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只為了妹妹（2/2）

我當然會啊。我在心中回嘴後，打開了防曬油的瓶蓋。

雖然算不上臭味，但有些獨特的香氣……——那味道從瓶中溢出。

我放倒瓶身，讓乳液狀的內容物流淌在我的掌心。

（只要把這個塗滿全身就行了吧……）

我立刻將防曬乳液塗抹在教官的背部。

教官的美背滑溜溜的。

有其他男人觸碰過這片背部嗎？恐怕不存在吧？

我對此心生一股優越感，同時將防曬乳液在教官背上抹開。

當然只塗背部也沒意義，應該必須塗滿全身吧。

因此我緩緩地改變塗抹的部位。

首先從背部往手臂移動。

動作像是按摩般，以防曬乳液包覆教官的纖瘦手臂。

之後我將視線轉向臀部。

「教官……我……我要塗屁股那邊了喔。」

我這麼問道，教官只是點頭回應。

該怎麼說呢，她似乎覺得很舒服。

我說的不是那種下流的意思，而是情緒很放鬆，好像連開口講話都覺得懶，教官表現全盤的信任，全身上下任由我擺布。

為了不背叛教官的信賴，我當然也不會有任何邪念——

我專心一意開始在教官的臀部塗抹防曬油。

雖說是臀部，但是我當然沒有特地掀開比基尼塗抹，只是針對自比基尼布料溢出的些許肉感部位塗抹而已。

就這麼單純而已。話雖如此，事態還是不可小覷。

因為我現在毫無疑問正觸摸著教官的屁股。

（好……好軟……）

不只軟，也富含彈性。

教官的屁股那份肉感的彈性，有種讓人想要一直摸下去的妖異魅力。

但是，我當然也不能一直這樣摸個沒完，緊接著——我的手從臀部滑向大腿的方向。大腿摸起來感覺彈性更勝臀部之上。臀部還有少許的贅肉，但大腿可說是幾乎沒有。

試著用指頭按壓，肌膚的彈性就會瞬間推向指頭，觸感非常健康。

我一面享受著那觸感一面擴展防曬乳液的範圍，從大腿挪向小腿肚，再從小腿到腳踝，讓防曬乳液的保護面積不斷擴大。

這時我將身體背面大致都塗完了，但是……

「那個……教官？再怎麼說身體前方你應該會自己塗吧？」

我問道。

這時教官挺起身子，看向我。

於是——

「——！」

教官的眼神……

發現那眼神異樣地迷濛，讓我大吃一驚。

「咦？……教……教官？」

「小提也真是的……你很會塗嘛，技術很好耶。」

氣氛——截然不同了。

那已經——不是剛才的教官。

那狀態就好像……已經酒醉了似的。

（——該不會……）

不好的預感倏地略過腦海，我連忙凝神看向手中的罐子。

防曬油的容器。

我直盯著貼在容器上的成分表，仔細確認以細小文字記載的成分——

（唔……我就知道！）

果不其然，這罐防曬油——含有乙醇。

常人應該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乙醇就引發酒醉反應。

但是教官光是吃了一顆威士忌酒心巧克力就會酩酊大醉，光是聞到酒精的味道就會酒後亂性，易醉的程度堪稱是傳說級。

這種人要是把含有乙醇的防曬油塗滿半片身子，當然會因為皮膚的吸收而酒醉。

「教……教官，請保持理性……！」

「哎呀，你在說什麼呢？小米米一直都很理性喔。」

「當你用小米米稱呼自己就已經很不正常了喔！」

「討厭，這種事根本不重要吧。話說小提，你還沒幫我身體前半塗上防曬油耶。」

「那……那邊請你自己解決！」

背部、臀部和大腿勉強還能說過去，胸部或下腹部之類的部位再怎麼說都是不能摸的領域吧。

「自己塗不夠均勻，小提幫我吧？」

「我……我拒絕！」

「什麼嘛～真沒膽。」

「要說我沒膽也無所謂！」

「嗯呵呵～不過我滿喜歡小提沒膽的個性喔。特別是明明很有實力，但一扯上女性相關的事情就立刻變得好軟弱的感覺——」

——我覺得真～的好可愛耶……

她突然把臉貼向我，如此耳語。某種酥麻感頓時在我的身體中奔馳。

「嗯呵呵……討厭啦，真的好可愛。真想永遠擺在自己身旁。真想養你到永遠。不想交給任何人，也不想讓任何人搶走。噯，小提，啊啊，小提……你願意永遠陪在我身邊吧？」

細語聲中隱隱約約透著哀傷，教官將全身依向我。

像是撒嬌般，把臉埋進我的懷裡。

真是超乎想像的愛情表現。

（我千萬不能會錯意……）

現在的教官就只是醉了。

並非正常——也就是異常狀態。

所以我不能當真……這只是酒後的戲言罷了。

「教官……總之先放開我吧。」

「我這樣子，你覺得很煩？」

