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靈魂的去向 尾聲 在那之後(2/2)
能看到額前長著一個瘤一樣的東西。
那就是,八雲所說的角——
這樣重新再看,看上去根本不像角。不管怎麼看他都是一個人類。
就因為這個要弄什麼除鬼,人類還真是。
「我曾經只有一次,和那個少年說過話。」
這個在杉樹前沒有聽說過。
「我跟著父親去診療所的時候,他在院子裡玩著翁仔標。」
【翁仔標百度百科:是類遊戲的通稱。紙牌的形狀及大小都不一定,但以直徑約4~5cm並帶有花邊的圓形居多,材質則以2mm左右的厚紙板為主。紙牌上面通常印有各式各樣色彩豐富的圖案,圖案的美觀及稀有是兒童評判該紙牌價值的依據之一。其遊戲型態相當豐富,而且因為對抗性和蒐集性強,特別受到男童的喜愛。在電子遊戲盛行前,和彈珠、竹槍等同被兒童視為「寶物」,經常隨身攜帶,也是兒童在同儕間顯現地位的象徵之一。「翁仔標」,是依據鶴佬話的稱呼直譯而來的詞,也常常音譯作「尪仔標」,但從原本的意義上而言,應寫作「翁仔標」。在鶴佬話中,「翁仔」是圖像的意思,「標」則指標籤。因為翁仔標上的圖案常為著名或受兒童喜愛的人物造型,而這些人物圖案在鶴佬話中慣稱為「翁仔」,由是得名。】
「翁仔標啊。」
知道那個雙眼赤紅的男人的種種惡跡,和這事情還真是格格不入。
「那個時候,那個孩子笑著。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地笑著。那個時候我想,鬼也會笑啊。」
「你想說什麼呢?」
「那個孩子,原本就是鬼嗎?還是說,是周圍的這些人把他變成鬼了呢?」
存在人心中的那份黑暗,原本就是人的一部分嗎?還是說,是周圍的環境造成的呢?
至今經歷過了好幾起案件。
明顯,應該是周圍的環境改變了人。這麼想著,但是正相反的情況也有。
這會是個永遠都沒有定論的話題吧。
現在能說的只有一句話。
「我可不懂那麼複雜的事。」
八雲和晴香並肩走了過來。
若林向他們以目致意。
八雲點了點頭回應。
「我們走吧。」
八雲這麼說著。
是啊。再不回去的話就真的糟糕了。
「再見了。」
後藤這麼說著站了起來。
石井還是一如既往的忙於文件整理的工作。
從後藤警官那裡有了在長野發現了七瀨美雪,之後又被她逃掉,再次行蹤不明這樣的聯絡,搜查又回到了原點。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長野?而且後藤警官為什麼要去長野呢?在他回來之後想弄明白的事還有一大堆。
但是在那之前,必須先要完成至今一連串事件的報告書。
不論有什麼理由,作為證據的人頭被盜走確實是很大的問題。
在視線重新落回文件上的時候,門被很有氣勢地打開了。
「後藤在哪?」
宮川走進房間喊著。
「啊,那個,還沒有回來。」
「什麼!我要開除那傢伙!」
宮川的臉因為怒火而發紅。
「說是大概今天中午能回來……」
擦著汗圓著場。
「嘛,算了。石井。稍微過來下。」
宮川用下巴示意著。
「誒?又來?」
「不願意嗎?」
已經被瞪得很厲害了。
「我去。」
石井反射性的站了起來,追著宮川跑了出去。
摔倒了——
晴香站在裂成兩半的杉樹前閉上眼雙手合十。
這裡是四十五年前開始凜小姐長眠的地方。
因為有著外形有異的兒子的緣故被虐待,失去生命的女性。
但是,她到最後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即使死去了,也在意著兒子的安危,拼命地尋找著——
為什麼,明明被這樣深刻的愛著,八雲的父親,那個男人還要繼續處在黑暗中呢?
那個人說了。自己是人的罪惡所創造出的鬼——
那句話無法否定。
對待與自己不同的異類,人類是很殘酷的。
被那樣負面的感情所所影響,像四十五年前那樣的事件就會發生。
那就意味著,那個人說不定也只是犧牲者。
但是——
八雲說了。
選擇道路的,是自己——
我想相信八雲的話。
「差不多該走了。」
站在背後的八雲,一副很麻煩的樣子撓著睡亂的頭髮。
「已經要走了嗎?」
「還要去你姐姐的墓。不快點的話又要再住一夜了。」
也是呢。也要去見一下姐姐才行。
「恩。」
站起身看向天空。
太陽即將落山,傍晚的天空被染得赤紅。
山表也被赤紅覆蓋,就如同秋天的紅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