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卷之一 清州的相良一家(2/2)
「哼嗯。半兵衛的擔心是多餘的!膽小怕事的良晴哪有膽子跟信奈兵戎相見!相良義陽!如果你不要大納言的官位,就讓給西蒙我吧!」
「沒有啦。我要。官兵衛殿下,我推舉你當播磨守怎麼樣」
「唔哇哇哇!姬路城明天就能拿回來,不過我討厭當播磨守啦啦啦啦啦!我想要更加響亮更加帥氣的官位!」
官兵衛的事姑且不談,義陽清了清嗓子「還有一件要事」,說道。
「良晴。你和織田信奈殿下的新婚初夜近了。如果初夜失敗,很可能埋下重大的禍根。從現在起姐姐就教你度過初夜的正確方法吧。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過已經在堺購買了專門的指南書」
「是曲直瀨西爾貝爾醫生和松永彈正女士共著的喲!很貴呢—姐!」
「度過初夜的正確方法!?恕恕恕難從命!」
「去隔壁的房間,把衣服脫了良晴。首先是做身體檢查!姐姐來當你的對象,沒什麼好羞恥的不用擔心」
「我覺得姐姐有點過度保護!」
「沒辦法!事關重大,良晴!萬一初夜失敗讓織田信奈殿下掃興,導致夫婦失和的話會怎樣! 會天下大亂喲!」
良晴「這麼說來」不經意間想起了法蘭西革命。
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六與其王妃瑪麗·安托瓦內特的「夜晚營生」,歷經七年連續失敗。可以說,完全沒有過「性交涉」。原因出在路易十六一側,為此夫婦關係極為冷淡。到第八年路易十六總算痛下決心接受可怕的「手術」,「夜晚營生」終獲成功並且生下子嗣,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持續鹿之助式的「七難八苦」狀態被丈夫拋棄整整七年的瑪麗·安托瓦內特走向不倫與奢侈,積蓄巴黎市民的不滿,最終引發了法蘭西革命——。
不,不對,我又不是路易十六那種必須做「手術」的狀態,想歸想……畢竟沒有經驗,也沒跟其他男人比過誰知道呢。也許,或者? 要是結婚以後把那個性子急架子又大的信奈擱在寢室7年,肯定第六天魔王化……! 日本將化為名副其實的地獄!
仔細想想,我和親愛的信奈有過好幾次涉足所謂初體驗的機會,結果全都錯過了。大部分原因是由於小十跑來礙事,即便如此也太奇怪了吧。明明信奈已經聲稱「想要三個孩子」連嬰兒的名字都決定好了。明明死乞白賴纏著我,讓她懷懷懷孕的。為為為為什麼我還是處男?不可能的吧。這個在某種意義上不就是異常嗎。難道。難道說我身上,有什麼問題……?是精神嗎。還是身體方面的?