「不是這個意思。但這裡是戶外，而且防曬油才塗到一半而已吧？」

「小提要幫我塗？」

「我……我剛才說過我不會幫啦！前面麻煩自己解決。」

「不要！」

「請不要講得好像小孩子在鬧脾氣……」

「不要就是不要！小提幫我塗！」

「我不幫。」

「嗚～～！」教官大為不滿地鼓起臉頰。「小提死腦筋！」

「隨便你要怎麼說都可以。」

「那前面我就自己塗嘛！不用你幫了！」

教官自暴自棄般說完，從我手中搶下了防曬乳液的容器。

隨後她流暢地將之塗抹在自己身上。

真是的，打從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好了……

「好了，塗完了！小提，我們快去游泳吧！」

「不可以，請等一下！在酒醉的狀態下水很危險啦。」

「是怎樣啦！小米米才沒有喝醉呢～！」

「你已經醉到極限了啦！」

「又沒有關係～只要小提一直跟在我身旁，我就很安全吧？」

「全指望我嗎……」

「你不願意保護我？」

用楚楚可憐的表情抬眼講這種話真的有夠奸詐。

「唉……我知道了啦。我會一直陪在身邊照顧你的，我們下水吧。」

「好耶～！」

忘記自己的年紀般高舉雙手蹦蹦跳跳，教官立刻就奔向海浪拍打的淺灘。

真有活力……

「快點啊，小提也快點來！」

「我現在就去。」

我也移動到浪潮進退處，和教官一樣走進淺灘。

沒有其他遊客，澄澈透明的淺海——居然能和換上泳裝的教官兩人獨處享受這片情景，有如夢想成真令人興奮。要是教官沒有酒醉就更好了。

「——嘿呀！」

嘩啦一聲。水花突然撲向我的身體。

那並非波浪，而是——

「——嘿！」

嘩啦。那由教官人為引發。

「嘿嘿嘿～小提濕透了～」

「居……居然潑我……」

「來呀來呀，覺得不甘心的話小提也試試看嘛！看招～！」

教官雀躍地說著，不斷把水嘩啦嘩啦地潑向我。

孩子氣地嬉鬧的可愛模樣讓我差點看呆的同時，我也不服輸地一笑，與她開始打水仗。況且用水潑她應該也能讓她早點恢復正常吧。

「教官，我要上了喔。」

嘩啦！

「呀！你很敢喔～我也不能輸，嘿呀！」

「咕！還沒完！」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海水在我們之間飛來飛去。

雖然孩子氣，但只要和教官一起，不管做什麼都開心。

「唉～都是小提害我都濕透了啦。」

告一段落時，教官如此說道。雖然言詞的選擇似乎含有惡意，反正一定是故意的吧。臉上也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一定是打算捉弄我。

「教官，又不是國中男生，請不要故意選那種別有用意的字眼。」

「討厭啦，反應好古板。」

「只是教官太沒節制而已。」

因為現在酒醉還沒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懂節制嘛。因為我不懂得節制，就連這種事都敢做喔～」

像是故意將錯就錯，教官純真地撲上來抱住我。

「等……等等……！」

「反正又沒別人，沒關係吧？」

「就算這樣……」

雖然附近沒有別人，但畢竟是戶外。而且彼此都穿著泳裝。各方面都很不妙。特別是柔軟的部位緊壓在我身上這一點。

「呼～緊貼著小提感覺好安心喔。」

「請……請放開我啦……」

「但是你也不討厭吧？」

「這……」

「嗯哼哼～說中了吧？討厭啦，真的好可愛～」

像是疼愛小狗般，教官使勁搔著我的頭髮。

我覺得很害臊，與教官拉開距離轉身背對她。

「別……別鬧了，就正常玩水吧。」

「那我們就比賽游到遠一點的地方吧。嗯呼呼～要是我贏了就能獲得養小提一輩子的權利，就這樣說定了。」

「啥？」

「終點就設在那個自海中冒出頭的石頭喔。開始！」

「等……等一下！」

教官立刻就嘩啦嘩啦地開始游泳。

我連忙追趕向她，為了抵抗那單方面的勝利報酬。誰要被養啊——懷著這樣的抵抗心拼命游泳，追過教官，勉強奪得了勝利。

「哎呀～小提好快喔～好厲害！」

「還……還差得遠……」

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教官依然從容自在。她一定沒有拿出真本事，嘴巴上那樣說但實際上還是放水讓我吧。儘管醉了還是體恤我的體力衰減，真不愧是教官。

