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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嚴陣以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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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

在空中移動的空中庭院隨處都有著小小的泉水,迦爾納一直都習慣在這樣的地方沐浴。

對從者來說並沒有這樣做的必要,但是生前的習慣還是很難一下子改掉的。

眺望著水從下流淌向上流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迦爾納默默地清洗著身體。

名為迦爾納的男人跟他那身奢華的鎧甲跟絢爛多彩的槍相反,喜歡的是樸素的生活。

本來鎧甲和槍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東西。鎧甲是由母親向神懇求而獲得,槍則是作為代替這件鎧甲而被賦予的東西。

他對此非常感激,也認為這是無上的光榮。

被母親捨棄的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都完全是多虧了父親所賦予的力量和母親給予的這套鎧甲。

必須在不玷污父親威光的前提下生存。

這個指針即使在獲得了第二人生的現在也依然沒有改變。

作為從者自然要服從御主的命令,迦爾納堅決拒絕任何玷污父親威光的行為。

但是如果御主從召喚前開始就已經被控制,那就已經不是自己如何行動的問題了。

御主正在以空虛的眼神做著美夢。對話無法成立,意志溝通也不可能做到。只是,從他不斷反覆說著的夢話就可以知道,他是誤以為自己得到了聖杯。

知道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自己要得到聖杯,實現Master的願望……

當然,他非常明白這是無比困難的事情。

恐怕根本無法走到那一步。聖杯雖然近在眼前,但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奪走的狀況,更重要的是——他的御主,現在已經被改變成目前擁有聖杯的天草四郎時貞了。

雖然自己並無異心,但這是無法違逆的事實。

實在是束手無策。

不過這樣的狀況對「施予的英雄」迦爾納來說也是司空見慣的情形。他既不會怨恨之前的御主,也不會憎恨現在的主人。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儘可能把被索求的東西奉獻出來。

然後嚴肅地接受這樣做帶來的全部後果。

——不,也不是全部吧。

迦爾納想起了自己至今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英雄在不斷地攪亂迦爾納的心。

他的名字是阿周那,是擁有「閃耀的王冠」、「勝利者」、「富貴之人」等各種異名、受到所有人寵愛的男人。

作為得到鎧甲和槍的代價,把迦爾納的一切都奪走了的男人。

可以說,阿周那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了一切的男人。

迦爾納對阿周那所懷抱的感情,難道是嫉妒嗎?還是說是除了嫉妒之外的其他感情呢?

迦爾納直到死也沒有想明白這一點。因為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存在產生過嫉妒,對於這種一直在攪亂他的心的感情,根本就無法進行具體的命名。

在這場聖杯大戰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曾經有過一次理解這種感情的機會。

黑之Saber——在他的身上似乎存在著阿周那的面影。在後來從Shirou的口中聽說了他的真名時,迦爾納才頓時恍然大悟。

繼承王族的血脈,得到了財富和名譽和其他所有一切的悲劇英雄——齊格飛。

但是跟阿周那不一樣,他的末路卻是無比的悲慘——連揮起屠龍之劍的時間也沒有,被狙擊了無敵之軀的唯一弱點而喪命。

對於參加這場聖杯大戰的各種各樣的英靈,迦爾納認為他們全都是難得的存在。作為自己人就是應該互相協助的通報,作為敵人就是難得的強者。從這個意義上說,迦爾納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英靈們的存在。

但是,其中唯一令他感興趣的就只有黑之Saber。

即使彼此交換的對話不多,但是如果彼此的兵刃已經相交過幾百幾千次的話,自然也能領悟一些東西。

儘管是跟阿周那很相似的存在,卻一直在渴求著某種東西的男人。

對自己死於非命的事實沒有任何的遺憾,卻在追求著某種新的東西的男人。

無論在誰看來也是名副其實的、真正的英雄。

正是那樣的他,希望跟自己再戰一場,把自己視為必須打倒的敵人。作為戰士,這可以說是最高的名譽,同時也是一種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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