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千界樹的試探(1/2)
前言:這一章動畫裡被裁得很厲害,繼續貼修訂過的原文。讓奸少從另一個角度寫也行,不過那要拖不少字,怎麼也要兩到三章,還是直接貼出來比較省時省力。老規矩,看過小說的直接拉到最後,看和慎二相關的一小段。
花費了整個晚上,獅子劫和「紅」saber到達了圖利法斯。
勸住了想要速戰速決的saber,獅子劫喝下了調製的藥草,驅散困意,著手開始進行工房的作業。
雖然他也想過到旅館租個房間,但那樣做,被盯上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再怎麼把旅館的房間改造成工房用途,都依舊是脆弱的。在這個世上,如果有人想把旅館的房間作為工房,那麼也會有人考慮把整個旅館炸飛。(切嗣,你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幹了類似的事情。)
「再怎麼說,也不能這樣啊。」saber一臉疲憊地吐出抱怨。
按她的要求,獅子劫到錫吉什瓦拉的女裝店為她買了一件現代風的衣服。現在明明是秋天,腹部卻要裸露在外。不過氣溫的冷熱,對身為從者的她來說構不成什麼阻礙。(比你爸的西裝好看。)
讓saber意氣消沉的是獅子劫選為「工房」的地點。saber生前,也是有同魔術師交流過的,畢竟她的母親就是一名魔術師。他們是何等離奇古怪的自我主義者,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但就算這樣——
「把自己的老巢安在地下墓室,你腦子還好麼?」
也難怪saber會發出嘆息。這裡到處都是蠟燭,以及被燭光照亮的屍骨之山。在如同略微開啟的祭壇一樣的地方放著兩個睡袋。換句話說,要睡在這兒似乎是確定事項了。
「別挑三揀四的,如此上等的靈脈可是不多見的哦?在這兒,你的魔力恢復應該會相當迅速。」
「這可不是什麼靈脈不靈脈的問題啊、喂!」
「啊啊,你害怕了?」
啪、地一拍手,獅子劫擺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saber用如同擬鱷龜一般的表情對他大喊道:
「才不是!我只是純粹不能容忍在這種地方受到這樣的待遇而已!我再怎麼樣也是一名騎士啊!?話說,就算不是騎士也都會抗議的吧!」
「哈,知道了。那麼你就用那邊的睡袋吧。它可賣五千日元呢,應該很舒服的。」(五千日元的睡袋,這也不算貴吧。)
「……」
saber無力地垂下肩膀。通過與魔術師交往,她悟出了這麼一條格言:「對於任何事情,懂得放棄也很重要」。
話雖如此,就算是獅子劫也不會因為虛榮和好奇而把這種地方當做工房——saber也很清楚這一點——正是因為這樣才令人氣憤。他所使用的是死靈魔術(necromancy)。必然,相性較好的就是像墓地和太平間那樣的,讓大地沾染上人類死亡的場所。
出口有好幾個,只要複數的出口不被同時封閉,要脫離是很容易的。即使出現緊急情況,對著地上打個洞就行。這裡也不會輕易因為爆炸而被活埋。這個地下室比想像中的要寬廣得多,想要炸毀這裡得用相當數量的炸藥、或是需要構築高級的術式。只要不放鬆警戒的話沒什麼問題。
這裡是地下墓地、只要忍耐一下這個事實,這裡便是一座超出想像的堅固城池。
獅子劫暫時在地下墓地的出口周圍張設了探知用的結界。雖說是工房、這裡其實也不過是臨時的巢穴而已。獅子劫決定,等確定了長期戰的方針、騰出時間來以後再著手鋪設陷阱。
接著,他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個玻璃瓶。在一旁無所事事的saber,似乎也對那個瓶子充滿了興趣,從獅子劫背後偷窺。
「蛇?」
「對。這是海德拉幼體的福馬林漬品,世上獨一無二的貴重寶貝哦。」
「哼,那又能怎樣。」
「你忘了嗎?我可是死靈魔術師,當然是要加工啦。」
「加工?」
獅子劫小心地從玻璃瓶里抽出海德拉,橫放在地上。
saber若無其事地剛想伸手去摸,就遭到了獅子劫的嚴厲斥責。
「住手!不准碰!」
「什麼嘛。只是碰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saber憤憤地鼓起臉頰。
獅子劫嘆了一口氣,向她說道:
「我說啊,saber。你應該有海格力斯的傳說這種知識吧?那麼,提起海德拉你會想到什麼?」