「……話說回來，這裡滿深的耶。」

這位置水深到腳踩不到底。帶著酒醉的教官遠離淺灘也很可怕，還是儘早折返比較好吧。

我這麼想著，握起教官的手想往沙灘方向折返時——

「嗚哇……小提，看那個！」

——教官的吶喊聲。

我感到訝異，轉頭確認後方情況，這瞬間我理解了教官為何焦急。

從近海的方向——巨浪直衝而來。雖然那完全算不上堪稱海嘯的程度，但浪頭已經足以輕易蓋過我們的頭，波浪高度確實不低。

「小提！不可以放開我喔！」

如此說完，教官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身體。

雖然害臊，但我也立刻同樣緊抱住教官。為了降低兩人被衝散而遇難的可能性，這是必要的行動吧。

不久後——巨浪直逼眼前。

我和教官閉起眼睛，屏息準備迎接衝擊。

下一個瞬間——

無聲的世界。上下左右的感覺頓時消失，在這陣莫名奇妙之中我甚至無法抗拒，儘管如此我還是為了絕對不失去教官的觸感而緊抱著她，同時祈禱翻騰的衝擊力早一點離我們遠去，一直忍耐著。

「——噗哈！」

那仿佛會永遠持續的短暫片刻過去後，我將臉探出海面。

聲音回到意識中，也看見教官在眼前劇烈咳嗽。

「教……教官，沒事嗎？」

「咳咳咳……！呃，嗯，算是沒事。」

那回答讓我放心了。同時我也發現迷濛的

眼神已經恢復原樣。看來剛才巨浪打來的衝擊一口氣沖走了教官的醉意吧。

「話……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且記憶好像銜接不上。」

「那是因為教官醉了啊，因為那罐防曬乳液。」

「我因為那種東西就醉了……？」

真是對不起……我這個人真不中用——教官開始陷入低潮。

沒關係啦。我一面這麼安撫教官，一面確認周遭情況。我發現我們已經被沖回淺灘附近。這裡能看得見陽傘，好像也沒發生什麼問題。

（平安收場真是太好了……）

我打從心底這麼想著，再度打量教官。

於是——

「奇怪？不見了……？」

教官突然間納悶地呢喃。

「怎麼了嗎？」

「不見了。」

「什……什麼不見了？」

「這個嘛，呃……」

教官紅著一張臉，欲言又止。

那遲疑的態度讓我納悶，但我立刻察覺異狀。

我和教官現在身體互相緊貼——但是接觸部位的觸感異樣地直接。

感覺就好像中間有塊布料不知消失到哪去了。

話雖如此，我的泳褲安然無事。

換言之，這情況是……

「……教官，該不會比基尼被沖走了……？」

「嗯……」

「……應該只有上面吧？」

「下面也……」

「……！」

憑著觸感來判斷，我明白上半部已經不見了，居然連下面也沒了！

「聽……聽好了喔，小提，絕對不可以把視線往下挪喔。」

「我知道！」

「——啊，好痛……！」

「怎……怎麼了嗎？」

「腳……腳好像……抽筋了……」

「……！」

雖然淺灘已經不遠了，但這裡的水深還到我的胸口一帶。教官的身高比我要矮，一旦在這種地方抽筋可是非同小可……！

肩膀讓她扶就夠了？不，這樣算不上百分之百確保教官的安全。把她抱在懷裡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但現在的教官一絲不掛……——不，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了。教官肯定也會諒解。

「教官，不好意思請讓我觸碰你。」

如此說完，我開始將教官公主抱。多虧有浮力支撐，非常輕鬆。

「呀……」

「我不會往下看，請儘管放心。」

我面朝前方只管往沙灘前進。只要稍微低頭應該就能將教官的胸部，甚至其他更不該看的部位盡收眼底，但我不願意趁機吃教官的豆腐。

不久之後，我們抵達了沙灘上的遮陽傘。

我讓教官躺在防水布上，隨即用浴巾遮蓋教官的身子，終於得以休息。

「小提，謝謝你喔。」

「不會，總之先好好休息吧。」

我們在休息了好半晌之後，因為教官的比基尼已經遺失，我們沒有再下水游泳。我們換回原本的外出服，經過休息後便在海灘上信步而行，盡情享受這段悠閒的時光。

不久後時間來到傍晚。因為火車的時間已近，我們收拾行李前往車站，恰巧開往帝都的列車也到站，我們便搭上車。

在並排的雙人座位就座，感受著列車行進時的搖晃。

「呼～好開心喔。」

教官顯得十分心滿意足，突然如此說道。

「真的嗎？」

「真的啊。又多了一次寶貴的回憶。」

她愉快地輕聲說道。

教官看著我的眼睛，表情柔和平穩地對我微笑。

「送給我這麼美好的一天，真的很謝謝你，小提。」

「嗯……」

一股感激在胸口漾開，讓我覺得心頭髮暖。就連這樣狀況百出的約會她好像還是十分享受，讓我很感激。既然教官像這樣展露笑容，今天的約會也許算是成功了吧。

同時，這當然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因為莎拉小姐建議我與教官約會，因為有她的鼓勵，才有當下的美好時光。