此時的良晴,由於在關原耗盡精力,稍微有點犯傻。
「那,那麼,請多多指教」
你在說啥良晴先生,義陽小姐只是想把良晴先生扒光和弟弟親熱而已,半兵衛吊起眼角說道,不過良晴被義陽的弁舌術操控,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旁邊的土間。
然而,在那裡——。
「什麼叫『請多多指教』喲!?腦袋燒毀了?今天我可受夠了! 你不是人,是猴子! 去死吧!」
信奈正放出殺氣嚴陣以待。
撲哧,從腦袋被踩著的良晴嘴裡冒出奇妙的擬聲詞。
「信,信奈?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明明可以走正門的」
「因為號稱妹軍團的『里後宮』部隊拍馬殺到,沒辦法只好從後庭鑽進土間啦!」
「所以說,不是里後宮! 本來說出『作為獎勵賞賜你天下第一美少女』把寧寧硬塞給我當妹妹的不是你嗎。仔細想想,那就是相良幼兒園開園的烽火,你是自作自受……」
「吵,吵死了! 關,關,關原合戰結束以後,我,我,我每,每,每天都等著你夜襲……不對,是防著你夜襲整晚睡不著,瞧瞧你在幹什麼!? 叫來姐姐啦妹妹啦,一個勁兒地親熱……! 開什麼玩笑? 把我的睡眠時間還來! 本來,達成天下布武就該立即來我的寢室,你瞧,事情總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究竟是怎麼回事?」
嗚。完了。是這樣的嗎。
良晴(等等等得不耐煩的信奈自己找上門來什麼的。是,是呢。仔細想想身為男人的我主動出擊是正理吧。話說,關原合戰結束以後,雜務纏身,再加上享受跟寧寧有事沒事地瞎扯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會議前日。)胸口有如針扎,然而那麼解釋,只會加深露璃魂嫌疑結果硬生生把話吞進肚子裡。
不對等等? 放著這麼可愛的戀人不顧,和寧寧蹲在家裡閉門不出什麼的,果然我的心在哪裡有古怪? 想到這裡對自己的疑惑越發深重起來。
「信奈,冷靜點聽我說。很可能我的精神……或者身體……似乎存在著深刻的問題,撲哧!」
雖然企圖辯解,但是臉被腳跟踩到話被打斷了。
「有什麼問題啊? 美其名曰身體檢查,其實只是想跟那個小姑親熱吧! 還不惜從堺買來奇怪的小冊子……什麼啊。你是兄弟控吧,兄弟控! 用未來語說就是特殊變態性癖者哦!」
「那個叫姐妹控吶。兄弟控屬於『弟愛屬性』。目前,你對信澄有著強烈的兄弟控情……撲哧!」
「我我我我對,堪十郎什麼的怎怎怎麼都好啦! 是呢。跟心上人閃電結婚還生下三個孩子一天到晚卿卿我我……明明姐姐對猴子一見鍾情卻為身份所阻,即便在關原合戰中獲勝依然得忍受相思之苦每晚獨守空房……真是個罪該萬死的弟弟呢! 啊,堪十郎的事到此為止! 現在是我! 和你! 的問題吧! 我已經成為天下人了哦? 還有什麼好顧慮的。你究竟準備什麼時候過來夜襲啊~!」
信奈的忍耐力,在清洲會議前日似乎終於決堤了。即便如此對於秉持不叫就殺掉的杜鵑主義的信奈,已經算相當自製了。
良晴認為敷衍了事行不通,只能誠心誠意動之以情,於是下定決心。
「夜,夜襲什麼的,不太好啦。信奈。對我來說你是特別的。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伴侶。所以。那個,該怎麼說呢。那種事應該在正式舉行婚禮以後……,不知不覺就那麼想了呢。再加上,萬一我的身體有缺陷,導致悲慘的初夜,會傷害到你並且在日本引發法蘭西革命」
「哈? 你說啥? 婚禮? 什麼時候? 在明天的清洲會議上讓姬大名們承認我們的婚姻,然後是你就任關白什麼的,經過種種關卡,最後才是婚禮吧? 如果北條氏康爽快投降還好說,不過多半會有小田原討伐吧? 要延遲到那以後是吧? 你覺得那個氏康會輕易開城嗎? 要是攻城戰拖上一年半載怎麼辦? 其間,你打算放著天下第一美少女不管嗎? 這樣你都沒關係?」
嗚。 關東遠征很可能演變成持久戰,嗎……說的也是。連武田信玄和上杉謙信都沒能攻下小田原城。強攻是沒用的。果然我,我的什麼地方壞掉了不是嗎?