「有九個頭。」
「還有呢?」
「還會噴出毒氣。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沒錯,海德拉的體內含有毒素。如果靠近成年個體,僅僅只是呼吸,肺部都會腐爛。不過,這傢伙只是個幼體,而且還是死屍,只要不碰的話是沒問題的。」
當然,saber和常人不同,不可能因此死去。但是,海德拉畢竟是帶有魔性的野獸。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句格言果然是正確的。
獅子劫戴上厚厚的皮革手套,慎重地用小刀把海德拉的頭一根根切了下來。然後,讓這些頭浸泡在紅黑色液體中。
「你在幹嘛?」
「稍微再長一些的話,就能用來做箭矢了。如果只有這麼大,頂多只能做短劍了麼」
「呼嗯。要花很多時間麼?」
「三小時是肯定要的。你要沒事就先睡了吧。」
saber沒有選擇睡覺,而是在獅子劫身旁蹲了下來。
「有意思麼?」
「才沒有。又是解體又是加工,哪有什麼意思。」
saber一臉無趣地托著腮幫。
覺得沒意思就快去睡覺節約魔力啊,獅子劫真想這麼說。不過就算說了她也絕對不會聽話的吧、獅子劫有這樣的確信。
他用鑷子夾起方才浸泡在液體裡的蛇頭,用燭火慢慢炙烤。這是極其質樸而危險的作業。
「我說,master。你要向聖杯許個什麼願望呢?」
獅子劫正進行著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作業,哪怕一個差錯都會死於海德拉的毒素。儘管如此,他還是回答了saber無心的問題。
「我想向大聖杯許的願望,是家族的繁榮,因為我是魔術師啊。」
這略顯平凡的回答,讓saber感到有些掃興。魔術師祈求一族的繁榮,要說當然也是理所當然。
「什麼啊,真沒勁」
「你是傻瓜麼。繁榮可是很重要的啊?只要有了孩子,他們就會繼承自己的夢想。畢竟人生短暫啊,至多活不過兩百歲。」
「孩子未必會繼承夢想哦?」
「那是你的經驗談麼?」
saber的表情立刻消沉下去。「抱歉」,獅子劫見狀,苦笑著賠罪。但她聽也不聽,無言地鑽進睡袋裡。
從者不需要睡眠,不過從抑制魔力消耗這點上考慮,也並非不需要。特別是,紅saber莫德雷德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而作為代價,需要吞噬非常驚人的魔力。最好能在可以抑制的時候儘可能地抑制。但是,現在的她純粹只是在鬧變扭而已。
獅子劫一邊進行著加工作業,一邊嚼著肉乾和水果當做晚飯。他默默地持續著作業,偶爾把目光移向saber。
展現在眼前的只是純潔無垢的少女的睡臉——這個事實,讓獅子劫不由得感到一絲黯淡。
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她是在最後關頭給亞瑟王輝煌的傳說蒙上污泥的稀世惡徒。
趁著亞瑟王率兵遠征的空檔,奉命留守的她慫恿了士兵,登上了期盼已久的王位。回師而來的亞瑟王,馬不停蹄地和莫德雷德軍展開了交戰。那是位於卡姆蘭的一大決戰。
有名的騎士基本上都早已戰死沙場。在這熊熊燃燒的戰場上,亞瑟王和莫德雷德展開了一對一的廝殺。亞瑟王以聖槍·耀於至遠之槍貫穿莫德雷德,而她也竭盡最後之力給予了王致命一擊。
亞瑟王向直至最後都追隨自己左右的騎士貝狄威爾下令,將聖劍歸還湖中。關於之後的事,有人說他至此魂飛天國,也有人說他去往了妖精鄉(avalon),痊癒了身體。
然而,莫德雷德所留下的,僅僅只有在單挑中死亡這種略顯淒涼的記述。那也難怪。她可是讓至今依舊名留青史的不列顛大英雄、亞瑟·潘多拉貢上當受騙的反派人物。
「好,這樣一來九支都完成了,接下來是身體麼。」
獅子劫自言自語,沉浸到思考當中。也許是召喚了saber讓他產生了偏袒的看法。如果要他選擇帶領亞瑟和莫德雷德其中之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莫德雷德。
一方是體現了聖劍於手中閃耀的騎士道的王,一方則是趁其遠征之際、唆使士兵進行背叛的扭曲騎士。二人之中,無疑是後者更加有趣。
莫德雷德對於父親是愛是恨,獅子劫並不知道。愛與憎只是一紙之隔的感情。但是,唯獨她受到了父親強烈的影響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為這樣,她背叛了。是為了成為父王一般的人物亦或是想要將父親否定?這點不得而知——如果撇開善惡,這無疑是富有勇氣的行為。
