒的鐵板通火加熱。
「你不會想說跟她們全員都有外遇吧。竟然在記憶恢復以後還跟這麼多女性……的確,不倫全都是男人的罪。男人就該閉嘴跪鐵板,良晴」
「小,小早川小姐?」
「小早川隆景殿下。上杉景虎殿下。毛利家也成了側室同盟的一員。在明天的清洲會議上,為了得到織田信奈設立相良後宮的許可,我們島津家,大友家,鍋島家,毛利家,德川家已經締結同盟。如果再加上上杉家,側室同盟將完完全全成為多數派。加盟的事情,就拜託了」
在上杉景虎「咕。的確是一邊倒的多數派。沒辦法啦」澀澀地答應加入側室同盟的瞬間,「相良後宮」的誕生可以說一下子帶上了現實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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