正因如此——我覺得有些難以釋懷。

就這樣把一切功勞歸於自己，我覺得不合道理。

這次約會的最大功臣並不是我，而是莎拉小姐。

「那個，教官。」

這句話，也許不該說出口才對。

但我就是覺得，把這次約會歸功於自己並不合理。

不僅只我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人同樣關心著教官——我希望教官明白這件事。

所以我不知不覺間——

「如果教官願意的話，之後可以對莎拉小姐也說聲謝謝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

理所當然地，教官大惑不解般皺起眉頭。

「姐姐？……為什麼提到姐姐？」

「這次約會，其實是莎拉小姐提議的。」

「是姐姐她……？」

「是的。是莎拉小姐教訓我，不可以把時間都花在她身上。還跟我說，如果你喜歡米亞到不由得挺身保護她的話，就該認真與米亞相處。」

「她這樣說……？」

「是的。我覺得莎拉小姐確實太過我行我素，行徑有時候也太誇張。就像之前她捉弄我結果惹教官生氣——不過，那個人依舊是個姐姐。甚至比教官所想的更有身為姐姐的自覺。而且她比起任何人都重視著教官，說不定程度更在我之上。」

也許這之間沒有因果關係，但我還是選擇這樣說：

「教官，是不是差不多該原諒莎拉小姐了呢？」

「原來如此啊……」

並非答應，但也沒有否認。

教官只是理解了原委般點頭而已。

這究竟是什麼反應呢？

該不會我搞砸了？

但是教官的表情一派平靜。

然而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保持沉默。

直到火車抵達帝都。

在抵達帝都後回到家門前為止，這段時間教官依然不發一語。

教官第二次開口——

「——姐姐。」

是在走進家門來到客廳，面對一副悠哉模樣的莎拉小姐時。

我不知教官究竟想說什麼而提心弔膽時，教官逕自接著說：

「那個……謝謝。我聽小提說了……今天的約會是姐姐為了我才向小提提議的。」

她有些害臊但誠摯地說道。

啊，太好了——聽她這麼說，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看來方才這段漫長沉默，就類似長時間的蓄力吧。為了向最近有些疏遠的姐姐道謝，教官用這段時間在自己心中凝聚了勇氣吧。

聽見那聲道謝，莎拉小姐淺淺一笑，正眼迎向教官的視線。

「嘻嘻嘻，不客氣。只要約會平安結束，我也覺得放心。」

但是——莎拉小姐話鋒一轉，對教官展露的笑容逐漸變得像是別有用意，當著教官的面如此宣告：

「你要知道，今天只是我退讓一步，單純只是略施小惠罷了。」

「意思是姐姐不會放棄小提？」

「那當然！我雖然是姐姐，但同時也是女人。只是作為姐姐的部分比較重要一點，但我也不會因為這樣把中意的男生拱手讓人。雖然有可能像今天這樣給點甜頭，但是這不代表我會把提爾讓給米亞喔。」

莎拉小姐又在講這種話……

好不容易讓教官心情好轉了，要是讓她又鬧脾氣了該怎麼辦啊？

但我似乎只是杞人憂天，教官出乎意料地臉上沒有一絲怒意。

「哦，是喔？沒關係啊。反正我不會讓姐姐順心如意。」

她反而是以爽朗的表情如此回答。雖然訝異——但我覺得這應該是莎拉小姐身為姐姐的愛情傳達給教官的結果。

莎拉小姐展現身為姐姐的讓步後，教官也以她的愛情表現回應。

身為妹妹的——讓步。

並非認真地互相敵視，而是堂堂正正地對決。

大概是彼此宣言正面對決，以爭奪我的所有權（？）吧。

對我來說……哎，老實說實在很麻煩。

（不過能因此讓這對姐妹維持良好關係的話……）

這樣應該是正確選擇吧。我這麼想著——

並開始動手準備晚餐。

既然姐妹間的問題已經解決，接下來我打算繼續調查黑袍人的陰謀，提升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