「我有點清楚會召喚她的理由了。」
獅子劫臉上浮現出自嘲的笑容。像自己這樣的魔術師,是沒可能召喚出正經的圓桌騎士的,能召喚出叛逆的騎士,真該大呼萬歲。(所以是老鐵。)
深夜的圖利法斯,萬籟俱靜。家家戶戶都熄滅了燈火。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鋪,連一家都沒有。
只有路旁的街燈,照亮了夜色。然而,燈光極其昏暗,要對抗黑暗實在是微不足道。
莫德雷德和獅子劫,一直在尋找場所來作為攻略米雷尼亞城塞的基點。要是通常的聖杯戰爭,理論上只要尋找master魔術師的工房就行。但這次卻沒有那個必要。
原因在於,他們的根據地就是那座城塞早已確定。不必再去搜索。從者也好御主也好,都不可能離開那座極其堅固的城塞吧。換句話說,只要不攻下那座城塞,什麼都做不了。因此,獅子劫想要找個能遠遠觀察那座城塞的地方。
米雷尼亞城塞位於圖利法斯東北方,四周環繞有三公頃的森林。圖利法斯整體上是一個自西向東呈上坡趨勢的台地。所以,位於最高地帶的城塞,可以將都市盡收眼底。
因此,獅子劫和saber決定,先從城塞以南開始搜尋。他們要找的是儘可能高的建築物,而且離城塞要不會太近,也不至於太遠看不見。
「那裡怎麼樣?」
獅子劫順saber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兒有座百年之前建造的圖利法斯市政廳。那是座分離式的建築物,整體都是由直線與平面構成。雜草叢生的屋頂上鋪滿了色彩鮮艷的幾何形瓷磚,給人以強烈的印象。
它既是貴重的藝術品,又是歷史性的建築物。但是對他們二人來說,除了這裡是個絕好的監視場所以外,不帶任何關心。
「聽好了,我們上去確認一下吧。」
獅子劫剛低聲說完,saber不知為何拽著他的領子。
「喂!」
「要上去是吧?」
感到不詳的預感,獅子劫扭動著身子想從她身旁逃開,但無濟於事。saber發出一聲叫喊,使用「魔力放出」,一口氣躍到了屋頂上。著地的瞬間,脖頸襲來巨大的壓力,獅子劫一時有些神志不清。
短暫的沉默後,獅子劫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斥責得意洋洋的saber,最後——
「下次別再這樣了。」
只是吐出了這句不即不離的怨言。
嗯、地點點頭的saber完全沒有半點反省的跡象。
「話說回來master,這兒是哪?」
「對哦。」
要觀察城塞的情況,這裡並不會太遠。而且也沒有近到會被對方輕易覺察。真是絕好的監視場所。但是———
「不行啊,這裡。」
對於獅子劫的嘆息,saber也悔恨地點頭。
剛站上屋頂,一群類似鳥兒的東西就從城塞里一齊飛了過來。獅子劫仔細觀察屋頂上的瓷磚,發現這裡張設著經過偽裝的探知用結界。
「saber!」
獅子劫還沒來得及下達任何命令,她已經立刻換上全副裝甲,進入迎擊態勢。
「那是、鷹麼?」
現在是漆黑的深夜。就算是身為魔術師的獅子劫也只能捕捉到些微的動靜。但是,身旁的saber用她那超出規格的視力,正確地認識了襲擊者。
「不,那是——魔像(golem)!」
讓人聯想到蜻蜓的石造魔像,俯衝襲擊而來。
敵人來自四面八方。
saber一躍而起,立刻解決其中一具。她將距離最近的石人偶作為踏台,把餘下的兩具也斬殺了。
「可惡,還沒完啊!」
聽了獅子劫的話,saber剛一落地就毫不疏忽地擺好架勢。正如他所說,人型、非人型的魔像們從西面八方出現。看樣子之前是在附近的建築物的屋頂偽裝起來了。不僅如此——不知什麼時候,緊握戰斧(halberd)的人們也聚集過來,同魔像一道將二人團團包圍。
不,要說是人類,感情還是太稀薄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臉豈止是會讓人錯認成兄弟,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人類,不對,是人造人麼?」
「……」
聽了獅子劫的牢騷,saber稍微活動了下身體。
「怎麼了?」
「沒什麼,master,下指示吧」
「我的魔術,用來對付魔像,威力稍顯不足——人造人交給我來對付,魔像們就拜託你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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