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私奔(2/2)
阿斯托爾福緊緊握著他的手跳躍起來。霎時,河水為了阻礙他們盤旋而起,欲將二人纏住。但由於書本的原因,被理所當然似地彈開了。
「沒事吧?能走嗎?」
稍微的話沒問題、齊格回答道。阿斯托爾福提出要背他,但被他回絕了。
直到走不動為止,都應該用自己的雙腳行走,齊格是這麼想的。
「唔。archer的教誨麼。」
阿斯托爾福稍微不滿地抱怨道。在他看來,僅用短短數分鐘交談的程度、齊格就遵從了教誨,這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明白了。直到你救助為止,我都會陪著你的。」
邁步前進。腳雖然不是很疼,但體力卻吃不消。疲勞的話步調自然會遲鈍。腳踵和大腿開始咯吱作響地發出悲鳴。
「沒事吧?」阿斯托爾福不斷這麼詢問道
雖然在阿斯托爾福面前一直逞強地走著,但畢竟熬了一晚上,還是會到極限。
一小時後,不藉助阿斯托爾福的肩膀已經一步也走不動了。
「我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啊。」
阿斯托爾福一邊安慰著,一邊用穩健的步伐在漆黑的山道中前進。縱使仰望天空,也不見星光閃耀。似乎是施展了讓人迷失方向性的幻惑魔術。恐怕指南針和地圖也派不上用場。不過,阿斯托爾福好像是知道路程的。他一直筆直地走在林道上。
「和我在一起很棒吧?」(是啊,你倆就一直在一起吧。)
得意洋洋的笑容。一想到明天再也見不到這幅笑容,齊格就有些依依不捨。他會回到聖杯大戰之中,而自己——自己必須考慮如何活下去。
自己死亡的可能性很高,而他在聖杯大戰中逝去的可能性、也是有一些的吧。這將成為生離死別的概率是很高的。
他是英雄、是冒險者,更是從者。是為了戰鬥而被召喚到現世的。和自己這種僅僅為了被消費而被創造的存在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怎麼了?在想事情嘛?」
齊格含糊其辭地矇混過去了。自己那毫無價值的劣等感,沒必要讓他人知道。
沉浸在黑暗中的森林非常寂靜。除了每次風吹之時草木搖晃發出的微弱聲音以外,連鳥的鳴叫都聽不到。是對付使魔的對策麼?這片森林徹底到病態地張滿了結界。
「啊啊,好懷念啊……這種氛圍!你知道嗎?我以前曾經被變成一棵樹過喲?」
一邊笑著,仰望天空的他講起了過去的失敗談。聽說,阿斯托爾福曾犯下過和他那輝煌的冒險譚數量相當的致命的失敗。
騎馬比賽中每次出場都總是敗北;好幾次落入魔術的陷阱;好不容易在月亮上獲得的理性、也在不知不覺中蒸發了。
然而,阿斯托爾福卻從未遭受過挫折。他好像壓根就沒把失敗和敗北視為挫折。
「比如說,被變成樹木的時候是很安穩的,意外地不錯呢。鳥兒會毫無防備地落在我手上,動物不管是鹿還是狼都會靠在我身上。」(這一段也要看漫畫,變成樹的阿福更妖嬈了。)
會這樣想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吧。通常被變成樹木的話,應該都會絕望的。是生來的樂天性格使然麼,他一路都是積極地生活過來的。
「你啊,想要怎麼活下去呢?」
忽然,阿斯托爾福把難題拋過來了。雖然也被喀戎問過同樣的問題,但由於現在生存本身就是目標,只能回答沒有餘裕去考慮要過上怎樣的人生。
漆黑的森林……沒錯,自己的人生就是這片黑暗本身。如同沒有目的、沒有目標,僅僅連生存都很困難的森林一樣。
發自內心的關懷之聲,敲響了他小小的靈魂。啊啊,能真的逃出去就好了。可以的話在那之後,自己想和阿斯托爾福自由自在地盡情交談,齊格這麼想道。
阿斯托爾福的腳步停下了。他向緊握的手中注入力道,有點痛。
在眼前擋住去路的,是黑之saber和他的御主戈爾德。
看樣子,他們是搶先一步在這兒等著自己一行了。齊格飛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而戈爾德則面露不快地對二人怒目而視。
阿斯托爾福嘆了一氣說道:「唔嗯,你身上難道有什麼秘密嗎?其實你是從者?」
「我想沒有。」齊格搖頭。
阿斯托爾福也很清楚這一點,但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要特意為了一個人造人拘泥到如此地步呢?城堡里不是到處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