(莫非我患了戰場PTSD[註:心裡障礙]? 請曲曲曲曲直瀨貝爾希爾醫生診斷一下比較保險嗎)
漸漸地良晴的意識朝著莫名其妙的方向飛去。
「……餵良晴。你呢,該不會想讓我在明天的清洲會議上亂來吧? 如果推舉小早川的傢伙在會議當場提出『設立相良後宮,導入側室制度』,我覺得如今的我會即席化身為第六天魔王把她們碎屍萬段就是了」
「啊,啊呀! 我沒有那種打算! 出於欲求不滿的恐怖政治不行吶信奈!」
「誰欲求不滿了,不准把我說得跟發春貓似的! 這裡應該是身為男人的你展現幹勁兒的場面吧! 在播磨明明那麼火熱的,已經厭倦我了嗎? 或者……果然……在侍奉毛利家的時候,和小早川變成了那種關係……的確,一起乘船旅行去了琉球跟Macao(註:明朝時澳門叫做阿媽港葡萄牙人音譯過來就成了Macao)呢—。琉球的海一定美不勝收呢—。很適合新婚旅行呢……唔唔。唔唔唔唔。難難難難道你讓那個女的懷上孩子……斬首哦!」
清洲會議中最讓人擔心的問題在於,信奈對小早川隆景的嫉妒。她不由自主地妄想著側室制度的導入以及相良後宮的設立,為此嫉妒不已。實際上小早川隆景為了救良晴曾經打算犧牲自己向[西軍]投誠,結果被宇喜多直家阻止的事信奈早就聽聞了。然而,在隆景過激愛情的背後一定存在著[既成事實]不會錯啦! 結果反而讓信奈怒火中燒。畢竟,和良晴前往大海彼岸週遊世界是信奈常年的夢想。憑什麼讓那個女人搶先! 信奈發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別擔心信奈。的確,有一次我差點跟小早川小姐接吻。不過,
不知道為什麼每每到關鍵時刻,一個緊盯著我的可怕女人的身影就會在我的腦海中閃現,然後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啊叻? 真奇怪。仔細想想,似乎就是從那個時期開始我患上了面對女孩有心無力的心病。果果果果然,還是讓義陽姐做一下身體檢查」
「不—對—啦! 那個『可怕女人的身影』就是我啦! 僅僅是在記憶的角落裡殘留的我的殘像,作為『戀人』監視著你而已!」
「啊,是嗎。怪不得那麼恐怖」
「多嘴!」
撲哧,又被踩臉了。
「可,可是。你想想。迄今為止,我和信奈曾有過好幾次迎來初夜的機會,然而那些個機會卻一個一個接連錯失了是吧? 播磨的陣中……在安土,好像也發生過未遂事件……果然,該不會真的有心病吧,我?」
「哈? 那個,純粹是十兵衛在礙事吧? 用未來語說就是所謂約定套路吧」
「堅強點—良晴。總之。不管後宮派打算在明天的會議上說什麼只要事先製造絕對無法動搖的既成事實就行啦! 那麼,時間不多了! 現在立即啦! 好嘛!」
「不行不行信奈。迎接初夜,相應的氣氛……提升彼此情慾的步驟是必須吧? 我們來造孩子吧,好叻,這種DQN(註:ドキュン的縮寫粗暴,沒常識)似的初夜不適合天下第一美女的你喲? 就像我發誓效忠你的那天晚上一樣,至少等到明月當空……真是羅曼蒂克呢,那晚的月亮……」
「那個。你害羞地吐出少女一樣的台詞算啥。都沒有把至高無上的我逼到這個地步的罪惡意識嗎?」
「可,可是。在家族風氣的五加長屋氣氛出不來啦。寧寧她們就在隔壁耶? 而且只隔了一張薄薄的隔門。說話大聲點都聽得到。日本住宅的通病」
「那,那麼,只要塞住我的嘴巴就可以了吧?」
由於信奈不時害羞地送出秋波,咳咳咳咳,良晴不由得假咳起來。
「塞塞塞住嘴巴? 難道說,該不會是你被小宗綁過後朝奇怪的方向覺醒了吧? 那種興趣我……!」
