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風雪暖爐和神心(2/2)
北水生孩童時,性命為陛下所救,陛下對其一直心存憐憫,哀其命運多舛,故對其呵護備至。有的時候,南宮無憐都會覺得,兩人之間有些父子之情。
在斬斷七情六慾的陛下身上,這極為罕見。
當年他的上司出逃,南宮無憐能夠登上宮主之位,全是陛下一手力推。南宮無憐深知自己的才華平庸,被陛下看中,只因為一點,聽話。
上任之後,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兢兢業業,終於得到陛下的認同,連宮名都改了。
不管他在外面何等囂張跋扈,只要他把陛下吩咐的事情辦好,就穩如泰山。
從神國建立之後,陛下就很少專門喊他過來問詢。
聽到陛下的話,他心中暗鬆一口氣,臉上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垂首畢恭畢敬稟報:「微臣正要向陛下匯報。邵師臨走之前,銷毀了幾乎所有【天神】的資料,所幸還找到一些殘存的實驗記錄。根據這些殘存的實驗記錄判斷,當時神偶宮的【天神】計劃只是剛剛開始,邵師初步完成了【神心】的設計,還未來得及實踐……」
帝聖不耐煩地打斷:「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朕不想聽,朕問你,進展到什麼地步?」
南宮無憐連忙道:「有進展有進展。微臣等之前都在不斷嘗試復原,可惜進展甚微。直到紅魔鬼出現,完成前無古人的血煉。微臣全程都記錄了其所有變化,終於推衍出【神心】的結構。托陛下洪福,第一顆【神心】已經完成!正要進獻給陛下。」
帝聖來了幾分興趣:「哦,那朕要看看。」
南宮無憐連忙吩咐當值的侍衛,沒多時一個透明的冰棺被抬了進來。
冰棺放下,御殿的溫度驟然下降,恍如置身冬天。冰棺里盛滿透明的紅色液體,宛如鮮血。紅色液體之中,一顆心臟在緩緩跳動。心臟伸出許多長短不一的長須,就像水母漂浮在鮮血之中。
咚,咚,咚。
若有若無的跳動,在眾人心中響起。
當值的侍衛臉色紛紛大變,一臉驚恐地盯著冰棺。
上方帝聖輕咦一聲,恍如實質的威壓籠罩整個大殿,眾人只覺得呼吸一窒。南宮無憐的壓力最大,背脊不自主彎下來,陛下的目光就像利劍一般要把他刺穿。
「做得不錯,此物不凡。」
帝聖的聲音透著嘉許。
南宮無憐徹底鬆一口氣,就這麼一小會,他的後背竟然已經濕透。陛下如今威嚴漸重,當真是天威莫測。
他謙虛道:「全賴陛下英明,獸蠱宮上下全力忘我,微臣不敢居功。」
「是你的就是你的,朕還會賴你這點功勞?」帝聖話音透著一絲笑意,顯然心情不錯:「其他屬眾,皆有賞賜。」
南宮無憐連忙拜伏:「謝陛下!」
帝聖話題一轉:「這第一顆【神心】,愛卿準備用在誰身上?」
南宮無憐答道:「【神心】之威,平庸之身,難以承受。微臣還在尋找體質出色之輩,陛下的意思是?」
帝聖淡淡道:「那就用在葉白衣身上吧。」
南宮無憐心中駭然。
他猜到陛下可能有屬意的對象,但是萬萬沒想到是葉白衣。葉白衣身份地位與他平齊……難道是前方戰事不利?
陛下對葉白衣不滿?可如果不滿,又豈會把如此貴重之物用在他身上?可如果是器重,也不應該啊。【神心】初創,從未種入人體,變數之多,就是南宮無憐這個煉製者,也無半點把握。
南宮無憐想不清楚陛下對葉白衣到底是什麼態度。
他不敢插話。
帝聖接著道,像是自言自語:「葉白衣身受重傷,岌岌可危。按理說,大破北海之牆,也算大功一件。然而,師北海、鎮神峰,一無所得,自己被重傷,隊伍損失也不小。朕也不知道該獎他還是罰他,就看他自己的命吧。」
南宮無憐有些明白,低聲道:「微臣明白。」
帝聖忽然道:「邵師你還記得吧。」
南宮無憐有些不太明白:「微臣記得。」
「是啊,你該記得,你在他手下做了十多年吧。雖然不是最受他器重的一個,但是跟著他最長的一個。」帝聖的聲音中滿是緬懷回憶,突然間變得冰冷:「邵師最近出現了。」
南宮無憐的腦袋就像被一道閃電劈中,語無倫次:「邵、邵師出現了……」
帝聖笑吟吟道:「愛卿猜猜他去了哪?」
南宮無憐有些茫然:「邵師去哪?」
帝聖語氣森然笑道:「呵呵,他去了牧首會。」
笑聲冰冷刺骨,但是這也比不上「牧首會」三個字給南宮無憐的衝擊劇烈,他呆呆喃喃:「牧首會……」
帝聖止住冷笑,神情如常,仿佛隨口道:「愛卿可是想到當年師生之情?」
南宮一個激靈:「微臣不敢!邵賊背叛陛下,罪該萬死!微臣請命,擒拿老賊!」
「擒拿?」帝聖哈哈一笑,搖了搖頭,神色轉冷:「不,為什麼要擒拿?朕要看看,邵師和牧首會能搞什麼勾當!朕也想知道,邵師為何背叛朕,朕自問從未虧欠於他!」
帝聖自言自語,似笑非笑:「邵師啊邵師,你還不肯死,莫非是有什麼話想告訴朕?」
南宮無憐臉色發白,不自主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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