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北宇治吹奏部真實的故事 第六章 朋友的朋友是陌生人(2/2)
「川島同學你知道的真多,喜歡吹奏樂?」
「嗯,超喜歡的!」
她一下子笑開了花。她天真無邪的「喜歡」2字,如雨滴滲入乾涸的土地般融在了芹菜的喉嚨里。她的「喜歡」如結晶般閃閃發亮。
「北宇治和立華有過活動嗎」
「有哦,有時會一起開演奏會」
「還有這回事」
真意外,沒想到僅是吹奏部這個共同點就能和外校的人交成朋友。換自己絕對做不來,首先和那麼多人一起就沒了半條命,哪還有精力去演奏
「咦?你要去看舞奏大賽(マーコン)?」
川島看到攤開筆記本上的日程表好奇地問道
「嗯,朋友……熟人叫我去的。不過我連「マーコン」是什麼都不懂」
中途改口是因為覺得「朋友」兩字挺難說出口的。川島貌似全都看在眼裡,笑咪咪地說
「「マーコン」是舞奏大賽的簡稱,九月份是京都大會」
「這樣啊」
「嗯,過了京都大會才能去關西大會。舞奏就觀賞性而言比坐奏高,如果這方面是第一次,舞奏衝擊力更大」
「zuo zou?」
「zuo zou寫作「坐奏」,意義是坐著吹奏。和立華不同,北宇治不參加舞奏」
「那北宇治和立華哪間比較強」
對自己單純出於好奇的問題,川島抱起手腕深思
「綠我認為演奏沒有孰優孰劣之說。能進軍全國,拿到金獎當然算是實力的表現。但就音樂來說實力不代表一切。每個人喜好的不一樣,而且音樂是活的,舞台不同表現出來的也不同。所以綠我不會輕易給誰更好誰更壞下結論」
見她回答如此認真,芹菜屏住呼吸。芹菜對這種不管什麼都全力以赴認真對待的人最沒轍。他們這種過分的熱情讓芹菜的後頸有股灼燒感。搞不懂自己在幹嘛,只覺在無意間一種焦躁朝自己撲來。
——啪
小小的破裂聲是川島拍手發出的
「不過論實力,北宇治和立華都是第一梯隊的」
見川島說得如此堂堂正正,芹菜有那麼一刻呆住了。真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如此發自內心稱讚自己
「還真敢說呢」
「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幹得好就說出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如果連稱讚自己都做不到,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說的也是」
「芹菜不覺得自己的成就得到別人肯定是樂事一件嗎?」
川島清澈的雙眸直接射穿芹菜自卑的自我屏障。芹菜此刻連嘆不妙,她是佐佐木那類人,雖不是被絕對吃死,但自己應付不了。
「呃,偶爾覺得啦……」
見芹菜移開視線,川島從桌子上探過身來。芹菜被她氣勢嚇了一跳不禁背緊緊靠上椅背
「我想那個邀請芹菜你去看舞奏的朋友是想讓芹菜看一看自己努力的樣子!所以芹菜,你不能害羞,要好好去看,看完要老實把感想說出來才行!」
「不是害羞啦——」
「別藉口!」
一下子被反駁,芹菜露出苦笑。川島比自己聰明多了,她比當事人更清楚對自身而言什麼事情是必須重視的
「好啦……我懂了」
芹菜拉不下臉直接承認,只好裝不情願樣子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川島把身體收回去,接著拿起紅茶吸起來
「渴了?」
芹菜問後她用力點了點頭,樣子像玩具一樣,挺可愛的
「綠!練習咯!」
加藤葉月在課室一邊叫到綠的名字。既然她說「練習」,那她也是吹奏部的吧。旁邊,一臉難為情的黃前久美子也在。
「我該走了」
「啊,嗯」
「如果有什麼關於吹奏的想問隨時問不用客氣!」
說完,綠輝用空著的一隻手大力揮舞向自己告別。川島跑遠的背影顯得單薄脆弱,仿佛被風一吹便折斷。不過芹菜清楚這是杞人憂天,因為哼著歌的川島,恰如風之子。
「……朋友嗎」
在舌尖上骨碌碌滾動的單詞,用來形容自己和佐佐木的關係顯得太過奇妙。不過嘛,這種幼稚的感覺也不差。
翻過日程表的一頁,眼盯著空白頁時心想:假設,真的是假設而已哦。如果這個夏天見到她,就跟她說會去幫她加油吧。
想了想到時佐佐木的反應,按她的性格應該會高興得跳起來吧。撐住臉的手慢慢滑到嘴邊,如非如此,便遮不住上揚的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