「怎怎怎麼可能! 照這樣下去,連初夜都還沒過,就已經有女兒了那麼不生孩子也沒關係啦,不會進入類似這樣的疲倦期吧,我很不安! 良晴,難道說你已經厭倦我了! 在毛利家呀九州呀左擁右抱跟各種女孩子卿卿我我,後宮欲望覺醒了吧! 宗麟啦! 家久啦! 義弘啦! 個個胸部都比我大呢! 而且九州的女孩又直接又積極對戀愛毫無顧及,該讓男孩子表現的時候又懂得讓男孩子好好表現,首先她們不像我這麼愛擺架子! 我是個沒耐性架子大不好伺候的人呢! 你明明說過只愛我一個的。涼了! 厭了! 移情別戀了! 嗚嚶……」
信奈似乎已經被逼至精神上的絕境。不禁嚎啕大哭起來。
設樂原之崩與德川家康訣別,撤出本國尾張清洲城,岐阜城信澄救援失敗,再加上關原合戰。就像要毀滅信奈似的,所謂的「命運」不斷向她施加無情的攻擊。
好不容易在關原把握勝利的信奈,由於與家康和解,以及再會生還的信澄,總算從那些殘酷的試煉中解放出來,基本上達成了天下布武。剩下的北條攻略事實上,不過是裝點天下布武事業的公演。
信奈完成了「天下布武」這個只有她才能完成的重大使命。
信奈從普通女孩無法承受的,難以置信的重壓中解放出來。
並且——實現跟良晴結合的另一個夢的時刻已經到來。
沒錯。反而是我太不成熟了。過於敬重信奈,忘記鼓起勇氣突破最後一線……也許在關原勇氣揮霍過度,一時間精神力燃燒殆盡。然而,真正應該燃燒的卻是現在。
良晴痛下決心。
輕輕挽住信奈的雙肩,在她耳際喃喃低語。
「……不是的,信奈。我說過你是我的唯一吧? 明白了。省去步驟吧。如果這麼做能讓你在明天的清洲會議上保持平常心的話…… 不用等結婚,先過初夜,就現在」
「……真的?」
「啊啊。你瞧,我的手在不停地顫抖吧? 老實說,比關原合戰還恐怖不禁讓人渾身發抖,渡過盧比孔河! 骰子已經擲下!(註:這兩句話是凱撒的名言英語中經常出現,常指將自己投身於沒有退路的危險境地的行為) 」
「……真的?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啊不僅擅自懷疑我出軌還妒火中燒哭得稀里嘩啦,變成麻煩的女人了,這不是我認識的織田信奈啦,百年好合也該涼了?」
「沒有,沒有。不如說有種發現了只有我才知道的信奈的本來面目的感覺哦。我們會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婦。在只有我們倆的時候,摘下天下人的假面做回『吉』也不錯哦?」
「……哧哧嗚嗚……總覺得良晴變得很會哄女孩子了呢,果然是出軌掙來的經驗值……」
「沒沒沒沒沒沒有那種事哦?」
「嘛,嘛啊,好啦。那麼……果,果然,製造氣氛很重要呢。事發突然,氣氛一下子出不來。首先,從接吻開始吧」
「明白了」
「從,從現在開始,不可以和我以外的女孩子接吻哦。我再也不會把良晴借給別人了。好嗎?」
「啊啊」
良晴和信奈,輕輕地重疊雙唇。
與火焰般的情熱迥異,醇醇溫情溢滿全身。
(我無限憧憬的人。我是為了守護這個女孩才來到這個時代的。我甚至拒絕回到自己的世界——捨棄了與父母再會的選擇。然而,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他們。我過著自己嚮往的人生。我,找到了無可替代的幸福——)
我回來了,回到信奈身邊了,良晴心想。
這樣想著,眼睛裡不經意地泛起淚花。信奈正閉著眼睛所以應該沒有注意到。良晴想,要是被發現,那該有多不好意思呀。為了不被察覺,反覆輕啄信奈柔軟的嘴唇。
「……信奈。把和服脫了好嗎?」
「嗯真是的。良晴,對後面的事一點都不熟悉呢。只要默默地解開腰帶就好了啦。果然,沒有出軌的樣子。我有點……開心」
「那是因為,有個可怕的女人身影時常監視著我」
「所以呢,別說廢話,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你開口了哦。啊嘸」
