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挑釁(2/2)
又好比一個自不量力,只會扯後腿,阻礙王者前進霸道之腳步的小丑——
現在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正要前進的光榮之路絕對不能被玷污。
韋伯·維爾維特曾認為自己足以成為勝利者,並為此沾沾自喜。
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經過這兩個禮拜的時間,在他親眼見識到何謂真正的英雄之後,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有多麼無能且微不足道。
就算是失敗者也有屬於失敗者的尊嚴。如果能看著那道遙不可及的高貴背影而不會玷污他的光榮的話,至少——
「我的從者,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命令你。」
少年舉起右手的拳頭,露出保存到現在還沒使用過的令咒。那就是束縛住眼前這名英靈的枷鎖,霸王之路的最大阻礙。
「rider,你一定要贏得最後的勝利!」
這不是什麼強制,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課題,所以韋伯才會發出這種命令。他以平靜的心情看著第一道令咒發出契約魔力之後消失。
「接著我以第二道令咒命令你——rider,你一定要拿到聖杯!」
第二道令咒也跟著消失。
令咒的光芒讓韋伯覺得有一點心痛,現在還來得及改變心意的無用迷惘浮上心頭——這種猶豫實在愚不可及,根本不值一哂。
「rider,你一定要掌握全世界,絕對不允許你失敗。」
三道令咒連續解放,釋放出奇蹟的魔力產生幾道旋風之後消逝得無影無蹤。
韋伯身為魔術師,這一輩子大概沒有第二次機會可以使用如此龐大的魔力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有生以來第一次打從心底對自己的行為感到這麼痛快。他當然不會後悔,作為失去一切的代價,這份大禮已經非常足夠了。
韋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刻畫在手上的契約之證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好了,這下我已經不再是你的master…什麼也不是了。」
韋伯低著頭對地面說道。他也不想知道現在rider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在看自己。
rider或許是對放棄戰鬥的膽小鬼搖頭嘆息,也有可能因為擺脫無能的主子而露出安心的笑容。不管是哪一種表情,韋伯都不想看到。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連兩人曾經見過面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
「你快去吧,隨便你要去哪裡,你…已經……」
韋伯聽見rider平淡地應了一聲。
接著就會聽見牛蹄踩踏大地,逐漸遠離的蹄聲——正當韋伯這麼想的時候,他的頸子忽然被人隨手抓住,拎了起來。下一秒鐘,他就被放進了戰車一側那個熟悉的座位里。
「本王當然馬上就會出征。不過你既然囉里囉嗦地下了一大堆命令,當然也已經做好看到最後的心理準備了吧?直到所有命令全都完成為止。」
「笨、笨、笨蛋笨蛋笨蛋!你、你這…餵、餵……!」
自己的意志竟然輕而易舉就被推翻,韋伯狼狽地連聲音都變了。
「我已經沒有令咒喔!我已經不做御主啦!為什麼還要帶我去!?我——」
「就算不是主人,你也還是本王的朋友啊。」
rider臉上溫吞的笑容和平常一樣。
當韋伯知道rider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時候,在他內心深處最堅固的部份崩潰了——雖然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但是崩壞的時候卻只在短短一瞬間。
一口氣溢出的淚水實在太多,眼淚流到鼻子下方的時候又和鼻水混雜在一起,弄得整張臉模模糊糊,就連好好呼吸都沒辦法,更別提想要正常說話了。即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一邊硬咽一邊問道。
「……我、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嗎?……我…可以站在你身邊嗎……」
「明明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次,到現在還說這什麼傻話。」
征服王不在乎少年已經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就好像是當成酒席上聽到醉言醉語般,一邊笑著說道,一邊拍拍少年細瘦的肩膀。
「你不是一直都和本王共同面對敵人嗎?那就是本王的朋友。你要抬頭挺胸,堂堂正正與本王並肩共行。」
「……!」
韋伯忘了自嘲。他已經把今天之前的折辱、對於未來的恐懼、此時此刻即將面對死亡的恐懼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唯有「征服勝利」的認知在他空蕩蕩的心中深深紮下了根。
沒有敗北,也沒有恥辱。與王同在,只要相信並奔馳與霸王之路上,,無論這雙腳再怎麼軟弱無力,終有一天一定會到達世界的盡頭——韋伯現在對此深信不疑。
「那麼就來實現第一道令咒的命令吧。小子,你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吧。」
「啊,我一定會用這雙眼睛看著的!」
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神牛發出如同勝利吶喊的嘶鳴聲,開始疾馳,帶著一心同體的霸王和魔術師奔向最後的決戰之地。
四千多年前神代的黃金飛船「維摩那」,兩千多年前古代的神牛戰車「神威車輪」,現代的頂級白色跑車「梅賽德斯奔馳·benz300slcoupe」,承載著三位王者前往最終的決戰之地。
那是圓藏山的頂端,冬木市第一的靈脈節點,羽斯緹薩的肉身長眠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