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黑流一系的同門(2/2)
姬飛晨和顏悅色,但汪凱文哪裡敢叫他師弟?
上司對你好,你還真當真了?
汪凱文畢恭畢敬:「長老仁厚,但禮不可廢。」雖然不再稱呼為師叔,但還是一口一個長老,對姬飛晨敬重有加。
石野盯著姬飛晨看了半天,也拱手道:「弟子石野,拜見長老。」
這小子倒是比汪凱文要誠心些。突然,姬飛晨想到這個人的來歷。
當初姬飛晨閒著沒事幹,在外門救下一對被封印記憶的兄妹,這個叫做石野的,不正是其中的哥哥?
原來如此,姬飛晨看石野的目光親近了幾分。同拜入黑流門下,這也是緣分。
「尹鴻、郭衍,你們的意思呢?」
郭衍沉默不說話,尹鴻也在默默考慮。
天成子的臉色漸漸沉下來,他暗思道:「師弟第一次立威,不能讓這兩人狂妄下去。而且師弟不會經常在洞府管事,到時候不還是我出面?為了我在這些人心中的威信,也必須壓一壓他們。」
於是,天成子拿出離龍鎖準備教訓二人。
汪凱文也有相應的心思,要在新任長老跟前賣好。便笑眯眯說:「兩位師弟啊,不是師兄說你們。你們不為其他人考慮,也要給自己考慮。沒有長老符詔,你們怎麼去玄冥秘境修煉?跟普通弟子一起搶任務?平白丟了身份。」
按照黑脈的規矩,玄冥秘境只對坎冥殿主和十八位長老隨時開放。其他人想要入秘境修行,必須拿到長老手書籤字,並且還有相應的時間份額。
按照每位長老的份額度,一般來說,長老每年掌控一千日的秘境使用次數。除卻自己全年占據外,剩下的份額才是分給手底下的門人。
當初黑流在世時,每當弟子給他找到靈物立功後,他都會分出幾天的份額獎勵給別人。而不加入某位長老的羽翼,想要前往玄冥秘境修煉,幾乎不可能。
尹鴻神色動了動,默默站到石野等人旁邊,在場只剩下郭衍一人。
「果然是他嗎,黑池師叔說的沒錯。」姬飛晨心中明白幾分,有心收服郭衍,便道:「你們都下去吧。天成師兄,黑流老師這邊大多數東西雖然不在,但還剩下一些遺物,你給諸位同門分一分,也算給大家一份念想,好悼念恩師。郭衍留下。」
姬飛晨支開其他人,幽寂昏暗的大殿只有自己和郭衍二人。
「郭衍師兄,或者稱呼為大師兄更妥當些?」
郭衍臉色一變,下意識把手放在腰間金鐧上,但隨後放開手,苦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關係網。」這是黑池告訴他的消息,郭衍是黑流第一個收下的弟子轉世。
「聽人說,當年你跟黑流老師相依為命,兩人一路扶持才讓他得殿主青睞,坐穩長老的位置?」
「不錯。」
「後來因為殿主重傷,將目光放在黑流老師身上,而你因為同樣修煉玄冥黑魔典,便替老師應劫,為殿主師尊療傷?」
「不錯。」
對黑流獻上弟子保命的作法,外界都傳聞是他強迫大弟子,打昏之後送去給坎冥殿主。但如今看郭衍的態度……
「當初你是自願的?」
「算是吧。」
「難怪黑流老師還刻意將你從輪迴中拉出來,想必付出不少代價吧?這份師徒情很真深啊。」姬飛晨嘴角掛著冷意,可惜這份感情從來沒讓他們這些後來的弟子感受到。
郭衍嘆息道:「師父也不是一開始就是惡人。誠然,他對你們後面這幾批弟子不好,但對我們最初幾人還是不錯的。」
世界上不是誰天生就是惡人。哪怕是黑流初入魔門的時候,面對魔門的風氣,也並不打算加害自己的弟子。最初的弟子,他是真正當做孩子來看待。
但魔門的殘酷,豈容你懷著這一份溫情?
當郭衍前世被坎冥殿主煉化為自己的法力療傷時,黑流受到的衝擊是最大的。
魔門之中絕對不要講情誼。這件事的衝擊讓黑流深刻明白這個道理。隨後開始頻繁收徒,傳授玄冥黑魔典讓他們作為坎冥殿主的補品。暗地裡,其他長老嗤笑黑流「拉皮條」,收徒弟的目的僅僅是為給坎冥殿主邀寵。
「師父這麼做,也只是為自保罷了。」
其他同門恨黑流上人,但唯獨郭衍對自己的師父留著幾分親情。昔年自己前世本為孤兒,被黑流帶上山悉心教導。兩人相依為命在黑脈拼殺出來,最終踢下去一位長老讓黑流上位。可到最後,坎冥殿主於殺劫重創,不得已需要用弟子來療傷。郭衍於是代師擋劫,投入輪迴。
為了將郭衍重新度回來,黑流花了好大代價才從幽冥世界查到他轉世所在,重新帶回陰冥宗。
這份情,哪怕是姬飛晨深恨黑流,也不得不震驚動容。
「黑流老師被殿主師尊所害,你如今轉世歸來,可要復仇?」
「打得過嗎?」郭衍曾經想過為師尊報仇,但面對一位即將飛升的天人,他能怎麼辦。
郭衍語氣蕭索說:「我現在的想法,只是為師尊保下一份傳承,讓他這一脈發揚光大罷了。」
「那這就好辦了。我雖然繼承黑流老師的法統,但我喜歡黑池師叔那處洞府,日後這邊可交給你打理。如果未來再有長老下位時,我也願意自己身邊多一個親近人。屆時,黑流一系的法統可以給你。」
郭衍虎軀一震,露出驚喜之色,馬上行大禮:「郭衍拜見長老。只要長老肯保留師尊這一脈,助我延續法統。那這些年,我就幫你賣命了!」
姬飛晨點頭含笑,隨後道:「行了,下去吧。我讓天成師兄也給你留了些東西。老師有些衣物還在,回頭我允你在後殿建立衣冠冢,給他上香祭祀。」
「多謝長老!」
郭衍離開後,姬飛晨拿出花名冊,寫下天成子。石野等人的名字。猶豫下,在郭衍之後又寫下張青魚等幾個從鎮魔塔逃出的逃犯名字。
「還是不多啊。」細細一算,自己手裡頭這才幾個人,不足兩位數。就算讓他們給自己搜尋靈藥,也比不上昔年黑流時期的效率。
「不過有點明白,為什麼魔門競爭殘酷,但還是有眾多人拼命往上爬。」
利益太大了。
玄門的師徒間可能看不出什麼,修成仙果後也不過是照常生活。但是在魔道門閥,長老和普通弟子那幾乎就是「奴隸主」和「奴隸」的關係。
隨著姬飛晨建立自己的勢力,名下這些人的利益資源,隨便他壓榨。就算打死了人,只要明面上找一個被仙人擊殺的藉口,其他長老睜一眼閉一眼也就過去了。
畢竟陰冥宗的門規中,還是有一條不准隨便殘害同門的。當然,沒幾個人去聽就是了。名義上給個藉口,大體不會有人吃飽了撐的去追究。
從被壓榨的一方,轉變為剝削的一方。也無怪乎這個制度極端不合理,還是可以不斷維持下去。因為有能力反抗這個制度的人,都已經被同化為制度的一份子,反而維護魔門體系,不容許其他人反抗。
「來日方長,走一步算一步吧。」