被信奈緊緊抱住,並且堵住了嘴巴。良晴心中的火焰突然爆發。湮滅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怎麼才能從這這這這種密著狀態中解開信奈的腰帶呢? 因為現現現現代的女孩不穿和服,所以不知道怎麼脫! 再加上,信奈雖然是十六世紀的日本人卻戴著南蠻渡來的胸罩。胸胸胸胸罩是從前胸解開,還是從後背解開? 不對不對,肯定和現代胸罩的構造不同吧……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對我來說kiss之後是前所未有的世界! 啊啊好想看曲直瀨西爾貝爾醫生的指南書,拜託了請偷偷拿給我吶姐姐,良晴驚慌失措地祈禱著。
信奈認為那是「良晴沒有出軌的證據」不禁有點高興,然而她越是沉迷於喜悅越是無法自拔陷入惡性循環。
「……良,良晴。我,我。差,差不多。快要……」
「啊,噢。交,交給我吧」
好的,繼續! 要上了哦! 良晴咵地! 睜大眼睛打算強行脫下信奈的和服,此時。
「哈……還沒結婚就在五加長屋的土間行房,難以想像天下人和關白居然會做出這種事。百忙之中請恕打擾,織田信奈殿下有來客。對方要求立即會見。咳咳……可以等會兒再繼續嗎? 然後,做這種事的時候至少鋪張涼蓆,良晴。真是個不懂事傢伙」
這是約定套路嗎……可以感受到無論如何都要妨礙我和信奈初夜的「命運」的堅決意志……沒錯……比起在關原,感受到無論如何都要讓信奈和我從歷史退場的「命運」的意志之時更加強烈的意志,這是擋在我和信奈身前的「命運」的最終堡壘呢……儘管在關原合戰中戰勝了「命運」,然而「命運」真的被擊潰了嗎? 良晴眯著眼睛,向打開隔扇的義陽望去。
對面的信奈頓時血色盡失,以一記迴旋踢放倒良晴,隨手拿起放在土間的菜刀就要刺向義陽。
「啊—,織田信奈殿下。沒有必要為了害羞而刺殺小姑吧。我和德千代,之後還要上京。那個,只要在太陽落山前保持自重就可以了。如今在五加長屋做這種事,對寧寧她們的教育不好。請你們務必等到夜裡。另外,弟弟看上去像個花花公子,實際上卻是晚熟的處男。也就是說,手法拙劣。相比沒有經驗的男人性質更加惡劣。曲直瀨醫生的初夜指南書先放在這兒,你們兩個要好好拜讀然後,咳咳,努力提高」
在難為情的嘟噥這種話的義陽背後寧寧等人,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兄長大人和大小姐終於開始造
孩子了哦! 以天下為目標! 哦!」
「兄長! 要是這麼緊張的話,請拿戀愛知識豐富的佐吉當練習台!」
「閉嘴你這個干柿子!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市松完全可以勝任哥哥的修行對手!」
「居然在這麼一大家子人傍邊,搞得熱火朝天哩。兩位都是大人物哩。呤呤」
「……大小姐好可愛……」
「秀秀秀秀家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還還還還是白天哦? 在做什麼呢良晴先生。至少換個地方啦。嗚咽嗚咽」
「半兵衛假裝用手指捂住臉,其實正隔著指縫緊緊盯著呢! 嗯哼—! 西蒙可不記得有把半兵衛教育成這麼下流的孩子哦!」
「眼看著心愛的男人被玷污……啊啊,超越想像的七難八苦苦苦! 受不了了! 鹿之助我向新的世界覺醒了!」
看著鹿之助擺出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發騷的樣子,信奈「嘎?」地恢復了自我自重起來。
然後,這回的「來客」是——「反正就是十兵衛吧。此次非砍了她的腦袋不可」與信奈的預想迥異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