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大結局（2/2）

目前來說，硬體問題已經基本解決。天義在AI領域的技術已經到了I級文明巔峰，天義製造的星辰級光腦母巢，可以輕鬆實驗百億級人口同時在線。

問題還是出在HCI上。

此刻，巨大的實驗室里，無數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緊張忙碌著，今天要進行第三次人體實驗。

實驗體都是自願報名參加，然後擇優錄取。有在校大學生，有遊戲達人，有普通打工族等等，他們除了將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外，未來在生物艙開發出來後，還將成為第一批內測人員。只要到時候他們願意。

「顧工，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顧工自然便是韓義的記名弟子顧羽。在腦域丹的幫助下，他的知識面快速擴寬，僅用了半年時間，便成為除蘇瑞爾之外天義第二個超級工程師，全面負責天義集團研發項目。

聽到工作人員的話，抱臂站立在虛擬顯示屏前面的顧羽，點點頭說：「開始吧！」

實驗室里所有白大褂各就各位，廣播裡傳來了提示音。

【虛擬實境生物遊戲艙第三次模擬實驗開始】

【自適應氧氣機開啟】

【體徵多普監測儀開啟】

【沉浸式腦電波介入儀開啟】

【一號介入成功】

【二號介入成功】

【三號介入成功】

【四號介入成功】

……

在實驗人員的緊張注視下，28名台虛擬生物艙上方的綠燈全部亮起，這代表著腦電波連接成功。

「請注意，9號實驗體心率過快，11號實驗體血壓下降……」

「9號繼續觀測，為11號注入0.02比例鹽酸腎上腺素劑！」

「11號肌體恢復正常，繼續觀測。」

20分鐘後，所有實驗體體徵趨於穩定狀態。

【開始數據上傳……】

大屏幕前的顧羽，儘管表情顯得很平靜，但是通過微微眯起的眼眸，還是能看出他此刻緊張的心情。

在外界看來，他師傅韓義已經走了一年多，然而顧羽卻很清楚，韓義其實一直都在，通過一種他暫時無法明白的方式來引導實驗向成功邁進。

比如每每虛擬生物艙實驗走入歧途，總是會有一雙無形之手在推動實驗人員改變方向。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就不僅僅是運氣那麼簡單了。

偏偏天義其他重大項目上沒有發現這樣的情況，所以顧羽大膽推測，他師傅非常在意一級到二級文明的突破。

正因為如此，他才決定停下其他項目，全力攻堅虛擬實境技術。

只見連接光腦母巢的虛擬屏幕上，海量數據瘋狂刷新，無數數據流傳輸入生物艙終端，跟實驗體腦電波交互、結合。

不同於常見的電磁訊號，可以預先設定實驗景驗，虛擬實境技術是實時傳輸，無限趨向於真實世界。一旦成功，可以視為人類第二個家園。

三分鐘後，28名實驗體心率同一時間加快，而生物艙里的表情統統如同見了鬼一樣，充滿了震驚。

他們看到了什麼？

遮天蔽日的宇宙飛船懸掛蒼穹，體型龐大猙獰的不知名猛禽在天空掠過，氣勢威嚴的猛獸矗立在山頭睥睨四方，還有數不清的龐然宇宙艦隊在外星域裡緩緩移動。

儘管意識里知道這是「假的」，但是清晰到可以看清宇宙戰艦炮膛四周圍隱隱的能量波動、森寒鳥喙上掛零的碎肉以及鋒利腳趾上乾涸的血跡的超逼真畫面，讓他們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幻覺？

「這……這就是虛擬實境嗎？」有人忍不住問到。

有人蹲下來，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聞了聞，大地的氣息縈繞在鼻間，「這……這泥土有味道……」

隨後眾人按照實驗要求，開始做起了各種各樣的實驗。

……

半個小時後，實驗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虛擬實境實驗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勝利。

站在虛擬顯示屏前的顧羽，看著歡呼的研究員，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雖然他站在師傅這個巨人的肩膀上，但無可否認，虛擬實境確實是在他手中被發明出來的。

就在這時，顧羽好像聽到了開心的笑聲，連忙四處看去……

……

時間回溯到半年前。

這是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沒有空氣，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時間，甚至連構成宇宙本源的原子都不存在，這裡空無一物。

韓義就徜徉在這片世界裡。

他看到了很多東西，絢爛的星系在他眼前誕生湮滅，昌盛的種族強盛一時卻最終走向死亡，無數地外文明在宇宙間生生不息，遵循著古老的宇宙規則優勝劣汰。

他也看到了地球，一切就像幻燈片般在他眼前掠過，然而他能做的實在有限。他更多的像一個過客，他來了，他看到了，最終能不能離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時間在這裡不重要，剎那便是永恆。

當然，韓義還是有些心急。

在他的記憶里，他來到這裡才二十多天，但是宇宙時間已經過去了200多天，時間流逝比例達到了驚人的1:10；他怕自己困的時間再長一點，兒子女兒都成家了，那就實在太糟糕了。

