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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蟲爺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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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穿越到間桐慎二身上不算是個好的開始。

間桐慎二,人送綽號二爺。魔術師家系間桐家的長男,卻是個沒有魔術師資質的廢物。因為家庭環境的影響,成長充滿扭曲自尊與虛榮心的冒牌魔術師。性格自我為中心,經常蔑視他人,在菌類筆下的《fatestaynight》中都沒落得什麼好下場,兩條世界線身死,一條世界線受傷,是個典型的可憐、可恨又可悲的角色。

毫無疑問,慎二會落得如此下場是他咎由自取,但導致他變成這個性格的罪魁禍首卻是他的爺爺,間桐髒硯。

間桐髒硯,人送綽號蟲爺。一個把自己變成了蟲子,依靠不斷吞噬他人的身體當做續命的苗床活了500年的扭曲的老怪物。

年輕時也有著宏大的夢想,並為之孜孜不倦地奮鬥,但是越到後來越發現,這個夢想需要大量的時間,而自己,卻已經快油盡燈枯了。為了親眼目睹其將來,不惜把自己的身體變成蟲子以謀求延命。

可悲的是悠久的歲月侵蝕了他的靈魂,最終,他遺忘了最初的夢想,成為了為求永生,不擇手段的怪物,也成為了籠罩間桐家長達200年的陰影,間桐家所在的冬木市最大的幕後黑手。

身為穿越者,身為月球廚師(型月廚)的慎二很清楚,只要髒硯還在一天,間桐家就不會有未來,世界線最終會變成菌類筆下的三條之一,所有的人都將被他五百年的執望所束縛,在黑暗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想要獲得一個光明的未來,蟲爺必須死!必須真真切切,完完全全,連渣都不剩地從這個世界上摸消。

然而,一個大魔術師,還是以活得久著稱,擅長續命的大魔術師,一個六歲的孩子加上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如何能殺得掉?如果慎二還和原著中一樣是個普通人,那麼新生的慎二隻有一個選擇,像叔叔間桐雁夜那樣離家出走,隱姓埋名,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幸好有失必有得,命運給了他一個糟糕的開局,卻也給了他破局的可能性,正是這個可能性讓慎二最終站在了髒硯面前,揮下了切開黑暗,通往未來的一擊。

髒硯的頭顱一分為二,又迅速化為石雕,最終變為齏粉。

茫茫的,陰冷的霧氣從髒硯屍體碎片上析出,飄飄蕩蕩,往地下室外飛去。人類的身體不過是隨時可以更換的外殼,這股由靈魂形成的霧氣才是關鍵。

就在靈霧飄出地下室的前一刻,慎二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布袋,並解開了布袋口上系扣。

「獵蛇之鐮對靈體沒什麼效果嗎?那就——」

布袋張口,無形的力量席捲了這間已經被石化的地下室,靈霧被這股力量牽引,毫無抵抗力地被吸入布袋。

「——只能用這個了,用來盛放魔物頭顱的袋子封禁你這個異型的靈魂也算是物盡其用。」

慎二重新系好系扣,小心翼翼地收起袋子,這才輕輕拍了拍櫻的肩膀。

櫻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睜開寶石般的大眼睛。

慎二的笑容一如兩人初見:「結束了,我們上去吧,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又會是美好的一天。」

櫻沒有回答,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怎麼了嗎?」慎二柔聲道。

「哥哥的臉上沾到血了。」櫻伸出手,想要擦去慎二臉上的污跡。

慎二往後退了一步,搖頭道:「別碰,髒。」

「不髒,哥哥一點都不髒。」櫻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上前一步,用力擦去了慎二臉上的血跡,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因此沾染鮮血。

「小傻瓜。」慎二揉了揉櫻的腦袋,「走吧,哥哥送你回房間。」

「嗯。」櫻抓著慎二的衣角,和她一起離開了這個給她帶來噩夢般回憶,卻又不那麼害怕的地下室。

腳步聲遠去,一條毫不起眼地褐色飛蟲從櫻躲藏的角落裡飛出,兩對複眼望著一對兄妹離開的方向,蟲眼中流露出一絲慶幸與嘲弄。

沙啞,低沉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還是太嫩了呢,老朽的孫子喲,永遠不要低估一個老傢伙的生存能力。呵呵,你與老朽類似的存在方式比起那個廢物更適合當老朽的子孫啊。」

那是髒硯的聲音,應該被慎二以雷霆之勢滅殺的老魔術師仍然健在。

那也是當然的。

剛才被擊潰的間桐髒硯,只不過是蟲子的集合體罷了。

髒硯的真正身體、讓魂魄留在世上的附身,正在這間宅邸最深處,人類無法到達的蟲巢中沉睡。

即便是可以殺死不死者鐮刃,用以封印魔物的魔袋,若不將身為正體的蟲子擊潰的話,就無法消滅髒硯。

「手腳全被擊潰了,現在的老朽連魔力都生成不了,還是先到外面去尋找一個合適的肉體吧。」

飛蟲沿著陰影飛到門邊,準備貼著門框飛出地下室。

就在這是,一隻白皙如同牛奶一般的手從空氣中伸出,準確地握住了承載有髒硯最後靈魂的飛蟲。

「真是可悲。」空靈的聲音響起,似是天籟,又似是死神的耳語。

「什,麼?」

視線抬了起來。

在搖晃的視線中。

有位女性的身姿。

銀色地不含一絲雜色的長髮,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精緻的不似人類的容貌,還有那身純白色的華麗禮服。

髒硯著迷地抬起頭,望向這位女性,存在於久遠記憶,不管歲月如何流逝,都毫不褪色、長存心中、如同女神般的存在。

二百年前,與他一同追求偉大理想把自己當做活祭品的同胞。

從那一天起,從未衰老,有著他所無比嚮往的眼神。

「羽斯緹薩·里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

「200年過去了,遠坂永人死了,我也只剩下這點殘渣,你又為何不願死去。不惜讓自己變為異形,與當初的願望背道而馳,也不願死去。」再一次響起的,無比懷念的聲音,「回答我,瑪奇里·佐爾根。」

為何?

為何?

為何?

為何不想死呢?

每日承受著痛苦,不能照射太陽,以這種非人的方式活著,比死更痛苦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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