現在問他後不後悔進來，廢話，他的字典里就沒有後悔兩個字。

只有「腸子悔青了」這句話……

後悔已經於事無補，冷靜之後韓義便開始研究原始戰艦。

還好，在這裡不用煩惱飢餓，睏倦以及睡覺的問題，因為他根本不是以碳基生命的形式存在的。

至於到底是個什麼狀態，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一道光吧。

呃……這裡好像也沒有光。

有了金手指還能埋首在實驗室里安心做實驗的韓義，其心性是毋庸置疑的。他忍受得了漫無邊際的孤獨，也承受得了永無止境的枯燥。

在經過無數遍摸索研究後，他終於發現，想要駕馭原始戰艦，必須把地球推到II級文明，然而問題是，他在一片古怪的世界裡面，根本出不去，又如何推動地球向II級文明邁進？

就在韓義一籌莫展之時，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小東西。

那是外界時間三個月前。他照例通過地球幻燈片「偷窺」盧夢琳，看她有沒有背著自己偷偷劈叉？然後看到了吃貨畫眉，也就是號稱上九幽下黃泉，無所不能的幽冥隼。

試著召喚了兩下，沒想到幽冥隼居然真得飛過來了。

然而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還是幼年期的幽冥隼能進不能出，根本無法傳達信息出去。

韓義不甘心，繼續試驗。

最終他找到了方法，把時間線回調到一個小時前，找到「過去」的幽冥隼，然後繼續召喚。；利用它飛進來的一瞬間造成的空間波動，然後通過類似心靈感應的方式間接影響到盧夢琳，希望她重啟虛擬實境項目。

因為目前技術儲備最強大的便是虛擬實境，也是最容易跨越II級文明的門檻。

可惜失敗。

然後繼續召喚，時間一直往前推。

半年前，一年前，終於，在2022年2月3號，他通過影響過去的自己，成功重啟早已擱置的虛擬實境計劃。

然而過去的自己不給力，做事三分鐘熱度，很快把虛擬實境拋到了腦後，又去撩騷去了。

氣得韓義火冒三丈，破口大罵對方無恥下流。

然後再一想，那就是自己，頓時又偃旗息鼓。

沒辦法，一根時間線斷了，全部都得推倒重來。

就這樣一遍遍來回重塑，時間線回到了2017年的秋天，自己剛得到製造商工廠的時間。

在這期間，對於這片空間的了解也變得多了起來，對現實世界的影響也越來越大。比如那個虛擬實境的瓷娃娃就是他間接製造出來的，否則憑當年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憑空重組出來。

然後時間線一直往後倒，中間每次開小差又被他拉回來。

不過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發現自己就是一個無既定目標瞎幾把搞主義者，根本不用指望自己。

最後把時間線歸順後，讓過去的韓義遇到了顧羽，把重任交到了自己徒弟身上。

總算顧羽沒讓他失望，一切按部就班。

就在20分鐘前，虛擬實境實驗成功。

回溯時間加上現實時間，如果按照正常時間流逝，起碼不下一百年。

真是滄海桑田，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軟了香蕉。

……

當外界的實驗者從生物艙離開後，韓義耳邊傳來「隆隆」的響聲，就像無數鏈條在拉動一般。

眼前一層不變的虛無就像拉開了帷幕一般出現五顏六色的光彩，韓義下意識用手遮擋住眼睛。

大約三分鐘後，眼前一亮，他已經置身在一處巨大的戰艦駕駛艙里，透明罩外面是無垠的星空，無數的星系、星雲恆古流長。

韓義頓時哈哈大笑，「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

很快，無數知識、技術、秘聞秘辛就像數據流一般湧入他的腦海，而他腳下踩的正是原始戰艦。

原始戰艦的主人是宇宙間一個強大種族的領導者，在無數億年前，他帶領族人征戰宇宙，打敗一個又一個強大的種族，最後屹立在宇宙之巔。

不過對方並不滿足於此，因為他是碳基生命，正如機械族元祖所說，碳基生命進化到頂端也只有區區幾萬年的壽命。

於是他又開始試圖去往更高等級的文明，也就是宇外之地，尋求生命的突破。

他征服了強大的機械族，奴役數以百億計的機器族人幫他建造原始戰艦。而機械族元祖，當時也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雜役，在原始戰艦主人的眼中，不過是一隻螻蟻。

至於原始戰艦主人到底有沒有抵達宇外之地，以及戰艦如何落入在銀河系裡，秘聞秘辛里並沒有提到。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他暫時沒搞明白，通過未來影響過去的自己，那出去的人到底是進來時的自己，還是未來的自己？

這個問題有些深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韓義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先閉上眼睡一覺，醒來後是去征服宇宙還是繼續無既定目標瞎幾把搞，這些回頭再說。

噢，對了，得先把機械族那個老王八弄死才能睡覺。

在記憶里翻了翻，找到戰艦控制方法後，很快發現了對方的所在地——一片虛無之地。

讓他沒想到的是，堂堂機械族元祖，樣子居然跟皮卡丘差不多，就是顏色是灰色，而且也沒有皮卡丘那麼萌。

當然，他看對方長得像皮卡丘，實際這只是他的本體，在虛無之地里的物質可不是以本體形態出現的。

也沒跟對方廢話，在面前虛擬熒幕上劃了幾下，虛無之地出現一片黑洞，把對方給吞噬了進去。

隨後又在面前劃了一下，一顆蔚藍色星球出現在屏幕里，手動拉近放大再放大，正是金陵江心島頂樓。

選好位置後，開啟傳送門一腳跨了進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